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雪月的土地和Charles的手一样硬。
他握得太紧了。Max想。
Charles花了太多时间在抄写的工作上,他习惯握纤细的鹅毛笔,而那让他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少。铁锹对他而言太陌生。
Max坐在边上看着Charles从太阳还在天空的时候挖到月亮升上来。他手里握着孩子受洗时候挂着的十字架,把它握得像婴孩一样烫呼呼的。
那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在石榴坠地的时候出生。Max推断,当他种下石榴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在他肚子里生根发芽,只是他并不知道。等Charles发现Max和以往不同时已经是获月。
生产的时候Max的肚子比上次小一圈,孩子也比上次小,但哭声洪亮,Max给他起名Maximilian。
Maximilian一直很健康,尽管他很小。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带走Maximilian。
或许上帝的旨意就是不可违抗的。
Max亲手把他们的第二个孩子放进浅坑里,月光照在他小小的脸上像层霜。Charles轻轻铲起一捧土盖在Maximilian身上,直到他再也看不见那张脸。
Charles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和小时候的Max几乎一样。他停止思考,让Max离开自己的念头退出自己的大脑。
土地又变得平整,什么都没发生过。雪掩埋后,再也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Max终于站起来,苍白的脸在月光下和泪珠一样晃眼。但他们都没有哭泣,Charles没有,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空洞。而Max,愤怒就是他的悲伤,Charles已经很好的领教过了。
现在他们彼此是这块大地上唯一可以依凭的对象。Max用他永远温暖的双手展开Charles的,抹去上面的尘土,又用这双手捧住Charles的双颊。Charles还能从他的手上闻到热腾腾的奶味。
“Charlie”Max叫他,他把Max抱进怀里,紧紧贴着,胯贴着跨,腿贴着腿,鞋上的泥也蹭到Max麂皮的鞋面上。
他们分享一个呼吸,用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