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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我们尽量恨海情天
Stats:
Published:
2025-10-11
Updated:
2026-03-31
Words:
12,736
Chapters:
3/?
Comments:
26
Kudos: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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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359

【云冰】不要和队友谈恋爱

Summary:

一个关于F1车手敖丙和他的队友李云祥的队内恋爱故事

▲F1车手au,由于作者本人脑容量实在不足以再编出来19支虚构车队,所以会出现少量现实F1车队以及车手(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我写这个文的目的只是想让德三穿赛车服)
▲感情线主线云冰,有少量丙→广单箭头,车手方面可能后续会有微量的336381(可能就几句话的事所以不打tag了)
▲任何涉及到F1的专业知识错误请当作是本文私设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不要和队友谈恋爱

Chapter Text

“P7,做的不错。”TR里传来李艮的声音,敖丙有些烦躁地咂了下嘴:“告诉我李云祥的排名。”

“他是P4,比你快了0.17秒。”

“……wow。”他咽回了已经到嘴边的阴阳怪气,最后尽量平静地说道,“干得不错,恭喜他。”

又是这样。李云祥又在排位赛里超过了他。从他们两个成为队友以来这是第几次了?敖丙在回场圈一直沉默着,他想起李云祥在F1的第一个赛季,那时候东海GP还是围场拖拉机车队的典型代表,入弯转向不足出弯转向过度,大直道上开着DRS也追不上前车,在正赛没有其他车手因为撞车或者机械故障退赛的情况下他们就是最稳定的P21和P22。大部分时候他是那个P21,李云祥是P22,毕竟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实在没什么竞争的必要,更何况他爸德老板是车队领队兼大股东,李云祥一没背景二没钱的也不至于蠢到和他这个车队太子爷抢一个P21的位置。

但从上赛季的下半程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梅山银行的杨戬突然找上车队,给了一大笔赞助还带来了新的首席工程师孙悟空,直接盘活了车队的研发部。德老板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赞助,杨二郎笑眯眯地说其实我突然发现李云祥是我亲戚家走丢的小孩。敖丙是不知道德老板到底信没信,反正他自己是没信。

升级后的DH15几乎是从拖拉机中的拖拉机一跃成为了有实力跻身积分区的赛车。转向问题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虽然直道速度有了一定的提升依然不尽如人意,而过弯速度已经有了中上游的水平。没有哪个车手会不希望自己驾驶的赛车性能可以正向升级,但这也就是问题所在,敖丙当然也很高兴自己终于能坐进一辆真正的F1赛车里而不是什么顶着F1外壳的GP2 engine,但四年半的拖拉机驾驶经验几乎让他完全忘记了到底要怎么开快车,面对着升级后的DH15只能挣扎到Q2,状态好的时候也许能搏一把Q3。反倒是他的队友,上个赛季加入东海GP的李云祥,对升级后的赛车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度,在下半赛季的每一场排位赛里都成功进入Q3,而当敖丙偶尔挤进Q3的时候李云祥也总是能稳定在排位成绩上压敖丙一头。
他记得那时每次离开驾驶舱后看到父亲平静失望的眼神,李艮安慰他说李云祥只是运气好遇到了符合他驾驶习惯的升级,下赛季车队要大改设计思路,情况一定会有所改变。

——新赛季第一站,澳大利亚,好消息是他排位赛进Q3了,坏消息是李云祥又做出了比他更快的成绩,明天的正赛里将会在他前面三个位置发车。

 

李云祥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和自己同队的那位公子哥——鉴于这位公子实际上在他家里排行老三,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三公子。

这是李云祥和敖丙搭档的第三个赛季,但他对于这位三公子的了解却并不多,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人长得挺漂亮但脾气实在差,在媒体面前还装一下,转过头来对着车队和队友直接摆脸色。他们最大的交集就是在车队运营的强行要求下拍的各种双人营业小游戏,一到冬休夏休马上从不熟的同事变成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李云祥关注了敖丙的ins,他知道这人夏休的时候就喜欢去撒丁岛摩纳哥这种阳光充足但是又热不死人的地方窝在自己的游艇上,冬休的时候跟个失踪人口一样八百年也不发社媒。

他的队友正弯着腰把方向盘重新安回车上。李云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车载摄像头,完美的角度,把敖丙弯腰时深蓝赛车服下塌出的腰臀曲线拍了个正着,说不定过会儿就会有粉丝从他的车载视角发现这段画面,截出来大叫“三公主你好辣”诸如此类。

三公主本人安好方向盘直起身,叉着腰无言地凝视着自己的车。李云祥看他半天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没忍住走过去拍了下自己队友的肩。

“……哦。”敖丙终于回过神来,语气听不出什么波动,“恭喜你,生涯排位赛最好成绩。”

李云祥觉得三公子大抵是被夺舍了。从上上个赛季他加入东海GP以来几乎就没听到过这人对自己有任何半句好话,怎么今天直接来祝贺他跑出排位赛最好成绩了?

但不管怎么说,能听到队友的祝贺总归是高兴的。他有些迟缓地眨了下眼:“呃……谢谢?”

然后呢?然后该说什么?恭喜他进入Q3?恭喜他拿到P7?哦不千万别那么干,难道你忘了去年新加坡排位赛之后你们是怎么吵起来的吗?李云祥人生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急需进修一下与人交谈的技巧,至少别让他在这种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他感觉到敖丙在边上斜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略显敷衍的回应十分不满。

——抱歉三公子,你的队友也不是故意不和你说话的,实在是你雷区太多,说不准哪句话就炸了。

不过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和敖丙真的在这里吵起来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毕竟媒体和粉丝们都已经默认他们两个私下关系不好了,况且最爱看吵架的那群人这会儿估计都去研究今天拿到P2的英国人和P3的荷兰人了,没人还有闲工夫盯着他俩。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东海GP的两位车手回到自家车队的P房。他们的大股东兼领队敖广站在敖丙的休息室门口,冲着李云祥点了下头说“做的不错”。李云祥干巴巴回了句“谢谢”,一转头发现他的好队友、大老板的亲儿子已经自觉站过去了。说来也奇怪,敖丙对着所有人都是大部分时候有点礼貌小部分时候装也不装,可每次一对上敖广就像是被叼了后脖子的猫或者被捏了七寸的蛇。照道理来说儿子在爹面前装乖也是人之常情,但李云祥就是觉得敖广和敖丙的相处模式很奇怪——看看隔壁阿斯顿马丁吧,反正斯特罗尔父子不会像德家这俩人一样。

可真要让他具体形容到底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出来,于是犹豫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对父子,带着一脑门问号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敖广抬起手搭在敖丙肩上。年轻的车手垂着眼,金色的发丝在摘下头盔后变得乱糟糟的,脸颊两侧还带着头盔压出的浅浅印痕。年长者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肩,望进那双带着紧张的蓝眼睛里。

“不要让我失望。”他说,“去吧。”

敖丙急切地抬起头:“daddy,我——”

回应他的只有肩头的一串轻拍。

他望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下意识懊丧地咬住下唇,巨大的恐慌几乎一瞬间淹没了他。他为什么突然来说这句话?是我让他失望了吗?是因为我排位赛比李云祥慢了0.17吗?还是——

“——喂。”

他猛地回头,而导致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正斜撑在自己休息室的门上。

罪魁祸首本人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甚至还冲他扬了扬下巴:“你没事吧?”

敖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并且决定如果李云祥下一句话要是让他吃溜溜梅的话他就在李云祥的明天的车载饮水系统里塞满冰沙让他喝不上水。

李云祥已经换回了短袖队服,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我是想说,我们该去媒体区了。”他指了指敖丙的赛车服:“你不去换衣服吗?”说完这一串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位队友的脸色着实不算太好:“呃,你……你还好吗?”

行吧,至少还算是人话。金发车手冲他略一点头,转身“砰”地一声带上了自己休息室的门。

 

“我以为我们的P4得主应该已经在媒体区接受采访了?我想记者们应该都会对被低估的天才车手如何取得他生涯首次前排发车的故事很感兴趣。”

听到休息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时李云祥就抬起了头,结果被自己坏脾气的漂亮队友用刻薄的语言攻势糊了一脸。鉴于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李云祥只是耸了耸肩:“我在等你一起过去。”

敖丙显然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边走边冷笑道:“你是小学生?怎么不拖着别人一起去上厕所?”

“如果你想的话——好啊,下次我会叫上你的。”

“李云祥你——”

“抱歉。”李云祥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跟上去顺势把手搭在了队友的后腰上,“开个玩笑。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李云祥。”敖丙忽然停下脚步。

黑发车手闻言疑惑地望向他。

“我们确实上过床。”他平静地说道,“但这并不能说明任何事情。”

他说:“我不会和队友谈恋爱。”

 

“……谢谢你云祥,再次祝贺你拿到P4。”

李云祥回过神来,对采访的记者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整个采访过程他都有点心不在焉,而他全部的注意力几乎都被不远处和他穿着相同队服的高挑身影夺走了。他耿直的脑回路显然不足以让他明白敖丙怎么能在突然说出这种话之后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丢下他就去接受采访了。

李云祥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世界之后反手又把世界毁灭了,要不然这辈子怎么偏偏就让他遇到了敖丙这样让他又爱又恨的人?他和敖丙的纠葛也是由来已久,而起源还要追溯到他们的卡丁车时代。围场里的大部分车手们在卡丁车时期都有过交集,这并不奇怪,但李云祥和敖丙在那时候就完全不对付,赛道上今天你撞我明天我挤你,赛道下一见到对方就开始吵架,甚至有时候还会从口头冲突升级为肢体冲突。

李云祥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来论证“敖丙为什么是个很讨厌的人”。比如说敖丙其实就是个目中无人的富二代,比如说敖丙曾经看上了李云祥的一辆滑板车并试图强买强卖,比如说敖丙曾经因为试图接近李云祥一直去喂的流浪猫结果被猫哈气而反过来指责李云祥,又比如说……总之敖丙在他这里不能说是冰清玉洁吧至少也算是罄竹难书。

但有一件事是李云祥无法否认的:敖丙虽然在脾气上和他各种合不来,但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发自内心地认为敖丙实在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的。这种想法从他第一次和敖丙一起站上卡丁车的领奖台时出现,在他和敖丙相看两厌的十多年里,从卡丁车到F4到F3再到F2,始终如影随形。

再后来就是他们堪称灾难的最后一场F2比赛。

那个赛季F2总冠军的竞争异常激烈,他和敖丙的积分始终紧咬对方,把悬念留到了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第七圈的时候他尝试从内线强行超车敖丙,敖丙自然也不会随便让出位置,强行守在自己的行车线上。

之后发生的事情在他的回忆里只剩下了一些闪回的碎片。

右前锁死。撞击。翻滚出去的另一辆赛车。

他记得自己终于从车里爬出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从座舱里被甩到赛道中央的几乎了无生息的敖丙。

赛道边的红旗。赛道上的马修。

安全车。医疗车。

他在医院看到了赛后的事故调查文件,总结一下就是李云祥的刹车锁死导致了他与敖丙的赛车碰撞,而他过快的入弯速度加大了敖丙的赛车受到的冲击,赛车失控过程中压上路肩,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敖丙在赛车失控过程中被甩出了驾驶舱。

他的经纪人兼大哥李金祥沉默地拍着他的肩,他抬起头望向手术室上方的红灯说,哥,我是不是害死他了。

李金祥干巴巴地说,三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何况德老板找来的都是最好的医生。

他哦了一声,低下头不说话了。

德家的人来了好几次,想让李云祥别守在手术室外面了,但他只是依旧沉默着,谁来叫都不理。最后德老板亲自来了,用手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因为你,我儿子现在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伤到了脊椎,甚至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最好的情况是手术成功,他的行动不会受影响,但不会有哪个F1车队想要签下受过这种大伤的车手。

金属手杖重重敲在医院冰冷的地面上,如同法官终于落锤宣读了最终判决。

“——等他手术结束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他面前。”

 

那天德老板在医院里对他说完那番话之后,他终于看向了李金祥。他说,哥,我想去跑拉力赛、越野赛,随便什么都好,但是不能是F1。李金祥大惊失色,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开上F1吗,怎么这时候打退堂鼓了?他摇摇头,哥,是我害了他。

那一年人们都在惋惜F2双子星的惨淡收场,一个因为严重事故几乎就此告别围场,另一个则离开方程式赛事转而参加各式其他赛车比赛。但一年以后,德老板突然带着新组建的车队“东海GP”杀入围场,而车队的其中一位车手赫然就是从F2那起严重事故中奇迹般幸存的敖丙。

李云祥永远也忘不了在报道里看到穿着深蓝赛车服的敖丙时的心情。没有嫉妒,没有惊讶,只剩下轻松的释然,释然敖丙最后还是如愿进入了F1,释然自己当初的莽撞造成的后果至少还可以挽回。

他意识到敖丙比起一年前在F2的时候瘦了,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但看起来却总是不太高兴。

很快他就给这种不高兴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对于从零开始的新车队来说,一切都是艰难的。显然东海GP的赛车研发就是他们遇到的所有挑战里最为艰巨的一个。每一次的赛后采访甚至于比赛中的每一段TR里,敖丙和他那位有着浓重黑眼圈的队友都对赛车的性能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在这种情况下,三公子不高兴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一切都和李云祥没有什么关系,他的生活也没有任何改变。他依旧满世界跑拉力赛,敖丙依旧在那台拖拉机里挣扎。

直到三年前的夏休。

李云祥是被老李一通电话紧急叫回东海市的。电话那一头他的养父竭力控制着情绪却仍然透出些焦躁和悲伤。

老李说,喀莎的腿没了。那是一次交通事故,喀莎的右腿被侧翻的摩托压住,送到医院的时候腿已经保不住了。李云祥看着病床上喀莎本该是右腿的地方空荡荡地凹陷下去,忽然想起了喀莎以前笑着告诉他,她喜欢舞台,她想要去更大的舞台上跳舞。

他沉默着坐在喀莎的病房里,茫然地望着床头那堆完全不认识的冰冷仪器。李云祥并不像围场里其他大多数车手那样有着过人的背景或人脉或资源,他家的情况甚至都难以称得上是中产。在赛车这条路上走到现在,离不开老李、李金祥还有喀莎的支持,但最重要的还是德兴的资助。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开着老李淘来的二手卡丁车刷新了他家附近那条卡丁车赛道的圈速记录,赛道老板不遗余力地夸奖着他,说他是自己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老板问他,以后想成为赛车手吗。他点点头又摇头,我想成为F1车手,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扭头望去,一个金发小孩跑过来扒在栏杆上,身后是一辆黑色保时捷。

金发小孩问他:“为什么?”

他看着对方那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一时间呆住了,直到对方不耐烦地在他眼前挥手才反应过来:“哦……我们家,呃,没太多钱,供不起。”

漂亮的金发小孩盯着他:“来当我的陪练,德兴可以资助你直到你进入F1。”

“——德兴可以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和义肢。”

听到这个声音李云祥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幻听了,下一刻他的目光不敢置信地钉在了病房门口的那道身影上。

“……敖丙?”

本该在撒丁岛享受阳光和海洋的金发车手此时正站在他眼前,薄唇紧抿着,偏着头不愿分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她的一切后续治疗和费用,德兴都可以解决。”

李云祥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你……你是怎么知道喀莎出事了的?”

“呵。”站在门口的人冷笑了一声,“觉得德兴在监控你们李家?还是觉得这是德兴的蓄意报复?”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云祥骤然提高了声音。

病房里的气氛凝滞了。僵持半晌,门口的人先动了。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李云祥,蓝眼睛里沉淀着令人读不懂的情绪:“你父亲联系了李艮,问德兴能不能帮忙。”
李云祥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力地说了句“谢谢”。德兴又一次帮了他,可是为什么?他以为在F2那起事故之后整个德兴应该都不欢迎他这个差点害死了集团三太子的罪人了。

“有个条件。”

李云祥心想,好吧,这听起来正常多了,就算这个条件是让他也被敖丙撞飞一次之类的条件他也会接受的。

“下赛季你要作为东海GP的正式车手出现在F1赛场上。”

……什么?

李云祥活了二十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听不懂人话了,但不说人话的三公子显然不想再解释自己的话。他反手扔给李云祥一张名片:“超级驾照积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想好了就联系李艮,别让车队等太久。”

“等等!”李云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敖丙面前,攥住金发车手的手腕,“那你现在的队友呢?”

那双凤眼里依旧盈满了某种李云祥无法理解的情感:“没有人会甘愿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一台拖拉机里。”

李云祥还想说些什么,敖丙却忽然挣开了他的手:“如果你打算继续这种日子,把自己的天赋和实力全都浪费在不相称的比赛里的话,那恕我对你的问题无可奉告。想关心车手席位变动的消息大可以去看天空体育的报道,而我不想和围场外的无关人员讨论车队相关事务。”

转身离去的前一刻,那漂亮的唇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胆小鬼。”

 

总而言之,李云祥最后还是成为了敖丙的队友,和敖丙一起在拖拉机里坐了两个赛季的牢,并且在上赛季结束后的那个冬休里出于某种他们自己也解释不清的理由滚上了一张床。

 

回到酒店时李云祥还在想着敖丙的话。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并不喜欢敖丙,只是出于对于过去的一些愧疚以及对德兴帮助喀莎的感激才会偶尔照顾一下这位公子哥阴晴不定的情绪。至于敖丙说的谈恋爱更是无稽之谈,一个人到底要自恋到什么地步才会把同事的正当关心当成是在求爱?再说了,敖丙……

呃,敖丙?

李云祥揉了把眼睛,终于敢确定面前这个穿着睡袍面色难看地站在酒店走廊里的高个子男人正是被他刚刚在心里吐槽了个底朝天的敖丙本人。

下一刻这位情绪阴晴不定的自恋公子哥似乎察觉到走廊里来人了,扯出半个礼貌的微笑,在看清走廊里的另一个人是李云祥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本就不多的礼貌扔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是你?”

李云祥简直被他的变脸气笑了:“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就住在你对门吗?”

“哦。”敖丙表现得十分冷漠,“忘了。”

“你又为什么在这儿?丽思卡尔顿的床硌着我们德三少爷了?”

敖丙终于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下意识提高了音量:“我房卡被锁里面了你看不出来吗?”

李云祥想说那你为什么出门不带房卡,你穿成这样就跑出来到底是急着要见谁。但多年积累下来的和敖丙相处的经验告诉他,再问下去三公子就该气急败坏地和他开启新一轮的无意义争吵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队友应该是刚洗完澡,平时总是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正柔顺地垂着,发梢还留着些未干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一路滚落进睡袍的遮掩下。掠过睡袍再往下就是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虽然距离他们冬休期莫名其妙滚上床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李云祥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握着这段漂亮的小腿把人操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而金发车手是如何用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睛哀求着……

——打住李云祥,你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你现在面对的是你老板的儿子、最讨厌的队友,不是什么操了一顿之后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的炮友,你要拿出点态度来让他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李云祥说,“要来我这儿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