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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马柏全曾在采访里说过想做张康乐的哥哥，其实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马柏全确实好奇张康乐的少年时代。他曾经刷到过粉丝们的考古视频，里面有张康乐以前的照片，以前的录像，还有他以前的故事。许多的传言里，他的哥哥张康乐都是一个温柔，善良，细心的学长。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相较于现在，更加的青涩，也更加的开朗。
“即使现在的张康乐也很可爱。”马柏全看着十六七岁的张康乐的照片想着。
“马奇奇，快去洗澡！”张康乐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此时的马柏全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哥的照片神游，手却也没有闲下来，娴熟地给笨笨顺毛。
听到张康乐地催促，马柏全连忙应好，把手机放在一边就去拿衣服洗澡了。
窗边的落地灯照出暖黄色的灯光，映在毛毯上，映在搭在床边的衣服上，映在抱着小猫的张康乐的脸上。卢卡库乖乖地摊在张康乐的怀里，被他温柔地梳着毛。它偶尔会听见这个主人的碎碎念，和另一个主人有点暴躁的声音不同，这个人的碎碎念很小声，也很温和。
比如此时此刻，它听到这个主人说：“卢卡库卢卡库，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呀？奇奇在家有没有好好照顾你们？他有没有熬夜？你有没有监督他好好睡觉，嗯？”
卢卡库听着主人问了一连串和另一个主人有关的问题，觉得主人有偏心的嫌疑——不过那个叫奇奇的主人对这个主人来说一直都很特别。
所以卢卡库没有做什么抗议，只是懒懒地喵了一声。
等马柏全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如此一副动画一般温馨的画面。他笑着上床去抱张康乐，还没擦干的头发蹭到张康乐的脸，留下一点温热的痕迹。
张康乐抬手摸摸马柏全的脸，然后把人拉到前面来。怀里的卢卡库早已不见踪影，原先的位子被另一个人代替。
干燥的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即使隔着毛巾，马柏全也仿佛能感受到张康乐指腹的温度。
张康乐对他很好，一直都是。
无论是咖啡馆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如今在他们一起生活的家里。如果要说变化，那就是张康乐对他越来越好。虽然他有时候很幼稚，会玩一些很可爱的小游戏，但张康乐很好地承担了哥哥的责任——无条件地支持他，帮助他。
不止是记忆里的那个月夜，还有后来他们在一起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热风从嗡嗡运作的吹风机落到马柏全的头发上，很快就将他的头发吹干。等张康乐放置好吹风机，马柏全就扑了上去。
“张康乐，你的十六七岁，是什么样子？”
马柏全靠在张康乐的肩膀上，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在眼底投成一片小湖，轻轻的荡漾着。然后他明亮温润的视线转向他，透露出一点疑惑和好奇。
像一只雪地里懵懂的雪狐。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好奇呀！张康乐，你的青春期和我的青春期，会是一样的吗？”
“或许是不一样的，马奇奇。但我们有一样的年纪，一样的激素水平，一样的热情和勇气。无论那时的我们有如何的不同，我们都是一样的。”
张康乐看着马柏全，认真地说。
原本握着马柏全的手落在了他的眼角和脸颊，张康乐转过身子捧起马柏全的脸，温和地注视着他。
“如果你今晚许愿回到我的中学时代，说不定你就会知道我十六七岁的样子了。”
说完，张康乐就笑了。
他的额头贴着马柏全的，对方的体温通过紧贴着的皮肤传向他，相似的温度犹如紧靠在一起的心脏。马柏全看着张康乐近在咫尺的脸，虚焦让他看不清爱人脸上细小的绒毛，可距离能让他感受到他轻笑时的震颤，和唇边似有若无的热气。
马柏全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哥在跟他开玩笑。但他觉得他可以试试，试试他向夜晚的许愿，会不会再次实现。
马柏全的吻飘至张康乐的鼻尖，像羽毛一般煽动。他想说，如果真的可以回到你的少年时代，让我来做你的哥哥好不好？
但话未说出口，隐没在爱的不语中。
初春还没来临，正是寒末时分。
玉兰树光秃秃地立在小路旁，偶尔被风吹得有些弯曲。天光乍现，太阳还未从遥远的地平线升起，教学楼里已传来读书声。晨读的声音可以是恼人的闹铃，也可以是催眠的摇篮曲。
马柏全就是在晨读的声音里醒过来的。
视线尚未聚焦，耳神经就已经接收到熟悉的古言古文。下意识地，马柏全照着念起来。直到视线聚焦，彻底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他才愕然停下。
“……”
马柏全翻阅了一下课本，是高二下学期的内容。他觉得他可能在做梦，但是梦有这么清晰吗？马柏全在原地坐了一会，思考了半分钟眼前的场景到底是不是梦。最终他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他想起昨晚张康乐的话。
“如果你今晚许愿回到我的中学时代，说不定你就会知道我十六七岁的样子了。”
窗外的麻雀跳到窗台的栏杆上，吱呀地叫了一声。马柏全觉得，他昨晚许的愿望可能成真了，他真的回到张康乐的少年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