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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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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15
Words:
4,966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52

模擬裝置安全守則(無CP)

Summary:

主要角色:新茶、若茶、羅賓、阿周那
不確定該怎麼定義這篇,大概是一場愉快的萬聖節前聚會 (?
內容其實跟標題沒什麼關係

Work Text:

  莫里亞蒂哈了一聲,不以為意地略過張貼於酒吧門口的注意事項。

  那種東西在滿是從者的迦勒底布告欄上貼得到處都是,無非就是反覆強調著嚴禁私鬥一類的生活公約,畢竟這處機構聚集著除了國界和生存時代天南地北外,還包含了上至神祇下至冥使的諸多英靈,偶有摩擦都是難免的事,更不提生前在相互間早有各種或好或壞的因緣的從者。

  年輕的數學教授甚至抽空思考了一會兒,也許他該嘗試計算看看御主在其中所代表的,是能與多少存在建立緣分的變項,進而也好藉此演算將來依變項締結從者的性質,這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

  吧台後的調酒師再忙都不忘抽空嘲笑年輕的自己幼稚,他難道認為這只是一道容易的線性迴歸問題,在樣本數裡硬畫一條線就想當模型,顯著正相關?是的。但效果量低得不具解釋力。

  「我以為這裡不是數學課堂?」

  年長的調酒師低笑了兩聲:「失禮了。」他調回視線,將兩杯琴通寧分別遞給吧台前方的青年們,「當然不是,這種沒有邊際檢定值的討論都只是在耍流氓。」隨後他好整以暇地揮了揮手,像是到此為止般,揮開在此處顯得不太搭調的話題,一併忽略掉那名迎面走來的數學教授還沒實際建立假設模型的抱怨。

  「我們先從基礎一點的來吧。」

  羅賓漢對此未再多加評論,至少他禮貌地沒有要求換成更為習慣的麥酒,而一旁的阿周那顯然更警惕另一位神明的自己想把他杯裡的檸檬片吞進胃裡這件事。這讓調酒師不得不吩咐才穿起服務生裝束的年輕人,趕忙將可樂一類的飲品取出來。

  說真的,原先計畫他們幾名弓兵聚在一起,真的不是由於「萬聖節即將來臨,而在這之前準備得再充分都不為過,於是在不確定特異點性質的前提下,本次先行假設為需要低調地潛入市區類型的任務,因此分組向不同持有槍械寶具的從者進行基礎射擊訓練」的聚會嗎?

  「考量到各種可能性,當然包括了在履行職責的作戰行動中保持理智。」

  聽上去貌似邏輯嚴謹,他們只能接過調酒師在談話間又一次遞來一口杯的龍舌蘭。

  期間儘管年輕的教授由於加入的時間還太短,仍無法理解對於萬聖節如臨大敵這背後的邏輯,這不只是幾個南瓜抱枕和糖果罐的事,但這不妨礙他試圖詢問如果在任務期間端出一杯威士忌加零卡可樂,算不算是一種高球。

  「聽著,」調酒師停頓了好半會兒,放緩的語氣依然帶著笑意:「即使我是犯罪組織的首領,詹姆斯莫里亞蒂這個名字也不該出現在蘇格蘭威士忌協會的通緝單上。」他們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存在某些約束,這名笑容和藹的中年人或許會毫不遲疑地從吧台下方掏一把槍出來,一勞永逸地朝年輕人清澈的腦門上開幾個透風的孔洞。

  嚴禁私鬥這條公約會被迦勒底反覆著重叮嚀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也許是從那名上了年紀的紳士臉上讀出了威脅的跡象,以至於數學教授蠢蠢欲動妄圖脫口而出的,關於將通寧水替換成蘇打這種撬動傳統結構的問題,頓時只能忿忿不平地彷彿從不存在般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也可能是年輕人同樣意識到那麼做所影響的終究是自己的名譽,他擦著手中的酒杯,翻了個不太得體的白眼,絕對不是因為調酒師手中為另外兩位弓兵示範所拉動的手槍滑套。

  他們在第三輪調酒和一口杯的循環告一個段落時,話題已經自聖杯所給予弓兵的基礎射擊武器概要,轉而談論起舊式獵槍至自動機槍的趣事,這幾乎是職階性質天然的本能,除卻一些他職業個別對槍械有因緣的個體,新型射擊武器的知識對於弓兵而言相對容易就能掌握其中要點。

  即便不能改寫他們最初於英靈座所刻劃的概念,在這群以高命中率且擅長獵殺而聞名的弓兵手中,也不無彌補傳統弓箭對於近戰能力的短版,唯一缺憾的或許僅有純粹的機械裝置並非作為靈裝的一部分,在能發揮的火力方面難以具有優勢。

  「幸運的是,NFF企業的執行官小姐提供了多種近代軍用級武器,並且槍枝具有改造過的自動魔力轉化裝填功能,能穩定依戰況節奏供彈,不必再擔心裝填彈藥的繁瑣問題。」

  羅賓有些頭疼地舉了下手,「我現在去管制室報告你跟高揚斯卡婭有勾結是不是晚了?」

  「我們更希望稱之為,這是一種武器配備支援服務。」

  「真心話呢?」那名天授的英雄認真地瞧了眼擺放於桌面上,如同料定了事態結論而將手柄大方地朝向他們擺放的槍械,接著偏過頭,將他們的目光帶向上方浮游著繞圈的神靈,如果這其中包含了什麼惡意,他們會明白為何青年起先決定請託另一名自己陪同赴約。

  有時候阿周那屬的從者實在都太激進了,然而這當然也都是可預期的風險。

  調酒師臉上維持著鎮定自若的笑容,在神靈的眼中或許容不下多少他言詞閃爍的可操作空間,有趣的事情是,他今天甚至只需要坦蕩地據實以報:「當然都是真心話了,那位小姐的原話是這麼說的,就算削價競爭,她也要看著特斯卡特利波卡侵害版權的劣質軍工廠倒閉。」

  「……好吧,我並不感到訝異。」

  一旁年輕的俠盜聳了下肩膀,咕噥了幾句實在懶得參與到神靈跟獸候補之間的商業競爭,這種事估計只有犯罪顧問樂在其中。

  他接著站起身來,拿過桌上最後一個小杯的原酒一飲而盡,這讓那杯風味特殊的烈酒幾乎直擊到喉嚨深處,一時間綠色的弓兵直直地瞪著杯子的底部沉默著,足足有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見鬼,還真的是艾雷島的那股泥煤味。」隨後謹慎地——不,他並沒有氣勢洶洶,沒有——撥開了手中武器滑套側邊的保險。

  事實上,他們今天可不是真的待在平時老莫里亞蒂的那處小酒館裡。

  接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咔噠聲響。

  阿周那維持著舉槍的姿勢,數學教授甚至沒來得及在這突然的襲擊和轉變裡舉起托盤擋在眼前,聊作預防南瓜碎肉噴濺的遮蔽物,他看著突如其來倒下的食人鬼短暫地浮現幾分驚愕的神情:「什麼、南瓜?你們都沒人講一聲準備就緒的嗎!」

  「哈,裁定者。」

  這是調酒師,顯而易見。

  兩名弓兵沒有再分心關注莫里亞蒂之間總是沒完沒了的爭執,他們進入戒備狀態,再次環視了一圈整個包含酒吧吧台在內的廳室,場景已經悄然地變更為某種大型的宴會廳,也許來自一次靈子轉移的度假勝地紀錄模型,也許模擬自更為久遠的新宿事件,這無關緊要,原先明快的背景旋律此時夾帶起了無數惡意的耳語,交織迴盪得越來越響,幾乎上升為尖厲的騷動。

  看看這裡有什麼,南瓜骷髏兵、凝視者,更多潰爛得彷彿自土地上蔓生的傷疤裡所爬出的食人鬼,湧出的數量還在持續增加,像是怒不可遏地蜂擁而來,這對於此時替換了武器以至於暫時封印寶具的英靈們或許並不那麼友善。

  阿周那在閃身躲避襲擊的同時,評估了一下手中槍械對於交戰所回饋的感受,他冒著風險拐過做為掩護而掀倒的長桌衝刺向前,將槍口對準了來到太近距離的幾副骷髏架子。

  射擊時目標和準星的偏移幅度仍在一個舒適的範圍,又是幾聲爆裂聲響,後座力則比預期的大了些,這稍微對行動造成了延遲問題,但仍比作為射手拉弓所需的耗時簡短許多,他迅速分析著,相應的代價不過是需要適應多射擊幾發子彈才能達到往常一支箭矢的威力。

  整體狀況而言,假設他們陷入一次行動受到約束的場合,這是可接受的替代方案。

  「手感不錯。」

  「我還是更喜歡那些被稱為過時的武器。」

  堂堂正正不是俠盜慣常的戰鬥風格。

  這太累了,羅賓對那名矯健的戰士投去一個難以言喻的眼神,他更願意低調點優先準備好諸如陷阱或投毒一類的破壞工作,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更擅長暗算,再俐落地解決掉弱化的威脅目標。而不是此時這種被俯衝過來的巨型眼珠封鎖了去路,他得在後撤的同時開火擊退那些傻不拉機還不斷尖叫的飛靶,他們身為弓兵跑到前鋒去不是很滑稽嗎?

  遠處吧台適時地傳來一句打趣:「講道理,你不能大搖大擺的揹著把弩弓給立香當舞伴。」

  要反對簡直是一種挑戰,尤其當同一刻他們瞥見年紀更小的那名教授一面舉著他的計算尺據理力爭,隨後被年長的自己從吧台後方丟出,像是要將那份過去獻祭給一群在密集的鼓點節奏裡生硬地搖晃著奇怪舞蹈的食人鬼,而措手不及的年輕人除了怒吼著慘叫以外臨危不亂。

  羅賓再次舉槍並扣下扳機,弓兵比自己所願意承認的更多要來得適應槍械射擊,和槍響之後隨之而來飄盪的火藥臭味,職階的補正幾乎使他們輕易地橫跨過生疏至嫻熟的階段。

  俠盜停頓了一瞬好觀察那名儘管十萬分抗拒,仍然一邊竄逃一邊迅速地對沿路敵人做著削減版的惡性摘出的小青年,只是一會兒,那群追趕的各樣南瓜和腐屍的混合體在屬性的改寫下,困惑地逐步放緩了攻擊性的舉動,抽搐著就像某種維持存在的效力正在慢慢消失。

  這幾乎惹惱了更多的敵人,當阿周那蹬在牆上的步伐順勢一躍翻身來到鎖定的凝視者後方,將槍口貼在一顆不斷流出腥臭的血液和南瓜碎肉的殘破腦門上,它們卻在某一刻改變了追逐目標,不管不顧地拋下這名使自己幾近破碎的人類英雄,狠戾地朝數學教授的方向飛撲過去。

  真是鬧劇。

  調酒師看著眼前那片開闊的區域所上演的情景,不慌不忙地將最後一點檸檬汁加入到雪克杯中搖勻,吧台前最後的一位客人隨著酒液倒入了祂熟悉的可樂杯中而好奇地觀賞著,渾然不在意徘徊於近處的威脅,也可能是由於地板上那些被切斷,扔得到處都是的屍塊起到了震攝的作用,要是平常也能雇用到這種保全就太好了。

  「你是在敵人周圍跳第一支舞嗎,年輕人?」

  回應他的是一陣混沌不清的咆嘯,但那主要並不是針對向來不要臉皮的年長的自己,實際上此時原先那套嶄新的服務生裝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不少汙漬,而在這團考驗技能的混亂中,年輕人的臉上只來得及露出「你他媽的在逗我」的表情。

  他狼狽地一個翻身避過破空而來的火球,倉促中沒有足夠持續書寫數理分析的空間,而背景節奏雜亂的曲子對於步調的調節沒有絲毫幫助,他沒有愣神的時間,舉起那柄巨型的計算尺格擋開骷髏兵交鋒的矛頭,隨即數學教授像是放棄僵持的打算,驟然反身退卻兩步,同時抬手抄起一把椅子使勁地扔向露出空隙的包圍網,一名倒楣的人型怪物像個麻袋般被砸飛出去撞在對面的牆上。

  緊接著,呼嘯過的是今晚響起無數次的槍響,年輕的教授已經懶得在意那些應聲迸濺開的南瓜腦袋,所噴濺而出的果肉和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的混合物,而地面不可避免地被那些汙染物腐蝕得嘶嘶作響。

  弓兵們沒費太多力氣便各自瞄準好清掃的目標,他們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像是早先的酒精或多或少蠶食了他們的思考能力,模糊了對於生疏的武器在潛意識中的牴觸感,好讓覺悟和本能帶動著他們的身體將子彈猶如箭矢般高效地鑽入獵物的體內,一時間這處逃無可逃的模擬裝置逐漸逆轉了遭受追擊局面。

  冷不防就是隨著槍響應聲倒下的屍骸,子彈劃過空氣的軌跡爆鳴在強奏的喧囂樂聲中,頃刻間猶如一場專屬於他們的致命的獵殺舞台。

  而舞台終有落幕的時候。

  他們在一分短暫的間隙裡對視了一眼,兩名弓兵共事了足夠長的時間去理解對方的作戰習慣,如果他們沒辦法讓那名來自敘事詩中的英雄用寶具將一切夷為平地,那麼他們就該聽聽戰術更加靈活的俠盜的見解。

  「操控面板?」

  「吧台。」

  「不在遊戲範圍,源頭?」

  阿周那調轉了千里眼掃視一圈,「第五盞和第六盞吊燈之間,靠向前者。」

  沒等數學教授以為已經控制住局勢而稍事鬆懈下來,他聽見自己的兩名臨時隊友已經簡短地結束一輪討論,幾乎在話音剛落下的同時他們便轉變了當前殺戮的作戰行動,這沒有太大的實際效益,調酒師完全可以在場中添加進更多移動靶來延長這場射擊訓練遊戲。

  「暫時的無效化它們,還能辦到嗎?」

  那不是個問句,這一次莫里亞蒂終於反應過來,顧不得眼前只差最後一步就將碎裂的骨骼架子,他在阿周那掩護射擊間,抓住一個合適的時機從戰鬥中抽身離開,繞過怪物們聚集的薄弱環節來到獵殺場的外圍,再次以魔力在手中凝聚書寫證明公式的粉筆,板書飛快地重新依命題變更算式。

  接著又是一道咔噠聲響。

  羅賓醞釀了夠久去凝聚一發合適的子彈,它劃破空氣精準地打在大廳吊燈的鐵鍊基座上,迸發出明亮短暫的火花,接著扣動的扳機沒有停頓下來,又是幾發先後送入了試圖掙脫控制逃竄的目標。

  他對它們的膝蓋感到抱歉,但這份感慨沒能維持太久。

  斷裂的重型吊燈終於不堪負荷掉落下來,震耳欲聾的金屬崩解和玻璃的破碎聲在緊湊的鼓樂中炸響,一舉將砸圍起的獵物連同不可見的魔力湧出源頭,轟轟烈烈地打成一片難以分清果肉和內臟碎肉的狼藉。

  終於,槍聲和演奏都安靜了下來。

  整場戰鬥其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他們卻荒唐地感受猶如經歷過一輪射擊考核。

  「它,」綠色的弓兵沒好氣地抬手指了一圈他們周身的整個大廳:「就是一輪射擊考核。」他幾乎忍不住要嘆一口氣,這麼麻煩的情況他寧可早先選擇的請教對象是比利,那樣的話至多就是打幾場牌的事。

  阿周那不置可否,這其實還挺有趣的,除了他不確定這段期間神明的自己有沒有喝下除了可樂之外的什麼,如果年長的那名莫里亞蒂還記得吸取之前的教訓的話,他應該學會當心別讓失控的神明有機會一刀切開他的靈核連同整座模擬裝置。

  老調酒師揚了揚眉,熟練地回應道:「被告無須主動證明自己沒做什麼事。」

  說著,這名今日的講師一手推開那擠過來嚷著自己可以證明,剛才分明看見桌上的基酒是組合長島冰茶的配置的年輕教授。他可總算是記得一份酒譜了,不過是又如何,沒人規定調酒師不能為自己準備一杯敬事情落幕的飲料。

  沒錯,於是老教授就這麼將那杯高濃度的酒精灌入了一旁喋喋不休的年輕人口中。

  「你只是想找個藉口作弄他。」

  羅賓點了點頭,很不幸地,阿周那沒繃住不合時宜的笑聲。

  「怎麼會呢?那是賞給勤勞的課堂助教的小獎勵。」

  莫里亞蒂聳聳肩,隨後露出笑容:「好的,那麼,今天的試用活動到此結束,兩位朋友要是有興趣繼續使用槍枝的話,目前由酒吧所提供的專屬租賃專案,結帳按NFF的優惠價格再折扣一成且不收手續費,期間贈送一組共三堂的對應槍種射擊課程,外加每日來店不限消費金額招待一杯當日特調。」

  他眨了眨一邊的眼睛,「就是這樣啦,交易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