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这是夜晚10点。
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吹拂着澄野拓海额前那撮标志性的黑色挑染。幸好，今晚他并不是值夜班，他提着刚从便利店下班带回来的便当，推开了公寓的门。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静悄悄的，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狭小的空间一尘不染，窗台上的绿萝在月光下舒展着叶片。
澄野换了鞋，将便当放在客厅的小桌上，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里堆着他的一些社会学教材，此刻正被人翻阅着。
身穿一件白色冲锋衣的银白发青年正蜷坐在角落的垫子上，一本厚厚的《现代社会结构理论》摊开在他膝头。听到动静，他便抬起头来，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非人的光泽，精准地捕捉到澄野的身影。
“欢迎回来，拓海君。”
苍月弯起嘴角，但是那表情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刻板——就像是从书上学来的那样。
澄野嗯了一声，揉了揉有些发涩的蓝色眼睛，随后习惯性地开始加热便当。他知道，这名住在自己家里的“房客”大概率又忘记了——或者说，根本就还没建立起“按时进食”的概念。
“卫人，你在看什么？”准备好便当后，澄野一边随口问道，一边将热气腾腾的便当推到了小桌的对面。
“我在理解‘社会角色’与‘契约关系’。”
苍月合上书，动作优雅地走到桌边坐下，目光却立刻被食物给吸引了，他白皙的皮肤在暖光下几乎透明，而左侧锁骨处的淡紫色新月印记在发丝下若隐若现。
“书上说，个体会通过履行特定角色义务来融入社会……而我和拓海君之间，存在着收留与被收留的契约。”
澄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暗自想着『怎么又是这种话题』……
自从苍月开始阅读他的大学教材后，就经常试图用学术理论来框架化他们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所以呢？”澄野递给他一双筷子，示意他吃饭。
“所以我需要履行我的义务，来回报你的收留，拓海君。”
苍月接过了筷子，虽然使用得还有些生疏，但已比最初灵活了许多。他吃得很快，显然是身体极高的代谢率在驱使他补充能量。
“但是，我还没有完全明确自己的‘角色’定义，也不知道‘义务’是什么。”
澄野看着他进食的样子，心底那点因疲惫而生的烦躁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柔软。
这个从实验室逃出来的『非人物种』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人类』、如何与他共存。
“不需要想那么复杂，卫人。”澄野扒了口饭，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倦意，“你现在住在这里，能够陪着我就够了。”
苍月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澄野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吸引。
“拓海君，你看起来很累。”
“嗯，毕竟在便利店值班就是这样嘛……”
澄野揉了揉眼睛，回应道，但他话音刚落就忽然感到手腕一凉。
他低下头去，只见苍月的手不知何时已轻轻覆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冰凉的触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熬夜带来的燥热。
下一秒，他眼前苍月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约一米长的白色小蛇，优雅地顺着他的手臂缠绕着盘上来，最后安稳地绕在他的左腕上。
蛇身冰凉，有效地镇定了因澄野疲劳而略微加速的脉搏，而白蛇抬起头来，额间那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新月印记正对着澄野，紫色的竖瞳安静地注视着他。
“……谢谢。”
澄野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纵容。
他习惯了。
苍月似乎认为这是他“义务”的一部分——利用的自身特性，充当他的“活体降温设备”。
他继续用右手吃饭，而左手则任由白蛇盘踞着，冰凉的触感确实让他的精神舒缓了不少。
吃完饭后，澄野便起身去收拾餐具。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他起身想去洗漱，手腕上的白蛇却轻轻地收紧了一下，然后滑落在地，瞬间恢复成了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的人形。
“你去休息吧，拓海君。”苍月看着他，语气相当认真，“剩下清理打扫的工作是我的义务。”
澄野想反驳，但看到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甚至带点从书上学来的“一家之主”般的表情，只好妥协了。
说实话他也感觉有点累了，而且明天还是早课。
等澄野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苍月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小桌，正站在洗碗池前清洗餐具。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显得无比认真。
澄野看了他的背影几秒，随后便转身躺进了被褥之中。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身边的榻榻米微微一沉，一股熟悉的、带着凉意的气息靠近。
澄野微微睁开眼，看到了那条漂亮的白蛇再次出现，这次它没有盘上澄野的手腕，而是以稍大的体型轻轻贴着他的身侧趴伏下来，就像一条安静的、会自动调节温度的凉毯，驱散了秋夜残留的最后一丝闷热。
澄野干脆地抱住了苍月的身躯，在陷入睡梦中之前，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他们之间确实存在一种契约。
无关书本，无关社会角色，只是一种在冰冷世界之中、两个孤独的生命体之间，用温暖和陪伴书写下的约定。
而盘踞在他身侧的白蛇，那双竖瞳在黑暗中柔和了下来，感受着身边人类平稳的呼吸和逐渐升高的体温，它小心地控制着自身的凉意，既不让他着凉，又能够为他带去舒适。
对苍月卫人而言，这份『契约』的内容相当简单——守护这片收容了他的狭小天地，守护这个给了他一个『家』的、有着火焰般的发色和海洋般的眼眸的人类。
这就是自己现在的职责吧。这是夜晚10点。
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吹拂着澄野拓海额前那撮标志性的黑色挑染。幸好，今晚他并不是值夜班，他提着刚从便利店下班带回来的便当，推开了公寓的门。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静悄悄的，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狭小的空间一尘不染，窗台上的绿萝在月光下舒展着叶片。
澄野换了鞋，将便当放在客厅的小桌上，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里堆着他的一些社会学教材，此刻正被人翻阅着。
身穿一件白色冲锋衣的银白发青年正蜷坐在角落的垫子上，一本厚厚的《现代社会结构理论》摊开在他膝头。听到动静，他便抬起头来，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非人的光泽，精准地捕捉到澄野的身影。
“欢迎回来，拓海君。”
苍月弯起嘴角，但是那表情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刻板——就像是从书上学来的那样。
澄野嗯了一声，揉了揉有些发涩的蓝色眼睛，随后习惯性地开始加热便当。他知道，这名住在自己家里的“房客”大概率又忘记了——或者说，根本就还没建立起“按时进食”的概念。
“卫人，你在看什么？”准备好便当后，澄野一边随口问道，一边将热气腾腾的便当推到了小桌的对面。
“我在理解‘社会角色’与‘契约关系’。”
苍月合上书，动作优雅地走到桌边坐下，目光却立刻被食物给吸引了，他白皙的皮肤在暖光下几乎透明，而左侧锁骨处的淡紫色新月印记在发丝下若隐若现。
“书上说，个体会通过履行特定角色义务来融入社会……而我和拓海君之间，存在着收留与被收留的契约。”
澄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暗自想着『怎么又是这种话题』……
自从苍月开始阅读他的大学教材后，就经常试图用学术理论来框架化他们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所以呢？”澄野递给他一双筷子，示意他吃饭。
“所以我需要履行我的义务，来回报你的收留，拓海君。”
苍月接过了筷子，虽然使用得还有些生疏，但已比最初灵活了许多。他吃得很快，显然是身体极高的代谢率在驱使他补充能量。
“但是，我还没有完全明确自己的‘角色’定义，也不知道‘义务’是什么。”
澄野看着他进食的样子，心底那点因疲惫而生的烦躁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柔软。
这个从实验室逃出来的『非人物种』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人类』、如何与他共存。
“不需要想那么复杂，卫人。”澄野扒了口饭，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倦意，“你现在住在这里，能够陪着我就够了。”
苍月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澄野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吸引。
“拓海君，你看起来很累。”
“嗯，毕竟在便利店值班就是这样嘛……”
澄野揉了揉眼睛，回应道，但他话音刚落就忽然感到手腕一凉。
他低下头去，只见苍月的手不知何时已轻轻覆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冰凉的触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熬夜带来的燥热。
下一秒，他眼前苍月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约一米长的白色小蛇，优雅地顺着他的手臂缠绕着盘上来，最后安稳地绕在他的左腕上。
蛇身冰凉，有效地镇定了因澄野疲劳而略微加速的脉搏，而白蛇抬起头来，额间那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新月印记正对着澄野，紫色的竖瞳安静地注视着他。
“……谢谢。”
澄野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纵容。
他习惯了。
苍月似乎认为这是他“义务”的一部分——利用的自身特性，充当他的“活体降温设备”。
他继续用右手吃饭，而左手则任由白蛇盘踞着，冰凉的触感确实让他的精神舒缓了不少。
吃完饭后，澄野便起身去收拾餐具。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他起身想去洗漱，手腕上的白蛇却轻轻地收紧了一下，然后滑落在地，瞬间恢复成了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的人形。
“你去休息吧，拓海君。”苍月看着他，语气相当认真，“剩下清理打扫的工作是我的义务。”
澄野想反驳，但看到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甚至带点从书上学来的“一家之主”般的表情，只好妥协了。
说实话他也感觉有点累了，而且明天还是早课。
等澄野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苍月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小桌，正站在洗碗池前清洗餐具。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显得无比认真。
澄野看了他的背影几秒，随后便转身躺进了被褥之中。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身边的榻榻米微微一沉，一股熟悉的、带着凉意的气息靠近。
澄野微微睁开眼，看到了那条漂亮的白蛇再次出现，这次它没有盘上澄野的手腕，而是以稍大的体型轻轻贴着他的身侧趴伏下来，就像一条安静的、会自动调节温度的凉毯，驱散了秋夜残留的最后一丝闷热。
澄野干脆地抱住了苍月的身躯，在陷入睡梦中之前，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或许，他们之间确实存在一种契约。
无关书本，无关社会角色，只是一种在冰冷世界之中、两个孤独的生命体之间，用温暖和陪伴书写下的约定。
而盘踞在他身侧的白蛇，那双竖瞳在黑暗中柔和了下来，感受着身边人类平稳的呼吸和逐渐升高的体温，它小心地控制着自身的凉意，既不让他着凉，又能够为他带去舒适。
对苍月卫人而言，这份『契约』的内容相当简单——守护这片收容了他的狭小天地，守护这个给了他一个『家』的、有着火焰般的发色和海洋般的眼眸的人类。
这就是自己现在的职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