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台风眼】关于平常光景的一些想象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5-09-21
Completed:
2025-10-06
Words:
12,136
Chapters:
3/3
Comments:
6
Kudos:
75
Bookmarks:
5
Hits:
2,884

【台风眼】他在

Summary:

总有人会穿过风雪来到你身边。
梁思喆新戏担心出不了戏,于是叫来了曹烨。
互攻。
Chapter 1:故事背景。3k+字。
Chapter 2:烨喆,3k+字。
Chapter 3:喆烨+烨喆。3k+字。
(已完结)
内含:烨,喆,口,手指,道具。
时间正巧赶上了,以此文祝二位新婚快乐!

Chapter 1: 风雪

Summary:

梁思喆学会依赖曹烨。

根据潭石老师最新番外(!紧跟时事!),本文时间点应该在拉斯维加斯敲钟前,他俩聚少离多的时间段里。
所以每次见面对他俩而言,都需要格外珍惜。
通常他们都会主动去迁就对方的安排,时常给对方一个惊喜,但这次却不一样。

Chapter Text

梁思喆在山里拍戏,曹烨去探班。都说大雪可能封路,但曹烨还是紧赶慢赶,想在雪下下来之前进入山里。

“曹烨,你来一趟。”梁思喆在电话里这么跟他说的。

一定是有什么情况,他才这么说的。

曹烨刚停下脚步,雪就下下来了,一开始是零星几片,然后只几秒的时间,就变成了鹅毛般倾泻了下来。

还好曹烨进得快,一手撩开厚重的帐篷门帘,就钻了进去。他肩膀上落的雪,很快就融在他白色的羽绒服里,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梁思喆就坐在帐篷里,看着化妆镜若有所思。他的妆造看起来已经弄好了,其他人都不在。听见曹烨到了,梁思喆只是慵懒地朝他笑了笑,没有起身。

“到了?”

“嗯。”曹烨几步走上前去,不敢动梁思喆做好的妆造,只把他手拉起来,在手背啄了一口。

梁思喆这下是真笑了,没想到他这么来亲,曹烨还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怎么过来的?”

“制片让山民开车带我上来的,到了后小宋给我指的路。”曹烨取下围巾,看了看周围,又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化妆这边的取暖器不够暖和,他们都去另一间了。”

“那你不冷吗?”曹烨握着梁思喆的手紧了紧。

“我说我想在这儿一个人待会儿。”

“你……”

他们只寒暄了这几句,外面就有人喊“准备”了,曹烨把梁思喆的手放开,外面正好进来了几个人。梁思喆配合地站起身,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戏服,又打开双臂,方便人给他整理。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了,等的就是这场雪。

 

曹烨站在监视器后,望着白茫茫土地上那个孤单的人影,一时心脏被揪了一下。风裹着雪,齐齐在空中翻滚,发出时大时小忽高忽低的呼呼声。梁思喆身着玄衣伫立其中,衣袂翩飞拉扯,好像要随风把人也一并带走。

梁思喆眼神一暗,便入了戏,导演便喊了action。

曹烨偏开头去,不忍看梁思喆灰暗又绝望的神情,走到旁边点了根烟。

片场人多而不乱,人人都各司其职,曹烨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无数次了,够不够专业他一眼便知。这个班底攒了好几位行业翘楚,他们又一起合作过多次,按理说不会有任何问题。

所以梁思喆是叫他来做什么呢?他倒真希望是梁思喆想他想到一天也等不及了,就是要这么任性一回,不等结束就把他叫来,可惜这绝对不是梁思喆的风格。

曹烨抽着烟在旁边考察了会儿,目光还是不自觉落回到梁思喆身上。

但越看,眉头越是紧锁,即使知道梁思喆这是在演戏,曹烨还是被这肃杀的天气和压抑的氛围给攫住了呼吸。

他对这戏不熟,洛蒙不是主投,权限没那么大,加之剧本一直到昨晚还在改动,他还真不知道这最后一场怎么拍。这一场似乎是没有现场台词的,他不太能看懂讲了什么,只能凭借共情的本能来观察梁思喆的演绎。没有剧本给他一个上帝视角,梁思喆身上那逐渐凋零的生气直直勒在他喉管上,尤其是最后一个镜头,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个镜头里,梁思喆一步一步走向深山,脚步很慢,走了很久,导演没有铺滑轨跟随拍摄,而是用无人机在空中进行航拍,因此,梁思喆的背影在显示屏里显得格外孤寂,与之相反,周遭背景却像无限放大了一般空旷,空旷到快要把梁思喆给吞噬了。

“咔!”

“过了,收工!”

曹烨这才突然惊醒,心里还抽着疼,老导演在旁边散发出的喜悦就让他看得不太痛快了。老导演人还算和善,让小宋快去接梁思喆,转头又对周围的人说,瑞雪啊,这是瑞雪啊,来得刚刚好,就是为了这场戏才下的。

他转过头来问曹烨:“是吧小曹总……诶——”

曹烨不想听这人继续讲话了,假装没注意到这声响,只朝着梁思喆的方向快走过去,路过小宋时抓走了她手里那件棉衣,奔向那个低头看路沉默地往回走的男人。

曹烨抱住了他,轻轻在他耳边唤着,梁思喆,梁思喆。

梁思喆这才像反应了过来,拍拍曹烨的背示意他先松开,抬眸对他轻轻一笑,又恢复了平常带着笑意的语气,说:“太好了,你来了。”

 

片场人多嘴杂,他们不便太亲密,梁思喆捏了捏曹烨胳膊,让他安心。

不能亲吻,不能牵手,他们并肩往回走,没人说话,但是两人之间的气场却像有了温度,梁思喆的脚渐渐有了触地的实感。

小宋终于跑到了他们面前,塞给梁思喆一个小暖袋,又赶紧给他戴了个口罩和耳罩,然后问他感觉怎么样。

一声“梁老师”却打断了他们,副导演、制片还有几个不知道什么工作的年轻人都赶到了,关心完梁思喆,又说了些夸赞和奉承的话。

曹烨对他们聊了什么听不进一句,平时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礼貌加入,即使对内容兴趣缺缺也能和人说上几个来回,但现在他只是别过脸,尽量压制快要形于色的烦躁。

小宋悄悄挪到曹烨旁边,戳了一下他,问:“小曹总,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曹烨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

“能能能,我早上原本还以为该按原计划行事。”

“原计划是什么?”

“拍完第二天我们就悄悄飞去xx市给你个惊喜。”

曹烨听完立马弯了弯嘴角,然后又没了言语,叹了口气。

快走到临时搭的那个工作棚时,他们看到老导演手里捧了一束花,和旁边的场务交代着什么。曹烨大概估算了一下后续的流程,杀青送花,分蛋糕,卸妆,收拾,回酒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以恋人的身份关心一句梁思喆。

曹烨绕到工作棚后又点了支烟,拿在手上没着急抽,他只是想缓一缓浑身的烦躁。

这里风不大,雪却没减小,曹烨戴上了羽绒服帽子,又原地跺了跺脚,但这些都意义不大,只站这么一小会儿身体就僵了,他不知道梁思喆刚才穿那么少是怎么忍下来的,心里愈发觉得心疼了,便又回身沿着来路大步踏去。

地上不好走,他一直低头注意着路面,快走近了才抬头,梁思喆在人群里独秀一枝的身姿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野。

他猛地一愣。

今天只顾着担心他了,差点忘了梁思喆果然是个天生的荧幕脸,遥遥一望,他的人影嵌在两个松树中间,树和叶子框出了一幅清冷美人踏雪图。

他的男朋友可真美啊。

 

山里的避暑酒店,冬天是淡季,人少,便宜,剧组给梁思喆订的是套间,有两间卧房,一间梁思喆住,一间小宋住。曹烨给小宋又开了间房,让她最后一天住好点,为了掩人耳目,还给自己开了间套间,就在梁思喆隔壁。

只有套间在顶楼,电梯里的人陆陆续续都下去了,剩下小宋和一对被闲杂人等耽误了太久的恋人。进了房间,保洁也刚到,重新给房间铺了床。小宋迅速收拾好了东西,就识趣地离开了,临走还说了句祝他俩今晚开心。

门一关,梁思喆便理开曹烨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冰凉的嘴唇触上那刚好的体温,让梁思喆安心不少,犹觉不够,他又覆上曹烨的唇。曹烨自然是主动迎合,他早在见到梁思喆的第一面就想这么干了,现在就如同干柴碰上了主动递过来的烈火,没办法仔细研磨,舌头已经勾上了舌头。

唇舌交错,津液融合,激情争先恐后地从亲吻里迸发,索取和给予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就如同开闸的江河,思念伙同爱欲倾泻而出,终于汇流。

小腹开始燥热,临界点即将突破,曹烨主动停下了,现在还不到时候,等会儿去床上了再做不迟,没想到梁思喆不由分说又续上了这个吻,比他刚刚还要用力。

过了很久,直到他们嘴唇都发麻了,才结束这个激烈的吻,梁思喆平复着呼吸又说了那句,“曹烨,太好了,你来了”。

“梁思喆,你有话跟我说。”曹烨抵着梁思喆额头,呼吸还不太平静,但这不耽误他笃定的语气。

“嗯,怎么说?”

“通常你不会这么黏人。”

梁思喆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天冷,走,我们先去洗澡。”

非得现在洗吗?这么走路还挺难受的,曹烨瞧了瞧自己下面已经抬头的小兄弟,心说自己不冷。但今晚就不跟梁思喆唱反调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曹烨大度地想。

 

没想到兴头被梁思喆的电话生生打断,曹烨只好自己一个人先洗。大概半个小时后,梁思喆才进来,看着裹着浴巾坐马桶上一脸郁闷的曹烨,拍了拍他的头,说了声抱歉。

梁思喆拧开水龙头,水哗啦落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脸,曹烨扯开身上的浴巾,也走了进来,他挤了点沐浴露在手上,开始给梁思喆抹背。

梁思喆好像瘦了,但紧实的肌肉依然诱人,配上沐浴露滑腻腻的手感,简直勾得曹烨想立马开干。他想用另外的器官触碰梁思喆另外的地方,想那种同样滑腻腻的感觉,以及伴随的舒爽,但是他知道梁思喆还有话说,忍了又忍,才没有将手指顺着脊柱一路滑向某个他同样思念很久的地方,只能故意在那胸前两点多抹了几遍。

梁思喆捉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不老实的手,突然开口:“你看过这个戏的剧本终版吗?”

“抱歉梁老师,最近出差太忙了,终版今早我还没来得及看。”曹烨就着沐浴露,捏了捏梁思喆的肩,他放弃挣扎,只把自己当成一个纯良的按摩师傅。

梁思喆被他捏得“嘶”了一声,却没躲开,痛感此时反而让他镇定,思维不再飘忽,他再次开口,给曹烨讲了最后这几天才改好的结尾。

年轻皇帝逃跑的第三十天,打回皇城的宏伟计划早就如同筛子般泄露,他逃进了这座山里。

他仅仅在位十天,在第十一天丞相就篡了位,并且趁他自尽明志前,就宣布了他病死的消息。

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明明他从小谨遵太傅教诲无一日休息,明明他天资聪慧文韬武略皆胜兄弟们一筹,明明他谈起帝王术时他深不可测的父皇也抬了半边眉,明明他刚登基时满朝文武皆贺道,陛下统一中原指日可待。

但就这么断了,断在了与他私交甚笃、愿意交付后背的新晋丞相手里。

然后就是最后那场戏了,一个活的意义已经丧失、死的意义也被剥夺的孤魂,接受了上天对他仓促一生的审判。

白茫茫干净一片。

 

梁思喆讲得很慢,曹烨越听越心疼,调戏梁思喆的心思很快就搁在了一边。他也不便插话,只继续帮梁思喆洗澡,试图用日常轻松的亲昵来中和话题的沉重。梁思喆讲完的时候,他没有先行评价,只是让梁思喆闭上眼睛,把他头上的泡沫冲掉。

他大概懂了梁思喆难受的点——太像了。

梁思喆虽说算不上体验派,但多多少少也会代入自己的情感,这次是太像了,太像他遇到曹烨前的那半人生,一切光鲜亮丽、充足准备,却突遭巨变,毁于一旦,所以他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情绪的泥淖。

人的气场跟随心境,正如同春风得意之人难掩马蹄之急,贫苦困顿之人也装不出闲庭信步。他担心自己迟迟出不了戏,或者人出来了,情绪却还没有恢复,无意识的低气压会给身边人带来困扰。

昨晚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霎,他下意识摸向另一半床,冰凉的触感让他手脚一麻。然后意识回笼,他才想起他还在组里,曹烨不在身边。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了电话。思索再三,他确信,不是自己没有信心能扛过去,而是因为他现在有了实实在在可以依靠的人。

他不必再一个人,也不能再一个人。

他心里的计划迅速成形,叫来了曹烨。

 

TBC(⬇️请点next chapter🚗)

(以及,我真是个起名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