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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十二点的街头,交警还在查酒驾和违停,纪晓坤站在天桥上吹了会儿晚风,最终还是决定回家。
开门的时候被黑影扑了个满怀,像热情迎接主人的小狗,但比狗横冲直撞多了。纪晓坤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花瓣无情地掉落在他们脚边。
湿热的口腔带着浓厚的酒气,纪晓坤皱了皱眉,摸上汤佳明后颈的手感受到的体温很烫,不知又喝了多少。汤佳明一个劲儿地把自己往他怀里贴着送,一条腿已经抬起来蹭上他的腰。
两个人亲吻到快缺氧才分开,汤佳明急不可耐地去舔他的脖子,才吮吸出第一个吻痕,他忽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纪晓坤转动眼珠。
“你去干什么了?”汤佳明后退一步,酒精让他的步伐虚浮,“花香啊,这是谁的信息素味道?你他妈的搞这出是吧?”
纪晓坤只是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解释。俯身捡起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和往常一样脱掉外套甩在沙发上,他知道等下要收拾的东西更多。果不其然,汤佳明贴着他跟来,继续质问:“你不说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和谁去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
纪晓坤头也没回地打开酒柜也取出一瓶,撬开盖子前被汤佳明一把夺过开瓶器。他眼眶通红,气得要命:“你……你居然……你们要不要脸啊?”
“不要脸?”纪晓坤把酒瓶随手放下,抬手掐住汤佳明的下巴,左右摆弄,“这话还是留着说给你自己听吧。”
“好好好。”汤佳明怒极反笑,“可以啊,既然你俩这么坦荡,我明天就去替你们说,一个结了婚的Alpha,在自己标记了的omega面前和前男友因戏旧情复燃,sd的时候就搂搂抱抱调情,结束了还去开房。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故事听上去可以直接改编了塞进某个小剧场里上演,纪晓坤呵得笑了声,为它更添转折:“没问题,顺便把你当时在那儿做的事也宣传宣传,让大家都来看看热闹。”
这个事情才过去没多久,那一晚上的回忆都还清晰可见。汤佳明心虚了一瞬,酒壮怂人胆,翻腾情绪下他竟生出勇气拽住纪晓坤的领子冷笑:“我也没妨碍到你们吧,你不照样睡完他来睡我,睡完我又去睡他么?”
纪晓坤脸色更阴沉下来:“你少他妈侮辱人家。”
他总是这样,汤佳明想,遇到有关的事情就易怒上火。成结之后他痛得要命,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第二天在酒店昏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但是他还没忘记特意撑着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口气打给纪晓坤当时的那个男友,哭着说哥我对不起你。虽然是泪流满面鼻音浓厚,但他毫无愧疚之心,大概只有得意。
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只有纪晓坤满脸疲惫地坐在房间另一边看着他,隔得很远,汤佳明想那眼神应该是厌恶。
前一天白天还和人一同骑车游玩,想来应该是很甜蜜的。晚上易感期突然发作,被汤佳明横插一道,简直像是天降灾祸。
汤佳明还趴在被子里动弹不得,装出一副可怜相,Omega在被标记后会极其依赖Alpha,甚至会出现寸步不能离的戒断期,这是写在教科书里的,就算他们上学再不认真,对这一部分也会在黄色玩笑里了如指掌。汤佳明就利用这一点,眼泪唰唰流,朝着纪晓坤黏糊糊撒娇:“你过来点好不好?”
“谁让你打电话的。”纪晓坤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
汤佳明伸出手去握他的,纪晓坤手比他大很多,骨节分明,他把自己的团进去,虽然没有回应。汤佳明呜呜咽咽地道歉:“对不起,我当时脑子太乱了,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实际上他心里长舒一口气,纪晓坤会这么问,说明对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用躲躲藏藏地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再捅出去,而是光明正大地让纪晓坤去面对道德困境,他只用躲在后面看。
在纪晓坤沉默的几分钟里,汤佳明忍不住猜想昨晚上那个人有没有来这间房看到他们睡在一起,又崩溃地退出去。白天去一起演戏的时候,有没有真切地感到悲怆,而又无能为力呢?纪晓坤又该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很无辜,会把责任推给他吗?还是意外?估计怎么说都得不到原谅吧。
汤佳明以前就很明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爽感,这会儿他还是达到了自己目的,有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长久以来的相处让他对纪晓坤非常了解,这个人百分之九十九会对自己负责。汤佳明打算把那剩下百分之一也掐死:“没关系,都怪我,我可以去洗标记,明天就去。”
洗标记对omega伤害极大,有失败概率,而且会导致的后遗症无穷无尽,瘫痪死亡都有可能。一般来说除非是遭遇强奸或其他意外,医院也不会给做相关的手术。比起这样,还是和自己在一起更简单一些。
但他忘了一件事。纪晓坤比他年长,也更早入这行,无论是对他本人还是对他演技下潜藏的情绪都清清楚楚,所以他对这些眼泪免疫,反而更加恼火。可错误已经铸成,他也不能真的去把汤佳明做的事说出去,听上去太过匪夷所思。
“我会处理。”纪晓坤无情地把汤佳明的那只手塞回被子里,语气颇为严厉,“但是你动的歪脑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现在,他们结婚后的第二个月,汤佳明看着纪晓坤的脸色想,他大概只记得去处理好了那个人的部分,而忘记处理自己的。
汤佳明可以承认自己嫉妒得发狂,今晚从七点半开始他就一直被这个情绪笼罩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八个多小时,他也一样恨。
纪晓坤见他不说话,冷冷地瞥他一眼,侧过身就要走。汤佳明一把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不让说的他非要说:“什么意思啊?和他搞完没力气了是吧?”
话语的攻击程度在这狭小的距离中堪比利刃穿透,何况纪晓坤才警告过,汤佳明还在这里持续地没完没了地生事。他的激怒达到了效果,纪晓坤重重呼吸一声,咬牙切齿地反手掐住他的脖子,膝盖抵住他的膕窝用力往下抵,一把把汤佳明像摁犯人一样把他的脸狠狠贴在桌面上,桌上的酒瓶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被震到地上,啪得摔碎了。
汤佳明当然剧烈的挣扎,可他反抗很快就停止了,纪晓坤摸到了他脖子里带着的项圈,勾着玩味地扯动两下,连掐脖子的手都放轻了一点。
腿被锁住动弹不得,汤佳明只能接受着纪晓坤越来越近,贴着自己的脸边,似乎还带着笑意:“你看,我就说,不要脸的是你。”
羞耻的感觉遍布全身,汤佳明颤抖着想要逃跑。他在挑衅的时候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今晚坐在台下看着纪晓坤对着泪光闪烁的对手戏演员兼前男友柔情似水的样子,他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冷,周围的观众被他们的真情实感所打动而不断抽泣着,他也在哭,哭一哭自己。于是他思来想去,能留住纪晓坤的办法好像只有用性这一个方法。那个人能陪着他到处去玩去骑车,能在他失落被骂的时候软言细语安稳陪伴。而他们没有共同的爱好,没有感情基础,只有性爱是开端。
深夜的成人用品店琳琅满目,汤佳明在紫红色灯光里挑选。他买了好几样回家,就开始漫长的等待,在戴上项圈的时候他感觉异常兴奋,似乎做纪晓坤的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他一直在等,等自己的主人回来领养自己。
而他的主人见到摇尾乞怜的小狗,第一句话是,不要脸。
汤佳明又羞又气,恨自己怎么就出此下策还是在这种时候被发现。他想跑,双腿往后蹬,腰却被双腿夹住,肩胛骨被更用力的往下摁,纪晓坤一只手就能扣住他两只手腕,越是挣扎反而传来扭伤的钝痛。
“放开我!”汤佳明喊叫着,“我不要做了,放开我!”
纪晓坤还牢牢地抓着手腕,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另一只手沿着脊背往下,到腰部的时候忽而伸进去,轻松把他衣服掀起来,让他的肉体彻底抵着坚硬的桌沿,恶劣地又往前顶了顶,嘴上还假装疑问:“我有说要吗?不是你一直在想吗?”
腹部的肌肉顶着锋利的边缘,压得里面器官一起发痛。如果现在纪晓坤松手,他一定会滑到地上,但他的胯又被横过来的胳膊锁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纪晓坤把他的裤子扯下去,捏了两把饱满的臀肉,果不其然地看到了自己猜测的东西,轻轻嗤笑,手指卷过那条露在外面的线,把汤佳明塞在小穴中的“玩具”扯出来。他故意拔得很慢,潮红从汤佳明的脖子蔓延到额头,几乎压抑不住他的呻吟。水声被摩擦带出,甚至最后发出了咕叽一声。
那小玩意儿被随手摔在汤佳明眼前,他绝望的闭上眼。鼻尖传来硅胶味和淫水的味道混合,他下意识想把脸挪远一点,立刻被拽住脖子里的项圈扬起脑袋,纪晓坤在他后面阴沉沉地命令:“别动。”
腰上的手被松开,汤佳明听到皮带解开的声音,他已经没有逃的力气,只尽力转头怒视着纪晓坤,嘴巴不肯讨饶,还骂道:“你他妈的,有本事为了他守身如玉啊?说一套做一套挺会的。”
他的脑袋被一把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狠狠摁住,汤佳明只觉得头骨震动,有些晕乎乎的,但他没来的及感觉痛,后穴就被性器填满,喉咙里瞬间挤出响亮的娇吟,伴随着不住的喘息。
他们还没在发情期之外的日子做过爱,就像汤佳明说得那样,纪晓坤有意在这方面保持对他的克制,不过今天打破了惯例,可能是新的习惯的开始。没有生理性欲望的加持,后穴远不像在发情期日子里那样自动泥泞,但汤佳明的自慰也算是起了点作用,进入还算顺利,很快就整根吞入。
汤佳明抖得越发厉害,他的手被松开,徒劳地抓着光滑的桌面想要找支撑点,十指用力地挺着,骨节都在发颤。但纪晓坤一顶,他又不得不感受往上的摩擦痛楚,小腿肌肉痉挛地颤栗,从上到下都在痛,但后穴沿着脊椎又传上来快感,交织着让他几乎快哭出来。
纪晓坤故意慢慢磨,抽动地很慢,他握着汤佳明的腰退出来一点又缓缓往里推,满足地看着人从刚开始还有几句话,到翻着白眼求他快一点。不在发情期生殖腔也不会打开,纪晓坤却仍坚持不懈往那里顶弄,汤佳明终于还是流泪,哭着叫道:“你要做好好做行不行?”
纪晓坤抬手,拍拍他的脸,准确说是口轮匝肌,并不会很痛,却足够响亮,甚至能感觉到汤佳明的舌头下意识去舔被打过的地方。他再一捏,那舌头果然伸出来,像高潮过渡的模样,实际上压根没达到。纪晓坤俯下身,凑近轻轻咬一下他的舌尖,看汤佳明吃痛往里缩,笑着继续拍打两下,声音如冰地再次命令:“闭嘴。”
眼泪肆意流淌,汤佳明也早射了一次,和他后穴流出来的液体沿着腿根混着汗水滑动,成了性爱的进一步助力。他舌尖刚被咬得发麻,除了还能发出一点嗯嗯啊啊的声音,其余的话全都抛之脑后了。他们的信息素也逐渐散发出来,龙舌兰的气息再加上地板上打碎的酒,叫两个人都闻之欲醉。
直到汤佳明快跪到地上去,纪晓坤才射满了他的身体,而后他无情地推出去,也松开了手,任由汤佳明无力地被摔在地上,侧躺在桌子的阴影中喘息恢复意识。
纪晓坤把皮带扣回去,拿起桌上的烟盒,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袅袅地点燃一支。他抽了两口,就夹着俯下身去放到汤佳明嘴边,问道:“你要么?”
见人没反应,纪晓坤把烟叼回去,伸手把汤佳明翻过来,正好脑袋在他双脚之间,能看的很仔细。汤佳明脸上还留有高潮的余韵,眼神还是涣散的,痴痴地看着他笑。
纪晓坤意识到不对劲,空气中信息素愈发浓郁起来,他拎着汤佳明的衣领让他坐起来,皱着眉问:“你还干什么了?”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测,汤佳明瞳孔依旧无法聚焦在他脸上,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纪晓坤怒不可遏,掐着他的脖子,转手就把烟头贴在他锁骨上烫:“你他妈清醒点,吃什么药了?说话!”
灼烧的剧痛终于让汤佳明意识回笼些许,他握着纪晓坤拿烟的手腕,不正常地弯着眼睛,语气轻浮如在空中:“我吃了能提前发情的药啊,你闻不出来吗?”
纪晓坤当然能感觉到,但恐怕这种药物的作用还不仅于此,他没想到汤佳明能疯狂到这个程度,抓着人就往沙发上拖,恨不得泼一杯水上去。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刚抖出来一点,汤佳明忽然睁开眼睛,抱着他的胳膊哭:“我好难受,哥哥。”
他的黑发贴在额头,刚被肏完衣衫凌乱,腹部有一道两指宽的红痕印。纪晓坤有点心软,却又觉得他这样不顾身体乱来实在是过分,只放下杯子,冷哼一声就要走。
汤佳明拽住他的袖口,攀着往上,怎么也不肯放过,泣不成声地求:“不要丢下我,哥哥,别不要我。”
他像真的被抛弃那样惊慌失措,仿佛松手就会真的失去,信息素飘散的太过分,像那个荒唐错误的夜晚,功能正常的Alpha都会受影响被蒙蔽。那个晚上的纪晓坤不例外,现在这个也一样,他的神智也逐渐不清晰,压在汤佳明身上,往他腺体狠狠咬去。Omega仰着头感受高潮,手紧紧环住他的肩膀。
腺体标记后两个人短暂地抱着喘息,汤佳明缩成一团,像一滩水也像一摊泥,软绵绵地用脸颊蹭纪晓坤。他主动再次去解开那条皮带,纪晓坤夺过来扇他脖子:“再有下次,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随手往地上一丢,像捏解压玩具似的捏着汤佳明的胳膊,拎起他的手腕用力咬了一口。从回家到现在汤佳明不知道被他打了多少下,按理应该感到被羞辱或是别的什么,总之不该是这样一边皱着眉忍痛一边嘴角上扬地笑,纪晓坤意识到他本质上竟然是依恋这种痛苦。
于是他更放开来地去操汤佳明,沙发没那么大施展空间,他还是尽力把人掰到很极限的尺度。他把阴茎插入用力地挤,假性发情下生殖腔还是没打开,这一次纪晓坤却不管不顾地硬要进去才行。汤佳明痛得连情欲都覆盖不了,拍打着纪晓坤胳膊让他不要这样,但却毫无作用。
他一边哭,却又一边享受,即使疼痛如此强烈,他也依旧感到快乐。腿和腰几乎都离开了沙发,他只能紧紧依靠纪晓坤,如海面颠簸的小船。穴口大概也肿了,连粘液都不在继续分泌润滑。
他们只靠着本能继续做,直到宫口终于打开了一点,纪晓坤才硬卡着成结,汤佳明痛呼出声,叫得嗓子都哑了,只剩颤抖和哭泣。
结束之后汤佳明久久缓不过神,药物作用还残留着让他头晕,也可能是刚被纪晓坤摔的。他咬着手指失神地任由泪水从眼角划过,纪晓坤在帮他按摩抽筋的大腿,他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见他还这幅模样,纪晓坤用力捏了捏他的脚踝,惹得人一缩,有些害怕地看着他。纪晓坤面色严肃:“我今天说的,你一字不落得都给我记住,否则再有下次你发情期我都不会来帮你,你听到没有?”
汤佳明点点头,口齿不清地说好,他刚被强行成结,只觉得身体痛得都不是自己的,又极其渴求着纪晓坤的安抚,他只能拿含着一汪水的眼睛瞄着,希望对方能读懂他的暗示。
然而纪晓坤却依旧无情,站起来去药箱里翻出避孕药,正好借着那杯水喂汤佳明灌下去。
他准备架着人去清理,就看见汤佳明翻过身,背对着他不说话。那项圈还围在脖子上,纪晓坤轻轻一勾,小狗又翻了回来,眼巴巴地祈求着主人摸摸头。
最终还是有点不舍,那些被掐被打的印记也泛出青紫,还有烟头烫的那一小块勉强止血,上头还有残留的灰烬,再大的错误被凌虐成这样也足够。纪晓坤用手拂过他的脸,俯下身给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