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ummary:对“塔”内的哨兵向导来说,被忽然分配到搭档是很正常的事,但这次的哨兵好像不太一样。不只是因为他一个月前刚被迈德漠斯从实验室里救出来,还因为对方与所有向导的匹配度都是百分百。
预警:哨兵白x向导敌,我流哨兵向导设定,架空世界观,内含大量对原作设定的构解与造谣。有万敌死遁剧情(也不能算死遁但总归是死了一次)请注意。
阿格莱雅找来时,他正在做今日的午饭。迈德漠斯的住宅位置偏僻,鲜少有人造访,而向导并不像哨兵那样被强制要求居住在塔中,他到是乐得远离那座纯白的塔。他知道阿格莱雅要来,于是多准备了一份食物,放在金织的面前。
“尝尝吧,新菜品,”迈德漠斯说,“营养不比合成的营养膏,但胜在味道不错。”
“双人宿舍有厨房,塔内的食材价格也更便宜。迈德漠斯,我们还有一顿午餐的时间,也只有一顿午餐的时间。”
奥赫玛名义上的领导人很少对他这样强势,毕竟他们并非上下级,而是更接近盟友的关系。迈德漠斯拉开椅子,坐下,拿刀叉切开餐盘里的肉排,沉默着进食。
“你这样着急,是他的匹配度有问题?”迈德漠斯猜测,“元老院那边有和他匹配度超过90%的向导?”
“要真是如此,我反倒不会如此着急。他——那个你救回来的哨兵——和系统中所有向导的匹配度都是100%。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我来找你,可他反抗得厉害,哪怕是面对匹配度如此高的向导,也表现得十分抗拒,无法建立最基础的精神连接。”
“除了我。”迈德漠斯说。
“除了你。我们必须得到他,迈德漠斯,我需要你与他建立稳固的精神连接,以此方便我们弄清元老院的目的。”
一个月前从那间城外的实验室救出哨兵时,对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那试验室毕竟已经陷落很长一段时间,若非如此,也不会被来古士系统捕捉到信号,调用正好在附近清理黑潮的小队前往调查。那里头除了黑潮造物,就只有穿着束缚衣的哨兵,目光呆滞,蜷缩着身体,仿佛刚出生的婴儿。迈德漠斯在那时为他做了一次临时的疏导,建立的连接在回到奥赫玛之前就已经断裂,却似乎让那名哨兵有了近乎雏鸟一般的感情。
迈德漠斯叹一口气,将餐盘清洗收好,什么也没带,和阿格莱雅离开了自己的家。
今后便要长久居住在塔里了,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佩戴连接着来古士系统的手环,全天候处于监视之下。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哨兵五感发达,若是随意离开塔,会有因感官过载而发狂的可能。向导到是不必遵守这一规则,只是大部分向导都有自己的哨兵,不会愿意与同伴分开太远。
阿格莱雅带他去见那哨兵,寻常哨兵向导的见面会安排在他们私密的宿舍,并配备好充足的食物与水,以免突然爆发结合热,造成混乱。但这次的见面地点,倒像是什么禁闭室。白发的哨兵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手依旧被束缚带限制着,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发呆。
匹配度100%真的这样神奇吗?竟然让迈德漠斯心仿佛被一只手抓紧?救援哨兵时他同样有类似的感觉,当时迈德漠斯只以为是黑潮的影响,现在看来,问题出在哨兵本身上。阿格莱雅在门口站定,她同样是哨兵,不适合再过分靠近。
迈德漠斯刚踏进房间,白发的哨兵便抬起头来,凶狠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展露,就半路扭转成一种奇异的兴奋。哨兵摇摇晃晃站起来,似乎是先前黑潮的影响还未消退,却又一直拒绝任何其他向导的疏导,于是显得精神有些萎靡。他慢慢靠近迈德漠斯,脸上已经是全然的喜悦,没发现迈德漠斯正因此肌肉紧绷,只是凑过来,将头靠在迈德漠斯身上。
这看起来只是个可怜的,受黑潮影响而头痛的可怜哨兵。若非迈德漠斯看过阿格莱雅提供的记录,知道这人差点杀了每一个尝试与他建立连接的向导,迈德漠斯真要被这可怜模样给骗到。
“万敌!”哨兵叫他的代号,“万敌,不痛,想和万敌不痛!”
学习能力到是不错,毕竟一个月前,哨兵还只会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门已经关上了,阿格莱雅正通过单向玻璃在观察他们。迈德漠斯深呼吸,伸手抱住向导的身子,开始下一步的接触。哨兵这具身体很热,甚至可以说是烫,而他对此浑然不觉,只是配合着更往迈德漠斯怀里钻。那头毛茸茸的白发在迈德漠斯脖子上使劲蹭,然后哨兵抬起头,脸红红的,到是有几分可爱。
“不痛是什么,嗯?”
“手,放在脑袋上!”
是指精神疏导?迈德漠斯抬起一只手,按住哨兵的太阳穴,试着建立起临时的联系。这种临时联系在战场上十分常见,毕竟不是每个向导都适合离开奥赫玛,而哨兵总需要有人疏导他们狂乱的精神。这样的连接并不比肢体接触更亲近,短暂且脆弱,几乎只是为了进行手术而创造的小小切口。
的确还有黑潮的频率残留,对迈德漠斯来说,清理很简单。哨兵高兴得仿佛有条尾巴在身后甩,用撒娇一般的语气继续叫迈德漠斯的代号,并未对精神疏导的行为有任何反抗。也许他之前那样抗拒,只是因为已经认定了迈德漠斯,毕竟哨兵们的脑回路多少都有些奇怪,擅自为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向导守身好像也很正常。
“不痛了……万敌,让我不痛……”
“这个叫舒服,教你语言的人没说这个吗?”
哨兵歪歪头,努力理解这新单词的含义。他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说我想和万敌舒服,更舒服,一直舒服。迈德漠斯摸摸他的头,并未去纠正这听起来格外暧昧的发言。匹配度越高,出现结合热的概率就越高,虽然这哨兵和所有向导匹配度都是100%,但有阿格莱雅出手,在彻底绑定之前,他大概只会接触到迈德漠斯一个向导。
也就是说,他们几乎是百分百会发生关系。
基础的精神疏导已经结束,迈德漠斯动作熟练,开始从哨兵大脑中撤回自己的精神触须,却在拔出一小段后再也无法移动。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哨兵们对精神力的控制远不如向导,在精神疏导一事上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从未有谁能强留向导的精神触须。哨兵不笑了,盯着他看,蓝色的眼睛里酝酿着愤怒。
“万敌,该结束疏导,进入下一步了。”
阿格莱雅的声音从手环处传来,迈德漠斯又尝试了一次,依旧无法收回自己的触须。
“我没法结束,”迈德漠斯说,“他不让我走。”
“你要去哪?”哨兵盯着他看。
这家伙先前果然在伪装,如今哪有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个劲往迈德漠斯身上靠,终于将迈德漠斯压在了墙上。哨兵脖子上暴起青筋,手上用力,竟然让那束缚带紧绷到近乎断裂。
“听着——”
迈德漠斯试图与他交流,却又忽然发现,好像从来没人说过哨兵的名字。这一瞬间的犹豫让他彻底落了下风,哨兵甚至将他的精神触须往自己更深处扯,试图维持他们之间那脆弱的,几乎马上要断裂的连接。没人给哨兵科普精神连接吗?他不知道这之后,迈德漠斯就要和他建立更稳固长久的连接吗?迈德漠斯猜他们之间有误会,大概率是因为信息差,可还没来得及解释,哨兵便彻底挣脱了手上的束缚带。
房间内的枪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射出两支镇静剂,扎进哨兵背后,让哨兵发出一声痛呼。可他第一反应却依旧是去抓住迈德漠斯,手上力气大得吓人,几乎瞬间便在迈德漠斯腰上留下淤青。
“呜……”
哨兵因眩晕感而呜咽,却依旧野兽一样死死盯着迈德漠斯,不肯结束这次精神疏导。
第三针的剂量已经抵达了哨兵的极限。他不甘地看着迈德漠斯,终于昏厥过去,手还钳子一般抓着迈德漠斯的腰。精神疏导终于能结束,在迈德漠斯抽出精神触须的一瞬间,那脆弱的连接也彻底断裂。昏迷中的哨兵发出一声呜咽,眼皮下的眼珠不断转动,却最终也没能醒来
“如果你不愿接受,现在是最后的拒绝机会。你也看到了,迈德漠斯,他异常强大,却又格外危险。”
阿格莱雅重新打开了门。
的确危险,甚至像只狩猎的野兽,要把迈德漠斯拆吃入腹。
迈德漠斯摸摸那头乱糟糟的白发,说:“不用,我会照顾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