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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26
Words:
5,529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7
Hits:
168

敲窗

Summary:

他在车里休息,有人敲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回避型?”在卡座里,他陪着不认识的人物撑场面,越来越难以忍受轰鸣声,他在确认这句话是问他的之前还在盯着酒杯水面的震动,一边在心里抱怨还要呆多久才能收到他的报酬。

“我?”

对方点了点头,同样也是在这卡座里陪同消磨,人家就待得比他自在得多。不用把我当客人看——瑞弗心想——我和你是一样的角色。

“我不是。”

对方笑了出来,与他桌上放的那杯无心享受的液体轻碰了下。“但你连话都不想接下去。”

“没人说过我是,就这样。”

“可能是因为连攀谈都难以继续。又怎么有机会告诉你?”

“去啊,兄弟,证明一下。证明一下你不是性冷淡。”那人的大腿粗鲁地大张,快把瑞弗挤成侧坐了,他显然听到这边的谈话,决定来加点咸味。

“我他爹的不关心,我他爹的要我他爹的钱,找抽的傻吊,把他爹的说好的钱他爹的给我!”他那把冷得吓人的枪狠狠贴在那人肥硕的颊上,那“人物”带来的人也迅速踩着茶几过来准备制服他,他扣紧了扳机。

“靠!你他爹的干什么!”“人物”的酒吓得泼在裤子上,转账的声音随着瞳孔的蓝光亮起传到瑞弗的耳朵里,他立刻翻过座椅逃离卡座冲进人群。

瑞弗驱车快速奔向中心医院,咨询台的值班护士理所应当地告诉他已是凌晨不可探视,他知道。他只是想在这里。在这里坐坐,怎样都好。安静,有消毒水味,偶尔从远处传来警笛声,接着就是推动病床骨碌碌的声音,还有毫无节奏的脚步声。他在卡座里几乎不喝不吃,全靠假动作蒙混过关,这样他来医院就不至于会因为一身酒气马上被赶出去。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指尖有股硝烟味。他开枪了吗?他真的拿枪威胁谁了吗?他有点搞不明白,也不太在乎了,刚刚那些暴怒或称得上侥幸的体验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刺激感,因为有些时候他以为他果断而勇敢地反击时,实际上是从某个愤怒的梦里醒来,他可能真的乖乖陪了一趟酒,然后对方如约给他报酬。

再怎么说,这本来就是附带的,他们说好的钱是为的一些私家侦探的琐事情报,只是这些城里新来混的“人物”有一个算一个,总是能拖就拖,看不起你的活时兜里永远掏不出一个子。好像每一笔在帐的现金都嫌烫手,一定不能闲着,一定想办法给那些毒虫赌鬼贷出去。那些人肯定也还不起,最后偷他们老爹枕头底下的金链子金表来抵一些金额充其量为实物市价十分之一的债款。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类人就总爱开这样的条件给他,说让他陪坐,通常也能如愿在事后结款。瑞弗怀疑这是一种想让自己入伙的委婉说法,因为会在酒间大谈街头商业蓝图。但大多数时候感觉这些人只是想享受被簇拥的特权,或者某种可以把前条子装饰在一旁晾着的爽感。

其实还算是幸运的。总的来说,没有受伤,一切照常。瑞弗开始想,也许自己真的并没有掏枪出来威胁任何人。

他坐在等待长椅上,把头埋进伸直的两臂中间。他打算眯几个小时,等早上收费窗口上班后,把明天之内不得不结清的款项部分付了。

根本没睡几分钟,有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抱歉,这里不能休息。”

这是他爹的长椅,当然可以休息。他抬眼看到值班护士,对方尤其为难,“兰迪舅舅,您等到探视时间再来吧。”

是么。在这点我,如果我不配合就会影响到如何对待兰迪?

他猛地站起来,朝露天停车场大步走去,护士因为他的动态连退了两步。

 

这辆车跟着他过得也无比艰难,在把驾驶座位置向后倒的时候发出吱呀声,然后就兜的一声直接倒到了底。他忽然完全躺下了,看着车顶。这个角度非常难受,瑞弗感觉头位甚至比下半身低,他的血液流动慢慢地让颅压增高,一点也睡不着。这几天他没有睡过一个正常觉,都是在各种地方歪着对付过去的,真正躺下反而让他陌生。

他伸出一只手,背对着,正对着,仔细看着,又伸长去碰触天顶。另一只手也同样。

还是睡不着。他希望他掉下去。掉到地面上突然出现的一个缝隙里,等他掉进去,然后缝隙愈合,表面完全没有痕迹。

乔斯,兰迪,和小家伙们。抱歉了,掉进缝隙又不是他自愿的。

如果有人来拉他一把呢?如果有人能拽动他,骂他,朝他大喊,瑞弗,给我从那条缝里滚出来!

笃笃笃。

不是“笃笃笃”。是“瑞弗滚出来”。

笃笃笃。什么是笃笃笃?

笃笃笃。

有人敲窗。他坐起来,手已经背到身后摸在枪上,窗外极近处出现一张认识的人脸。

别搞笑了。他想一拳对着车窗玻璃锤过去,他可能真的这么干了,拳尖有些疼痛。

对方没有避开。她指了指车门,然后再次,笃笃笃。

停下。他在脑子里说,快停下。他知道他最近有些疏于自持,漂浮在精神的垃圾海里,但是不能真就这样疯了。

因为那他爹的是V。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因为她就那样平常地看着他,好像只是某个两人一起出去兜风的夜晚,V没等车完全停稳就跳下去,留下一句“去买喝的,要点什么?”,之后一会儿就回来。

那种理直气壮的表情。

开门啊。

别开玩笑了,求你。

他打开门,闯进夜中。十足的凉夜,远处警笛声呼啸,他一只脚踏出去,站在V刚才站着的地方。V像一道超梦残留蒸发掉了,当然是这样。

好想给自己来一枪。他不敢想下去了,如果也忘记这一枪要怎么办?怎么确认自己还活着?

后腰的枪是温的,话又说回来了,他到底有没有在夜店开枪?V。

不对,他有没有收到报酬?V。

他真的是回避型?V。

该找人问问。V!

你他爹的究竟在干什么?放过我!他锤向车门,上面已经有一些凹口,也许等疗程结束接兰迪回家时他会害怕,害怕一个接近癫狂的舅舅。他踢向车轮,轮胎气充得很满,踢起来纹丝不动,甚至使瑞弗向后踉跄了几步。他冲向停车场外缘的花坛,打算踢花坛,但是比起踢上去他还是先注意到了监控摄像头——

兰迪还在住院,不行。

正常点,瑞弗。

 

天光大亮,他张着嘴似惊厥状醒来,津液蒸干板结在嘴角,再张嘴就牵扯着,干印裂开。他把印子搓成了粉末,拳头砸在额头上,利用金属的冷意清醒。

冲到收费窗口前排起了长队,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醒来已接近中午,而收费窗口只有上午正常开放,之后就要顺延到下一天——他非常明白,从一年前创伤小组就开始这么干了,美其名曰防止医院关键路口人流堵塞,影响生命通道。但他早就听过员工在楼外吸烟处抱怨,裁了一半的窗口员工,剩下的一半也被迫改签兼职合同,薪水砍掉大半,全职员工的福利也没了。

他常造访吸烟处,不必再说。为了不在进入兰迪病房时带去烟味,他连那件带毛领的大衣都很少再穿。

V敲他的窗户,怎么认出来的呢,嗬。

“靠,能不能快点?”在他前面三位,一个嘟嘟囔囔的男人正对着票据的小字和玻璃那边的收费员争执,收费员恨不得抬起玻璃把关键点指给他看,此时瑞弗就从队伍里冒出头来朝前大喊着抱怨摊手。争执暂停的两人看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对话。

“靠!”他又想踢东西了,去吸烟处抽点什么也许能平复这些卷边又干巴的皱褶,思绪像每个车库里总会有的那条塞在角落里被遗忘掉的毛巾一样,沾满机油——它无用,需要点燃,需要扔进火丛中消灭。

他宁可没有情绪。宁可不要看到V。V。

瑞弗想到一个很好的替代方法,足以给情绪一个出口,然后重重地关上门,最好不要再回来。

打开通讯录,滑到V,滑向删除。

 

还有10分钟。他前面终于只剩下一个人。后面已经没有人排队,大家都很自然地默认安排到明天再过来交费。走之前骂人的估计不少,瑞弗心里噪音太多,只有气氛稍微感染到他,没有一句话进到脑子里。

滴答滴答。他敲打着皮裤磨损的侧缝线。快呀。

轮到他,他立刻报上兰迪的序号,扯出个人连接就要转账,窗口的员工拦住了他,她说,缴费状态有问题,已经错过了最后期限。

没有!他拍着柜台,没有!分明还有几分钟!

“抱歉,我们将马上需要清空病房,当前床位预定已结束,请到医院门口接回病人。床位空位信息已推送……”她瞄了一眼,“已有新的预订占用该床位。”

放屁!在他准备伸手穿过窗口扳过员工用屏幕之前,对方疾速将信息推送至朝外摆放的屏幕上,时间指向正午12点,他错过了今天,兰迪的治疗被终止了。

他后腰有枪——千万,千万别,这里是医院。

瑞弗还是触碰到了枪柄,在他的下一步动作前,一群手术室绿的庞大身影扑向他。

 

冷冰冰的嘀嗒声。等他醒来,对面有个人盯着背对自己放置的屏幕。他意识清明起来,想从座位上腾地站起,肩头手掌的力度把他深深按在原位。他张嘴骂人,但嘴角和下颌都痛,肿得不轻,口腔内壁的肉挤着他的牙齿。

“你之前是条子?瑞弗·沃德。”

“兰迪在哪?”

“回答问题。”

“你们没资格把我关在这里。兰迪在哪?”

“回答我们需要的,你就会知道他是否安全。”

“是。”他偏头不看黑暗中人脸轮廓和屏幕刺眼亮光,“问来干嘛?都快三年前了。”

“兰迪在这,”对方突然把屏幕转过来,亮度让他一阵泫然,肉眼涌上一兜水,机械眼吱吱作响。随着手指方向,监控里兰迪躺在床上,正伸手从床头柜艰难地够水杯。早就告诉他躺着喝水会呛到,但他也明白如果可以兰迪不会离开被窝。

“你和我们交易,兰迪就不会有事。床位已经延期了半天,看你怎么想了。”

“要查什么?”

“不是你那些下三滥的委托。说实话,我们也盯了你几天,不是在找离家出走的小孩就是在找被人偷的植物或者稀宠。哦,还有逃跑的黑帮会计之类。”对面的人伏身向前,只能看到隐藏在血红战术手套下的手掌。瑞弗在亮处,他无法从容,脸绷得很紧。

“我们看重你和NCPD的联系。没忘本,需要老朋友帮一把的时候,给他们分的钱也不吝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还能拿多半的佣金,哪有那么好的事啊?也就是遇上你。在站里终端后面,动动指头拿着不属于他们的信息去卖钱,还有人帮着在外头周旋,吃得脑满肠肥,外头跑的人甚至交不上侄子的医药费,有没有想过凭什么?”

“喂。这不关你的事!”

“都是卖钱,有什么区别?你想跪着卖,这就是后果。”他屈起手掌敲击桌面,又指向屏幕的另一格,熟悉的科室咨询台门口,深绿武装大步穿过,走向病房走廊。

“去接你侄子的,他喝上水了吗?我真有点担心,他看到他们会不会吓尿?”

“他爹的你该下地狱!”他撕扯着嗓子,体格摆动让椅子显得不堪一击,两侧的创伤小组成员压住他肩膀的手都变成了两只,“要什么朝我来!别动兰迪!”

“我听说有个内部数据库很少随全局更新安全系统,也只有部分警员知道。但就上次你的委托内容来看,你是知道这个——”

“直说!让他们停下!”眼看就要来到兰迪门外,决不能让他们出现在兰迪面前。

“我要这个数据库的全局数据。”

“你疯了!那他爹的能端掉半边警局高层……”血红的手指指向病房,门就要被推开了。

 

笃笃笃。

他猛地抬头,扔下兰迪的手。病房的观察窗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脸,靠。

“兰迪,状态怎么样?明天就要进行下一步康复训练,希望你精神头不错——哦,您好,沃德先生。”

“麻烦您了。”他揉着刚刚也许被他砸痛了的侄子的手,仓促地起身让给护士检查,他没忍住望向门外。空空如也,V又在开门的瞬间溜掉了。

她不该出现在任何玻璃后方。

他走向稍远处的桌台,握着铅笔,想写点什么。他对着金属手哈气,根本没用,带动手掌的右臂在颤抖。

“给乔斯,兰迪,莫妮克和多里安:”该死,连名字一行都写得歪歪扭扭。

…………

出门环顾,扫见走廊角落里的售货机,连按了好几次真果按钮。几根香蕉和一个半黄如同褪色的老苹果被他不牢固地捧在怀里,“瑞弗舅舅?”他把这些一股脑散在床头柜上,握着兰迪的肩膀上下搓了三两下,没敢望向兰迪的眼睛,“等乔斯来了,让她打开那边书桌的抽屉,一定记得?”

“你要走了吗?”

“再见,兰迪。”他风也似地逃出病房。

 

他租了个地下室,整个屋子仅有一盏灯,一扇通向地面的狭窄暗窗。窗口传来街道上的脚步声,他烦躁地将它关上。半截屋子浸在黑暗中,各式杂物影叠成很多假象,特别容易像那个女人。比如从某个角度看,因为潮湿而剥落一半、还被撕坏的墙纸就特别像她被额发遮住的那半边脸。他在房里踱步,带起的风让墙纸摆动,V在嘲笑他,在摇头,为什么要不自量力?为什么不去找她?

他应该用胶带把墙纸黏上。两年了,V。

他去找了,如同每一次V迷迷糊糊披衣起身,自己还不得不被她拍起来跟她一起寻找贴身衣物,如同每一次从窗口看她在夜中发动汽车,车轮啮咬碎石,车灯打一圈晃最终融入远方夜城的刺目中。她脚步比谁都快,去向永远缄言,他也习惯了过个两三天,打开情歌电台,带着半掺无奈半期待的心情,先发个短信,再开着慢车去城里的每个角落找她。

一般来说尽头会有吻,他不急切,等她吻上来。有时她也懒得哄他,只管猫在武器室里擦枪,一边疲倦地絮叨哪把枪做作得要命,稍微哪天懈怠了护理就给她在关键时刻卡壳。他再坐到她武器室狭窄的座椅旁边,用假装冷漠的表情说“like you always do”.

她带点较劲的吻对于他来说,hell...不太敢回忆。

他去找了,时间越长,他浏览过的网页就越糟糕,“Ghosting意味着什么”,“夜之城所有邀请制会所名单”,NCPD电台更是全天候挂着就为了听突发事件。去歌舞伎区找黑客寻人该是下下策,但他并没有忍太久就出现在二楼某间昏暗店铺的柜台前,对方告知信号已不在夜之城,市域网已经触不到她的踪迹。

再之后,他在H10公寓的清退拍卖会上现身,手上握着竞拍到的“真探”。

她没费心带走它。

 

有时他觉得是自己太过专注于握紧什么。即使他相信,在V对他剖白后他在努力学着后退一步,在她的舞台下欣赏,不去看后台有多忙乱或是能推出一座岩石垒的巨型大猩猩——只看她本人。他尽可能让自己享受其中,但说到底,V在这方面并没让他为难,她总能像奇迹般登场,有时候从天而降,有时候轮毂灯亮得能映出一步远的沙尘,靴子从剪刀门里伸出,稳稳踏在地面。他看这些,也看她藏在裤兜里的手,虎口肯定有枪挫伤,他无法不被所有这些迷住。这样沉迷的结果可能仍旧引向扣紧她的手腕,可能她也毫无恶意,本能般地挣脱而已。

那么告诉我,V,你是在藏更大的挫伤,还是在做点更酷的,不管是什么,翼装飞行?

死亡并不酷,别那么想。

走廊尽头的厕所好像被谁拉堵了,靠。恶心的卡壳声和臭气传来,他不得不起身准备去够房内唯一的窗。

“嗒”脚步声。熟悉的靴子。粗糙的、砂纸般的反光。

瑞弗紧靠在墙上,躲了三秒钟,才把窗推开。汽车鸣笛声和惯常的喧闹流入屋子,糟糕得就像泡在整个夜城的污水池里,被所有滤下的渣滓包围——但被包围了V就不会再在窗那边——对,以及你,瑞弗两步过去把墙纸啪地摁回墙面。

清静了。清静了!

 

一周过去,他去附近的便利店寄存处取他的匿名即扔手机。

“……给乔斯,需要的款项(仅数字)发到这个号码上,信号抹掉了,别费心找。”

—→€1540.32

—→€3200.00

—→You there?

他忍住,尽量忍住。转账操作几秒钟,把手机关闭重新递给店员锁好。

他刚出门就在路边吐了。非常狼狈,比他记忆中仅有的几次呕吐都要狼狈,酸腐的黏液粘在杂乱的胡须上甩不掉,很新奇的体验。街道上的人流如常,只是以他为中心隔出了个小半圆。流啊,流动——流进他的地下室。人啊,呕吐物啊。

笃笃笃。

他吓得不敢抬头。他打算像上一次那样,冷却三秒。

一二三。笃笃笃。

她隔着玻璃跟他招手,指着便利店墙边柜上,面朝玻璃摆放的报纸上的大字:“I”-Inspector,“L”-lost,“U”-uniform,哈,嘲讽他丢了工作。

她看他表情不对,从店里跑出来,“你想的什么?我说我爱你。”

一个孩子跑出来,给他塞了张纸巾,“照顾好自己,你们成年人。”

橱窗后面没有V。

 

瑞弗抹了一把脸,想着最多再过一周,一定要。

时间流逝得比他想象快,那不然呢?在臭水池一般的落脚地很难呆下去,他每天挨到傍晚就把兜帽戴上,去各大酒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小活,推开过多少熟悉的门口已不记得。周末热闹得快挤死人,在某个门口却有保安拦住了他,似乎想掀他的兜帽,“你不会是…干碎了大T的膝盖…”

瑞弗把保安的手拍开,转身就跑。

他那晚开枪了,真的?!听着自己疯了似的喘息,就像正在活着,血液回到他的肢体,牵动他的力量,也许真的……也许他真的可以逃离这一切,也许真的可以回到现实中,他怎么没有早点想通呢!他狂喜着,大步向停车场跑,召唤车,跟着车的滑动抠开车门,把自己甩进去,安全带,一脚油门——靠,好爽。

他回到地下室,脱下外套,心情仍无法平复。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来回打着点,四下一片漆黑,非常安全。

[全息来电-未具名]

No damn way……

笃笃笃。

Notes:

结尾的River动态有充分借鉴乔师 我们所共有的 里面的动态,唯有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