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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9半夜醒来,一阵诡异的酸麻从身上传来。
腹口改造手术的后遗症?还是地下据点的沙发太短了,连人形拟态都要蜷缩着身体,更别提变回本体了。
没劲……
海月9无精打采地垂下脑袋,下回要不还是直接躺地上睡吧。
“生真,停、停一下……”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空气里飘来,生物情绪操控大师海月9耐心听了一会儿,欢愉痛苦依恋恐慌爱慕沉沦占比不一,复杂得堪比调色盘,海月9皱了皱眉,鉴定为精神分裂。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躺回橙子形状的沙发睡觉。
等等……
海月9盯着眼前看上去质感很好的毛绒绒沙发,他确定,那个黑漆漆的地下据点里不会出现这种东西,他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瞬间被五彩缤纷的配色冲击得眼睛一痛,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吵闹装修。
不过很快,海月9就没空关心装不装修的问题了,因为他的身上似乎出现了更多的异样,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湿得滴水的裤脚,身体越发使不上劲……
?
水母的本体漏水了吗?
海月9歪了歪头,脑袋的部分感觉很正常,没听到水声。他摸一摸腹口,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不饿,没有分泌唾液。他又把触手抽出来轮番检查了一下,看着每根都很正常,只是非常诡异地打着卷。
房间里传来了一丝宛转的泣音,海月9浑身一僵,感觉一阵恶寒,这个声音听起来略显耳熟,这个房间绝对有古怪。
海月9警惕地靠近了房间门,房间门没关紧,还留了一条缝隙,声音得以从里面传出来。海月9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里面似乎只有连绵的水声,和被什么堵住了的闷闷的惊叫声。在听的功夫里,海月9的腿又软了一下,险些没站住栽倒在地,还好,一根触手缠住了门把手,帮他固定了一下。
不管了,进去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海月9想着,把房门给推开了。
眼前赫然出现的是一张床,床上两个人正抱着拥吻。
这不奇怪。
但是这两个人衣服都没穿。
海月9本能性地想把门关上,和他们说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然后又一想,不对他现在已经是斯托马克家的临时工了,是不是趁他们高兴的时候把他们变成质量上等的香料牌比较好,这样连神经毒素都省了一点。
不过,按照他们这个连在一起的架势,变成香料牌之后算一块还是算两块。入职手册似乎没说是按人头数来算还是按牌子数来算。
要不还是走吧,在半夜起来打工也太便宜斯托马克家了一点。
“……谁?”
在他纠结的时候,房间里的那两位总算注意到他的存在了,其中一个棕色卷毛大眼睛的慌慌张张把被子盖到另外一个的身上。
……没劲,我也没有很想看。
而另外的一个……
……
???
!!!
海月9看着对方的金棕色卷发、澄金色的双瞳、耳畔摇摇晃晃的水母银质耳环,好像在照镜子。
他看了对方一会儿,开始在心里骂无良人类拟态生产商。
该死的尼耶鲁布,说邀请我打第二份工当砂糖人hunter-hunter,结果连人皮都是批发的吗?
其实海月9对撞皮这种事并不是非常计较,毕竟在他眼里人类的脸长得都差不多,哪怕是他自己的,问题是现在场面实在有点尴尬。
毕竟自己的脸是他为数不多能认得的人类的脸,他还是不太愿意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和别人进行一些生物繁殖行为的,呃,尤其是他还是被压的那一个。
“拉齐亚?”
有着圆圆大眼睛的神秘卷毛男犹豫地看向他。
未和任何人提起过的真名从陌生人口中唤出,海月9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生真,不要管他了……”
那位显然不喜欢被晾在一边,分明已经融化成一滩水了,还是用粉色的触手圏了圈
神秘卷毛男的手臂。
等等等等……
触手?
海月9死死盯着那根晶莹剔透中泛着些粉的触手,他确信,就算人皮是批发的也绝对不能连触手一起批发上了,排除一切不可能那就这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海月9听上去有些崩溃,“……拉齐亚·阿玛鲁加?”
拉齐亚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有事?”
……
海月9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拳,“你能不能让他从你身上下去。”
“我、我吗?”
生真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点委屈地望向拉齐亚。
拉齐亚rua了一把他的卷毛,毫不客气地对海月9说,“没劲。这好像是我家,该走的人是你吧。”
“……”
眼见这两位视他如无物又打算继续把没做完的事做完,海月9忍无可忍了,“没劲,你们都没有羞耻之心的吗?”
拉齐亚只是冷笑着把腿(空一下)缠(空一下)在生真的(空一下)腰上,“关你什么事?”
海月9的理智咔嚓一下碎裂开了,“……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一直在挑衅我。
海月9的拳头硬了。
如果知道梦里是这种内容,他宁愿在晚上熬夜给斯托马克家加班做香料牌也绝对不会睡觉的。
现在不把他们做掉简直难消他心头之恨。
海月9掏出焦糖布丁,准备塞进驱动器,但是他的布丁杯才加载到一半,又是一阵诡异的酸麻感,电流般通向全身,他站也站不稳,一下跌坐在地。
他看向拉齐亚,拧着眉问,“……你做了什么?”
拉齐亚的状态看着也并不好,整只水母都晕染成了粉色的,看着生真的时候雾蒙蒙的眼神,看到他的时候就变成了嘲讽,他弯起眼,“哈,共感……是吗?”
可能是同类相斥,反正拉齐亚看海月9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能是平时越喜欢装的人就越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比自己还装。
“他看着好可怜,要不你帮帮他?”
“不、不好吧……”
从刚刚看着两只水母吵架卷毛都炸起来的生真结结巴巴地说道,虽然都是拉齐亚没有错,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好奇怪啊?!
拉齐亚贴着生真的耳朵,轻声道,“他刚刚骂我了,你不帮我吗?”
“……”
海月9惊悚地看着因为拉齐亚一句话就下来把自己拉上去的生真,咬牙切齿地问,“他有病你有病吗?”
生真耳尖都红了,“对、对不起……拉齐亚只是想帮你而已……”
不,他只是想看乐子。
虽然有着共感,但是报复心很强的拉齐亚还是强忍着不适,让生真故意往自己的弱点上戳。海月9的指甲都嵌入掌心了,哭出来的时候,生真把他抱住了,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
拉齐亚的脑袋搁在生真肩上,明明自己的声音也颤得不成样,却还是嘲笑道,“不知廉耻?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
有病啊,你们两口子都有病啊。
海月9从梦中惊醒,眼前还是破败不堪的地下据点,但是他却久违地感到了安心。
太好了,果然都是梦而已。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
潮湿的触感从不妙的地方传来。
…………
该死,下次一定把他们俩都杀了。
海月9心情抑郁地找了几个地方把人类变成香料牌,很巧还撞上了想把他变成香料牌的同行,决定用他来钓出砂糖人猎手,他们也确实来得很快。
在一旁安静守株待兔的海月9原打算等他们打一会再出手,但是他的目光无意停在了那个穿着彩色大码童装的神秘卷毛男身上,拖噩梦的福这已经是他能记住的第二张人类的脸了。
海月9跳下来,黑色的水母降落到地面,声音听着也像隔着海水那样冰冷而遥远,“……生真?”
卷毛小狗猛地抬起头,下意识答道,“对,我是生真,你怎么知道……”
回应他的是甩过来的镰锯,和海月9的冷笑,“受死吧!”
生真:“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