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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4 of 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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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15
Words:
8,64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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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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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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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5

【哈德】Sickness

Summary:

搬运旧文
*是点梗:哈德哨向
*刚刚分化的生理课︱六年级︱对哨向不是特别了解,写错了就当是我的私设吧(你
*简介:他早就病入膏肓。

Work Text:

00.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哨兵们,离向导们远一些,”站在讲台正中的男人皱着眉提高了声音,“也离对方远一点,如果你们不想打起来的话。”
哈利听着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捏了捏眉心。尽管他昨天上午就分化了,但那种头重脚轻、一团乱麻的感觉依旧缠着他。他按照学校新聘请的生理课教授——他很难想象这个长着大胡子的声音粗哑的男人是一个向导——的吩咐坐在第一排,等他吩咐。
“好的,在开始今天的生理课之前,我对新哨兵和新向导们重复一遍——生理课的设置是为了让你们对自己的身体有基本的了解,同时也可以帮助你们更好地运用精神力、寻找精神体。”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打打闹闹的几个女孩。“所以,我会为你们进行测试,让相合力较好的哨兵和向导组队,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他又说了一些话,但哈利匮乏的注意力仅限于此,他把眼神转向教室另一头,一个人影莫名闯进了视线。
……马尔福?哈利眯了眯眼睛,尽管没有必要,但他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那的确是他。哦,他就是那个新向导,他想,那就完全没有必要进行测试了。
宾格教授终于结束了他的演讲,拿起桌上的一张羊皮纸,“今天正好有一个新哨兵和一个新向导,波特先生,站到我前面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另一张桌子旁的人,“你也是,马尔福先生。”
金发的男孩皱着眉不耐烦地站到他面前,哈利也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宾格教授抽出魔杖,嘱咐了一句“闭眼”,就把杖尖抵在了哈利的额头上,他闭上眼睛,冰凉的魔杖在他的额头上飞快地点了点,离开了。
哈利睁开眼睛,看到他正在德拉科额头上进行同样的操作,他从他额头上取出一个小小的光点,泛着浅浅的金色。
他知道那是精神力,尽管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它。罗恩描述它们就像是另一个自己,轻轻地漂浮在脑海里,会随着情绪波动而涌出来,仿佛装在灵魂里的蝴蝶。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感知自己的精神力,在这方面他似乎总是迟钝一些,分化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和烦躁,他失去了作为一个哨兵也有的温和的一面,就像一头真的野兽。
他盯着半空中漂浮着的两个光点,一个金色,一个青色,安静地在空气里无动于衷。
哈利用余光瞥到了马尔福的脸,后者正皱着眉,脸色灰白。他似乎从一开学就是这样,确切地说,是从接到那个任务开始就这样。
他又看了一眼空中的光点,它们依旧沉静着,没有移动,也没有消失。为什么测试还没有结束?他看了一眼宾格教授,但他只是抿着他干燥的唇等待着。
蓦地,眼前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哈利强迫自己把纷乱的视线聚焦在面前的光点上,看见它们像如梦初醒一般,移动起来。
它们似乎有些自己的轨道,以一种轻盈、缓慢的姿态飞舞。它们慢慢划过滞重的空气,然后随着哈利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心跳,出乎意料地紧紧贴在了一起,然后缓慢地融合成了一个,仿佛生成了一个发着光的茧。
“不,”哈利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茧,然后视线外移,看到了同样是茧的主人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德拉科猛地出声说,“教授,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宾格教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眼神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不会有问题的,德拉科。”他慢慢地说,嗓音很低,哈利不知道为什么听出了某种奇怪的感情,“你们是相合力很高的一对。现在,坐到你们的位置上去,要开始上课了。”

01.
他们一言不发地坐在最后一排,前面有两排空座位。
哈利木着脸看前面的人按照教授的指示握住手感知对方的精神力和气息,尽量把所有过剩的感官都隔绝脑外。
他盯着前方,宾格教授正盯着他们看,他一抬眼后者就移开了视线。罗恩正在对着赫敏愁眉苦脸地说些什么,哨兵卓越的耳朵能听见他的抱怨声,无非就是有关他和马尔福的事。
哦,马尔福。哈利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他低下头,准备拿庞弗雷夫人给他的安神药剂出来喝一口,却突然感受到身旁的人动了动,似乎要起身,他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波特?”德拉科回过头,他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要去哪?”哈利尽量忽略他恶劣的语气,咋地了声音,“现在在上课。”
德拉科啧了一声,他甩了甩手,但哈利拉得更紧了。“你管不着,波特,”他说,“把你的手放开。”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是搭档,你走了我怎么办?”
男孩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挑高眉毛极其嘲讽地笑了一声:“搭档?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和你做那种事吧?握住手然后感知精神力?”
“我们至少应该试试。我觉得。”哈利说,他用力抓住德拉科的手腕不让他挣脱——他当然知道他又要去有求必应屋去执行那个该死的任务。不论怎么说,他不能走。
德拉科掰他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来盯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波特。我是个向导,你可别忘了。”他放慢语速,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帮你缓解那些该死的痛苦。”
哈利没有说话,他抿着唇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同时另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捏住魔杖。他承认他的确这么想过,毕竟哨兵的日子太难熬了,但他的向导是德拉科·马尔福,这令事情复杂了一百倍。
“我是不会那么做的,我想到就恶心,”德拉科说,“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他站起来,“去找你的泥巴种朋友,波特。”
哈利猛地站了起来,抽出了魔杖,“收回你的话,马尔福。”他怒视着他,脑海中的怒气横冲直撞地飞向心脏,把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冲垮。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点燃他的怒火?
“把你的手放开,”德拉科冷冷地看着他,也拿出了魔杖,“如果不是你先多管闲事,我也不会说这么多。”
宾格教授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他挥舞着双手,试图制止两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孩,但失败了。
哈利觉得自己大脑边界的那根线在慢慢变淡,“严格地说,我没有在多管闲事。你要去有求必应屋,去执行那个人给你的——”
“闭嘴——昏昏倒地!”男孩瞪大了眼睛,用一个没有打中的咒语打断了他,“你想干什么?!”
哈利终于放开了攥着那只瘦得过分的手腕的手,他看了德拉科一眼,“除你武器!”
“别打了!”
“门牙赛大棒!把你的嘴闭上,波特!”
那团怒火终于烧掉了边界线,往哈利的全身冲去,同时过荷的感官也向他同时涌来,大脑在他的皮肤表层爆炸,他冲向金发的男孩,对方还没来得及说出变了调的咒语,就被他擎住了手。
“收回你的话,马尔福。”哈利重复着这句话,“——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德拉科低吼了一声,他大声喊了个什么咒语,哈利感到手上一痛,松开了手。男孩抽出自己通红的手腕,恶狠狠地比了个粗鲁的手势,转身向门外跑去。
“速速禁锢!”哈利想也没想就喊道,一根绳子从他的杖尖飞出来,捆住了男孩,他跑出去,宾格教授跟在他身后,一切都乱了套。
“马尔福——”
“你他妈就会来这一套是不是!”德拉科躺在地上大喊,“放开我!”
哈利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抽出德拉科攥在手里的魔杖,听到他尖叫了一下。
咒骂、惊呼、议论纷纷。魔咒七彩斑斓的颜色搅在哈利的大脑里,他盯着德拉科的眼睛,“收回,马尔福。”
“你这么在意这件事干什么——快放开!”
哈利面无表情地盯着德拉科暴怒的脸,抬起了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02.
哈利依旧坐在最后一排,他看了一眼表,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
生理课隔一天一节,马尔福今天上午就出院了,但哈利不能确定他会来上课。前天宾格教授和罗恩一起把他和德拉科送到医疗室的时候男孩已经神志不清了,紧闭着眼睛,青了一边脸颊。
哈利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像一头野兽。清醒过来后他甚至不敢看德拉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哈利,你还好吗?”陪他坐在后面的罗恩看了他一眼,哈利摇了摇头。那天之后他倒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了,但它们变得更难控制,时不时就会从他膨胀的神经中钻出来肆虐一番。
“——我想出去走走,”他说着站了起来。
“哈利,马上就上课了。”赫敏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但哈利耸了耸肩:“马尔福没来,我来上课也没什么意思——下了课我在礼堂等你们。”
他在两个朋友不赞同的眼神里推开了教室后门走了出去,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靠在墙上发呆,冰冷的墙壁贴着他的脖颈,哈利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睛。那天的事一次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搅得他心神不宁。马尔福,他想,马尔福。
蓦地,他感知到了什么。脑海里凌乱的精神力不知什么时候聚集到了一处,焦躁不安地向某个方向涌动着,几欲喷薄而出。
哈利愣了愣,他侧耳倾听,从几个教室里不同的人声中找到一阵脚步声,混杂着窗外的风雪,大声又张扬。
他下意识往声音的源头走去,他上了一层楼,刚刚拐过走廊的弯就看到一个男孩正在窗边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正在下雪,冷风从窗口吹进来,在他皮肤上尖锐地刮过。
哈利皱了皱眉,他眯了眯眼睛,看见马尔福正垂着头想事情,眉头紧锁,看起来心烦意乱。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男孩就转过头看见了他。
“波特?你不去上课来这里干什么?”德拉科似乎吓了一跳。
“你没有来,所以我——”哈利止住了话头,他捏了捏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马尔福,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德拉科扬起了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哈利,好半天才说:“……哦。我知道了。”
哈利有些惊讶,德拉科竟然没有对他冷嘲热讽,男孩看向窗外,眼睛里什么也没有,看起来有些迷茫。
他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启下一个话题。“让开,我要走了。”男孩突然说,他闪身从他面前绕开,准备往走廊另一头走。
“你去哪?”哈利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腕。
德拉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视线扫过哈利的手,又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有求必应屋,”他轻声说,神色不明。“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哈利愣了愣,他看着德拉科的眼睛,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德拉科等了一会儿,开始不耐烦了,他皱着眉,想回头自己离开,哈利赶紧上前一步跟上了他的步伐:“好。”

 

03.
哈利跟着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屋门口走了三趟,心跳有点快。德拉科到底在想什么?他不可能把任务暴露给自己,但——他究竟想干嘛?
挂毯上出现了一扇门,男孩推门走进去,哈利急忙跟在他身后,差点踩到他的脚跟。
房间很大,摆着几个大书柜,中间有一张十分豪华的书桌,还有几个沙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用来执行任务的房间。
“你的任务……”哈利忍不住问,他看向德拉科,对方正径直走向中央的沙发。
“我已经没有任务了。”男孩出声打断他,他止住脚步,慢悠悠地说,哈利心里一紧。“昨晚我收到消息,他们认为我和哈利·波特的关系让我已经不再适合这份工作了。”
“什么?”哈利睁大了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就挨了一拳。他下意识弓起腰,德拉科又一拳打在了他胸口,“马尔福——”哈利试着躲开,但德拉科揪住了他的衣领,照着他的脸狠狠打了一下。
“马尔福,等等——”哈利忍着痛说,但德拉科根本没在听,他狠狠推了他一把,哈利跌倒在地,他有些恼火,凌乱的痛感和光影在脑细胞中横冲直撞,他急忙做了几个深呼吸。
男孩欺身压下来,恶狠狠地贴在哈利耳边,“挨打的滋味怎么样?”他压低了声音问,眼圈发红。
他吼出声,用力到胸腔都在颤抖,吐字不清:“你知道失去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吗?!我爸爸还在阿兹卡班,他们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我妈妈在家里——”他猛地哽住了,盯着哈利碎了一半的眼镜,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男孩脱力一般甩开哈利的领子,把脸埋在手心里。
他该怎么办?
德拉科极力屏住呼吸,但眼泪仍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流到手掌上,渗出指缝。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得到任务时是,失去它时也是。他知道他脆弱不堪,失去成年羽翼的庇护后什么也不是。这不是他第一次认识到这一点,但这一次无比清晰。
他在短短的几个月里被逼迫着长大,去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事,为了不被伤害而伤害别人,为了赎罪而不停犯罪。他有时大声诅咒这该死的六年级,但某一刻他认识到,这种刻进骨髓的绝望并非来源于此。这该死的命运。他早就病入膏肓。
有些东西是烙在灵魂里的,是非善恶不是,宿命才是。
“……嘿,马尔——德拉科,”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呃——别哭了……我是说,这没什么,对吧?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那个声音用平和的语气说话,听起来有点僵硬。
“没有。没有办法。”德拉科说,他用力用手掌擦眼睛,但眼泪依旧停不住,他甚至无法止住自己的抽泣声,只好再也不说话。
哈利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抽泣的男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可以找出那个告密的人,然后,呃,救出你爸爸妈妈,德拉科。”
男孩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抬起头看他一眼。
“我们可以试试,”哈利哄着德拉科,极力压制着自己从刚才起就有些狂躁的心情,按了按眉心。“不可能的事太多了,但最终没有完成的就那么几件,对吧?”
他一手轻轻拍着德拉科的背,一手摘下碎掉的眼镜。他没有这么耐心地安慰过别人,第一个竟然是马尔福。小时候他见过佩妮姨妈哄哭泣的达力,耐心得惊人——当然,哈利可以肯定,如果是哭得惊天动地的达力出现在他面前,他大约会一拳揍到他脸上。
精神力不可控制地溢出脑海,哈利皱着眉晃了晃头,却更晕了。他没有感受到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为什么德拉科把自己隐藏得这么好?
“别哭了,德拉科,”他又说,他能猜到德拉科不愿意抬起头的原因——百分之三百是因为觉得丢脸——但他的耐心有点到了头。
哈利靠近了一点,男孩已经停止了抽泣,正在低声调节自己由于过度呼吸而不顺的呼吸。“喂,马尔福。”他叫了一声,德拉科没有回答,哈利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捏住了他的手腕。
德拉科僵了一下,手掌离开了脸颊。空气中猛地袭来某种压抑、低沉的气息。
他想起上次他进医疗室的事情,回过身想掰开哈利的手,但大脑里的事发生得更突然。

 

04.
哈利慌里慌张地用他过剩的精神力寻找着面前的男孩,正如刚才他找到他时一样。
他很惊讶自己会这么做,而且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也许他可以现在松开手,但——好吧,但,他并不想。
他努力静下心来,倾听物理意义以外的声音,在无数种杂音里寻找一条路。他闭上眼睛,感受到自己的精神正往四周发散,犹如一个又一个的突触。
马尔福。他默念着,寻找另一个人的精神波动。
他碰到了什么,精神力在一层柔软的膜上停滞不前。哈利集中所有的精神力往那一处去,凌乱又张扬的气息覆盖了整个房间。
“不,”男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同时某种温暖的、轻柔的东西在杂乱无章的精神力中间升起,“波特,走开。”
哈利感到德拉科正在驱赶他,两股精神力在半空中纠缠、角逐,哈利放慢动作,握着男孩手腕的手滑到了手掌上,紧紧扣住他的手。
德拉科皱起眉,他被迫将更多的精神力放出以抵御那无序的进攻,柔软与坚决在他们中间碰撞,形成温柔的浪潮。“放轻松,”哈利轻声说,他的嗓音有些哑,“很快就会过去。”
那种角逐很快被灵敏的哨兵精神力变成了和弦,平稳地流淌,但并不安静。他带着他重新回到那层膜面前,轻松地从四面八方进入。马尔福。他想。那是他的精神海。
他在那片明亮的空间里前进,温和的风吹拂在他脸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包裹着画面的边框,模糊不清。伴随着哈利一起入侵的凌乱的精神力四散开,被浪潮轻柔地抚平。
他寻找着男孩,如同在母亲腹中摸索的婴儿。德拉科,他想喊出声,但有什么蒙住了他的口鼻,温暖有如实质,包裹着他,他伸手试图握住什么,但很快又从他手心里流失。德拉科,德拉科。
他游泳一般前行着,每一步都在寻找男孩的身影,不时涌进海的他的精神力和德拉科的交织在一起,轻盈、缓慢地相拥,像第一天他们被确认为一对时一样。这该死的命运。
德拉科,他试着呼喊,德拉科。他慢慢往前走,身旁的金色的、青色的光点形成无数个团,然后有蝴蝶破茧而出。
哈利随着蝴蝶飞起,轻轻升上半空,模糊不清的世界变得清晰,他看向前方,不同的闪闪发光的景物从旁边飞速闪过,他看见不同的人和事,那些枕着美梦入睡的夜晚,飞舞在金发旁边的金色飞贼。德拉科,德拉科。
他一直往前飞,终于飞到了精神海的中央。他不知道原来精神海如同一个温床。金色的海洋将眼前的一切淹没,哈利慢慢向前走,看见一个小小的男孩躺在金色中央。
他蜷缩在他面前,呼吸和哈利心脏的浪潮共振,他们共同心跳、共同感知。……那是什么?他们的灵魂以什么形式共存?
哈利在男孩面前蹲下,他盯着他的脸,男孩柔软而圆润的脸颊轻轻颤动着。好了,没关系,他在心里轻声说,一切都会过去。
“……够了,波特,”德拉科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放手。”
哈利赶紧松开了手,他睁开眼睛,温暖柔和的精神体从大脑里褪去,却还留着遗温。
“咳,”哈利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男孩,干咳了一声。“你——你已经有精神体了?”
德拉科低着头,脸色很难看,“是又怎么样?”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有些后悔,但具体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哈利看着他的发顶,不太确定地说:“啊,还挺特别的。”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缩小版德拉科,比一年级的他还要小一些,应该只有五六岁。他没有听说过人形精神体,但现在想来,应该还不错。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吊灯上的水晶闪出耀眼的光。
他向有求必应屋许愿了一个和卢修斯的书房一模一样的房间,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他每天都跑进去看卢修斯办公,翻看那些比他还高的文件。纳茜莎会进来带他出去,他就会赖着不走,让她给他讲故事。他知道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的快乐来源于从前,那个用指尖晕出光彩的小小男孩儿。他支撑他活到现在,并一直向前。不要回头。他知道,不能回头。那两个用爱滋养着他的人,现在他要去保护他们了。
“波特,你有没有想过——”“马尔福,到我这一边来吧。”他们几乎同时开口。
哈利先一步反应过来,他睁大了眼睛看他,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你也是这么想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不,我还没想好。”
“哦,”哈利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但很快又扬起了脸,“能告诉我你的任务吗?”
德拉科抿了抿唇,他皱着眉盯着窗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杀死邓布利多。”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在意哈利瞪大的眼睛和几乎脱口而出的怒吼,“他告诉过我学校里会有人接应我,而且我让我妈妈查过了,宾格是一个食死徒,他是德国人,所以十几年前没有被捕。”
哈利强硬地按下自己的怒火,理清思路,“所以是他告的密。之前我就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没错。现在我们家不得势了,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哈利看着他的脸,出了一会儿神。他提出那个想法大多是出于冲动,但并没有后悔。他知道德拉科除了这一条路没有其他选择。他也是。
“我得走了,到午饭时间了。”德拉科突然说,他站起来,撞开哈利往外走,后者回过头,“下次再一起讨论吗?”
德拉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脚幼稚地在哈利鞋上踩了一脚,“看我心情。”
-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什么变化,周五罗恩和赫敏翘了生理课陪哈利出来到有求必应屋和德拉科会和,罗恩还是很不乐意。
他前天把德拉科的事告诉他们时他们就不赞成,尤其是罗恩,难受得连饭都没吃下去,一直在抱怨德拉科——和宾格。
哈利劝了他们半天,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只好等周五再说。
他们到的时候德拉科已经等在那儿了,罗恩一见面就和他吵了起来,他们一边吵架一边进门,最后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坐到了哈利旁边。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德拉科他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才勉强打消了他们的疑虑,他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哈利,后者在桌子下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最后初步商定了一个方案,赫敏给了德拉科一枚假币,他知道那是D.A.成员人手一份的——他很惊讶这个组织依旧存在。哈利告诉他他们一直在招新。
“好吧,我低估了你们格兰芬多的毅力。”
“D.A.里不止有格兰芬多,不过你是第一个斯莱特林,”哈利说,他看着德拉科的脸,笑了一下,“欢迎。”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05.
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德拉科闭着眼睛伸手拿到闹钟砸下床,然后睁开眼盯着床帐发了一会儿呆。
两分钟之后他才想起来今天有魁地奇比赛,以及他们商量的作乱计划。
哈利昨天告诉他乔治和弗雷德已经把他们要的烟雾炸弹和韦斯莱烟花寄过来了,德拉科对此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本来是计划今天赢了比赛的,但现在看来似乎计划比较重要。
他啧了一声,终于坐起来开始洗漱。
德拉科什么也吃不下,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走出礼堂去魁地奇球场,好在今天的对手是格兰芬多,哈利似乎已经把计划告诉魁地奇球队里的其他人了,他倒不必担心被游走球打下扫帚。
但在霍格沃茨公开捣乱,然后趁机闯入一个教师的办公室搜查——这种事是他头一次干,紧张得拿不住勺子。波特应该比较熟悉。不,都怪宾格,他的门上了好几层锁,他们不得不这么干。
“德拉科!”有人小声叫了他一声,他抬起头,看见穿着球服的哈利正冲他跑过来,“把这个喝了。”
德拉科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福灵剂。”哈利低声说,他说完笑了一下,转身又跑向了等在路口的罗恩和赫敏。
德拉科愣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盯着手里的瓶子,把它放在了衣兜里。

06.
“你紧张吗?”哈利问,他在半空中扫视着,“我们准备了很久。罗恩为了带那些东西,队服至少重了三磅。”
德拉科耸了耸肩,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飞向了一边,越飞越高。“福灵剂是你在魔药课上做的那瓶?”
哈利摸了摸头,不太好意思地说:“是……不过罗恩一直以为它已经被他自己喝掉了。”
德拉科笑了一声。他握紧扫帚,手脚冰凉。事实上,除开偷偷跟踪格兰芬多们夜游的时候,他几乎从来没有违反过校规,尽管违反了斯内普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他眯着眼睛环视四周,试图找到那个金色的小球,却怎么也看不见它的踪影。他想起那天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里,哈利深入了他的精神海,他看见他的世界里的一切过往,布满金色的世界里满是阳光。但他知道灿烂意味着模糊不清,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看清一切。
猛地,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的扫帚,差点把他撞下去。他回过头,一个游走球正围着他转。
怎么回事?德拉科想张嘴喊哈利,但那个游走球立刻又撞了上来,德拉科急忙往旁边闪,扫帚刚才好像被撞坏了,不太灵敏,游走球准确地砸在了他的小腿上,痛得他直抽气。
“波特!”他喊了一声,控制着扫帚往前飞,压低自己的高度。“管好你们的游走球!”
他没有听到回应,他意识到他正在高空,而哈利有可能在低矮处,不可能听见他的声音。他咬了咬牙,用力调整了一下方向,向下俯冲。
他听见身后游走球比他还快的声音,它对他穷追不舍,而且准确无误。这不可能是一个正常的游走球。
德拉科咬了咬牙,拿出了魔杖,他回过头,但红色的球突然加速了,它向他俯冲过来,德拉科还没来得及施出缓冲咒,肩膀就被砸了个痛快。他身体一歪倒下了扫帚,下意识伸手抓住扫帚柄才没掉下去。
“妈的!”他骂了一声,“波特,你在哪?!”
他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人从身后飞快掠了过去,那人很快揽住他的腰,把他从半空中带到了自己的扫帚上。德拉科惊魂未定地在哈利的扫帚上坐定,对那个游走球大声喊了一句“咒力停”才安静下来。
人群已经有些沸腾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解说员用不确定的声音说:“看来斯莱特林的找球手遭到了游走球的袭击……他现在坐在哈利·波特的扫帚上。我们的比赛仍在继续——也许。”
德拉科没来得及笑出声,他直接看向了教师席,坐在最中间的大胡子男人果然正在盯着游走球念咒。
“宾格。”德拉科听见身旁的人低声说。“你怎么样?”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非常好。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
哈利扶了扶眼镜,有点尴尬,“我去找罗恩了,我们都听到了你的声音,今天有雾,我看不太清,但我一看清就过来了。来晚了,对不起。”
德拉科呼了一口气,刚想回话,就又听见了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他飞快回过头对那东西施了第一个冒出来的咒语,“昏昏倒地!”
游走球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奄奄一息地掉了下去。
他们都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真的想害我,现在已经确定了。”德拉科说,他眯起眼睛看着方位。
哈利轻轻笑了一声,少年胸腔的震动透过他们贴在一起的皮肤传导。“行动。”他说。
德拉科举起手,魔杖指着天空,一朵烟花在头顶放开,不算亮,但特别响。
场上的其他人动作一顿,然后整齐地向中间飞来。哈利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球,用力抛向空中,彩色的烟雾很快在天空中升腾起来,弥漫在整个球场,遮挡了视线。
“准备好了吗?”哈利回头问。
德拉科打量着天空,胡乱点了点头。哈利于是加速了,他们往前冲去,身上沾上彩色的云雾又散开。
德拉科抓紧了手里的魔杖,看着指缝里流失的红色,突然意识到这次是真的。他们必须向前走了。
“罗恩!”身前的人叫了一声,不远处传来模模糊糊的回应,然后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巨响了一声,一大堆泡泡霎时从中间飞向四方,尤其地炸向了宾格。德拉科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狼狈地清理身上的泡泡,脸色难看。
球员们一个接一个从观众席飞过,从口袋里拿出早上准备的东西,有什么丢什么,尽管烟雾弥漫,但还是能看出宾格那一块色彩斑斓。
德拉科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到哈利的衣兜里拿了个空气手榴弹,拉出拉环用力丢出去,听它在空中爆炸的声音。
他们大笑着飞在空中,教师试图维持秩序的声音和学生们激动的尖叫声混在一起,乱七八糟。哈利听见那些声音浮浮沉沉,在脑中形成一个环,中间是怦怦的声音,有节奏而有力地跳动。仿佛破茧成蝶的一刻翅膀颤动。
“走吧,去宾格的办公室。”他笑着回头说,然后带着他向前飞行。
去拯救世界吧,现在就出发。
END

折磨了我很久的一篇文()我对哨向不太熟悉,很难吃,,,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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