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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N/授翻】【Wincest粮食向】Family Matters家庭事务

Summary:

原作者:ameliacareful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47221420

一个灵媒警告Sam,如果他的哥哥不在的话,他的儿子Dean将会失去生命,于是Sam向他身在天堂的哥哥寻求帮助。Dean能够看到Sam的生活变成了什么样,还有未来是怎样的。Dean被夹在天堂和Sam之间,Sam同样,被夹在他对儿子的爱和与他血脉相连的哥哥之间。

Notes:

Chapter Text

是夜,Dean和他的父亲站在一片田野中,就在一辆八十岁的汽车旁边。他父亲穿着蓝色牛仔裤和一条法兰绒衬衫,颇具上世纪的风格,就像那辆车一样。他父亲会巫术,他知道。他曾经教过Dean一点,后来在Dean十五岁时试着使用一个爱情魔咒后禁足了他,因为他父亲说他们双方并不是自愿的。父亲没有发怒,但这让事情显得更糟了。双方非自愿。Dean感到一阵后怕。他非常清楚什么样的人会不在乎这个,他当时只是没考虑过这点。

Dean没有穿着法兰绒。他穿着狩猎装束——黑色长袖套头衫和暗色裤子,从军资专售商店买来,就像Claire和Kaia,还有其他所有他知道的猎人一样。他爱他的父亲,但这个人在衣品方面实在很糟糕。

父亲正在一个平时被放在沙发旁的的木制小茶几上摆弄东西。“你通常是不期望家里的茶几去被用作复活死者的。”

父亲笑了,但没有抬起头。“我们不是真的在复活死者。这里没有用来复活的躯体。”
Dean的叔叔大约在32年前被火化了。

Dean如今27岁,是一名CNRA——护士麻醉师。他了解关于吸血鬼和鬼魂的事情,也和他父亲,Claire和Kaia*一起处理过几起撒盐焚烧的案子(27岁他已经不再喊她们“Claire阿姨”和“Kaia阿姨”了)。他记得他们全都站在黑暗的墓地里,Claire问他父亲为什么一个送奶工差事也要这么多后备协助,二他只是说这是第一次猎魔。Dean当时还受了点伤。尴尬至极。

之后他们来到一栋房子的二楼,某人从他身后的墙里钻出来抓住了他的脖子。Kaia用一只铁火钳猛刺过去,鬼魂便尖叫起来烟消云散了。在它被铁切穿之前没人告诉过他一只鬼魂发出的尖叫是什么样的。书上可不会告诉你它会让你的后槽牙发疼,还会损伤你的耳朵。猎魔既可怕又令人兴奋,之后他又跟Claire和Kaia去过几次。最后他和Fitzgerald*家的Sam和Cas兄弟俩去的那次情况十分不妙,从此以后他对猎魔就失去了兴趣。当他停止猎魔时他父亲没有沮丧的情绪。完全没有。

一阵风掠过休耕的田野,高立的野草起伏着,带来远方隐约的雨意。月是满的,这是仪式的重点部分。

“你确定你还好吗?”Dean问他父亲。他父亲有慢性白血病,大体上是受控的。但他正处于为期五天的化疗方案之中,这可能不是实施重大咒语去打开天堂大门并要求你已逝的哥哥来拯救你儿子的最好时期。但他们已经在这儿了。

“没事,我感觉很好。”父亲说,“你怎么样?”

这整件事都是为了Dean。因为一个灵媒警告他父亲说,如果Dean的叔叔——也叫Dean——不在的话,Dean明晚就会死去。他父亲给Rowena姑妈打了电话(他依旧叫她“Rowena姑妈”,因为用她的名字去称呼一个已经存在超过四百年的死去的女人感觉很奇怪,此外,她是地狱的女王)Rowena替他们占卜说,大部分的未来都被掩盖了,但是的,那是真的。

他父亲听后很冷静。

Dean是一个该死的护士麻醉师,他曾处在生死攸关的境地里很多次。在他专攻这个之前,他给垂死的人们做胸部按压。他试着跟上他父亲的冷静,但他浑身颤抖。

他父亲把东西倒入桌上的黄铜碗里。巫术仪式不全是草药和打手势,也会有恶心的东西掉进巫术碗里,它的味道闻着像麝香,尿液,松香和刺鼻的烟味混合在一起。他父亲说:“准备好了吗?”

Dean点点头。

“不管怎样,别踏进这片田野。”

他父亲指的是咒术的领域,而不是他们周围的野草。“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的。”Dean赞同道。

Sam Winchester用以诺语轻声地诵读着,如同一阵轻微的呼吸低语而神秘,就像一首没有音乐相伴的诗歌。

声音一层层自我环绕起来,Sam念得也越来越响亮。他伸出手掌,在掌心横划一刀(Dean畏缩了一下)。血液滴进烟雾中,风向一定发生了转变,因为气味变得更加尖锐刺鼻,像氨一样,Dean的眼睛被刺激得沁出泪水。他试图把眼中的模糊甩出视野,于是他扭过头去,看见了闪闪发光的impala。空气逐渐清澈时,他又把头转回去。

虽然烟雾如同爆竹一般直窜他的鼻腔顶,但那并不是烟雾。桌子前的整个世界都是模糊不清的。

父亲的声音更大了一点。Dean不喜欢以诺语。他也不喜欢拉丁语,或者语法变格,难道真有人会认为共轭名词是个好想法吗?但以诺语是更糟的那个。他父亲说以诺语时会发出Dean无法发出的声音,Dean从来没有问过他父亲是怎么学会这个的。Claire曾跟他说起过那些相关的书,后来他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偷偷读了它们,然后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嗓音持续增大,他父亲的声音在烈风卷走的同时依旧稳固,富有节奏,重复不断。

Dean胳膊上的汗毛直竖,之前他在加利福尼亚拜访一位大学时期的朋友时遇见过一次地震,现在他有一种同样强烈的错位感。随后,他脚下的地面感觉像波浪一般开始移动,在膨胀和消退间起起伏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这股熟悉感只是更加强烈,就好像现实也变得不可信。响声沿着Dean的脊柱爬升,椎骨一节又一节,Dean试着放松下来,但它正做着的一些事影响了他。

他父亲念得更大声了。不是叫喊,但音量很大,然后他的音调从平稳的圣歌中转变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同鞭子般锐利地裂开了田野。他那双该死的眼睛发出一瞬金色的闪光,但这里没有任何光源能使它们发亮。他将双手聚拢呈杯状,它们缓慢地被同样的金色光芒填满,然后他的双手向前倾斜,一条金光从中流出。

Dean完全不喜欢这条光流。它很美丽,却让人不安,像是他不应该直视的事物。不。它更像是他从不应该能看到的事物。
这条咒语是从生命力中汲取的能量。他对自己已经七十二岁有着慢性白血病的父亲倾注生命力的行为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排斥。

模糊视线的那种力量依旧存在这里,像镜头上的污渍一样挥之不去。来自咒语的金光覆着浅淡的朦胧——不,事实上那模糊不清的正是金光,因为他可以看见另外一个地方,一个阳光普照的地方。两种现实同时存在;一边是被夜风吹低麦草的田野,一边是迷蒙又明媚的桥面,impala就停在那上面。男人斜靠在桥边栏杆上向后看过来,Dean看得更真切了,现在那个明亮的世界显得更加真实了。从他父亲手中倾泄出的金色光流分成两股细小的支流向前奔腾,直到在那日光照耀的桥四周形成一个光圈。同样他父亲的面前也出现了一条光芒构成的小路。他父亲继续用最大的音量吟读着以诺语,稳定而坚固。那条小路像众多威尼斯水桥之一,略微拱起,再缓缓下落。

那个男人说:“Sam?”

父亲继续吟诵,小路持续在搭建,距离Dean的叔叔越来越近。

“Sammy?”他问道。

哦完蛋,这提醒了Dean。“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他破音了,“Dean叔叔,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站在桥上的男人皱了皱眉,但没有任何犹豫就朝他们走去,直到他的靴子将要踏上小路。

“我爸爸说你只有在想来的时候才应该来。”Dean说道。

男人伸出一只靴子轧在小路上测试它的稳固程度,它的来源令他显得十分谨慎。随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Dean的父亲撇了他一眼——依旧念着咒语,他的声音如同这座光流汇成的桥梁一般稳定——提示Dean多说一点。

“Dean叔叔,等等。”

他叔叔停了下来。

“爸爸说你不一定非要过来的。”

他叔叔笑起来,悠扬自在的语调和他父亲谈起这个叔叔时的方式一样——钟爱汉堡和漂亮妹子。Dean叔叔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被所穿过的旅途稀释变薄。“如果不是真的需要帮助,Sam不会来找我的,”他说道,“Jack也不会让这发生。”

他就如在冰上行走一样,小心翼翼却又平稳地朝他们走来。他的眼睛追踪着Dean的父亲,那个吟诵着像是正在把他拉过来的人。他迈着寻常的步伐,但跨过的距离却不像寻常应该的那样。他一直前进,最终站在了草地上。

他处于四十岁的年纪,并且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他有实体,靴子踩在草上,物理层面上与其它事物同样真实。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和父亲不一样,Dean不得不承认他叔叔看起来像是知道怎么穿衣服打扮的。

而且他显然特别开心。

父亲停止了念咒。那团模糊物一闪一闪着消失了。

“Sammy。”他叔叔叫道。

他父亲从呼出的一口气中应道:“Dean。”

他的叔叔张开双臂,他父亲跌跌撞撞地走入它们之间,弯下他的肩膀,下巴钩住了他哥哥的肩头。他们身后所剩无几的光亮微微闪动,然后逐渐消弭,仿佛同那座阳光普洒的桥梁一样从未存在过。它消失的过程甚至不足片刻,至少他记忆中是这样。它从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然后只剩下两个人在一片月色莹莹的田野中央,如同抓住生命般紧紧相拥。

 

 
*Kaia:十三季初出场的角色
*Fitzgerald:剧里Garth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