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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也不一定是圣人,至少雨宫莲不是。雨宫莲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像大家看到的那么完美,也有阴暗的不能为人所知的念头,至于痛苦与诅咒的想法也不止有一次两次,帮助他人比起是完全好意不如说是与他人的交易,每一个罪状都明明白白地将他与圣人分开了,所以他幸运地没有被救世主的光环压住,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过快不是了。大学共通考试在一月中旬,临近考试他几乎没法再全心复习,已经带着满脑袋的知识点听之任之,发挥当时从丸喜拓人处学到的心境边做着别的事舒缓压力边强装泰然自若的冷静。这事不怪他,主要是他做着复习的事总隐隐觉得无意义。综上,在这种时候,他的目光被电线杆上的一则小广告吸引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像是当时在东京的时候他与龙司与三岛三个人低着小脑袋看着女仆咖啡馆的时候密谋的一样:兴奋、忐忑、惴惴不安,现在雨宫莲看到那张小广告有同样的反应。但现在他的身边没有龙司与三岛这样的同伴,对于在老家的朋友们,雨宫莲还保守着青春期时这样的一个秘密,或者说很多秘密。回到老家的高中后,很多人都说:你不一样了,莲。莲对此的回应是推推眼镜礼貌笑笑,假装无事,实际是青春期已在东京抽芽疯长,已经不再是昨日之他,只是因为习惯了装帅的沉默不好辨别罢了。
这段时间父母出差不在家,所以偌大的空间完全属于雨宫莲一个人,这种情况比起当时居住的阁楼阔绰许多,但雨宫莲也还是怀念和朋友们围坐在小小阁楼的时候。虽然阁楼的冬天也很冷,但大家聚起来的时候空间里温暖如春。怪盗团团长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会这样稍微感到寂寞,同年纪的朋友这段时间大都都在忙着升学,聊天视频多数时候都围绕着备考和学习展开,也算是有共同的目标,但要是从只自己一个在家乡复习和当初与怪盗团成员坐在卢布朗里一起学习中选,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想和人交流,想和新鲜的人说话,还有一丝罪恶的好奇心,抱着这样的心理,雨宫莲从口袋里摸出记事本,对着记下的电话号码,小心翼翼地拨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需要上门服务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这不在雨宫莲的预料内。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他没有在记忆里搜寻到相似的,不过算好听的类型。先是惊讶转而又松了口气,镇定了片刻后,雨宫莲不慌不忙地报出了宾馆的房间号码。这些事在他自己的房间完成,细微的响动连摩尔加纳也听不到。对方对于这次的服务对象是男性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讶异,语调的热情都没变。这点让雨宫莲觉得安心。
今晚我去朋友家,就不回来了。他对摩纳这么说。
对方懒洋洋地喵了声,显然已经习惯了怪盗团团长回到家乡后愈发我行我素的作风。
十一月月底,深秋,气温已经冷了下来,天也黑得早。雨宫莲只裹了件大衣出门,就算没有观众也还是把衣服敞开,至于到达宾馆的时候鼻尖被冻得发红,前台特地问了他需不需要热水,他看着前台手边放着的咖啡包要了那个。在大厅里喝了一杯暖融融的咖啡后,血液似乎也变得温暖了起来,对方也发给了他消息:你可以上来。于是莲顺着楼梯带着某种忐忑不安的兴奋连跨几级台阶向上找到房间号码,推开门的瞬间本以为会一眼看到这位神秘的约会对象,但失望地扑了个空。明显对方还没有到,只是先发了条模棱两可的消息。雨宫莲不由得怀疑:不会是自己被耍了吧?但他还没有付费呢。
好在宾馆里的布局很舒服。雨宫莲四处转了圈,最后倒在床上撑了个懒腰,昨天还是他还是逼着自己彻夜复习了,现在这样陡然放松下来,虽然兴奋仍然差点睡着。把雨宫莲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摇清醒的是来客的敲门声,响三下,很有礼貌,也很规矩。雨宫莲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将门拉开缝,从中窥到了这位的庐山真面目,而对方也像是早有遇见般用黑亮的皮鞋斜尖将门抵住,于是雨宫莲从他的皮鞋从他的鞋尖看到西装裤到油亮的皮带再到收腰的马甲,最后看到了对方和自己甚至很相似的那张脸上,下意识地松开了门。面孔几乎一致,对方的发型与气质却与自己完全不同,有一瞬间雨宫莲恍惚得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就在这时外面的人同香风一起挤了进门,简直是只油光水滑的猫。雨宫莲由此看得更清楚了。
“我没有走错地方吧?”
雨宫莲堪称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么,这位小朋友,请问你成年了吗?”
雨宫莲推了推眼镜。
“嗯。另外只是比较显小,不要叫我小朋友。”
一年多后还是会被一眼认出年龄吗?他有点怀疑自己了。明明量身高的时候长高了两公分,身上也没有能表明学生身份的东西。
对方不可置否地上下打量着他。雨宫莲这时发现,对方的身高似乎还要比自己高一些……一点点,可能是因为皮鞋的原因。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或者说他有意避开了对方在自己的脸上打量的目光。被人盯着看本来就奇怪,而对方长得又与自己是那么相似。这使得一切更怪异了,雨宫莲不习惯这种有些诡异的氛围。
“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服务的……嗯,遇到了这样的困扰?”打量完毕雨宫莲,男人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他说,自己的名字叫来栖晓,不是真名,但这不重要,他可以直呼自己为晓。他说,他这个年龄段的客人并不多见,似乎更多年轻人挺有勇气尝试性爱,况且客人您还长得这么漂亮(雨宫莲发誓自己没有听错,对方说的确实是‘漂亮’这个词,把他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虽然这种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被人用这么直白的方式表达还是第一次);他说,我的情况介绍完毕,您遇到了什么问题,畅所欲言,在三小时的时限内自己会尽己所能让您感到轻松舒适。最后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说,自己可以接受少量的肢体接触,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握住他的手。
雨宫莲在他说话的时候保持了自己冷静的疏离的惯常的沉默,直到对方说完最后一句话方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双手揣在裤兜里,很酷的姿势,他知道。晓长相张扬到让人难免觉得轻浮了,说话的时候侃侃而谈却不让人觉得讨厌,这点让雨宫莲觉得很新奇,甚至听他说话的时候带了点虚心讨教的意思。来栖君显然不会想到对面的小青年所以听得那么专注不是因为自己的相貌或者说话的内容,而是已经自顾自琢磨上了重点一二三四,直到他话音落尽的时候高中生模样的人才难为情地抬起手遮住半张脸,似乎是想抬眼镜,只是现在他的脸颊上什么都没有,眼瞳干干净净一眼能望到底。
“谈了恋爱……但是不知道怎么样做可以让对方真正的舒服。”雨宫莲思忖了下慢慢地说,“担心会让对方难受。”
来栖晓闻言挑了挑眉。
“对方是男性吗?”
雨宫莲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点,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
“不然的话会优先选择女性开导吧?”来栖抬起手指,“我服务过的顾客里也是以女孩子居多,说实话,这方面我能为你提供更多意见。”
“也和男人做过的意思?”
“无法反驳。”
雨宫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但是下一句话他要一点勇气才能问出口。他不是爱对他人的隐私进行打探的人,不过对方正是以此作为卖点,因而理应大方拿出消费者姿态,但在话出口的时候他又一次迟疑了,毕竟我们都知道雨宫莲是个很有教养的人。所以他压低声音,与对面名为来栖晓的家伙靠得更近,问他是不是与自己一样。来栖晓没弄懂什么叫与自己一样,但是雨宫莲凑过来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向后靠,像一只边界感很强的猫。
就是体位上的。
就是体位上的?
来栖晓重复了一遍忽然开始笑,笑得雨宫莲本来不觉得怎么现在也觉得尴尬了,勇气值在英俊的男青年的笑声中不断下跌,很快落到了让他脸红的地步。比脸更先红的是耳朵,来栖晓看着红晕漫上了雨宫莲的耳朵尖,红通通的,忽然就有了另外的坏心思。他开口凑到雨宫莲耳朵边,慢条斯理地说,你是在上面的那个吗?看不出来呀。
雨宫莲的手先于他的大脑,在他没有来得及判断这个动作合不合事宜的时候,手已经摸上捂住了对方的嘴,把调笑的话语手动消音,虽然来栖晓笑得他已经捂不住了,只是因为做了这个不合宜的动作没法撤回所以在负隅顽抗。别笑了,雨宫莲低声呵止他,真的别笑了!来栖晓目测雨宫莲的羞意已经爬上了面颊,样子很生动,终于忍住不笑,抬起下颌吻了吻他的手心,激得雨宫莲慌忙松开手去按椅垫,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他觉得有点奇怪了,他知道将自己与来栖联系起来的不是可以被称为“爱”的情感;他俩见面还没多久,对于此人他近于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生出喜爱的感情呢?但事实又是他在来栖的抚摸与肢体接触下渴求对方,想要贴得更近,渴望触及甚至深入灵魂里的什么东西,于是他想自己只是因为生出了寂寞的情感,所以想要来栖晓。想要来栖晓,但要他做什么雨宫莲不知道,只是本能性地想。所以他也本能性地去做,去与对方相贴得更紧到肌肤相亲。这样看的话似乎爱与性也没什么关系。
来栖晓实在没办法:他哪里想到逗几年前的自己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原来自己也有这样的青涩时期。很奇怪,明明是看了很多年镜子已经看厌了的脸,但这时候却充满了格外的诱惑力。
变态吗?有点。来栖晓脱了外套,借口先去趟洗手间,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与外面的那个雨宫莲分明就是一个人。这件事雨宫莲不知道,来栖晓可是很清楚,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他。甚至于他知道雨宫莲这次考试的结果,未来几年内的所有幸运与不幸的事,几乎相当于一名先知。他也因此尝到了成为先知的快乐,也就是说,戏弄无所知的人类,包括几年前的他自己。青涩的高中生与现在的自己相比也别有一番风味。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雨宫莲紧张地整个人都绷直了,手指攥着床单,还有他的外套。
…喂。这就有点犯规了。自己几年前有什么可爱?来栖的脑子勉强还能运转,但身体先大脑一步地坐在了雨宫莲身边,是几乎紧贴着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热量的距离。来栖晓伸手去触碰雨宫莲手指的时候,敏锐注意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缩了缩,但没有拒绝。不管是什么时候,让雨宫莲直接和陌生人产生肢体接触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他已经为了这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做了最大让步了;至于原因呢,现在脑袋晕乎乎的雨宫莲自己也不知道。怪盗团团长从来是行动上的主动方,这次却在心里冒出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似乎也没关系的想法。完全理性状态的莲会拒绝这种事情,而近期压力过大的他只知道自己迫切需要这样的一种刺激。至于别的,之后再说吧?
来栖晓不知道莲脑子里现在在做怎样的交锋,他注意到的重点是:雨宫莲的脸长得实在是太好了。这张脸和他自己的脸一模一样,除了轻微的时间痕迹外几无分别,来栖晓咋舌地想自己真是越来越自恋,这种忏悔在他心里停留了不到两秒,比起不诚心的忏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高中生正目光低垂逃避着与他直视。于是他牵起对方的手,抓住他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手指扣住他的一点点在自己的脖子上收紧——很显然这样是掐不死人的、充其量算他逗弄处男男高的一种方式。寻求刺激吗?他又能做到哪一步?不同于现在还没有过性经验的雨宫莲,来栖晓在性癖的狂放程度上一去不复返,轻微的窒息感算入门模块。他几乎有点挑衅地看着过去的自己,而雨宫莲的目光也沉沉地向他投来。……眼神原来看起来真的这么凶。来栖晓尚未来得及对自己表示欣赏,却感到雨宫莲的手居然忽的收紧了,一时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但他也没反抗的意思,只是用手虚虚握着他的手腕,在感受着空气逐渐稀薄的同时也更加兴奋地想看看莲能做到哪一步。他总不会让他失望。
雨宫莲感受到怀里来栖晓的呼吸,当他回神回来的时候,视线真好落到对方颤动的睫毛上,动作也因此停滞了一秒两秒三秒。他出手得让来栖猝不及防,喉咙被卡住的瞬间溢出短促的一生喘息,就是这声喘息让雨宫莲的动作顿住,宕机几秒后方才没法忍受般面红耳赤地松开自己的手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来栖晓有点好笑地咳嗽两下,挥手表示他无需在意。莲的动作出乎他的意料,晓可没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他拉回雨宫莲的手指指引他向下抚摸,雨宫神差鬼使地如他所愿地在这种气氛下也并未反对,手指如想象地触碰到对方的喉结、胸口,触及对方心跳的频率,咚咚。雨宫莲的心跳也是,咚咚,在胸腔中兴奋作响,他俩的动作直到雨宫莲探到来栖晓小腹的时候才停下。
不摸了?
雨宫莲点头。
来栖晓知其然但还是忍不住自己逗弄猎物的恶劣性格:对于自己摸到的不满意?
雨宫莲拼命摇头。
来栖晓忍不住就笑,笑完了他问雨宫莲,手指放在雨宫莲身上的,像他摸自己一样的从上往下摸他,摸他的喉结摸他的喉咙摸他的胸肌摸他的腹肌,检阅性质的摸,他问:那是为什么?
雨宫莲终于肯抬头看他了,脸颊红红的,但眼神很澄澈:做这种事情之前,不应该先接吻吗?
来栖晓哑口无言,他想说雨宫莲误会了,他还没有“变态”到想和过去的自己做些什么,但是望着雨宫莲的眼神他只是说不出来,而且他确实想知道对方吻的味道。他抬起高中生的下颌,起一个引导人的责任,教他去亲吻。舌尖用唾液润开雨宫莲嘴唇上干皱的皮肤。薄荷味的。莲,他说,莲。喊自己的名字是件很奇妙的事,带着情意喊自己的名字是件更奇妙的事。亲吻中他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更明显的是雨宫莲,毕竟他没有过与他人的经验。来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没想要太深入的连接,但是雨宫莲没有他这样的想法——来栖晓感受到自己的唇瓣被温暖的舌尖轻轻舔弄了下。来栖深吸了口气。
不是这样的吻。雨宫莲说。他皱着眉头。
那是什么样的?来栖晓觉得不妙,对于自己得寸进尺的性格,他很有理解,也就是说,他其实知道雨宫莲的意思,于是来栖晓问,你会吗?
雨宫莲诚实地摇头。来栖晓要被他的诚实气笑了。
他掐住雨宫莲的脖颈,没有给他再摇头点头的空间,嘴唇紧贴着他的,在自己摇摇晃晃的道德感间挤出一条缝隙,刚刚好能碰到探索欲强烈的莲。对方的舌也紧接其后攀附其上,与他的名字一点也不一样。来栖晓牵引着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意思是他可以摸,安抚了些许高中生的手足无措。雨宫莲在被掐着脖子的窒息感里丝毫不慌乱,他吻咬的动静像是条被钓上水面的鱼,来栖晓都想问他是什么情况:嘴唇和腰上的痛感结结实实,自己简直是在被雨宫莲当阴影整。来栖晓手上的力道也免不了加重,到雨宫莲受不了用手去掰他的手臂才算结束。来栖晓问他这么急做什么,他被雨宫莲这样的动静弄得手痒痒。雨宫莲没说话,只顾着喘气,脖子上清晰的一道他方才掐过的痕迹。于是来栖晓移开目光。
他的手指向下抚摸着刚才因为雨宫莲的打岔没有继续触碰的更年轻的肉体,莲的体温还要比他的更高,连带着也要把自以为已经更有经验、更会玩弄人心的人给烧着了。晓没有顾及莲微弱的阻拦动作,手指撩开了他的校服内衬——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在秀尽念书,但是校服衬衣保暖好穿,经常被他拿来当内搭——向上更亲密地肌肤相亲地探索。雨宫莲手臂向后曲起以支撑自己,不要彻底躺在床上变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姿势,不过不太成功,高中生的腰经常因为来栖晓的触碰用力弯折出好看的弧度,如同一把弯刀,毕竟对方可太知道他的敏感处在哪里,摸得雨宫莲疑窦丛生,看着对方的脸时又涌起了方才在脑中一闪而过的荒诞念头。这人是不是了解自己得远超应该知道的地步了?分神乱想,来栖晓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有些不满地“啧”了声,并拢手指轻扯了扯身人下的乳珠。雨宫莲被他这下搞得手足无措,差点从床上坐起来,腰身条件反射似地向里蜷,来栖眼疾手快地压在他的身上,阻止了对方的反抗动作。
“专心点。你在想什么?”来栖晓单刀直入。
“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雨宫莲抓住他的手腕,“长得这么像本来就很奇怪。而且,你了解我过头了。”
“怎么不说你的反应太强烈?我能从你的反应里了解到也很正常吧?”
雨宫莲回以沉默,忽然笑了笑,“所以你要怎么解释和我一样的那张脸?”
来栖晓转了转眼珠,“呃,比如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雨宫莲:“撒谎可以更走心一点吗?”
来栖晓耸了耸肩,但因为现在处于被雨宫莲压制住的下位,他的一举一动显得有点儿困难。他问:“所以还要不要继续?”
当然是要的,雨宫莲没有回答,来栖晓已经从他的行动中结结实实地领会到了这点。本来想来调戏高中生的法子被对方如法炮制,他的乳首被雨宫莲揉弄到挺立,一贯在床第间占优势地位的来栖晓从雨宫莲过强的攻击性里尝到不适,但看在是自己的份上勉强忍了。大概也是因为确认了身下的人就是未来的自己,雨宫莲没收着手,动作对于平常的他来说近乎有点粗鲁(当然对于知道雨宫莲在宫殿里什么样的人不会这么认为),可能也带点被戏弄了后泄愤的意思,来栖晓觉得还挺可爱。在这样的试探与挑拨间两个人的体温都升得很高,再也不会觉得冷。雨宫莲试着去解开来栖晓的皮带,但来栖晓的皮带不是雨宫莲学生气的皮带,高档货,油油得泛着光泽,他解了老半天。来栖晓自然不会想在这种时候放过他,膝盖屈起去蹭雨宫莲的胯下,让雨宫莲的行动更为困难了,呼吸也紧跟着急促了好多,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些颤巍巍,但灵巧五的加持下,雨宫莲还是在来栖晓的干扰下做到了,可喜可贺。几乎在他完成解开对方裤袋的瞬间已经被刺激地勃起的性器就弹跳了出来,雨宫莲有点为难地咬了咬下唇。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来栖晓没管青春少男的心思,在雨宫莲解开他的裤带下一秒也轻松解开了对方的。
他轻松地在床面上半撑着身体,虽然表面上处于下位但看起来很悠闲。他问:要我帮你口吗?
雨宫莲像是被吓到:啊?
来栖晓看雨宫莲后知后觉的脸颊都要熟透,又慢条斯理地一个字一个字问:想被口吗?还意有所指地伸手指在唇上遮了下。
雨宫莲点了点头,垂下脑袋的黑毛男看起来尤其乖。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学会给头发做造型,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模像样,卷毛乱蓬蓬的,来栖晓从床上起身的时候没忍住又在他没抹发胶的脑袋上揉了揉,手感很好。虽然是对自己但怎么有点罪恶……来栖的脑袋里这样想着迫切希望雨宫莲这时候能使点坏让他俩看来更棋逢对手点,但雨宫莲只是垂着眼看他,脸涨红的样子活像是被他欺负过,此消彼长,这下坏心思更多的就是来栖晓了。他自己还涨得难受呢,来栖晓向来爱照顾人,床上照顾别人的经验自然也丰沛。在被含住头部的时候,雨宫莲忍不住捏紧了来栖晓的肩膀——温暖潮湿的口腔与手掌简单圈起能提供的快感全然不同,更不要说来栖晓的舌头柔软、灵活,在对方的攻势下雨宫莲爽得直哼哼,像小猫叫似的。其实雨宫莲还是在装帅忍着和自在表达里纠结了好几秒,但是想到是自己又觉得实在没有表演的必要,所以呻吟声最后还是没有忍,听得来栖晓心头发烧。在口头动作的时候,来栖晓也没有放过脆弱的囊袋,手指轻松地辅助他照顾到没有被含入口中的部分。平常只能忍受雨宫莲敷衍手淫的性器没有受过这种照顾(事实上,因为摩纳与他同住的原因,这种机会也是少得可怜),弄得来栖晓口腔里咸咸的,好在就算是属于高中生,性器沉甸甸的存在感也足以让人忽略这点。
宾馆的房间静得出奇,疑似隔音有点太好了,没有任何声响帮助分散雨宫莲的注意力,导致动作间的细微的声响过分明显,做为怪盗他本来的听力视力优秀,现在是他为数不多希望把自己的参数调低点的时候。雨宫莲控制自己不去想自己未来这种娴熟的口交技术是在为谁服务的时候锻炼出来的,即使他真的很好奇这个,好奇自己没有窥探过的未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把手指放到了对方的发上,晓的头发上打了发蜡,有点发硬,造型漂亮手感却很一般。享受了几分钟晓的服务雨宫莲从最开始的坐立难安变得食髓知味,抬腰挺胯的小动作都被晓看在眼里,一个也没有错过,如果不是他现在嘴里还含着对方的东西他肯定要笑。但雨宫莲毕竟是雨宫莲,给他自己带来的震撼不止于此,在雨宫莲的手扣上晓的后脑的时候他就敏锐地感受到不太妙,果不其然对方像是效法了什么黄片手掌用力将他的脑袋往前压。晓在心里暗暗骂了声,性器直戳到嗓子眼的感受绝对不是什么好忍的,他伸手就去拧雨宫莲结实的大腿肉抗议,结果反而被往前压得更狠,深喉做得他想干呕,这种粗鲁的性爱他没怎么做过,也非常不适应自己的失权感,捏紧雨宫莲大腿的手因此更用力,他想雨宫莲过会儿腿内一定会青掉——他自己该的!
来栖晓脑袋里情愿或者不情愿的想法对于雨宫莲有无限趋近于零的影响,第一次和别人做爱的高中生虽然察觉到了他的抵抗反应,但抱着既然是自己那过分些也无所谓的想法,罕见的开始做暴君,简直是在把来栖晓当自慰的物件使用,俗话说就是爽得放飞自我。除了他自己外前救世主不会对任何人类露出过分的那面,这也是他在认知世界做强盗小偷和恐怖分子的原因。来栖晓很想吐槽说你不要把自己的压抑宣泄在我身上,但反抗无效,他被高中生横冲直撞的攻势撞得喉咙生痛,怀疑自己明天说话得装感冒,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能挂得住。雨宫莲对此不可能毫无察觉但他目前的头脑不及分配到这种小事上,对于快感的追求本能压倒性地战胜了对于他人关照的后天道德,雨宫莲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一点关怀是感到快射了的时候把东西抽出来,但这点也因为好巧不巧的颜射到了来栖晓的脸上,变得值得怀疑其真实动机。来栖晓本来堪比男模的脸上现在糟糕一片,脸颊鼻梁甚至眼睫毛,都挂上了白浊的精液,被雨宫莲这种无收敛的冲撞弄得要流生理性眼泪,好在来栖晓堪堪忍住只是眼角红了些。
“……你是故意的吧?”来栖晓手指抚着喉咙咳嗽了两声,瞪着眼睛去看还在喘息着的雨宫莲,可想而知这表情反而场面更色情,来栖晓看着雨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分明是自己见色起意,现在反而是他更吃亏?
”我也给你做…?“”雨宫莲试探性地提议。
来栖晓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看起来跃跃欲试的高中生。他还没有爱照顾人到愿意忍受自己才第一次显然需要学习的口交技术。腿借给我用吧,来栖晓说,用腿就好。
雨宫莲发现自己震惊早了,他的惊讶应该用在这边。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莲在搞清楚来栖晓意图后内心挣扎了老半天,仍然显得很不情愿。来栖晓就亲着他的脸颊,把人抱在怀里好说歹说哄了半晌让他终于勉强松口。在怪盗的修行过程中,饶是雨宫莲的心智已经被诸如被人拒绝啊被人辱骂啊当街女装热舞啊这些捶打得坚韧无比,但做这种事调用的是不一样的羞耻心模块。依来栖晓的要求趴在床上的时候,他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尽管他的上衣还好好穿在身上。
热乎乎的硬挺挺的性器戳到他腿间的时候雨宫莲被快感冲坏了的脑子差点没反应过来,直到来栖晓发出了“夹紧腿”的指令才如梦初醒般俯下身手肘撑在床上,对自己现在做的荒唐事有了基本的认知和实感,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好奇怪、不管是姿势还是性器戳弄在两腿间的触感。来栖晓刚才没被雨宫莲客气对待,现在也懒得和得意忘形了的自己用什么虚礼,掐着他的窄腰上来就是为了发泄般的操弄的。雨宫莲爱好健身,锻炼良好,身材匀称,肌肉柔软,不过大腿上还是有着一层可喜的、柔软的脂肪包裹住肌肉,而这就是来栖的主要进攻地。腿间不比口腔黏膜湿润,完全是肉与肉间的摩擦碰撞,虽然来栖晓往雨宫莲腿间抹了润滑油,但还是明显感受到了其间的阻力。其实比起口交或者直接操进去并没有那么舒服,但来栖晓很清楚自己能接受的程度,再过分雨宫莲就要和他急眼,这样正好能把高中生的自尊心做适当折辱,他真被雨宫莲刚才鲁莽的行为弄得有些生气了。说到底,他又能拿雨宫莲怎么办?他又能拿这个自己怎么办?
操雨宫莲大腿的时候来栖晓抱着这样的怨气,所以捣弄的动作也用力,作为对于雨宫莲刚才行为的报复。雨宫莲本来还是抱着补偿的心态努力夹紧的,但被来栖晓弄得要撑住身子才勉强固定住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夹得有多紧,起码有些满足不了来栖晓的需求。来栖对这种上情况很不满意,抬起手来相当顺便地拍了下雨宫莲的屁股。
“……喂!”不出所料的,雨宫莲炸毛了。他往后瞪了眼来栖晓,始作俑者被莲的反应逗得发笑,但自己操人大腿的动作没停。用这种姿势做爱就算了还要被打屁股,这对救世主而言是何等的屈辱,雨宫莲的脸上已经烧成一片,脑子里想如果背后的人不是他未来的自己的话他肯定要把人当阴影做了。很可惜,现在的他没有这样的行事自由。来栖晓说是要操他的大腿,但实际上以那样的姿势可以很轻松地蹭过他的囊袋,刚发泄过一轮不久的性器在这样的刺激下颤巍巍地重新抬起头,雨宫莲当下的情况又不好抚慰,在对快感渴求的折磨下他与晓做爱带来的羞耻感短暂地消退了,现在的他想的是尽快让这个人射出来自己再爽一轮,所以反而服务地卖力了些,夹得来栖晓忍不住闷哼了声。脂肪柔软,来栖晓抓住雨宫莲的大腿时,丰满得能从指缝间溢出来,视觉上色情,操起来舒爽,来栖晓感到自己灵光一现的色心实在是正确的决定。雨宫莲现在的姿势只是被来栖晓撩拨,连抚慰自己都做不到,委屈地直哼唧。他现在本能地很想咬来栖晓,但姿势限制,伏在枕头上恨恨地咬枕头角,纵使来栖的动作把他撞得晃大腿也没送,总结中心思想就是夹死你算了。
对雨宫莲来说这忍受的时间尤其漫长,对他的折磨堪称审讯室级别。等来栖刚一结束,他就趁人之危地去咬他喉咙,用自己的小虎牙磨咬了好几下,方才松开他去摸纸巾。精液溅在他的大腿外侧和枕头上,雨宫莲擦的时候咬着下唇,然后更不妙地发现自己的大腿内已经被摩擦得泛红。来栖晓本来餍足地虚虚把脑袋搭在雨宫莲肩膀上,被他咬了觉得正常,毕竟自己做得也有些过分……但这下他移开了目光,结果被雨宫莲掐着脸拉了回来又亲又咬,主要是咬,发泄性的咬。来栖晓真有些受不了了,他第一次涌起自己算不算是占了莲便宜的念头,顺着莲小猫崽子似的撒泼,伸手摸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毛。好在雨宫莲还是雨宫莲,克制与冷静还是占了大头,没有因为做爱变成脑子空空的笨蛋。他把弄脏了枕头往边上一扔,又试着擦了下腿间没弄干净的润滑油,虽然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了,但还是感觉很奇怪。不适应?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就把雨宫莲吓了一大跳,可他现在合拢腿的时候确实感到古怪,就像来栖晓还在彰显存在感似的。他的眉心抽了抽,发现自己在面对未来的自己的时候就很难维持住早习惯的冷静状态,下身也是一样。来栖晓要伸手帮他,把他圈在了怀里,也算是投降的表示。雨宫莲接受示好,颇不客气地窝进他的怀里,在对方堪称熟练的抚慰下懒洋洋地偏过头去蹭他脑袋。来栖晓对于这样亲昵的举动颇受用,同样地蹭了回去,手上的动作很温柔。这种情况下他们又接吻了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见到另一个自己因此产生的意外的微妙敌意与不安感在边界感缺乏的性爱里缓慢地消融,纯粹属于自己的拥抱让人着迷。来栖晓觉得对于对方温度的依恋有些危险,先找了洗澡的借口钻进了洗手间,尴尬地发现自己的发型已经没法保持,他略有洁癖,肯定没法这样出门,等他洗完澡后浴室里热气腾腾,雨宫莲随即钻了进去,不久从浴室里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猫脑袋。
没有带换洗衣物,现在的两个人都披着酒店提供的浴袍将就。洗了头的晓这下和莲的区别更是微乎其微,雨宫莲蹿到床上抱着他的脑袋看了半天,觉得除了与目前的自己有点微妙上的气质上的差异并没有太多分别,这点发现让他莫名安心。他还是他……晓对于他的行为虽说感到莫名其妙但也并不觉得意外,干脆地再次把人捞进怀里当抱枕,手指轻巧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是数独。
“还以为你是在回复消息。”
来栖晓无奈地展示看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栏,没有信号。他手机上的时间要比雨宫莲的晚几年,雨宫莲一边暗自在心里算现在的对方还在大学就读,一边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很专注地玩,好像来栖晓是一棵树,他能从他指纹的观察里提取到年轮。来栖晓被他弄得手心与心里都痒痒的,对于自己的后辈泛起某种温暖的情绪,于是伸手去捏了捏莲的脸颊肉,手感颇好,来栖有点着迷了,直到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口。
“……起码告诉我为什么当牛郎,”来栖晓闻言诧异地看着莲,而雨宫莲错开了他的目光,抬起手似乎想推不存在的镜框,“我没逊到那种程度吧。”
“这是爱好。”
“爱好?!”雨宫莲的眼睛都睁大了,灰色的眼眸在昏黄床头灯光下充满诧异的情绪。
“不要误会我是什么滥交的人,”来栖晓说,“只是别人有这样的需求,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本来也不是那种性服务的类型……今晚完全是意外。他在心里补充,但他还挺喜欢被人这么误会收获这样惊异的目光的,尤其是来自于过去的自己时。咳,虽然这不算是道德上光彩的事,但他也不是追求道德无暇的修道士类型。对方还是小处男呢——刚刚不是了。但和自己做算是破处吗?来栖晓诡异地想,直到被雨宫莲的下一个问题打断思路。
“总有固定交往对象吧?”
回复这个问题废了来栖晓点功夫,他放下手机盯了会天花板。这家旅店的开业时间看来也不短,灯罩里可以看到一层黑色的曾经飞蛾扑火般葬送了自己性命的昆虫的尸体。他终于开口,“恋爱的幻觉有过很多次,但是我找不到其中谁具备唯一性。所以,很抱歉,如果是想要打探未来恋人的信息的话,我也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答案在我也不知道的未来。”
雨宫莲不太高兴地别了别嘴,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花板上的灯具,“过程不同,但就结果而言一样。”
“这种事情现在的你见到的也不少吧?最重要的不就是过程吗。我没有欺骗任何人的感情,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而已。说不定是这颗心的指引还没有到时候,我以为经过Persona后的你有更坦率。事情与人都不是非黑即白,你我不是绝对正义也不用扮演绝对正义,不要让‘救世主情结’太影响你了,莲。”
“我没有……”
“对于未来的‘牛郎’自己没有带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吗?你骗不过我的。”
雨宫莲有些诡异的沉默了,来栖晓一脸“果然如此”,抬手弹了下他的脑门。
“其实我也经常在想,自己最真实的状态应该是什么样的。没有persona的能力后的我,如何要发掘并保持自我,首先大概还是要从认识自己开始。我的欲望、我的缺陷,最赤裸的雨宫莲,都要被承认。这或许会是个很长的过程,但我不认为自己的生命在成为某个时候的所谓‘救世主’就已经是完成态了,世界没有结束,我的旅途也没有结束。感到一时的迷茫与空虚是很正常的,毕竟你我差点曾经掌握世界的权柄,现在如果因为一些平常的小事而拼尽全力,总有些奇妙。但是世界有了他的一位救世主,你我拿到了世界牌,但是永远无法完全拥有‘自己’……”来栖晓望着雨宫莲的眼睛,在熟悉的眼里确认了答案,“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雨宫莲说,“我当然知道。”
来栖晓耸了耸肩,没在这个问题上再深入下去,与自己说话点到为止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他舒舒服服地窝进被窝里躺下,没忘记把灯光调暗。雨宫莲还赖在他的怀里,他比现在的自己要瘦一点,矮一点,但不用太久就会长成他。来栖晓伸手顺着雨宫莲的脊背向下轻轻抚摸,动作轻柔地像是在理顺自己的灵魂。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当他醒来准备起床时,没有摸到自己的皮带。时间有限,他还要找到自己误入这个时空的关窍,不可能一直同过去的自己的胡闹下去。没有皮带的他有些为难,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解决方法很简单,只用借用一下还在酣睡的雨宫莲的皮带就好。他摸到雨宫莲放在床头的皮带。黑色的皮带轻飘飘的,比起他的名牌货很没有分量,也显得很学生气,是最简单的那种,没有logo,不是品牌。来栖晓想到自己的高中时代已经是有段时间的事了,除了与怪盗团伙伴与合作对象的联系,曾经称为救世主的回忆也不那么清晰,不再是自己生活主要的内容。蹑手蹑脚关门离开前,他最后看了眼过去的自己,嘴角带着有些怀念的微笑。
落锁的瞬间,在床上仿佛一直睡着的雨宫莲睁开眼。过了好几年,他的生物钟似乎变化仍然不大。方才他一直微微眯着眼盯着未来自己的背影,好像在想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对方在房间里翻找时闭起眼呼吸匀称地装睡,因为他怕自己笑出声。当确认晓离开后,雨宫莲轻快地起床,在床底扯出昨晚被自己藏进去的对方的皮带。棕色的名牌,油亮亮沉甸甸,雨宫莲坐在床边忽然笑了下,拿来皮带在手上转了个圈。那些对于未来的不安也这样随之被甩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