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駱聞舟這幾天都在燕郊鎮裡辦案。今日在追一個疑犯時掛了彩，手臂被碎玻璃劃了好長一道口子。
縫了針從鎮醫院出來，抬頭看見天上將滿的月和繁星點點，是平時在燕城市區看不到的風景。
他用手機拍了照，不假思索發給了費渡。
過了兩分鐘，他收到回復：「這麼清澈的天，在郊外吧？」
「嗯。可以打給你嗎？」駱聞舟手臂裹了繃帶，正火辣辣地疼，不好打字。而且，他想聽費渡的聲音。
對方沉默了幾分鐘都沒有回復。駱聞舟吊著胳膊，挨站在一棵大樹下，按亮安靜的手機，又等著螢幕慢慢暗下去。
直到手機突然鈴聲大作，是費渡打來的電話。
「晚上好啊。」費渡那頭似乎在什麼空曠的地方，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有點啞。
「嗓子不舒服？」駱聞舟問。
費渡清了清嗓，「沒，可能只是有點乾燥。」
「我應該後天就能回去了，到時月亮會更圓，想出來跟我看嗎？」
「只看月亮？」費渡半開玩笑道。
駱聞舟舔舔牙，「也可以做點別的，但還是要看月亮。」
「看月亮對你有什麼特殊的意義麼？」
在勾搭別人上床之前，一般先得有個告白和壓馬路的過程，駱聞舟這麼想，卻沒說出口，只是故作神秘道：「跟我出來不就知道了。」
費渡：「我很難約。」
駱聞舟：「是對我還是對其他人而言？」
費渡：「你希望是哪個？」
駱聞舟輕笑，「無所謂，哪個都說明我特別，不是麼？」
費渡：「你自我感覺挺良好。」
駱聞舟：「怎麼？如果費總不是兼職電話客服的話，我想不到有什麼原因，你會專門給個不特別的人打電話。」
費渡：「好吧，畢竟我對還不夠瞭解的人仍然保有好奇心。」
駱聞舟：「想瞭解我不正好跟我出來？」
費渡：「又繞回來了。」
駱聞舟笑，「吃飯了嗎？沒有的話我可以點外賣，送到你家。」
費渡：「想知道我家地址？」
駱聞舟：「你心眼子怎麼這麼多？我只是知道有家店的家常菜很不錯，想分享給你。」
費渡：「是你心眼子多吧？每句話都帶點別的意思。」
駱聞舟：「那是你對我想多了。」
費渡：「那我掛電話？」
駱聞舟：「別，是我對你想多了。」
費渡：「想什麼？」
駱聞舟：「唔，想挺多的。想你平時肯定吃很少，不然就是吃得很沒營養，所以才這麼瘦。還有我上次說的，你肯定不怎麼運動。還有，今晚轉涼了，你無論在哪，當心別著涼。」
……
這通電話最後打了一個多小時，好像誰都不願意掛電話，如果不是最後駱聞舟確實還有案件的事要處理的話，費渡有種他倆可以聊上一個通宵的錯覺。
儘管胸口遭電擊的地方還灼痛著，但費渡聽著對方的聲音，今天晚上好像，還算是個不錯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