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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把伊恩打死了。米奇躺在沙发上，气喘得像一辆哀鸣的老车，混着肉吐出呛人的臭气。
他的身体里头昏脑涨，他觉得特里把他打成废人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肋骨肿胀到火热，所以他只是躺在那，看着伊恩的尸体。
米尔科维奇老爹拖着两条肥腿碾过门框和桌腿的声音震天响，米奇只是盯着死掉的伊恩。
伊恩看起来像一抹模糊的，鲜亮的红，胳膊别扭地向内拧着，柔和又刺眼。
操，他不喜欢红毛这样，每当他看着伊恩的时候伊恩总是用那种柔软到发腻的眼神盯回去，一种米尔科维奇永远不会有的别扭劲。但现在现在柔软到发腻的只有伊恩眼眶里的脓水。
疼痛让米奇动弹不得，他想报警想冲到伊恩身上把他抱起来想把他叫醒他想尖叫想呼救肺里拼命地挤出来快他妈来人救救我们红毛要死了，但他只能从肺里挤出小小的气音，他能做的就是和伊恩溃烂的眼眶对视，这让他生不如死。伊恩脸上的血沉静而彻底地提醒着他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但他甚至舍不得眨眼。
他想滚到地上爬到伊恩脚边，想紧紧抱住柔软的伊恩，再用伊恩把自己身体里的一切气体排空，然后就这样不体面地死在一起，但他只能躺在那，轻轻翘起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