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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鹿野大人也来买衣服吗？”
望着从远远走来的熟悉身影逐渐清晰，芷清搭话道。她也是明知故问，毕竟这边开的都是会馆的服装店，来逛的自然是买衣服的。瞅了瞅天上正高照的太阳，芷清又瞟了瞟停在一旁看衣服的鹿野。
“嗯，来买几件外搭，顺便挑点内衣。”鹿野答道。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中式长裙，下面还有一条米白色的长裤打底，搭配平底布鞋，看着十分松弛。每次偶遇，芷清都很喜欢观察鹿野的穿搭，在自己私服搭配时悄摸模仿。至少长裙搭配长裤的思路她还未曾见过。
是最近的流行吗？
如此思索，她不自觉地迈着步伐，与开始走向一旁的店的鹿野同行。
她们身形相差不多，芷清穿着新买的高帮鞋，一下高出踏着平底鞋的鹿野好几公分。这个角度，她刚好可以瞥见鹿野头上小小的发璇。平时直视交流的鹿野大人，在这个角度竟有几分乖巧。她的视线悄悄从鹿野的鼻梁一路滑到她薄薄的嘴唇，在内心感慨道。
师父平时都是这个视角吗？也难为他老人家还生得起气来，芷清偷偷笑了一下。
她们一路逛了好几家店，收获不可谓不丰盛。妖灵会馆的服装店和人类世界的也没太大不同，人类开的店还不少。唯一区别的是织物的原料，妖精们能用灵力培育出更坚实的蚕丝和棉花，虽然这很快便被人类日新月异的科技进步赶上了，但一些独特的功能还是不能使用灵力的人类无法批量生产的。对于妖精们来说，这些功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实用性，胜在好玩。像在月光下可以自然发光的丝线，能让蝴蝶飞来亲近的织物，被施了随体型成长增长的法术的衣服……
在这点上妖精和人类倒是极为相似，如果对美没有兴趣，便没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的服装店。如果对趣味没有追求，便不会在衣服上搞出那些花样。
“这件衣服很搭你。”看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芷清，鹿野欣赏地点了点头。半长的白色上衫边缘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长长的飘带从背后缠绕至脖颈，修饰出芷清美丽修长的脖子。下装是黑色宽松长裤，和她今天穿的鞋子也很搭。
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芷清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垂在脸侧的头发。鹿野靠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灵活地飞舞几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系好了。在灵力的作用下格外立挺美丽，比芷清自己系的软塌塌的蝴蝶结要精神不少。
“谢谢鹿野大人。”她红着脸道谢。为了利落干爽，脑后的头发早之前被她剪至脖颈以上。此时裸露在外的雪白脖子正好能感受到鹿野的一呼一吸。芷清没有感知方面的能力，但在刚刚，鹿野聚精会神地为她系蝴蝶结，后脖颈呼吸着的细小的绒毛，像感知到什么般神经质地轻轻颤动，带给芷清细细密密的内心的骚动，一点点在她心中，逐渐描摹出鹿野专注的模样。
系完带子，鹿野的手指仍悬停在芷清的脖颈上：“你这发型怪可爱的。”她往上挠了挠她的后脑勺，调侃道。少女略短的头发摸起来毛毛的，她又摸了几下。直到看到芷清洁白的脖子逐渐染上绯红，才停下手。
“鹿野大人！”
一不小心逗过头了。摩挲着指尖残留的，少女脖颈的细腻触感，鹿野沉思，随即坏笑着接受年轻人脸蛋红扑扑地嗔怪。
“难怪师父每次开完会都气冲冲的，鹿野大人太爱逗人了。”干练老成的少女气鼓鼓的，难得情绪外露地吐槽着。走到阳光下，被飘带盖住的脖子也能感受到灿烂的暖意，但芷清始终疑心，鹿野指尖上的凉凝在了她的脖颈处，如高山上的积雪，是单纯的阳光所融化不掉的。
鹿野买下了芷清身上这身衣服，还有几件她细细看过去同样觉得适合她的，一并打包了塞给芷清。芷清拎着袋子，轻飘飘的一个小袋装着几件轻飘飘的衣服，她却如何都觉得这袋子提着沉重硌手，袋绳在手掌心滑来滑去，就是不重，也给她的手心磨出了几道红痕。
走出那家店，两个人的距离便悄然缩短了。鹿野对她逗芷清一事不置可否，脸上的红晕像生病般留在了芷清脸上，她们走着，芷清余光可以瞥见鹿野的脸庞——在阳光下，脸上的那些微小的绒毛尖凝着金光。白皙的脸蛋，比她白上许多，细看是很柔软的。
她还发现，鹿野走路时会轻抿着唇。那点小小的唇，被濡湿着，有时可以瞥见，有时又被抿着，在那闭合的唇间…………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没有，什么都没有。”两侧的发辫打到脸上还是有些疼的，芷清第一次发现。明明之前捉弄师兄他们时，她没觉得甩着发辫打到自己会疼。
大概真的是生病了，她停下来，想要揉揉自己愈发红烫的脸颊，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抢先一步触碰：“脸怎么这么烫？”
那双白皙的手毫无距离感地在脸上游走，贴贴这里，贴贴那里，同时絮絮叨叨的声音不断传来：“好了好了，刚刚不该逗你的。这要是生病了，你们池长老又有理由说我了。之前你那两个名字简单的师兄被牵连着受伤，池年那家伙见一次提一次……”
真的有区别。
芷清呆呆地看着，鹿野的嘴唇不断翕动，那片小小的，被抿着濡湿了的唇，泛着淡淡的水光，不断刺激着她的眼睛……
“……失，失礼了！”
也许不该这么早道歉的，装作开玩笑回去的应对是不是会更好？芷清立刻后悔，但也只能收回颤抖着的手指，无措地看向远处的白云。
今天的天真蓝，白云真白啊……
通过妖精敏锐的五感她感知到这是个多么惬意的天气，风若有若无，两侧的发辫轻轻晃于颈侧，清爽的后脑勺仿佛也在呼吸今日柔和的空气。但手指尖微乎其微的点点湿意提醒着，她刚刚干了多么失礼的事情……但不知为何，等待着鹿野的审判的时刻，芷清也没有将那点微小的湿意抹去。它停留在五指连心的指腹。仿佛能蔓延般，一点点濡湿她的指腹，连着她的心，也在一刻染上了这点小小的湿意。
“哟呵，没想到你还挺胆小的。你师父可是说你经常把他劈头盖脸一顿训。”
“那当然不如鹿野大人胆子大了，每次开会都会和师父呛上好几个回合。”芷清扭头，被鹿野一顿抚揉的脸又烫了起来，可来自感知组组长指尖的凉意同样没有退散，她的脸又冷又烫，在和煦的季节里感受到了何为冰火两重天。
鹿野哂笑，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嘴唇。刚一刹那，如轻盈的蝴蝶振翅扇过般，她被芷清轻轻抚过唇瓣。虽和池年在工作中“交流”颇多，但对他的徒弟们，鹿野是最近才一一熟悉。芷清，她远远瞥见就印象深刻的妖精，这个和她徒弟差不多岁数，年纪轻轻很是沉稳可靠的少年妖精，她不知为何总是冒出想要逗弄一番的主意。
唇间，少女轻盈的指尖的触感还若有停留，与鹿野自己的手指静静重合。她一时词穷，嘴唇翕动，却半天吐露不出半点逗弄人的话语。
“芷清她是怎么了？”
面对师父池年的提问，甲和乙也很是摸不着头脑。他们的师妹，从前面的一天忽然开始，每到休息的时刻，总是静静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指指尖，神情恍惚，全不似往常那般干练。她做任务依旧毫无差池，妥善得当，但身为师兄，却是如何都对师妹这般异常的状态放心不下的。
然而他们和丁都没问出什么。
“我很好，真的没有什么。谢谢师兄关心。”说完，芷清收起手指，但依旧心不在焉地看着远方的天。她的发辫被风吹动，在颈边悬晃。甲注意到，她似乎把头发剪短了几毫米。
少女的心事，好难懂……甲无奈铩羽而归。
乙有尝试带粤东会馆的包子给芷清。吃点好吃的应该会心情变好吧，他朴实地想着。
冒着热气的包子，芷清拿起了一个，没有下口。在乙吃到第三个时，才缓缓咬下去。像是为了不弄脏口红的吃法一样，她有意避开嘴唇与包子皮接触，慢慢地吃完了一个。
冒着气的包子，在袋子里闷出薄薄的水雾，只是接触，便叫她想起那天触碰的嘴唇。多汁的肉馅在舌尖绽开，美味的汁水在味蕾上跳跃，但偏偏是薄薄的包子皮，芷清咬下一口又一口，幻想着咬下鹿野唇瓣的感觉。这一刻，她才察觉自己心中那份冲动。
妖精天生地养，但她并没有像师父那样，曾在山林间奔跑咆哮，也不是师兄他们那般的蝙蝠，隐秘轻巧。诞生起，芷清便是芷清，没有兽形，野性似乎与她隔着一层膜，始终是陌生之物。
但那天，她……怔怔地望着手指上包子残留的水汽，芷清很快擦去，但那股湿意又凭空蔓延指尖，她的心，也蒙满了水雾，等待着一双带着凉意的手剖开她的胸腔，将那些烦人的水珠一一拭去。
“你来做什么？”
甲从清扫地面中抬起头，池年关心芷清无果的第二天，一个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是鹿野。
面对池年的质问，鹿野只是挑眉：“我来找芷清。”
“……是你？鹿野，你没事干嘛尽招惹我的徒弟？”
哦……这下，似乎破案了。芷清近日异常的原因是鹿野大人……嗯？甲猛地回头，看向池年与鹿野对峙。
“我做什么？别这么控制欲旺盛啊，池长老。”
“你这家伙，之前甲乙他们受伤才过去没多久，这次又让芷清魂不守舍，下次是谁？丁吗？”
“反正不会是你，放心吧。”
“你！”
毫无对一个长老的畏惧，鹿野向甲点点头，好笑地看着他握着扫把立正，顺着灵力朝芷清的方向走去。
鹿野和池年互呛时，在不远处的后院坐着的芷清便已经听到。她没想到鹿野会直接找上门，在那次戛然而止的逛街之后，鹿野是有在手机上问过几次，但她都回绝了。原因，芷清一时也说不清，只是有一段时间不愿再碰上鹿野这个难题，平时跟在池年身后处理任务都没有过这么困扰的时刻，她真切地对感知组组长的麻烦程度有了深刻的认知。
但被找到老家，是再怎么躲也躲不了的了。为了不被鹿野抓到，她这些天除了出任务，一步也不踏出师门的院子，生怕被这个感知敏锐的执行者抓住踪迹。
至少是在主场……有事师父和师兄都在，她没有把自己耻于说出口的烦恼告诉他们，但也不愿他们再为自己心烦，要是能趁此机会一次性解决……
“哟，好久不见。”鹿野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鹿野大人。”
芷清跳下树，走向鹿野。看到鹿野穿着的那刻，她不由得怔住。白色的飘带系于女妖纤细的脖颈，在微风中轻轻地荡。虽不是同一件，但款式相似。芷清一步步靠近，揣摩着，满心困惑。
“听丁说，你这几天似乎魂不守舍。”
“丁？”
“嗯，你师弟上次来感知组跑腿的时候和我说的。对着手指整天呢喃鹿野大人什么的，真是把他吓坏了。”
“我什么时候说出口了……等等，”她脱口而出，不住地反驳。看到鹿野脸上的坏笑时，芷清惊觉，“丁他根本不知道……是你去问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鹿野俯身大笑，颈间的飘带也一同飘来飘去，晃得芷清心烦：“鹿野大人……！”她气恼地跺脚，坚实的土地的触感让她稍稍平复了心。
“失礼了，”鹿野擦掉眼角的泪，正襟危坐，“总之，听到你这样我很担心，所以来了。毕竟是和我有关，对吧？”
“……”确实如此，但她说不出口。
芷清闭上目。她发现，在这种场合闭上眼睛会很舒服。鹿野的嘴唇，再次见面，那点濡湿的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刺目，她想去看，又不愿去看。那些游刃有余的话语，一句句从那双唇中从容吐出，但没有一句是她想要听的。
闭上眼睛后，妖精本就敏锐的五感更加敏感，而随着风吹，鹿野停下声音，天地间似乎只有风轻轻拂过的存在，她感受到，鹿野的鼻息似乎就在面前……
？
芷清不敢睁眼了。
鹿野觉得好笑，看着她。芷清的眼睫毛很浅，薄薄一层浮在下睑上，此刻如欲振翅而飞的蝶翼，不停地，轻轻地扑动。她们离得很近了，鹿野可以看到芷清脸上那浅浅的绒毛，她哂笑。明明没有贴着，但芷清仍被笑声拨弄心弦，带来一阵战栗。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池年问甲。甲不知道，也不敢答。
师父和师兄就在一旁。芷清生起一股勇气，振了几下眼，最终还是睁开——
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一片清冽的冰蓝。
不远处的师父师兄在说这些什么，她已听不清。鹿野的眼睛，蓝得如冰，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濡湿心头的水雾似乎也凝成了冰，薄薄的，脆脆的。
鹿野的声音一落下，它们便被轻轻碾碎，沙沙的。她的每一个字混着冰沙，压在芷清心头，敲下一个一个小小的痕。
“——我说，哎，你有听吗？”
“嗯？嗯？”芷清怔怔地看向鹿野，一向机敏的脑子里此刻只有冰沙和鹿野微张的唇，想不出半点话回应。想吃冰沙……虽然很不礼貌，但是得体地回应鹿野实在是太困难了，而且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可跟着池年那么多年，芷清最不会的，就是撒谎。有话直说，直来直往，是她从教养自己长大的池长老身上学会的。
这是优点，还是缺点呢。她嗫嚅着，想要单刀直入地开口，又始终犹疑不决。唾液濡湿了嘴唇，但话语却期期艾艾未被吐露分毫。
“……那个，鹿野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该说。”
“什么？”
“我想，咬您的嘴唇。”
芷清直直地看向鹿野的冰蓝色的眼睛，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师父师兄就在一旁，她的脸上又升起了生病般的红，滚烫滚烫。而眼睛在鹿野的冰蓝色里走了一遭，是被沁住的凉。她扇动着眼睫毛，渴望把眼睛的凉意吹向脸颊，给异常的热降降温。
“真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不会说出来。”鹿野握住芷清的手，移向颈间的飘带。带子柔软的触感蔓上指腹，她看向鹿野的笑，似乎心领神会，缓缓抽开精致地系着的蝴蝶结。垂落的飘带落于掌心，她仿佛嫌重，瞬间垂下了手去。
“现在轮到我了。”
鹿野说着，凑到芷清面前，指腹轻轻按压她的嘴唇：“才发现，你的嘴唇颜色是淡淡的粉色。”她轻轻地笑道，笑声从腹腔中传出，在笑中，她含上芷清的下唇。柔软的触感让芷清一时间晃了神，但随即镇定下来，同样静静含住鹿野的上唇。
被濡湿的嘴唇互相濡湿彼此的唇瓣，她没有咬上去，只是静静地含着。像两朵要下雨的云贴在一块，又像绵软的冰沙，芷清出神地想。
她们没有闭眼，默默地互相凝望彼此的眼。芷清在鹿野对面扇动一下眼睫毛，可能会在鹿野心中刮起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吗？这般想着，她眨了眨眼，看着鹿野的眼中溢满了笑意。
片刻，她们分开。芷清的唇彻底被濡湿，薄薄一层水的膜覆在嘴唇上，她厚厚地感受到了它们的重量。一时间，芷清没有合起唇，只让它坠着。她听到鹿野又一次笑，伸出手用指腹帮她合上。
“那就说定了？我后天来找你。”她带着达成了目的的笑，摇了摇芷清的手，笑意吟吟，潇洒地离开了。
“……师兄，鹿野大人说的后天是指什么？”芷清愣了一会，蠕动着唇，仿佛第一天说话一般，唇与齿彼此独立，磕磕绊绊。
“额，她说后天带你去粤东会馆吃饭。”甲忠实地向师妹复述他听到的内容。他握着扫帚，将脚边一周都清扫得干干净净。
“哦……”芷清若有所思地抚着唇，不轻不重地摁下去，粤东会馆有冰沙吗，她思索着。指腹染上那零星的湿意，胸腔中的心似乎猛烈地跳动，心上那凝成了冰的湿意震成了细小的沙，被悦动的心一点点捣碎。
后天，她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矗立着的师父，无声地询问。
“行行，随便你们，后天我带乙去。”池年看了全程，眉头紧皱，“你们说开了？那就打起精神，别再叫人担心了。”
他甩甩衣领，硬邦邦地走去烧饭。
芷清和甲无言，相视一笑。后天，她练着功，土块推向天际，真是好期待啊。
end.
一些捡手机造谣：（她们在正文结尾已经算交往了有人能看出来吗好吧其实我也不太看得出来哈哈苦笑）
xx.xx 9:30am
【（ᗜ ֊ ᗜ）】#食食物者为俊杰#，下次去吃这个，情人节有双人餐。而且有冰沙🍧
【🍧】好～（＾v＾）
…………
xx.xx 6:30pm
【🍧】#图片（不明的褐色）
【（ᗜ ֊ ᗜ）】这个是？
【🍧】今天修行堆的土山
【（ᗜ ֊ ᗜ）】很有艺术细菌ദ്ദി(⩌ᴗ⩌ )
【🍧】💔
…………
xx.xx 10:23am
【（ᗜ ֊ ᗜ）】#图片（小猫，捏脸）
【🍧】是小黑吗？真可爱☺
【（ᗜ ֊ ᗜ）】下次带他来找你玩。
【（ᗜ ֊ ᗜ）】手感特别好
【🍧】(｡･ω･｡)
…………
xx.xx 11:15pm
【🍧】外面下雪了呢，鹿野大人#图片❄
【（ᗜ ֊ ᗜ）】我们这边也是#❄
【🍧】千里共赏雪☺
【（ᗜ ֊ ᗜ）】有点冻人
【（ᗜ ֊ ᗜ）】我师弟他变成猫了，说是抗寒#图片🐱
【🍧】#图片（小人，🔥）
【🍧】捏了鹿野大人的人偶，放在火边。请望火止冷吧
【（ᗜ ֊ ᗜ）】……谢谢，不知为何真的暖和了许多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