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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3月19日星期一早上7点50分,施季里茨如常准时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穆勒曾以为施季里茨不会回来了。这个节骨眼上能入境瑞士还回来的人怕不是傻。但他居然真的回来了。围绕在瑞士发生的所谓戳穿和英美盟国和谈的阴谋,穆勒心里暗笑,这种把戏也就哄哄那些从慕尼黑警察局局长之类的职位飞黄腾达的高层。对于自己这种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老情报人员,开玩笑。
是啊,“基层”。穆勒想到了舒伦堡。一个娃娃脸的知识分子怎么也掺和进情报工作里来了,偏偏又懂得如何给上面提供最大的情绪价值。这正是自己这种基层上来的人所不擅长的。
穆勒揉揉自己疲劳的后颈。说到基层路线,施季里茨则是介于自己和舒伦堡两者之间:能跳华尔兹、搞得清法语动词变位,也能面不改色的打闷棍。他忽然有点嫉妒施季里茨。不光因为他外表比自己招人喜欢。
说到施季里茨,穆勒思考着,从最开始怀疑施季里茨是因为他私下里对局势的过于官方的乐观态度,然后是那个苏联女报务员皮箱上的指纹。当然,被他用帮助落难的女市民拿行李混过去了。还有克拉科夫破坏计划的失败,他又碰巧是知情人。情报世界会有这么多巧合吗?嗯?
穆勒想把施季里茨和舒伦堡一起请到地下室好好谈谈,就像上次请施季里茨那样。自己会提供三明治和咖啡,不是代用品。舒伦堡接起电话后却优雅回绝,并告诉他施季里茨也不会去,他现在就在自己办公室。
穆勒能想象出此刻舒伦堡的表情。他几乎想要摔电话,但克制住了。他继续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当然知道您很忙,但有些事需要当面确认,要不我过去?
穆勒真的屈尊来到了舒伦堡办公室所在楼层的会议室,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他开始不紧不慢的和他们谈起各项安排。即将结束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把舒伦堡叫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穆勒和施季里茨。穆勒漫不经心的向施季里茨抛出了自己的问题,赫尔穆特真的是自己作主擅自带走女报务员而不是受人指使吗?虽然能找到符合逻辑的解释,但,太巧了。
施季里茨脸上没有变化,您是在怀疑什么吗?
穆勒咧嘴一笑,好奇,对于人性的好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