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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气氛看起来刚刚好，金独子双手合十，说出愿望的声音都带着笑意：“希望我追的小说今年能完结，我想看到结局。”
“就这样？”刘众赫在旁边看着他。
“什么叫就这样？”金独子瞪了他一眼：“很重要。”
烟花的光在他脸上闪烁，刘众赫看了他两眼，也做出了许愿的动作，感受到身边动静的金独子转头看他，刘众赫还闭上了眼睛，表情平静，和窗外的喧闹格格不入，他说：“愿......万事称心如意。”
刘众赫没说是谁，许完愿就对上了金独子的眼睛，烟花在远处闪烁，光影斑驳，打在刘众赫脸上带着阴影。金独子收了笑，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对着烟花许愿的时候，说了什么。
那时他和刘众赫在外面，身边全都是放烟花的情侣，大部分都在许愿和对方相爱一辈子，只有金独子，对着绚烂地烟花说了一句：“愿刘众赫，万事称心如意。”
刘众赫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忘了以前金独子说的话一样，这场映着光怪陆离的光的对视，最后还是金独子败下阵来，看着窗外的夜幕。
这场许愿从开始到结束，都在说：愿我所爱，万事皆好运。
刘众赫的假期只有两个周，过完年，年味还没彻底散去，金独子还在家放假的时候，刘众赫就先回去上班了。金独子倒是不刻意躲着刘众赫了，只是刘众赫莫名其妙忙了起来，没空找他。
金独子多休息了一个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上班第一天因为生物钟没调过来，要不是开门就看到刘众赫就靠在墙边等他，第一天就要迟到。
首尔的冬很长，即使是过了年，也异常冷，新年的尾巴还没过去，街上就有背着书包往学校走的高中生了。
金独子透过车窗向外看：“高中这么早就开学了？”
刘众赫淡淡“嗯”了一声：“高三前两天就开学了。”
“这么早？”金独子忍不住又看向窗外赶路的学生：“我记得我当时上学……”
上学两个字又触及过去，即使高中时期金独子还和刘众赫没什么关系，他还是闭口不谈，悻悻地噤了声。
韩秀英的假期还没结束，金独子只能自己处理工作，好在事情不多，金独子一上午把活干完之后，就看着窗外不停的暴雪。
刘众赫似乎也不怎么忙了，还有空到法医室这边来叫他一起吃饭。金独子不刻意躲着他，两个人相处起来也自然很多。比起前任，看起来更像关系很好的普通同事。
与这种缓和的氛围相比，已经开学的高三生还在紧张的气氛里考试，监考老师在面前玩着手机，面对着考场里的几个空桌子，只当是学生请假，完全没当回事。
手机里的短视频逗得他不小心笑出了声，被几个学生不满地看了两眼，但没人敢说什么，前面的几个人低着头认真写着卷子，只有后排靠窗的几个人什么都不会，大部分人都偷偷玩着没有上交的备用机，只有角落的女生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暴雪。
雪染了世界一片白，所以当一个黑影快速坠落的时候，要比想象当中还要明显，一直盯着窗外的女生还没反应过来黑影是什么东西，一声巨响在被雪铺平的地上响起。
这声巨响惊动了大部分学生还有正看着手机的监考老师，一大半人的视线都落在窗外，雪花正在缓慢飘落，有时被风卷乱。
监考老师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向下看，楼层太高，雪花太密，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影，以一个异常扭曲的姿态躺在暗红色的雪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隔壁教室就发出了巨大的骚动声，一个女生尖叫一声：“有人跳楼了！”
金独子和刘众赫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雪已经在尸体上盖了薄薄一层，学校已经提前把尸体围起来了，但是还是挡不住好奇的学生争先恐后的拍照。
校长在旁边陪着笑，给刘众赫递烟：“警察同志，麻烦了，就是学生心理压力太大跳楼了，这孩子没爸没妈，你们直接带走就行。”
“她没什么亲戚？”刘众赫伸手拒了校长递过来的烟：“再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自杀？”
刘众赫盯着他，硬是给他在大冬天看出来一身冷汗，他擦了擦额角流下的汗：“我们通知了她舅舅，说不管。”
“这个，学生心理有压力很容易产生自杀心理，这几年这种事也很多，你们警察局有档案应该很清楚。”
刘众赫没再理他，吩咐李贤诚先找几个学生了解一下情况，自己带着金独子跨进了警戒线里。金独子蹲在雪地里检查尸体，刘众赫则站在旁边抬头看楼顶的方向。
金独子蹲在一边专心工作，刘众赫在现场转了一会，俯身拍了拍金独子的肩膀：“我上去看看，有问题随时联系。”
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刘众赫最后看了一眼以诡异姿势躺在地上的女尸，才走了出去。刘众赫拨开前面的人群，冲着一边维护现场秩序的警员说道：“扩大警戒线范围，疏散一下学生。”
领了命令的人应一声，刘众赫把在一边和校长询问情况的李贤诚和郑熙媛叫到一边：“楼上查过了吗？”
“已经有鉴定科的人在上面确认了，”李贤诚回道：“只不过天气不好，搜查难度比较大。”
刘众赫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上去看看。”
天台上方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只有几个警戒柱，松松垮垮的感觉风一吹都要飞走。整个天台唯一的小铁门已经被围起来了，刘众赫走到天台边缘向下看，能看到远处正指挥着现场法医工作的金独子。
楼层不高，但是冬季的风大，刘众赫的大衣被吹起来，他后退一步回到安全区域，看着一边的监控问道：“监控拍不到这？”
郑熙媛在旁边点了点头：“对。”她指了指刘众赫站的位置，画了一个大概范围：“从这边，到这，全部都是监控死角。”
“还有别的监控吗？”
“没有了。”
“案发时间的监控发我手机上。”刘众赫蹲在天台边，看着楼边的痕迹，等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身后两个人没什么动静。
他转头看，郑熙媛正用手肘顶着李贤诚的胳膊，眼神示意他赶紧说，李贤诚在一旁一脸拒绝的神情。
“怎么了？”刘众赫站起身。
最后还是李贤诚先开了口：“校方说监控坏了。”
刘众赫皱了皱眉，周身气压冷得比雪花的温度还要低，共事这么久，两个人都知道这是领导要发火的前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什么时候坏的？”
这个李贤诚还真不知道，监控一直都是郑熙媛负责，他也只是知道坏了而已。现在刘众赫盯着他俩，郑熙媛只能硬着头皮说：“今天上午。”
“把负责人找过来问话，叫人来看看这边有没有打斗的痕迹。案发前一周的监控全部发给我。”
领了任务的两个人一刻不敢耽搁的走了，生怕在他身边触了霉头。
刘众赫从楼顶的边缘向下看，金独子已经指挥人把尸体挪了位置，地上是剩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和画出来的尸体位置。现场还有其他的人在取证，警戒线外全都是学生聚集，赶都赶不走。
他没有移开视线，盯着尸体的位置，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尸体的位置被楼边彻底挡住，刘众赫才停下脚步，自己站的位置明显离楼边有些距离。
即使人体下坠时，有风的影响也不可能差这么多，他冲一边的人招了招手：“通知下去，各部门准备坠楼实验，校内所有人不得外出，接受问话。”
李贤诚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通知，对面前正在向他解释监控问题的负责人说道：“先等等，广播通知一下，校内所有人不得离开，从案发开始到现在所有进出校门人的名单，整理好。”
对面的人眼看是要出事的意思，惊出一身汗：“这个，没必要吧。”
低头写着笔录的李贤诚，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这个，老师还好说，就是这个学生，家长那边不好解释。”负责人一脸为难：“大概要多长时间啊？”
李贤诚刚准备解释，刘众赫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站在他旁边说道：“好好配合警方调查，不会太久。二十四小时以内没有问题，就会放人。”
刘众赫说完就走了，不管旁边点头哈腰的负责人，走到金独子身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金独子摇了摇头：“符合死前坠楼的症状，致命伤在头部，体外的伤口有明显的凝血反应。不像是死后坠楼。”
“但也不像是自杀。”金独子转头问刘众赫：“有遗书吗？”
“暂时没有找到。”
金独子叹了口气：“唯一的疑点，死者没有穿内衣。只不过只有上体没有贴身衣物，下体的还很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