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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之镜

Summary:

拉曼却领的总督与镜像迷宫中的自己打嘴仗并且输了,而堂吉诃德只是见到他的桑丘就觉得他已经赢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拉曼却领的总督用非常没有必要的巨大力量拉住了时钟头的衣袖,打断了祂正以钟表的滴答声传达的战术。

“不需要那些东西。”总督的眼中血色比往常更盛,她抢先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时钟头前进的步伐,“不需要去麻烦公主与她的孩子,我一人就足以应对那个仿冒品了。”

红色的时钟头发出了时针行走的咔哒咔哒声,听起来有些急切。

“不需要。”总督用尖利的眼神瞪了一眼试图解释什么的时钟头,硬血制成的枪尖点在地上“你将我与我的家族召唤到这里,不就是想要借用我们的力量帮你扫清障碍吗?”

时钟头发出了一连串汽笛的尖啸声,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投降。

“解决这些……仿冒者,本就是必要的家族管理工作。”总督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拉曼却领公主与她的两个子嗣,“你站在这里,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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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后的场地与事故后的现场并没有什么区别,净是一地落幕后的狼藉,而拉曼却领的总督早已腻烦了这样充满硬血与挣扎的抓痕的破败游乐园。

然而恋家的血魔就像是从小被圈养在屋中的猫,对家族外的环境一无所知,能够有所留恋的也只是无法忘却的,家族的回忆。那么,你所感受到的到底是腻烦还是懊悔,不敢抬头见到你的所做所为的结果那样的心虚?

“闭嘴啊!”总督捂着自己的耳朵,对着光中那道温柔的声音绝望地哀嚎着。她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但是她是游乐园的总督,这是她为了保护家族必须付出的代价,父亲大人所抛下的事物必须由她来接管,她不能逃避——

而在总督的面前,另一个桑丘穿着一件黑乎乎的长外套(一看就不是出自理发师的精心裁剪),抱着硬血长枪发出了满是不屑的“啧”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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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着脚的桑丘对着入侵拉曼却领的不速之客举起了长枪。

对面这个人肯定是自己的仿冒者,而且仿冒水平还十分低劣,毕竟她可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会将硬血所制的毛领从左肩换到右肩,那样实在是太不方便。而这个仿冒者看起来实在是有足够的理由被她挑在枪尖上,然后钉在游乐园中的公告板上:她的衣领上沾染的那一抹紫色是杜尔西内娅的裙子布料,长枪中卡着的,闪着光的东西是尼古莉娜的面具碎片。

是啊,自己的妹妹以及她的子嗣们没有回应她的呼唤,那么一定是已经被这个歹人杀害了,桑丘不无悲凉地如此想着。即使是同族之间这样的纷争也决然算不上少,就像是自己与父亲向着那些形如巨人与风车的同族决战时所做的那样。现在拉曼却领的防卫力量衰微,其他的家族趁虚而入,而桑丘为了守护身后更为重要的人,她必须阻止这个仿冒者,让她就此停下脚步——

“拉曼却领可没有什么总督,也不需要什么自封的总督。”桑丘用长枪挡开对面的仿冒者用硬血结成的长鞭,在对方露出破绽时迅速地补上一箭,准星直指仿冒者的心脏,“甚至还仿冒了其他的家人。古良布洛要是知道你将他的招式用得如此低劣,一定会一边念着原谅自己的不孝之举,一边手把手地矫正你的动作。太丢人了。”

“你怎么连那种满口谎言的坏女人的招式都学?”拉曼却领的总督伸手从胸口拔下那支硬血制成的箭矢,看都不看一眼,就像是丢开装满水的玻璃瓶一般将它扔到一旁,“你是不知道那女人给家族带来了多么大的灾祸,还是你也像是父亲一般彻底抛弃了亲族,任由家族在绝望之中破灭?”

“先动手伤害了家人的是你。”守护家族领地的桑丘对着入侵者挥出一击势大力沉的横扫,将那片紫色的布料从她的领口震了下来,上前一步抓住属于自己妹妹的最后一丝痕迹,“告诉我,你这无耻的仿冒者,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些什么?杜尔西内娅与我一起保护着家族,而你高喊着什么反叛,就这样杀害了与你同辈的家人!”

“我的眷属与我并肩作战,我们仅仅是向父亲献上最后的谏言。”总督用硬血构成的阳伞勉力地招架住了对面的双剑,“罗佳与奥提斯都十分支持我的行动。”

“仿冒者。”硬血构成的尖桩从地下升起,刺穿了总督的膝盖,而操控尖桩的那个桑丘满脸都是鄙夷,“罗佳,奥提斯,那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就连仿冒都说不出个正确名字,我可不能让你说着这样的胡言乱语就去往父亲面前。你还说着看不上巴里,我看你口吐的疯言疯语比巴里还要夸张。”

“你那里的堂吉诃德大人也沉浸在他虚无缥缈的梦中,根本就对你不屑一顾吗?”

“他为了我们,甚至甘愿放弃他的梦想。”光着脚的桑丘用长枪向对方当头砸去, “而你呢?你引起了暴乱,利用父亲大人给予你的信任,就这样在他毫无防备时杀了他,还要来这里抢走我的父亲?”

“堂吉诃德大人只爱他的梦想,并不爱他的家族。我要承担起他抛下的责任。”

“无关什么梦想,他只是不爱你而已。”光着脚的桑丘一锤定音,她听到了身后父亲大人的呼唤,心焦地决定速战速决,“还有,你没资格称呼父亲大人的名字。他爱的是我,不是你;他呼唤的也只是可能是我,不是你。”

蔓延的荆棘从总督的脚下缠绕遍了她的全身,钻入了她的身体,由内而外地代替了她的血肉,刺穿了她的皮肤,现在她就只是一朵有着金色长发的玫瑰了。

“你怎能体会我们的饥渴!”那朵玫瑰挥舞着曾为手臂的枝条,声音低沉到无法分辨她试图表达的憎恶,就这样对着面前的另一个“被父亲大人爱着的自己”满是嫉妒地冲了过去。

 


 


堂吉诃德从摩天轮的支撑柱上飘然而下。

身为创立整个家族的一代眷属,他看得到自己的家人无法看见的细节:他所在的摩天轮并不与游乐园的其他部分连接,举目所见只是一片空白。光线如同透过了高倍的透镜所折射一般有着不正常的散射。

原来是这样啊,堂吉诃德心下了然。

 

他曾在漫长的旅途中走错了屋子,他以为是国王的宫殿的建筑原来是一个学院,而正是那次迷路让他糊里糊涂地听了一堂课。

课上的大部分内容他已经记不得了,因为他实在是忙着观察桑丘在落座后就昏昏欲睡的可爱样子,没时间看黑板,然而那堂课中的一个概念如今像是鸣响的大钟一般回荡在他的耳边。

“高维的空间在我们的视角中非常不可理解。”讲台上的人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他们的维度像是围着巢穴巡视的海鸥一般,紧紧地包裹着他们的空间打转。”

很可惜堂吉诃德并没有机会看到海鸥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这幅画面只能被简化成他和绕着他跑的桑丘,就结果而言他还是理解不了那个教授试图传达的样子。

 

然而这一刻,他看着自己被隔离的空间,看到自己头上卷曲的维度,然后是沿着曲线传播的光路,在理解了那个高深的概念时还明确了另一个事实:他存在于可能性的夹缝之中。在另一个现实中他也许已经因为各种理由而死去了,而他现在存在于这个孤岛的原因,只是由于对他进行观测之人有着近乎强迫的执念。

 

————————

 

他看到他的桑丘了。

蓝色长袍,决斗用细剑,那是都市南部的Cinq协会的制服,某一个时空中他和桑丘在外出游历时曾经有幸见过;白色帽子,白色靴子,都市西部的Cinq协会的制服,某一个时空中他借用过这样的衣服,甚至还把对方用作自拍的长杆一起借了过来——

而她的桑丘就在他梦寐以求的协会之中。

她在她的梦中,也在他的梦中。

像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而喝彩的家长一般,他发自内心地笑了。无论他的桑丘这时能不能认出他,他都会为他的桑丘而自豪,为了她实现她的梦想而由衷地感到欣慰。

不过虽然说是桑丘无论做什么他都开心,堂吉诃德还是稍微对那个穿着协会制服的金毛小子有点看不上眼,那份犹豫的样子简直不太像是个收尾人,还是先回去耐心磨练十几年技巧再出门比较好。如果是他要出言托付的话,他还是会选择那位看起来更为沉稳的短发女士,那位出招一板一眼的绅士也可以。

 


「我孩子的同伴们啊——」

他用长枪拦开辛克莱,随后接下奥提斯的出剑,为对方卸力的技巧而喝彩。

「代替我,与那孩子一同追寻梦想吧」

他抹去眼角的泪水,目送他的桑丘被她的朋友环绕着,高举着决斗剑向他去不了的,更远的地方展开冒险。

Notes:

(其实本人每次带流血队刷牢时都没碰到老唐的隐藏节点,倒是已经打了三次维吉尔了)

总督在嘴仗方面应该根本没法打赢巴士世界线的自己吧,毕竟巴里的故事里肯定会有这种“说话的艺术”的,总督没听故事所以铁定也没听到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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