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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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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06
Words:
3,09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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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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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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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钟桶/桶蝙】难题

Summary:

※ 钟桶前提的桶蝙恋父文学,阿卡姆骑士原作向

就当他只是在梦里摧毁了哥谭和蝙蝠侠吧。
如果一切从未发生,蝙蝠们大概会更高兴一点。

Notes:

这就是我打完阿卡姆骑士再连续看了十个小时蝙蝠侠漫画后造出的谣

Work Text:

丧钟帮他逃出了阿卡姆。

雇佣兵的枪口抵在他额前,他舔了舔嘴角的鼻血,语气平静地开口,提议用三倍的价码换他重新考虑这份合同。斯莱德无声地笑了,而他则是通过那只冰蓝色的眼睛所流露出的笑意察觉到的——某种危险的愉悦,就像夜色中的猎人意外发现了更好的猎物。

斯莱德开始训练他,又替他组建了一支军队。如此沉浸在过程之中,他有时候会觉得尽头的目标似乎没那么尖锐了。杀死蝙蝠侠变成了一件如同早餐咖啡一样寻常的事情。

很快,他们的关系开始出现变化。在满是军火的旧仓库里,斯莱德将他压在冰冷的墙面上,一边吻上他的耳骨,一边低声询问他的安全词。他先是嘲弄地放声大笑,又因雇佣兵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而骤然爆发。起初,他对斯莱德的粗暴反应过度,像一头因恐慌而拼命挣扎的野兽。

但斯莱德很快就找到了诀窍。他教他如何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他用布鲁斯账户里的钱租下了的酒店顶层房间,在落地玻璃窗前做爱。

对于他的复仇计划,斯莱德表面上的反应相当平静,只有在将他逼到崩溃边缘、喘息着几乎要开口恳求高潮时,才自言自语般显露出那么一点真实的看法。他说他喜欢他绝望的样子——他见过其他小鸟在濒死时拼命扇动翅膀,但他与他们不同。

他绝望的时候,看起来几乎像是在享受。

不是说斯莱德有什么评判的资格,但这的确不是什么健康的习惯。

他用一个粗暴的吻堵住了斯莱德接下来要说的话。

*

蝙蝠侠唯一教会他的事就是“做好准备”,但当他已经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时,剩下的就只能即兴发挥了。

他当然享受驾驶着暴雨和盾构机在这座城市里追逐蝙蝠侠的部分。

但真正让他着迷的,还是拿着狙击步枪瞄准蝙蝠侠的那一刻。

哥谭的高楼总是替黑影般的义警留有太多藏身之处。男人总是站在滴水兽上,一动不动地俯瞰整座城市。而他呢?他曾是在街巷里挣扎求生的孩子,被毒贩的拳头砸倒在水泥地上,浑身是污水和泥浆。

也许在他跟随蝙蝠侠脚步的那段时间里,他也不由自主地习惯了那种从高处俯瞰一切的视野。像猎人一样,孤独、冷静,掌控着全局,拥有着近乎无尽的耐心。

当他透过瞄准镜看到他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变得触手可及。如果有人像他这样了解蝙蝠侠,那么杀死对方也并不是件难事。

但在蝙蝠侠跃上他所占据的狙击位那一刻,他还是动摇了。那时,他想,他花了漫长的时间来成为猎人,到头来,却好像还是被困在了瞄准镜的圆圈里。

他没有躲闪,任由拳头砸在肩上,疼痛唤醒了麻木的神经,步枪从手中滑落。他怒吼着,让对方滚开。

“我很抱歉。”蝙蝠侠说道。

“现在还不晚。我们可以修复这些……你和我。”

下一秒,蝙蝠侠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通讯。

听见那个名字,一种久远的刺痛席卷而来,几乎掩盖了他心中翻涌的悲伤与怒火。他可以恨布鲁斯,将那种愤怒化作枪炮与子弹、化作摧毁哥谭的决心,但他却无法面对阿尔弗雷德——他不想再被拉回那种家庭的幻觉之中。那个在过家家里扮演孩子的杰森·托德已经死去了。

他逃离了那里。

*

直到最后,他还是再次举起了枪,瞄准布鲁斯。

那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积累多年的愤怒仿佛被一扫而空,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只要扣下扳机,一切就会结束。

但当稻草人将枪口抵在布鲁斯额前时,他还是叹了口气,子弹应声飞出,精准地击中了那把手枪。他利落地重新上膛,第二发子弹击碎了布鲁斯手腕上的金属拘束器。

他是我的,他想。

即便是现在,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

随着发生在韦恩庄园的爆炸,蝙蝠侠消失了。可以说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他如愿以偿了。但恶魔蝙蝠出现了——这确实很无聊。

在哥谭,爱从来都无法通向救赎,而是所有暴力的起点。

而希望则比暴力危险得多。

阿卡姆骑士消失了,红头罩出现了。他没有期待过会遇到他。

他先是遇见了罗宾。这很有趣,想想他们的关系,想起自己最初看见那张照片时的愤怒,就像突然发现前任找到了新欢似的青少年。每一任罗宾都在相同的幻觉中长大:父子关系、温馨家庭,正义太过耀眼,并肩作战时的默契太过珍贵,以至于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忽略了那些暴力与死亡的阴影。

他想,夜翼和现在的罗宾大概都想过要改变布鲁斯,让他不再孤独——那些练习爱的阶段,如同野生动物聚在一起取暖,又渐渐熟悉到能够显露出脆弱的一面来。但他从未有过那种阶段。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有布鲁斯想要改变他,他对此并未抱有过任何多余的期待。但话说回来,这种认为自己是个例外的念头也当然是愚蠢的。他们所有人对蝙蝠侠而言都只是罗宾而已。

正因如此,布鲁斯其实可以拥有很多东西——但他却还是一无所有。

在这一点上,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和布鲁斯成为了同一种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反省的。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想想接下来该踹哪个倒霉蛋的屁股。

*

他找到黑面具时,对方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对交易对象滔滔不绝。还是那么话多,他近乎烦躁地抬起枪,快速地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永久性地闭上了嘴。

西奥尼斯与破碎的玻璃窗一同坠落时发出的惨叫声意外地动听。蛰伏在哥谭阴影中的蝙蝠们大概不会喜欢这样的结局,但至少他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

那天晚上,他本该庆祝。但他坐在安全屋的餐桌前,喝着昂贵的威士忌,却还是会回忆起一切起始时的那种愤怒,胸膛里燃烧着的苦楚。

那些怒火究竟从何而来?是布鲁斯的沉默,小丑的折磨,哥谭街头如同蛆虫般无穷无尽的恶棍,糟糕透顶的双亲——又或是他的出生、他的存在?

谋杀的渴望支撑着他度过了太多日子。但此刻,一切似乎又一次结束了,只剩下乏味的灰烬,如同残留在舌尖的威士忌的苦涩。

第一次,他厌倦了愤怒带来的伤痛。

*

经过高度训练后的身体可以轻易地消除肌肉中过度积累的疲劳,使他拥有超常的耐力。他可以全力以赴地战斗数小时而不感到吃力。

但蝙蝠侠却似乎真的老去了。

在哥谭一处不起眼的屋顶上,他刚刚缝合了一道左腿上的刀伤,伤口狭长,却不是很深,在缝合后几乎不会给他接下来的夜晚带来太多困扰。

在离开之前,他听到了钩索的声音。落地时靴子所发出的声响令他清晰地分辨出这不是夜翼或者罗宾。

好吧,终究还是会弄成这样。

男人看起来很疲惫,即便穿着漆黑的制服,紧绷的肩膀也掩饰不了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的双手。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又轻笑着开口道:“难道你真打算把觉都留到死后再睡吗?”

“杰森。”布鲁斯平静地开口道。那不是蝙蝠侠的声音,他必须承认自己有点怀念这个,但不多。

“嗨,B,好久不见。”他一边整理剩余的绷带和消毒剂,一边拿出他最擅长也最陌生的那种街头年轻人的语气,“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我找了你很久。”他说。

杰森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你找到了。恭喜你。”

他站起身,动作利落而无声。风从高楼间灌入,微微卷起了他沾着血的夹克外套。他注视着布鲁斯那张相当崭新的面具,以及熟悉得令他有些心痛的下半张脸,许多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却只剩下一句。

“布鲁斯,偶尔休息一晚不是什么罪。”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感冒时的冬夜。他还不到十五岁,因做好了出发夜巡的准备,甚至没有换下罗宾的制服,仅仅是裹着披风便在沙发上睡着了。那时,迷蒙之中,他将一切怪罪于韦恩宅内过于柔软的沙发、布鲁斯上臂处的聚合物面料所渗透出的温暖。男人平日里尽力维持的冷漠和严苛理应阻止这样愚蠢平和的家庭时刻出现在他的成长记忆之中。那种温暖并不是他所渴望的东西,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镌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他抬眼看向布鲁斯,对方仍然站在原地,表情似乎有些松动,但总的来说也没有太多变化。他耸了耸肩,准备离去。

但在转身之时,一个深埋在心底许久的念头似乎又在夜风中瘙痒了起来。

他迈出两步,又回过身,缓慢地向布鲁斯靠近。他观察着布鲁斯的反应——微微收紧的肩膀,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停顿,还有那双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的蓝眼睛。

他低头摘下头盔,随手扔在脚边,又抓住布鲁斯的手腕将男人拉近身侧,用力地吻了上去。那个吻很短暂,几乎来不及传达他脑海中的任何一种想法。但在那样的瞬间里,不知为何,所有愤怒与痛苦竟都化作了模糊的梦境。是吗,就当他只是在梦里摧毁了哥谭和蝙蝠侠吧。如果一切从未发生,蝙蝠们大概会更高兴一点。不过,黑面具确实死有余辜……

多余的思绪成功地缓解了糟糕的预感。他正要松手,布鲁斯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肩膀,回吻了他。

夜风有点潮湿,天亮前说不定会下雨。他不喜欢哥谭的雨,却无数次在雨中以猎物的身份奔逃;再后来,他开始学习如何像猎人一样追逐自己的目标。他有过很多老师,但不得不说,眼前他所亲吻着的大概是其中最好也最糟糕的一个……他闭上眼,专注于加深那个吻,不再去想任何事。

在大雨落下之前,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