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Henry从未习惯这个,即使是过了三百年。
噢,场面通常总是相同的——他认出了几乎每个街角黑暗的轮廓,蜿蜒而深——汗液与烟尘的味道,还有从男人的毛孔里散发出来的廉价的酒香,这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如此熟悉,至少差不多是这样。但是第一次的血腥,一点点撕开对方的皮肤,挣扎和吮吸,对于每条他带走的生命而言无疑都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这差不多要把他逼疯了。这一切都消耗着他,(It all but consumed him, richly, exquisitely)并且这都不是他通常关心的那种不完全的关注,更不要说那种希望自己隐形的愿望。
而如今,Abe,当然了,他一定得是Abe。
天,Henry当然知道他看起来怎么样。看着一个吸血鬼正趴在他的受害人的脖子边,任何普通人都会被吓一大跳,就像是只田鼠遇到了飞鹰。但Abe可不是普通人。无论怎么说,Abe总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正是Henry把他塑造成了这样。
现在,Henry浑身浴血,衣冠不整,伴随着被喂养的冲动而颤抖着。Abe就这样看着他,很是痛苦,也许是因为Abe从来没准备好去了解Henry的本性。但即使如此,被光明正大的揭露总好过被偷偷摸摸的发现。现在轮到Abe了,他扬起那把该死的漂亮的斧子对着Henry的脑袋划一个干净的弧度。Henry冷静了下来,他大声喝道让Abe住手,但是Abe的速度很快。Henry可不想被自己的门徒伤害。
然后Abe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停了下来。Barts的味道——连同一些奇怪的泥和马的味道——仍旧在Abe的手边萦绕,但是它们正在消退,并且毫无疑问的,它们将很快消失,在Abe决定放过Henry以前。Henry感觉到一阵恐惧,轻巧并且迅速的在他的勇气上撕开一道口子,孤独,无边并且矛盾。
Abe道,“你,是吸血鬼?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Henry重复道。Abe将他钉在地上,用力的拽住他就好像野兽一样。斧子的刀锋的银色包衣已经碰到了他的发梢。他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叫嚣着反击,亦或是逃跑也好,但他仍然说道,“你真的想知道?那我该从头讲起,当我还是个猎人——像你一样的时候,还是从Adam杀害了我的妻子,把我——他没有杀我,而是转化了以后?”
好奇总是一个很好的方法,Abe道,“继续。”并且拉着Henry坐了起来。
铺路石子的湿气渗入了Henry的外衣,最后一丝因为谋杀而带来的温暖也已经远离。只过了几分钟他便开口了,讲述起了他自己那糟糕的失败经历。第一个将导致之后无数失败的错误。
Abe听着,仇恨逐渐化为了失望。这是Henry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
即使是过了三百年以后。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