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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奥特曼
Stats:
Published:
2025-11-09
Updated:
2025-11-09
Words:
5,956
Chapters:
1/2
Comments:
2
Kudos:
3
Hits:
662

Chapter Text

“木头?地球?”
赛罗兴致盎然地发问,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曲起食指,敲了敲这张和背景没有丝毫搭调的长椅。很标准的休闲样式制品,赛罗踏进实验室时错愕得毫不掩饰,做梦般的虚幻感汹涌着扑上脑海。太不出奇,所以太出奇了,与之相比桌子后蹦出个贝利亚赛罗都更能接受。
“地球仿木,”梦比优斯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很模糊。他也走到长椅边,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怜悯的神情,“虽然想说样式也是仿地球,但说来宇宙里的椅子都是这样吧。”赛罗点点头,“看出来了。”借着梦比优斯伸出的手,从长椅前起身。
但做旧的想法肯定是出自地球的。赛罗的视线在细节处打转。大概也只有人类会这么矛盾,无时无刻既不忘回首过去,又奋力直追未来。钢条部分在边缘处有深深浅浅的红褐,拇指揩上去时也能感受到点点不寻常的粗糙感;木头部分看上去就像商店里的饼干棒,稍微使点力气就会化成齑粉。赛罗回忆起在地球海边的一扫而过,那些——至少是他看到的那些——嵌在椅背上的纪念铭牌。他很高兴这张希卡利的复制有同样的设计,他的指尖摩挲过那片金属,薄片光滑得赛罗能看到上面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所以,它是做什么的?”希卡利不可能只是做了个坐具,赛罗坚信。但一番上下其手也没找到线索,只得转过头期盼好梦比能快点给自己揭示谜底。梦比优斯站在赛罗身后一张的实验台写写画画,似乎完全没料到赛罗的祈求,有些慌张地抬起头,但注意到提问对象时又没什么精神地把注意力转回实验台。
“噢,那就是张投影的椅子……”
“投影的椅子?”
“想象中很美的东西。”
“想象?”赛罗越听越有些迷糊。
梦比优斯点着下颌,尽力搜索着赛罗能听懂的比喻,毕竟总不能把希卡利当初的二百页构想原封不动地摆到赛罗面前。但回忆片刻自己读得最透彻的似乎也只有材料一节,梦比优斯还是决定说说希卡利的发明思路给自己撑场面,“你还记得你带回来的洛普斯原型机么?”
那个就是契机。准确的说,是希卡利决心付诸行动的契机。
“噢。”赛罗点点头,视线不由自主滑落到其他地方。出门前他和洛普斯的游戏刚巧开完第二盘。年轻的英雄偶尔会在沙发上发呆以消磨时间,放纵视线和思维,惊醒时会发现自己的目光紧盯着不知何时回家的赛文或雷欧。在洛普斯到来后,那具机械的身影也来横插一脚。
赛文和雷欧没什么好说的,那么多次的随心所欲早就磨去赛罗对他们所有的好奇,但洛普斯——那时,他站在那具身体之前,空气平静而压抑,一场狂风暴雨后这里弥漫着徘徊不去的愠怒,奇异的灰色——也可能是他的幻觉,因为雷欧的报告里写着是雷鸣四作的响晴——重重地挤压周围,隔开了天穹和大地。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把这家伙带走,只是有什么在心里隐隐呐喊,让他实在做不到拂袖而去。我才不是什么圣人。他一边不知对象地在心底恼怒地抱怨,一边将那具精巧的机械拉上肩背。
我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赛罗模模糊糊地想,然后才把他带回来了。
詹伯特、詹奈,现在又来个洛普斯。梦比优斯现在还记得希卡利是怎么伸指弹着那份洛普斯的报表,声嘶力竭地大喊,“为什么他总能遇上好东西?”表情和姿势堪称丑恶。
赛罗若有所思地般说道,“那么,就是这个?”他确实不懂所谓的电路和运算,亦不了解多少代码,但不代表他不懂什么是奇迹——被理解了,被写就了,被创造了,就摆在面前啊。意识到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漂浮了起来,被一股巨大的激动和遗憾共同托举着。他下意识退后几步。
“呃,这个……”不知为何梦比优斯有些吞吞吐吐,一只手捏着从桌上顺下的数据板,毫无意义地摁亮摁灭。要是赛罗回个头就好了,注意一下他小叔叔的犹豫,然后心心相映地终止这个话题。可惜赛罗一次也没看过身后。他只专注于心里蓦然涌起的小白鼠舍我其谁的豪气,“我可以向希卡利申请吗?”
我们和机器的差别在哪里?他终于考虑到这样的问题。
在洛普斯到来之前,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毫无隔阂,杀戮的隔阂,直到他朝那些与自己极似之物挥出利刃;我们之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直到洛普斯原型机的意识陷入它本以为的永眠。洛普斯在他身边越久,他就越不能抑制地思考这个问题。机械和光能的平衡到什么程度,我就会被叫做洛普斯?还是洛普斯就会被叫作我?它们变化到什么程度,就会是——生命?
在梦比优斯回答前赛罗先发出了一声感叹,“真厉害。”
梦比优斯有些发愣,直到此刻才注意到自家大侄子眼底的狂热。
希卡利已经明白了吗?
“他怎么会想到这么、这么奇妙的东西?”
“呃,就是因为洛普斯的自我情感……”奇妙?什么奇妙?
我实在、真的想不出来。
“他都明白了对吧?”
“明白了……什么?”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明白了什么。
好好发问的话他会告诉我吗?
“希卡利……”
“不、不是,听我说……”
赛罗自知在某些方面的笨嘴拙舌,所以也只是双手握拳,在原地不断重复着赞叹。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身后的深蓝披风末端随着动作不断荡漾,“太厉害了希卡利!不愧是他!”
听到现在,唯独这一点理解了。梦比优斯欣慰地点完头,审慎地承认此事发展至此尚有不妥,虽然自己一时半会确实被大侄子某些方面的纯真心灵蛊惑了心智,但多年情意在此,还是要为了老搭档努努力,别因为赛罗在外一个多嘴导致希卡利风评在光之国学术界大起大落本人在隔壁监狱和宇宙法庭之间辗转反侧。
“我可以把他想成艾克斯那样的吗?希卡利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还是说是‘她’?”赛罗双手绞在背后,一连串地发问,轻快得似乎要跳起来。
“不,赛罗。”只有在你心里他做到了。梦比优斯把噎在喉里的半口气吞回去。对自己不了解的事、人带有莫大尊崇,这种错误我也并非没有犯过。我理解你对希卡利的滤镜一直都奇异而光辉,但好歹你也依据一下事实基础——他哪有这本事?梦比优斯在心里打了遍腹稿,以确保稍等说话时能保证情绪里同情和冷漠分庭抗礼,“他……”
“比那更加高级。”
“更高级……不,等下!”梦比优斯淡然地附和道,把话咀嚼过几遍后懵逼地回了个头,“希卡利?会议结束了?”刚好在我刚要打你脸的时候?
“早就结束了。”俊秀的蓝族扬着下巴,大跨步走进实验室,抬手时扬起的披风弧度潇洒得要命。希卡利走到实验台边,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按住梦比优斯。“说得不错,梦比优斯。”边说边手上使劲,竭力把跳脱的老搭档反叛的心压下去,面上波澜不惊,“绝不会输给那个银河帝国出品的杂碎。”洛普斯,他微笑着。
关于这张椅子有一大段精妙无比的说明,希卡利心情极好地端坐在一张正常款式,偏冷实验室风格的椅子上侃侃而谈,甚至摆出了自己的光屏给赛罗做那两百页的真人讲解。梦比优斯冷着脸被希卡利摁在一边,只觉得自己被两只大号的蓝色扑棱蛾子包围,嗡嗡作响得他想把希卡利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实验事故。他在心里愤慨地大喊——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欺骗我大侄子纯洁的心!
下次他出外勤回来你看着他的报告书图片说这话。
希卡利不变脸色,脊背在赛罗的赞誉声里越挺越直。谁不喜欢被夸?轻飘得化作鸟雀,翅尖劈开劲风,直跃云端,畅快感丰裕得好像整个天空都落进自己掌下。的确赛罗文采稍逊——明天晨会他就委婉地朝赛文吹吹风——但被人夸主要不就是想听个真挚?
还有比听赛罗夸自己更真的?
有啊。梦比优斯横了他一记白眼,眼里明明白白透露着:你和佐菲哥哥吵科技局的安保预算。
希卡利选择性忽略,“它用投射出的全息图对外界进行反馈,自成一套的思维模式和应对措施,除了机械之躯和光能之身,我们没有任何区别。”他终于注意到还系在肩上的披风的事儿,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系带,将那一团织物放在膝前。说得轻描淡写,但吐出的每一个字——如果、假设、万一成真——都是在开拓一个新时代。
希卡利渐渐停下言语,赛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上前一步,食指划开光屏里显示的某一段,不多时又翻过几页,划开新的一段,再放大,然后再翻过几页。梦比优斯和希卡利,虽说期待的是不同的结果,但“一半的蓝族血脉”,这个想法同时浮上了他们的脑海。
赛罗粗略地翻完核心一节,转过头,“我可以称它为生命吗?”
这个问题审慎而意外,又可能轻率……而在情理中。
“这个我想你还要缓一缓。”梦比优斯用尽全力从科学家的柔弱臂膀下挣脱出来,反手把激动的某人摁下去,替了作答。他的计时器底蓦地涌起某种不甚理想的情绪——大事不妙,隐约的不安感挣扎着,吮吸着,在赛罗带回洛普斯时生根发芽,又在赛罗发出疑问时抽出枝条。他有预感:更快,很快,这不安将显露真身。他轻轻踢了一脚希卡利,在对方的视线边缘里摇了摇头。
他大侄子居然还挺委屈,“希卡利……?”
“创业未半。”希卡利从善如流地接收到梦比姆炸弹的信号,作了个恰如其分的感叹。
“噢,是吗……”赛罗将视线转回长椅,指尖轻叩几下椅面,“真可惜。”他点着长椅的一角,轻快地转个身,动作里看不出半点不舍意味,临了也没忘记再夸一句。“不过,真不愧是希卡利,”他面对着希卡利和梦比优斯,露出一个属于小孩子般的仰慕的笑,“居然会想到这种东西。”
“哪的话。”
过誉了,大侄子。梦比优斯冷着脸。
“哪的话。”
当得起,大侄子!希卡利笑得脸都要掉下来。

在想什么呢?
【他】从漂浮感中睁眼,赛罗已经不再说话很久了——从畅快无忌的自说自话,到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言漫语,再到闭口不言,只是很短的事。小孩子都这样,小孩子都很任性,什么也不懂,于是整天愁眉苦脸,嬉嬉笑笑,忽喜忽悲。要是你就是个小孩该多好。【他】抿嘴笑着,叹了口气。活生生的孩子。
赛罗的指尖刮擦过那块依旧光滑的铭牌,思绪乱飞,但侧脸上依旧能看出还是那副【他】看惯了的困兮兮模样。双腿盘坐在椅面上,早早地就别过头,不去看身边泛着蓝光、时不时发颤以至于撕裂轮廓的全息投影。
“在想什么?”虽说对赛罗一向迁就,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期望两人在这里呆坐一整天。
“唔,没什么,”赛罗回过神,冲投影歉意地一笑。
“伤口痛了?”
“不,只是走神而……”赛罗脸上露出难以言明的神情,转过身,将双腿从椅面上放下。“注意姿势,”赛罗注意到投影垂下了视线,“当心——”赛罗抬腿的动作不可避免牵动腰腹的伤口,霎时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弓起身,还没能压住呻吟。
“喏。”投影的声音里满满地透出“如我所料”的意味,带着有些叹惋的表情盯着自己逐渐点起炫光的掌心——治疗光线?不过赛罗不觉得疼痛有所消减——一摆手又把那熄灭了。投影别过头去,一只手用力摁在扶手上,“看样子还是不行。”
再一次……第一次……哦,对了。赛罗翻着眼睛回忆着,的确,第一次见面时投影手里也是一样的色彩。不过结果也是同一个结果。全息的投影……他难以忘怀地伸出手,但在影子发觉前、自己触到虚幻的皮肤前就醒了过来。
“为什么……”影子不死心,又试了几次,像是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某个人离开了长椅。那具身体消失了几分钟。
再试几次应也不会有结果。赛罗默默地想着,没忘记脸上的笑。
光的星球,光的建筑,泠泠的光能之海,火花塔也能模拟日夜。当赛罗第一次向捷德描述光之国时,换来一个反问:“光版本的翡翠之国?”他读过那本童话后向真正的小孩点了点头。赛罗记得很清楚,炭火般的晚霞与碧色的一切映衬着,他踏着虚浮的脚步,模模糊糊地走进这座本意是给科技局社畜们消遣、建设理念直接表现出什么是理想和现实差距的花园。
薄暮渐渐潜下来,融化掉周围的疯长的草木。那地方,不是最繁盛,但也不是最光秃的草木,微妙的倾斜角度中隐含着一种处心积虑的引诱。在引诱最浓重的地方,透出一张长椅的轮廓。
有点好笑。很突兀、但又很实在的想法涌上脑海。休息一会儿吧。赛罗疲惫地摸索着脚下,挪步靠近。
但就在肌肤与椅面相接的下一秒,他几乎是翻身而起。伴随着那道全息投影的乍现乍灭,双方的错愕都还来不及在对方的眼里留下深深浅浅的一笔。
好在第二次见面紧随第一次,糟糕的最初记忆都来得及挽救。
赛罗忘记了疼痛,指尖攀附在长椅的一角,半跪着,注视着面前的影影绰绰。他想起了希卡利的手稿。
整整两百页。
“你要是没心情,大可以不来。”投影似乎很克制,但话出口的一瞬间就注定了语调的冷漠。唔,我又走神了?赛罗有些尴尬地挠挠自己的脸颊,头脑风暴怎么安抚好眼前跳脚的猫。猫,混沌的蓝色里,那团光在他的眼里真的慢慢汇聚成了一只猫,了不得的猫——他没忍住。
“有什么好笑的?”
……大事故。
“我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像猫。”赛罗诚实地拱火。
“你……”
“好痛。”他急速地俯下身,捂住自己的大腿,姿势很不错,那一处至今还在飘散光粒子的伤口一览无余地扎进目光。他又喊了一声,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出这个小混蛋满肚子的坏水。
“那么,还生气吗?”赛罗在投影凑过来的前一秒翻回原本的坐姿,不着边际地躲开要触碰伤口的手,但脸又迎上去,笑容明晃晃地扎人眼。
真正的小孩儿到底算谁呢。嬉嬉笑笑,愁眉苦脸,一点点动作就忽喜忽悲。
赛罗最擅长的就是摸索对方底线。
投影咬牙退回去,别过头,在心里痛斥自己立场的不坚定,居然对个小孩连发火都做不到,被这么一闹心里的火气直接就被压下宣泄的底线。
投影一只手撑着下巴,整个缩在长椅一角,两人之间只有撕裂的电子音。赛罗一只手落在两人之间,“我把那本书看完了。”赛罗猛地想起这件事。投影稍稍转过身,但依旧没有面对着赛罗,“想法?”
重点只有一本书的某一节而已,更准确的,只关于某位战士的段落。投影似乎对那位感触很深,但对赛罗而言,连说谎都艰涩。“我可以说实话吗?”他终于松开抿紧的唇,得到一个点头后豁出去一般继续说道,“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你怎么看他的,就只是听听这个。”出乎赛罗的意料,投影神情安静。
“……看……他的?”
“你就当……我想知道他。”
迪迦。
传言在超古代就出现在地球的巨人,出生于猎户座,原本归属黑暗,在超古代时期的地球警备队队长幽怜的劝说下弃暗投明,吸收了三个同伴的力量再封印了他们,最终成为光之巨人。
那本书的描述很简略,抛开书本赛罗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都很简略。战斗数据都没有,过往还是从不知何处漂流而来的石像的解析。让什么都不知道的他,随随便便地评价?这样的担忧在心底摇动着,让赛罗没法开口。
“我又哪会知道他呢。”这是比语调更艰涩的实话。
“你也找不到吗?”跨越时空的能力也不行吗?投影的视线落在赛罗的手腕。
“怎么可能。”
不仅是距今不复存在的三千万余年,更大的可能是来自于穷尽一生都找寻不到的某个世界。了解到有这种人存在就已经很不错了,再想深究的行径,除了做梦赛罗找不到另外的语言形容。
“听起来真遥远。”许久的沉默后,投影只说了这一句话。不过,就算对面的人了解,又会有什么评价呢?最想知道回答的问题,心里不是早早地就有了答案吗?
接下来是更久的沉默。就在赛罗苦思冥想怎么给话题拐弯时,“那,”投影倚靠在椅背上,是赛罗从未见过的轻松神情,不过也可能太轻松了,以至于极其随意地——“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好看。”赛罗想也没想地就给了结论。在投影愣神的功夫里他又重复了一遍,比比划划,“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人!”他认真地看着投影,这大概是他能诚心实意给予的唯一评价。
“什么……”投影一只手搭住真实的扶手,一只手搭在空中,像是那里也装着一个看不见的扶手,整个身子都抬了起来,“还真是有够浅白的评价。”
“不是你问的吗,”赛罗有些不满,“况且这种问题还能怎么回答?”
“不会回答中肯吗?”谁要听这个啊。
“那种脸和身材是中肯那我算什么?”谁昧得住良心谁就是妒忌。
“我后悔问了。”
“我还后悔说了。”
赌气一般,两个人一块别过头。
好一会儿才有赛罗的喃喃自语,“真要说的话我觉得那种人很难相处。”
“为什么?”
“那么强,还是露露耶的王……还那么漂亮,”听到这投影噎了一声,“一定是很孤傲,像神一样。那么遥远的人,谁能碰到呢?就算靠近了也不会知道在想什么,就算把话说开也会自顾自烦恼,然后不听人说话地把事情揽走吧。”
“……没那么糟糕吧。”
“所以我说我不是不知道他吗?真想让我了解他,不奢求这家伙还活着,不奢求这家伙跑来见我,至少让我知道要跑去哪里才能找得到他吧!”赛罗气鼓鼓的,搞不明白俩个人为什么要对毫不干系的对象讨论得这么起劲——“干嘛要说起他啊?”
投影有点心虚,“对你的前辈多点关心有伤害吗?”
“他现在已经在伤害我的脑子了。”
“……真是脆弱的脑子,二维的迪迦就把你给放倒了。”如果哪天我真的站到你的面前,你是不是直接就寻死啊?
“迪迦……”赛罗被噎了个措手不及,气势不足地恶狠狠念着这个名字,退回自己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腿搭上了椅面,几乎是半跪着的姿势。他一手按着脖颈,“真是的,真的有这个人吗……”
“传说一样啊。”
投影的双手搭在身前,十指交叉,流露出的气息像是无心的感慨勾起了什么设想已久的想法,“传说一样,是吗?”
“不是吗?”赛罗有些奇怪,放下手回望着,“就算真的有这个人,三千万年,不可能还活着,对吧?但事迹倒是还在流传,说是传说不为过啊。”他一手摩挲着下颌,一副深思做派,“……唔、不过,如果像是诺亚那样的……”
“他可不是诺亚那种等级,”投影轻声笑了笑,“早就在三千万年里痛苦地消失掉啦。”令人感叹,他自己当年那会料到会有现在?“不过,与其设想三千万年前,从没有这个人这情况更实际吧,”话语里带着不知冲向谁的讽刺,但到后半段又换成了些庆幸,“名字也变成传说了。”
他看着赛罗。
“你就拿这个传说里的名字叫我吧。”
就好像我和你在同一段时间那样,叫我迪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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