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今天相较于husk那糟糕的每一天来世来说并无他别,宿醉,头痛,哦,还有从烦人到平易近人的烦人的蜘蛛一刻也没有犹豫地坐到吧台旁,等待着可怜的酒保能顺从那该死的肌肉记忆给他调一杯他最爱且最符合他口味的小酒。
路西法啊,他以为他只要坐在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就会无偿给这蜘蛛调一杯小酒吗?
是的,他会。
该死的工作,该死的每一天,该死的地狱公主还在远处星星眼注视着他们,然后被她女友边溺爱边以“给他们一点空间”带走。所以当他将高脚杯推给angel,自己捞起只有自己才能精准无误,一把拿起的威士忌对瓶吹,享受那种酒精挑唆神经的美妙感觉时。他想,这是对一个酒保应得的奖励不是吗?
所以,今天又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一天。哪怕可能某处下了点硫酸雨,某处发生了爆炸,哪个倒霉蛋又加入了重生行列,对于husk来说,都无关紧要。已经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酒精和来一把牌更能刺激husk那如同枯木的神经了。他罪有应得,但他不在乎。
因而,但他看着angel从不掩饰对喝到他精心对着他口味调出的小酒而露出的满足和欣喜,就好似那是他来世以来喝到的最好喝的酒时,心底只是激起了石子投入大海溅起的水花。
换做任何一个罪人可能已经高兴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如果作为一个合格的朋友,那就会为这份浓烈的情绪付出等价的回复,但是他呢?但是husk呢?Husk喝着自己手中的威士忌,相较于angel知道在何时应该细细品味,在何时应该一口饮尽,他就来的单调多了。就像husk一样。
“Husky——你知道你刚刚为我调出了我来世中最好喝的甜酒吗?!”
angel一手撑着脸颊,毫不掩饰那份情绪而对视着husk,为自己喝到好喝的酒而雀跃不已,为husk满足他那点小小需求便直白感谢。天哪,哪怕他的生活与husk旗鼓相当的糟糕,但是,该怎么说呢?
“哦,我当然知道,只要它能让你别再烦我就行。”
这个老酒保,这个被困在原地的husk简直是爱死了这份苦中作乐,不同于他人的雀跃情绪。看看他,看看蜘蛛那双情绪外露的眼睛,看看他将自己的情绪毫不犹豫地扔给自己。,而husk欣然接受。他真的无比热爱angel身上这份特质,就好似规则这种东西在angel面前形同虚设。他甚至愿意引导这份特征越走越远。
而husk呢?那个站在原地不动,让今昔昨日变得一同往常无聊且无趣的husk呢?看着这个正在无声渴求再来一杯的蜘蛛,他又一次,不止一次地意识到这——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他无法公平地反馈这份情绪,他...他只是像是饥饿的黑洞将那份烈火吃尽,却又不吐出任何同价之物,他只是在飞蛾扑火,而他即是飞蛾又是那份燃烧飞蛾的火焰....这对angel不公平。
所以他又调了一杯,一杯好看的鸡尾酒推给angel,弥补他那根本无法弥补的错误。而这回angel只是接过,还是那副拖着脸颊的姿态,还是用那双无时不刻都在表达反馈的眼睛看着他。就好像这位安静下来的倾诉者看穿了husk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就好像他对husk那点补偿心知肚明,就好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爱人….他的爱人?
angel移开了视线,专心对待他那杯再喝十杯也无法喝醉的小酒。如果他们之间总得有一个保持清醒,那么husk私心地希望会是那位没那么烦人了的蜘蛛….也或者共沉沦没什么不好的,接受失败,接受自己造下的烂摊子,接受这该死的一切……然后接受现实。
所以现在的一切没什么不好的,他只是接受了并享用他仅剩不多且拥有的权利。所以…..所以这杯威士忌刺激他该死的神经的感觉真是太他妈棒了。所以husk不懂那可恶的蜘蛛干嘛要用他该死的指腹一直绕着杯口打转。哼,他可确信这杯小甜酒与上杯并无差别甚至更好,杯子也被他精心擦过毫无污渍。所以他为什么不能给这杯可怜的,量也少的可怜的(和husk的一瓶相比)小酒一个痛快。
“嘿听着,如果你不想…..”
哦,他现在在husk准备选择理解的时候一口闷了,这可真是难以预测的“惊喜”行为。然后这只蜘蛛,用他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情绪高昂尖叫。
“天呐!husky这杯甚至比上杯更好!!!”
是啊,我当然知道。
“我要再次告诉你我有多么爱它!!!”
嗯哼,毫不意外。
“以及我有说过我也多么爱你吗——”
当然,我知道…..
当一个完整的玻璃杯从手中变成在地上四分五裂时,husk敢发誓angel绝对在他的座位上跳出了两米高,哈!他就知道他不是酒店唯一一个忍受动物本能的罪人。但是,🌿,让这些该死的调侃先放在一旁。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吓到我了你知道吗!见鬼,我就知道那该死的杯子不会在你手中存活五秒钟...嘿,无意冒犯,但你知道你的恶魔形态没那么有说服力…..”
“shit…首先我并不感到抱歉,然后你刚刚说了什么?”
“哦,我刚刚说了我觉得我爱你,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妈的,angel谈论这件事的语气就像是谈论他刚刚喝了什么口味的酒一样,他为什么能做到把这种事情扔给他后还能保持这副“日常”脸的。husk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到任何一丝调情,任何一丝“嘿,birch,被骗到了吧”的情绪。但angel身上没有,但husk也知道angel身上没有,但husk还是抱着“万一呢”,万一这一切都只是.....
“你知道调情对我没有用对吗?”
他不敢相信他竟然真这么说了,装作“我们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装作“我了解你你不会这么说”,装作...一个混蛋。好了,现在他这个angel情感的混蛋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到几个月甚至他的来世都会遭受angel的愤怒,吼叫,甚至是...仇恨.....但他接受,他这就是为什么他是个混蛋,他做好了一切被辱骂的准备,但angel没有....
angel没有这么做,没有愤怒,没有辱骂。他只是.....他只是温和地笑了。
“我爱你。”
angel再次说。
“我就知道这个时机太烂了,应该找一个什么生死攸关,或者你获得自由之类的?随便吧,但是,既然它已经浮出水面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我爱你。”
这句话一如之前的一切一般,被投入大海,只是惊起了点点波澜。这般充满重量的话,却没有堵住那块空壳。husk什么都没感觉到,没有激动,没有喜悦,没有震惊。他只是…愣在原地了,他只是…旁观了一切,就像是之前每一次旁观别人的痛苦,他只是旁观了一切!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就是为什么他极力否认且回避一切!这就是为什么他要选择一个更漫不经心的回复!这就是为什么他是一个混蛋 !!草!这不公平!他不能给angel给予等价的回复!喜悦也好,震惊也好,他都没有!他只是看着一切并让他发生了!就好像他才是那个旁观者,就好像他选择了不在乎!
拒绝他,让这个聪明的蜘蛛知道,让angel知道,他不能在husk上花太多投资和心血,他不能为一个已经失败了的赌注追加筹码,他不能....
“....抱歉。”
他猜他只能说出这种轻飘飘的词了。
“...没关系,我知道...”
Angel明显地退缩了一些,却又转而消失殆尽,他接受了husk拒绝他的事实,接受了他们无法在朋友之上更进一步,就像他接受了今天自己会告白一样。
“嘿…..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如果你觉得尴尬想要消失一段时间,我也谅解。毕竟我发现我从喜欢你到爱你的时候也犹豫了好一阵子....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知道,我爱你。”
“即使这会让你痛苦?我不知道…”
哦草,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刚才是不是把心里那点杞人忧天说了出来….他那点昏昏沉沉的脑子一定要决心在今天把一切都毁掉是吗?草今天的一切,看看angel脸上的表情,如果这位蜘蛛开始觉得husk是个在情感上故意摇摆不定的罪人,他都毫不意外。但是,他知道,angel永远不会这么想他,草他的了解,草他的一切。他为什么要多加这一句,他为什么不能让事情变得如从前一般。
husk痛苦地喝了一口威士忌,酒精挑衅他神经的感觉让他感到安心,就像他了解自己那般,没有什么能比酒精和赌博更能撞击他情绪的事了。他整理了一下他接下来的顺序,他应该和蜘蛛好好聊聊,拒绝他,让他放弃这种事然后….他不知道,去他的吧,无论如何他该开口了:
“我的意思是….呃….fuck….”
糟糕极了,他为他们糟糕的对话增加了笑料。
“哦~猫咬到你的舌头了吗?”
“angel——”
“抱歉—但并不是真心实意的….”
他喜欢这个,喜欢蜘蛛调侃他罕见的语无伦次的时候,喜欢蜘蛛用上了像往常一样的语调,喜欢蜘蛛像往常一样。所以他们又回到了那种状态吗?互相吐槽这糟糕的一切的酒友?管他呢,无论如何….那真是…太好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husk感到无比安心。就好像一切都没变过,就好像今天晚上没有发什么,就好像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
这让husk感到无比的安全。
所以就让这一切过去吧,他们不必再谈论这个,他们不必再将今天变得特殊,他们不必….对吧?
“所以你那句会让我感到痛苦是什么意思?”
靠,这个永远不知道适可而止的蜘蛛,他又该死的谈起了这个话题了!他为什么不能让它过去!让这一切都不曾发生!husk现在可不止感到愧疚了,他甚至感到恼火!恼火这一切!恼火他们为什么非得谈论“爱”不可!angel为什么不能让一切恢复往常,让husk感到安全的往常!哪怕现在的husk看上去就像是被人从家里里踢出去而惶恐不安的猫!
但是无所谓!那该死的蜘蛛知道吗,无所谓!他现在只是感到愤怒,他会把这个堵在门口不让husk缩回去的蜘蛛狠狠地踢一脚,哪怕这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们非得谈论刚才那点小小的失误?这重要吗?我以为我在最开始的拒绝就表明了一切?!”
“这重要!huskr!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从不收回自己话的混蛋!哪怕在咱们终于关系不错了也不行!而现在你在干什么!表现的像是被我踢了了一脚的猫?!”
“哈?这点东西被抓住了让你感到很骄傲?!是的!我是一个从不回收话的混蛋!但你不要表现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你现在要把我说过的话扔到我身上?!你他妈知道吗?!这行不通!咱们现在到底要干什么!搞砸这一切?!”
“没错!让这一切滚蛋吧!”
哦草,他说的太过分了…他只是想…好吧,在他和angel愤怒的对骂后他最开始想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没有想结束这一切…他没有想过这句话….他按照了经验上的争吵然后就把台词说了出去….草,他真是个混蛋….他连吵架都不懂的创新…他现在得把道歉安排在最紧急优先的项目上了,但是这行得通吗?fuck,在这之后他们会决裂,会互相仇视,然后分崩离析,让husk和客栈对angel的影响不复当初….但是无论angel决定如何他都得先道歉….
“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fuck猫真的咬了我舌头不是吗…如果你想结束这一切…我会接受的”
“你为什么要变现的像是刚才让一切滚蛋的是我说的一样”
angel生气地挑刺,他平常紧闭的粉色小点现在全部睁开,紧紧地凝视着husk。当然,这是他应得的。
“抱歉,这次是真的,我不该说出那种话,我不该表现的像个混蛋….我只是希望你能…”
“远离你?在我和你告白之后?因为你觉得被angel dust告白感到恶心?还是怎么?你知道吗!爱或者不爱!你要是想要拒绝这一切那就直接告诉我!我能接受!而不是现在又开始为之前的话道歉上了!你知道吗,husk…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因为我的话而感到不安….”
“我没有….”
“闭嘴,让我先把我的话讲完….无意冒犯,我知道我不这么说,罪人永远不会在意我想表达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之前和现在的退缩是什么!没有人更能比我懂得这些,懂得这些关门行为!尤其是当你有一个bitch boss后!所以我接受了!我认清了我不能在爱与不爱间选择过渡!所以现在!做出选择!以及解释刚才的一切!因为我还是又一次的希望一切没有变得那么糟糕….”
angel几乎是沮丧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他不再生气,不再关心前面那些惹到他的事情,他一切可以扔给别人的情绪都缩了回去,只剩下留给自己的沮丧。他的上面一组手臂几乎是保护性地抱住了他自己,而下面那组则是抱住了他的双腿。
他缩回去了。
husk突然意识到,他不是今晚唯一一个退缩的人。angel一直在退缩,但是他踢了自己迫使他再次向前,而现在,angel不再确定是否要继续这样做了。如果husk接下来的话施展了什么煤气灯效应或者其他任何控制手段,那么angel就会接受!因为他已经变得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安全的去获得或者结束一段关系了!
他现在必须做出抉择,为了他,为了angel,而不是兜圈子,husk必须说出这一切,让angel继续前进。可….他呢?那个站在原地的husk呢?管他呢,他又不在乎。他不在乎,所以他为他所说的任何话而道歉:
“….我很抱歉,为这一切….以及,抱歉就是我的答复。我字面意义上的没有能力去爱你,或者爱上任何什么罪人。你不能在我这个枯木上浇水,它不会再次复苏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结束它,因为我不想让你为本就枯死的空壳而伤心。”
husk犹豫了一下接下来将要做的行动,他绕过吧台,坐到了angel旁边。翅膀穿过蜘蛛的背后,合拢,将他们像被茧包裹般包裹在里头。或许angel现在不需要husk这种拒绝又做出关心的行为,但是先让它们放到一边去吧。他知道,就像angel了解husk那般,husk也了解angel那般知道,他们都需要它,需要一个能给两位缩回去的罪人提供最快速的安心条件。
所以,husk为他们留足了缓冲空间,直到angel不再环抱他自己。
“但这不意味着我不能做到关心或者其他什么情绪,或许可能有影响?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永远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个老酒保聊聊?或者不?我都接受。”
angel猛地看向husk,显然他只注意到了husk刚道歉的那一段。
“….哦——这就是为什么你要用痛苦去形容它。”
他看上去比刚才好点了,却也在思索着他们对话之间的走向。
“是的”
“但你知道吗?你这个混蛋,你现在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去揣测我的选择。”
“呃….”
“是或者不”
“好的。”
可能这得让这个蜘蛛失望了,因为husk现在学会的第一件事情是做出选择。但是,谁在乎。最起码angel为他没有再此选择迂回战术而欣慰了些,所以他就误以为可以继续把惊天大雷扔给这个老猫。
angel得意地说:
“所以你就不能把我会继续爱你和痛苦话等号”
“好的…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你不能——”
“我刚才说了什么!你不能揣测我的选择!除非你能说服我!你要开始证明你是一个充满虐待癖好的混蛋了吗!”
“这是诽谤,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这么做!”
“那就给出我原因!”
“因为….”
“因为?”
“因为那对你来说不公平!”
将这句话丢出去,对于清醒着的husk还是太过艰难了,他还没有醉到足够聊这些,但他还是丢出去了。husk艰难地视线移回angel眼上,结果失败了,就像他清楚地知道,清醒着时这一切太难了。
该死的猫,该死的猫行为。他明显感觉到他的猫耳垂落在他的两边,连带着翅膀都缩紧了本就狭窄的空间,他现在真的像是一只落水的猫了。
所以呢,所以得到这一切答案的那位该死的蜘蛛满意了吗?
Husk不想去看向angel,哪怕angel的声音从他的左耳边传来。可是……没有husk期望中的那般得意或者说“啊,你终于说出来了”的走向,反而听上去像是angel dust下传来的声音….
“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知道我们身处地狱吗?”
也或者说他听上去像husk….angel就像是husk,就像是最开始的husk不相信angel会向他表白一样,这个蜘蛛也不相信在地狱里竟然会有罪人在乎他有没有遭受公平的对待,哪怕是husk。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了解彼此,husk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最开始的时候angel没有为他的胡言乱语而感到受伤了。因为他现在也这样做了,学着angel带给他的影响,没有选择调侃,没有选择解释angel的话,他只是处于那份理解而给了angel一个温和的笑,那是一种留有空间的笑。
所以他像夜开始那样,只是继续解释他的话,而非angel的。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就是这样。”
husk宣告并定夺了结果。
“这….这真好笑….这…”
“是的,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我在乎,所以我在乎你的公平。”
husk肯定地告诉蜘蛛,比之前的任何一件事都要肯定,比蜘蛛收到过的任何调情都要肯定,虽然它不是调情,但是管他呢。
而那个明星,地狱里最著名的演员,能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罪人,能接受这个罪人无法给出回报,能接受地狱里发生的一切操蛋事情,但在此时,却接受不了有人为他的公平而起义,哪怕对他的职业微不足道。
husk看着angel盯着他的翅膀,看着他思索,看着他的眼睛从一眨到了第二十次。等angel选择放弃的时候,他就把这个笑话讲给angel听,因为显然他要比这个蜘蛛在缓冲这做的好太多了,而不是直接把告白扔在他脸上让他自己头脑爆炸去。
“….呃…抱歉….”
好的开始,他终于要放弃了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哦fuck,这永远不放弃的蜘蛛,这永远不放弃的戏剧性,为什么这该死的晚上就不能放弃他,和这可恶的蜘蛛。他又得压下习惯里那点被戳破边界的暴怒….这套已经行不通了,哦靠,他未来也耍不成这点小把戏了,他被看穿了,可恶的蜘蛛。
husk痛苦地发出一声长哼,组织了一下语言,再一次艰难开口:
“因为….我….无法给出你等价的回复?”
“….抱歉?”
“所以…..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爱你的对吧?”
这是什么糟糕的反问,糟糕的回复。
“我知道”
“你知道?哈!草…抱歉,这就是不公平的”
“你真觉得在这件事上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你无法给出回复?而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想让我滚蛋?”
蜘蛛疑惑地问。
“我可没这么说过。”
husk将翅膀放了下来,他们这对话走向怎么回事,这听上去像是反husk联盟会出现的东西,而不是酒友间的促膝长谈。况且…啊,是啊,他会喜欢蜘蛛,会喜欢angel总是带着他向前的那副得意,会喜欢他将情感在他们面前变得坦诚,哪怕是现在。但是….他就像是技能键缺失,他无法将这些升级到“爱”的层面。所以,这对angel来说不公平。
husk继续拿起被冷落许久的威士忌,酒精刺杀他神经的感觉消散了一部分的愧疚。直到蜘蛛又给出了他一个大雷。
“那就没问题,目前为止对我来说都还是公平的。”
“….!….咳…咳…草”
现在酒精刺杀的不止他的神经了,还有他的嗓子。
“嘿!小心点!你终于要被酒精杀死了吗!”
“你是怎么回事!”
他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逻辑正常的罪人了!
“你不想让我滚,我也不想,这很公平。”
“这对吗?!”
“这很对,husky,地狱就是这么运转的。”
“但你现在在一个救赎罪人的客栈!”
“你是猫猫公主吗?husky·公主,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我在乎你到底有没有被该死的救赎到!所以我在乎!”
“哦~husky你在乎我~所以它就是公平的——“
他们又要开始了,这就是为什么angel从不会被husk的拒绝而辞退,因为他永远都不懂得什么叫行不通!
“我在乎你!但我不能爱你!或者给上任何什么该死的类似的东西!你永远也无法我从我这获取它,你知道吗!当然!我也可以装作那有点什么!但是我永远不会这么做!,所以这一切才——”
Husk恼火地一一举列他们为什么不可能,甚至他没有列出来更多!就被蜘蛛怼着胸膛以更加刺耳的声音盖了过去。
“我知道!husk!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在乎我!你不会操作那些什么破效应来对付我!这就是最公平的!”
“可….可你不能继续把真心放在我这又等它发芽….”
“我不会这么做”
angel前所未有的认真声明,就像husk肯定对他公平的在乎那般,
“我爱你,所以我不在乎它会不会发芽,会不会在你那枯死的地方扎根,你可以使用它,可以吸取它的养分让它枯死,或者干脆扔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会且永远不会这么做,所以这就是公平,地狱里的公平,对angel的公平。”
那个演员摆了摆手,谈论起它的方式就好像在谈论一个罪人们以为的廉价商品,而不是来自angel的真心。
husk不知道是该为这话而反驳还是该为angel的遭遇而反驳,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从哪开始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从哪开始开始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或许应该从angel刚来到这里开始才行?或者甚至追溯到在地面上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显得太滑稽可悲了,所以他只是喝着威士忌,直到那瓶喝光又来一瓶,直到他缓冲好或者他开始没那么清醒时。
而angel只是看着他,一如既往。
“可是….”
这个空壳终于为前面的那段话而开口,
“这说不通对吧?你不能把这东西放在我这,却又不拿走筹码…”
“是的”
蜘蛛轻笑了一声回复。
“是的?!”
“嗯哼—”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不能——”
“嘿,husky,听我说——”
angel点了点husk的嘴,打断了他的怒火中烧,
“我爱你,这就是答案。”
“我们又得回到最开始的争论了是吗!”
“好了好了,下面才是商品的使用说明——”
“你不是商品!也永远不会是!”
angel真的懂得怎么让他恼火,他现在又开始怒火中烧了,而他发泄的出口还被该死的蜘蛛用手捂住了。哦,手多就是有优势是吗!
“你知道我会网购对吧?”
husk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因为显然蜘蛛还不想让他说出更多挑刺的话。但好吧,看到angel就像是来到了什么他知晓的领域,轻松地发笑。他想他作为一个一直倾听的酒保在此时再安静会也没什么不好的。
angel满意且得意地看着husk的回复,语调轻快地继续补充:
“并不是所有的商品都有现货——我猜他们称之为‘预购’?管它呢,这不重要。总之,我会把我的钱交付出去,然后就等待,日复一日满怀欣喜和期待的等待着,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变成现货。”
“….…我以为我们在正规的谁说服谁,而不是偷换概念。”
husk一把扯开蜘蛛的手,当然,他早该这么做了,而不是让angel在这继续胡扯,哪怕他也在用胡扯说服对方。这一切真的要继续吗?如果angel最终说服了他或者他最终说服了angel….会改变掉这原有的这一切吗?这是他们想要的吗?
“哇唔~小猫还有爪子呢。”
蜘蛛打断了他的思绪,反手扯住了husk的猫爪,还过分的在他的爪子上画圈。
又来这一套,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些调情,这些见鬼的东西对他起不了一点作用!难道突然贴近打断他的思绪能让这个蜘蛛去极乐世界吗?打断他…哦….husk抽回了手,但并不是那么暴力的,只是抽回了手。他耳朵贴着头顶,看向angel,angel还是用着那副得意的笑容回望着他。
angel用调情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哪怕点燃他的情绪。好吧,最起码来说他成功了。天呐,他是什么小孩吗?非得用这种方式?
“但我要说你就是在偷换概念,哪怕你刚才把我从胡同里救出来也不行。”
他们都是固执还爱谎话连篇的混蛋,这就是为什么husk喜欢听angel和他胡扯。所以呢?他猜现在那副得意的笑容转到他脸上了。
“你不能用不一样的——”
“嘘—”
蜘蛛点了点小猫的鼻子,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懂吗?谁在乎正确的路线是什么,谁在乎!总之,只要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就行,这就是我!”
“很高兴这就是你。”
猫伸出了手,他们以一种臭味相投的合作伙伴般握了手。这种感觉真不错,不是吗?他喜欢angel争取自己想要的,喜欢angel这般耀武扬威。就像angel说的,这是地狱,谁在乎。
“很高兴你这么高兴….扯远了,我前面说什么来着….哦!我买了它,那就意味着我接受了它是预售的代价,但也同时意味着我也有权利在未到货之前撤回这一切!”
angel四只手全部长开,那副谈论它的神情让husk觉得他们谈论的不是什么情感电台,而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他也喜欢这个,husk发出了轻哼,鼓励angel继续。
“所以你不必担心你无法付出等价交换,我只是把这它放在了你那。我等待你的“货物”发出,但也你也可以不。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接受,这就是为什么我并不为我的感情而沮丧。
因为你就存在于我的眼前,呼吸,笑容,讲点怪话,你是husk,而不是什么商品。不要觉得我扯了前面的例子就觉得我对这种事情模糊不清,我当然分得清知道吗,这就是我的规则,我自己的规则。所以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公平的。”
angel夺过吧台上威士忌,喝了一大口,他也需要点什么让自己变得没那么清醒。
“无论如何我都享受这个过程,你这个混蛋,不要试图定义我。我享受它,甚至爱它,我从不为我的情感而感到糟糕,因为有更糟糕的在等着我。所以我接受了,我接受了这一切,我甚至接受我爱你!
husk,我爱你。我享受你的笑容,享受你被我扯着迈出向前一步的样子,别否认,我清楚的知道,我们之间,你!你才是那个悲观的现实主义。但是那又如何?我享受它,享受我所了解的,所看到的,所看不到的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
我爱你,我也享受你。我可以向你表达我的情绪,我可以无法得到货物,因为只要你,你站在这,站在我知道的任何一个地方,你给予我的任何反馈,都是我收到的货物。所以我能接受,因为我早就品尝到了你给我的鸡尾酒不是吗?它是甜的,husky。”
“可是….好吧,你做到了,精彩的演讲。可是….我无法无视它,只要你还在爱我,我就无法无视这份重量…我不能骗自己只是保持现状…这意味着我还是在单方面的汲取,这让我….感到愧疚….你不能把你的筹码借出却又得不到利润…”
他们又回到了起点,因为husk的顽固,因为husk早期砸下的罪孽。如果换做任何一个罪人,或许能比husk做的更好?或许能扔出更好的回报丢给这位蜘蛛?但这就是husk,这就是糟糕的他,糟糕的这一切。
今天其实是依旧寻常的一天,因为这个站在原地的空壳根本没有任何改变对吗?
“(轻笑)”
angel又露出了那种笑容,但好像有什么一部分发生了改变。他将威士忌递给husk,接受husk的酗酒行为,就像husk接受他一样。
“我以为我才是我们之中那个傻乎乎的浪漫主义。”
蜘蛛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与他对视。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伙计!所以让这份沉重去他妈的吧!”
angel张开了他的四只手,推翻了一切建设,他推掉了建好的,没建好的,因为他不在乎,这不是他的职业,也不会成为束缚他的绳索。没有任何东西能左右他的决定,哪怕是灵魂也不行!所以啊,这就是angel,这就是那个陪在酒保身边喝酒的angel,接受husk失败的angel,就像husk接受了蜘蛛的失败一样。
“我们之间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所以呢?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伙计!我当然可以一直大放厥词的说这些,你也可以一直一成不变的做你自己。因为!这里是地狱!没有人在乎!所以我们就应该只做自己,做自己在乎的。
我只在乎我今天能不能喝到你的那杯调的超级好喝的鸡尾酒,你也可以只在乎你只在乎的。而我,比你多两双手的优势,所以我可以在乎更多。”
“当然,你可以在乎更多。”
husk顺着angel那般得意宣言,就像angel只要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他就会为这个蜘蛛调上一杯最好喝的小酒。天呐,这就是他在乎的事情。
“所以我可以在乎今天又一个今天的吧台上,有没有那个一直守候在那点老酒保!”
“见鬼,你不用在乎他,legs,他一直在那。”
他调好了那杯angel最喜欢的小酒,推到吧台上,看着他接过,喝下。
“这就是我在乎的事情!这就是今天!所以,再来一杯?”
angel举起酒杯,为今天,为又一个今天,为husk。
husk看着angel,看着今天,看着又一个今天,最终还是为这糟糕的一切和不糟糕的一切而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然,孩子,你是对的,再来一杯!”
今天相较于husk那糟糕的每一天来世来说并无他别,但好像有那么一些种子,让husk对今天开始变得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