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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羊座

Summary:

Markus finding out the perfect match for one particular Aries

Notes:

This one I wrote a little sloppy and messy... took me too long that I couldn't find the vibe I wanted at the beginning. But let it be haha...

Chapter Text

  他们仨到达赫尔辛基码头时,已经过了约定的碰头时间,但并没有看到Jukka。

  Harri眯着眼睛四下张望:“他竟然比你还晚?”

  Markus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比我还晚……他可能睡过头了,你知道他的。”

  “在下午四点?这辈子都找不出比他睡眠时间更奇怪的玩意儿……”Harri嘟囔。Aapo见怪不怪,从车上拿下他的行李,除了电子琴之类的演出装备和换洗衣物,还有个X-Box。

  Markus在最近联系人中翻出“J”,等待音嘟嘟响了一小会儿,《Seventh Son of a Seventh Son》的前奏从某处模模糊糊传来,Jukka绕出一处转角,冲他们挥挥响铃的手机。

  “嘿,你醒啦,睡美人?”Markus挂了电话。

  Jukka短暂一笑。“Riding the Redshift”巡演在即,他却兴致不高,不知是阴天的缘故还是另有原因。Markus没来得及问,他就径自走来帮他们搬那一大堆吉他和音箱之类的,身上还有未散去的烟味。

  船上乘客不太多,大多数是老年人,然而酒吧里不知道怎么充满了醉鬼。驻场乐队轻易把气氛炒热,有人高声欢呼,还有人用俄语不成调地高唱《伏尔加船夫曲》。

  几杯啤酒下肚,他们也开始高喊干杯,Harri说“敬我们成功的巡演”,Aapo笑着说:“巡演还没开始呢。”

  “肯定会成功的,对吧?”Harri用胳膊肘捣捣Markus。

  Markus挺起胸抬抬下巴:“当然啦,毕竟我们写出了这么完美的一张专辑!”他也推推Jukka,“对吧?”

  Jukka冲他们举杯,一口干掉。

  Jukka当然不是话多的类型,他们基本上都不是(除了喝醉之后),但今天他好像格外沉默。再早些,上次他们见面是新专辑混音期间,那时Jukka就闷闷不乐;上上次,录vocal部分那几天,Jukka也太紧张了,有几首歌的歌词总是唱不顺,在录音室里转着圈儿骂“见鬼的英语”。

  这事儿已经拖了太久,Markus非要弄明白不可。一方面,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忽视了队友的情况而影响巡演,更重要的是,Jukka是个很好的朋友,他可不忍心看朋友整天郁郁寡欢。

  驻场乐队在听众的起哄中演奏起新一支曲子,吸引了Harri和Aapo的注意力。Markus向Jukka挪近一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Jukka的手指摩擦着酒杯,好一会儿才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什么怎么了?”

  他不想说,那一定不是小问题。Markus继续努力:“你今天不开心,还有上次、上上次——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上次?”Jukka的忧郁被疑惑驱散了一瞬间,“不,没事。”

  “不,绝对有事,你——”

  “嗨——!朋——友们!”

  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大喊吓得他们差点泼了酒,很难说是因为音量,还是因为可怕的自来熟。Harri只用了半秒就决定以无礼反击无礼,一手一个拉着Aapo和Jukka窜到远处。

  Markus举起双手,慢慢后退:“呃,你好再见——”

  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年轻人一把将胳膊搭在他肩上:“你知道最糟的是什么吗?”

  “……什么?”Markus并不是在问他,只是下意识表达“你谁啊你干嘛”困惑。

  陌生人收到错误的鼓励信号,不管不顾地打开话匣子:“——是她喜欢天蝎男!你敢信吗,天蝎!!”

  “我也喜欢Scorpions……”Markus弱弱地抗议。

  “不!!”醉鬼双眼通红地瞪他,“你有什么毛病?谁会喜欢天蝎男啊!他们都是控制狂、阴湿男、记仇鬼、中二病——”

  好吧,现在可是私人恩怨了。尽管Markus不懂什么是中二病,也听得出这家伙说的不是什么好词儿:“嘿,Rudolf Schenker棒呆了!”

  “谁他妈是Rudolf Shitter?又一个天蝎男?哈!”醉鬼从眼角瞥他,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别看他现在对你好,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他会跳起来咬你的屁股!”

  呃……啥?要是Schenker兄弟中的一个“对他好”,那他得多幸运啊!只是……

  “咬我的屁股?字面意义上的?”

  “或者咬掉你的头!除非你是个双鱼,或者娘娘腔的巨蟹,他可能还会可怜可怜你,别的?嘁!”醉鬼不知从哪掏出一本书晃晃,喃喃自语,“反正我也用不到了……”

  醉鬼啪地一声把书拍在Markus胸前,强行抓起他的手让他拿着,另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好好读吧,不用谢!”

  然后他一步三打绊地离开了酒吧。

  Markus低头看看书的封面:《星座全解及运势——2008》。

  ……啊?

  他身后, Harri使劲儿拍着Aapo的背狂笑,Aapo擦着笑出的眼泪,连Jukka忍俊不禁地看着他。

  “‘字面意义上的’?你认真的?每次听Scorpions,你竟然在想Rudolf Schenker咬你的——”

  “靠,闭嘴。”Markus用书脊戳了Harri一把。

  没人想要这本只有中学小屁孩儿才会读的星座书,Markus本想把它扔在吧台上静待有缘人,却鬼使神差地把它带回了客舱。

  深夜,他下铺的Harri好像已经睡死了;对面的床位里,下辅的Aapo抱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估计在玩贪吃蛇之类的;上辅的Jukka直挺挺地躺着,干他最爱干的事儿: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过Markus知道他肯定又开始忧郁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一定是对他非常重要,不然他会早早告诉他们的——一般来说,Jukka都十分坦诚。

  Markus想不出什么能让他如此苦恼。他们的新专辑从创作到录音,再到准备发行和巡演,都前所未有的顺利,他们还争取到了Dan Swanö!Dan甚至觉得他们的音乐太棒了,想据为己有!Markus为此兴奋了——到现在还在兴奋呢!

  如果不是关于OG,那是Ele出了什么事吗?Markus没听到什么风声,相反,Jukka早知会了他过段时间Ele也要在欧洲巡演,Markus跟他保证会安排好OG的时间,绝不会撞车。

  那么,可能是因为日常工作?Jukka讨厌自己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都是,Harri还因此写出了《Monkeys And Humanoids Made Us》……现在叫《Distant Light Highway》了。但正因为讨厌,Jukka根本不会为工作费太多心神。

  在排除了生病、家庭意外、失恋等等因素后,Markus没辙了。他会问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也许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Jukka会更愿意敞开心扉。

  Markus暗暗叹气,百无聊赖地翻了翻刚刚闹出笑话的星座书,里面不出意外都是些无聊的屁话。出于好奇,他特地扫了一眼天蝎座的部分,上面果然用大篇幅阐述了天蝎座的人有多么强的占有欲和报复心理——顺便一提,Rudolf Schenker根本不是天蝎座。

  吐槽归吐槽,Markus仍然回想了下Jukka的生日,翻到白羊座的部分,死马当活马医,试图从一堆鬼话中找出他的主唱心情不好的原因。

  咳,首先,看上去白羊座是“天生的战士”,他们“直来直去”、“十分自信”、“对生活充满热忱”、“热爱社交”……狗屎,这里头说的白羊座,是不是不包括芬兰人?不过Jukka挺喜欢烹饪的,还有采蘑菇,这也算“对生活充满热忱”吧?同样是白羊座,Markus自己喝酒之后好像也挺爱社交的……所以,作为一个“天生的战士”,他应该“直来直去”地发挥“热爱社交”的属性,“十分自信”地和Jukka谈心,找出“热爱生活”的他如此烦恼的原因……呸,狗屎!

  Markus把书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觉醒来,Markus多希望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已经魔法般地消失了。然而他一转头,本该醒得比任何人都晚的Jukka还在盯着天花板。

  不行。

  Markus撑起上身,轻声叫他:“Juge?”

  Jukka投来疑惑的目光。

  Markus冲客舱门歪歪头。Jukka抿抿嘴,不太情愿地点头。他们没吵醒Harri和Aapo,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清晨,渡轮在海浪和轮机噪音中静静航行,昨天在酒吧里狂欢的醉鬼们估计会一直睡到船只靠岸,甲板上除了他们俩,只有几个老年乘客在远处散步。

  海风把Jukka的头发吹得更乱,Jukka眯起眼睛,眼下的青黑在苍白的皮肤上,像黑鲸搁浅在了白色沙滩。

  Markus一手撑着栏杆面向他:“你不会一点儿也没睡吧?”

  “睡了,”Jukka说,“一会儿。”

  Markus叹气,伸手晃晃他的肩膀:“到底怎么了?如果你一直这样,你知道我会一直烦你,烦到你受不了实话实说的。”

  Jukka摇摇头,捋了捋一头乱发,随意在颈后扎好。Markus耐心等待着,直到他转过来,挠挠下巴,像个青少年向家长坦白自己羞于启齿的秘密:“我觉得《The Redshift》……大家不会喜欢我的清嗓的。”

  “啥?!”Markus差点跳了起来,怪不得他想破头也想不出Jukka在烦什么!Jukka怎么会这样说、怎么能这样说?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职业水准和音乐审美——《The Redshift》是OG有史以来最好的专辑!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OG很少有清嗓……”

  “那又怎么了?!”没错,Antti不是喜欢唱清嗓的主唱,除了cover曲目,仅有的一点清嗓比起唱更像是念白;上一张专辑里Jukka也只是实验性地加入了一点更具旋律性的唱段,但这并不代表OG永远都是这样。如果一支乐队——他自己的乐队——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样,那不得无聊死!

  “我看到有人留言,早在我刚加入你们的时候,就质疑OG会加入太多清嗓……”

  “谁管某些白痴怎么想!”Markus气得不行,一部分是因为对他们指手画脚的傻屌,更重要的是因为Jukka对自己嗓音的不恰当看法,“我说过希望你尽情发挥的,靠,我们就是因为欣赏你的风格和能力才邀请你啊,如果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不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唱歌,那还有什么意义?”

  “冷静点儿,M,”Jukka反倒安慰起了他,“我发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而且也尽力发挥了我的风格,所以《The Redshift》才这么——”

  “——这么牛逼!”Markus狠狠瞪他,如果Jukka胆敢说出任何负面词汇,他就要……就要……把“《The Redshift》牛逼”变成Jukka的催眠曲之类的。

  Jukka笑了:“好吧,随你怎么说。我只是……”他叹着气看向海面,“你也知道我的清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听,我也不太擅长在现场唱清嗓,这张专辑里又安排了太多。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循序渐进一点?如果这张专辑因为我的问题……”

  “什么你的问题?你没有任何问题!”

  天呐,Markus不敢相信这么长时间以来,从编曲到录音再到混音,Jukka从没跟他们说过这种疑虑!Jukka是他们所有人都认可的主唱,编曲时他们确保每个人的部分都令所有人满意,这时他的自我怀疑简直就是在他们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唱歌,我们大家都是,Dan也是,”Markus恨不得把他们的混音师从瑞典拖到Jukka面前一起证明观点,“而且也没有‘太多’,你知道Dan的,如果他觉得清嗓或者任何部分太多、太少,都不会给咱们这么高的评价的。”

  这么说像是在自夸,Markus有点脸热,不过夸别人他可没有一点儿心理障碍:“我跟你保证,你的清嗓没有任何问题,你对人声的编排也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人有意见,那绝对是他们有问题!”

  Jukka歪歪脑袋,慢悠悠地说:“所以,如果我不喜欢我的清嗓,是我有问题?”

  “呃……”Markus卡住了,但Jukka开了个玩笑,说明他不再钻牛角尖了,很好,“你不是真的不喜欢,对吧?你只是需要一点儿……肯定和保证。”

  Jukka挺严肃地自我审视了一阵,终于说:“我猜是吧,不然我也不会把它们录下来。这张专辑对我很特殊……嘿,谢谢。”Jukka拍拍他的上臂。

  看来那本星座书也不全是胡扯,Markus确实“十分自信”地和Jukka谈了心,Jukka只要恢复正常,也的确有那么点儿“直来直去”的意思。

  Markus满意了,开始“对生活充满热忱”:“不客气。回去吗?该叫他们起床吃饭了,我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