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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打动我的不是他在台上挥洒的自信,不是伤疤也不是腐烂的内里,打动我的是他恸哭时遮住眼睛的细瘦手腕。
十七岁,他只有十七岁,卡在安全的边界,拥有安全的身体和不安全的年龄。他内敛又直接,好青涩地求爱,告白不说喜欢你,说要不要做爱。跳脱的年轻的灵魂,湿润的眼睛,绷紧的皮肤,他的嘴唇像浸满了水的爆珠。沙一汀撕咬他的嘴唇,怎么都弄不破,软软的,浸透了他的爱,所以只要轻轻地舔一舔,他全身就跟着亲吻一起软了。
十七岁,他也只有十七岁,沙一汀说我们在犯罪,可是你不算女孩。subs就问,不是女孩你还做不做?他不是在问做不做,他想问不是女孩你还喜欢不喜欢。做,是你才要做。喜欢,是你才喜欢。沙一汀和他接吻,是他先剥开了自己不成熟的外衣,是他先携着皮肉的香气和他拥抱,是他先堕落摘下蛇果,引诱和被引诱,他们是共犯。
他什么都不会,十七岁的少年柳枝一样展开他柔软的身体,被扭成各种姿势,床垫也没有他软。他因为无知才风尘,他是小小的爱人,什么都不必会,只要会接吻和叫床,纯情所以浪荡。subs用湿软的内壁把他紧紧地咬住,紧紧地,紧紧地裹着他,嘴里吃着他的上唇和一颤一颤的小痣。subs让他快乐,他唯一纯熟的技艺就是勾走他的魂灵。沙一汀被他勾走了,他和subs接吻,把他按在床上往死处顶,他心甘情愿,心甘情愿为他交付命运和人生。subs执着地认为沙一汀和他做爱都是因为他用青涩的身体引诱了他。他本该路过他的人生,路过他的眼泪和他无望的爱,是他犯下了诱拐的错。他的身体不美,干瘪的骨头,枯萎的肉,他没有女孩的生殖器官和丰盈的乳,他的皮肤不柔软,subs在做爱的疼痛里自责地呜咽,脊骨弯成一道弓,男孩的脊骨,像起伏的海浪。他不够好,可是他的爱很温厚。沙一汀亲吻他后背上的那条线,subs的好吃来自他床上幼稚的放荡,他呻吟时杂糅的男孩和女孩的气质,他矛盾的自卑和自恋。他因为不美才招人喜欢,因为不美才急切地渴望亲吻和爱,沙一汀才能更急切地拥抱他,不管不顾地捅进他的身体里。沙一汀亲吻他的皮肤,亲吻他贫瘠的乳,他的虎口卡在他的胸口上,小小的乳,握不住的小孩的乳。太喜欢了,沙一汀紧抱着他隔壁的房客,混沌地想象那张床上会不会还睡着他的女朋友。有时候凌晨三点,黑暗会吞噬掉一切只留下寂寞,subs从隔壁跑进来和他湿漉漉地接吻,他怪异地硬着,边亲边要扒掉他的裤子,然后他们做爱,衣服没脱干净就滚到一起。subs的爱是因为爱吗,还是因为寂寞,他是喜欢他吗,还是只想做爱。沙一汀搞不懂,因为他不是寂寞,他只是喜欢他。
subs坐在他身上前后地摇,下面咬得好紧。他是用尽全身把他裹住,把他当成一颗饱满的草莓,小心地爱护他,扭折自己让他舒服。沙一汀得到快乐他就得到爱。他亲吻那颗黑色的小痣,这是比做爱更私密的事,他又吸又含,接吻的时候浑身发抖。
看不见沙一汀的时候,subs就长长地做着思念的梦。对楼灯都关掉了,望出去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没有沙一汀的时候他的生活缺乏真实感,这是在哪儿?在家里吗?在漂浮吗?在孤岛上吗?世界还在吗?他在迷蒙的浮空里梦见沙一汀,梦见接吻,梦得他内裤和床单都湿。好想你,他紧裹着被子,可是沙一汀的怀抱要比这更紧更热,他病态地渴望那种禁锢着肋骨的重压。好想你,想你想得湿了。他给沙一汀打电话,说尽下流又肮脏的情话,等待沙一汀赶来给他一个圣洁的吻,然后他们做爱,他们圣洁地做爱,做到他发疯,做到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面也失禁。沙一汀一插进来他就受不了,他很快地高潮,前面后面都吐水,射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只好偎着他,把骨头全交出去。沙一汀,沙一汀,他手臂遮着眼睛流泪,多爱我一点,爱我多过你自己吧,我太想要你了,我把我给你,你能把你给我吗?subs明知道不行,不行的,沙一汀安于寂寞,他总是和自己的灵魂安稳地交流。沙一汀和他不一样。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不会这么急切地求爱,subs去吃他的嘴,嘴唇,牙齿,舌头,他自发地堵住喉咙里的尖叫,下面又一股一股地吐水。他浑身都湿了,每次都是这样,床单,枕套,还有他单薄的身体,从里到外湿透,湿透也软透,他变成抽掉骨头的一摊皮肉,这辈子只能活在沙一汀的怀里。
你就是我人生的意义,subs亲吻沙一汀的眼睛,轻轻地咬他的脸颊,鼻子和嘴唇。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爱,为了爱你。我没什么别的天赋,爱你也做得不好,可我天生为了爱你。他快哭出来了。江水要拥抱小岛,树枝要缠绕路灯,我要亲吻你,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subs给他展示自己别无选择的不完美的爱,他的朋友好多,可是很难说他和沙一汀谁更寂寞。subs拉着他进泥潭了,他们一起堕入名为爱的沼泽,溺死在里头吧,subs迫切地想要和他殉情。
他在灭顶的癫狂中亲吻沙一汀,叫他女孩。粉丝都叫你老婆,可你只是我的女孩,他哀哀地叫,声音好低好低。我的女孩,我的女孩抱着我,把我操得吐水,浑身湿透麻透,我的女孩属于我,我的女孩爱我。沙一汀随着他叫,顺着他的称呼说,一边弄一边叫他老公。老公男朋友情人,或者不能说的爱人,一句一句地让他哭得更凶。他变成一个毫无意义的水包,在不知生死的快感里,在沙一汀的偏爱里,他被全世界抛弃,可是沙一汀在爱他。
subs受不了了,沙一汀,沙一汀,他的四肢把他缠住,推他坐起来,翻身坐到他身上前后地摇。他用下面把他吃出来,上面再把他吃进去,他是天生的情人。
沙一汀和他接吻,把他的戒指退下来,含在舌尖顶到他嘴里。subs说不出话,他想说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爱你。可是他被堵住了嘴,那个小环停在他们俩纠缠的舌尖,却把他的声带锁住了。那是什么神圣的标记,神打给他偏爱的世人,沙一汀打进他身体里。我是谁的?我是沙一汀的。沙一汀是谁的?沙一汀谁的也不是,他是他自己的。
我和你,我们从十七岁开始做爱,做到二十四岁,七年,红细胞换了一遍,世界变了两茬,可是我还是爱你。沙一汀抱着他,抚摸他突起来的肩胛骨,像两片翅膀,他是逐他而来的蝴蝶。他们皮肤黏着皮肤,沙一汀按他的肚子,subs平坦的肚子里全是他的东西。他虚虚地握住subs的手腕,实实地箍着他的腰。我们要做一万次,我一万次亲吻你的嘴唇你的脸,一万次抚摸你坚硬又脆弱的骨头,一万次看到你单薄的手腕,一万次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