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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宣讀對被告的判決——無罪。”
又一件案件結束了。被告宣布無罪,但對牙琉響也而言,相對於判決結果,還是找到真相更為重要。又是正義得以彰顯的一天,正當牙琉響也如此想的時候,他剛才的法庭對手——成步堂龍一叫住了他。
“牙琉檢察官。”
“成步堂律師?”牙琉響也沒想到成步堂龍一會在散庭後和他打招呼,畢竟他們之間曾隔著一位讓他們關係萬劫不復的哥哥,但他還是禮貌回應,“你找我有甚麼事?對了,恭喜你為委託人贏得無罪判決。”
“...謝謝。”成步堂龍一抓了抓他的後腦勺,看起來有些羞澀,“這也是托你的福。有你的配合,我們才能心無旁騖地尋找真相。對了,你最近有時間嗎?我想和你吃一頓飯。”
“...當然有。”
牙琉響也想也沒想,便答應成步堂龍一的邀請。由於牙琉霧人從中作梗,成步堂龍一曾因偽證失去律師徽章七年,雖然他從未怪罪牙琉響也,但身為或真敷天齋一案的檢察官,牙琉響也一直心存愧疚。
“你打算在甚麼時候聚餐?告訴我,我會把時間地點都記下來。”
“就在這周六晚上,地址我稍後再傳給你。屆時我也會帶一個人來,而那個人你也認識。”
“...好。”牙琉響也默默記下時間,然而成步堂龍一的回覆卻讓他感到疑惑,“那個人是誰?聽你這樣說,這次晚餐似乎有別的目的。”
“不愧是牙琉檢察官。”
成步堂龍一慨歎道。牙琉響也看著他躊躇片刻,才向自己坦白,“其實,我有一件私人委託,想找你幫忙——我也就此事詢問過御劍,他認為這件事適合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
牙琉響也對成步堂龍一的話感到迷惑。要他幫成步堂龍一一個忙不算甚麼大問題,他相信成步堂龍一的要求應該合情合理,但為何此事會牽涉到他的頂頭上司?成步堂龍一看穿牙琉響也眼神的疑慮,向他承諾,“放心,御劍不會參與我們的聚餐,他與這件私人委託沒有甚麼關係。至於委託內容——”成步堂龍一朝牙琉響也眨眼,“只要你出席聚會,你便知道了。”
“...我明白了。”
懷著內心疑惑,牙琉響也接下成步堂龍一的邀請。回到辦公室不久,牙琉響也便收到成步堂龍一的訊息,內容除了向他解釋自己的聯繫方式是王泥喜法介轉介給他以外,也附上了聚餐的地址。成步堂龍一選擇了一間風評不錯、私隱頗佳的西餐廳。
根據王泥喜法介和牙琉響也分享的生活,牙琉響也推測,這間高檔的餐廳應該不是成步堂龍一常去的地方,而是御劍憐侍的選擇。向成步堂龍一表示自己會準時赴會後,牙琉響也便對著聯絡列表中的王泥喜法介發呆。
自從王泥喜法介離開成步堂萬能事務所,到克萊因執業後,牙琉響也便鮮少與王泥喜法介見面。畢竟他們異地相隔,牙琉響也有自己的檢察官和音樂工作,王泥喜法介在克萊因也異常忙碌。雖然如此,但牙琉響也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念他。身為檢察官,他交過手的律師並不少,但他還是對王泥喜法介念念不忘。他忘不了王泥喜法介熱切的眼神,也感激對方讓他找到檢察官工作的樂趣和意義。
只可惜,王泥喜法介已經不在日本了。牙琉響也放下手機,用工作去麻痺自己的思緒。
晚餐在餐廳的包間進行。牙琉響也向成步堂龍一打過招呼,便看到熟悉的身影,於是轉身向她問好。
“好久不見,拉米洛亞女士。”牙琉響也沒有掩飾他的驚喜,看到熟悉的臉容,他不禁感嘆,“我沒想過會在這裡與你會面。你最近的身體怎麼樣?”
自從那次災難性的演唱會後,牙琉響也得知拉米洛亞接受手術,讓雙眼重復光明,自此便一直維持鬆散的聯繫。拉米洛亞對牙琉響也笑了笑,看了成步堂龍一一眼,“託你的福,我身體回復得不錯。成步堂先生也有幫不少忙。”
“...成步堂先生?”
牙琉響也困惑了。他知道成步堂龍一與拉米洛亞在陪審團試行制度上有過聯繫,沒想過他們關係這麼深。但出於他與拉米洛亞的交情,牙琉響也還是向成步堂龍一道謝,“謝謝你一直幫忙照顧拉米洛亞女士的身體。”
“不用謝。”成步堂咧嘴一笑,搖了搖頭,“這是我應該要做的。”
——應該要做的?
牙琉響也本想詢問成步堂龍一理由,然而飯菜已經搶先一步送到。為了炒熱氣氛,成步堂龍一在飯桌之間聊到不少事情,包括餐廳是御劍憐侍的選擇(牙琉響也一早預料到了)、王泥喜法介在克萊因的近況、以及成步堂美貫最近的表演生涯。
成步堂龍一和檢察局長御劍憐侍關係匪淺是檢察局人盡皆知的事實。牙琉響也對這種老生常談一笑置之,但他的確對王泥喜法介和成步堂美貫的生活很感興趣。拉米洛亞倒是一直耐心聆聽成步堂龍一的話,直到成步堂龍一話鋒一轉,“話說回來,美貫快要18歲了,我想好好和她慶祝。我想替她舉辦一個生日聚會。你們會來嗎?”
“時間飛逝,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大了。既然成步堂先生邀請,我一定會參加。”
拉米洛亞一口氣答應了成步堂龍一的邀請。成步堂龍一朝拉米洛亞點頭,便看向牙琉響也,“牙琉檢察官,你會來嗎?美貫是你的粉絲。王泥喜君屆時也會從克萊因回來,替美貫慶祝。”
成步堂龍一的眼神未免太過殷切了。牙琉響也實在不習慣自己被成步堂龍一如此盯著,便飛快地接下了邀請。
“既然成步堂律師邀請,我自然會賞面出席。”
“太好了。”
成步堂龍一和拉米洛亞互相看了一眼。一股不祥預感從牙琉響也心中襲來,這頓飯雖然是成步堂龍一邀請的,但聚餐的緣由終歸是對方的私人委託。難道這與美貫的生日聚會有關係嗎,正當牙琉響也如此推敲時,成步堂龍一開口了。
“其實,我們有一個私人委託,想找你幫忙——你還記得或真敷天齋一案嗎?”
“...記得。我當然記得。”
那是一宗影響深遠的案件,在牙琉霧人的操縱下,這個案件改變了成步堂龍一和牙琉響也的人生軌跡,為牙琉霧人日後的殺人案件掀開序幕。牙琉響也沒料到成步堂龍一主動把舊事重提,但他不敢就這宗案件輕率回應,只得等對方繼續說明。
“你應該記得,或真敷天齋的女兒、被告或真敷扎克的妻子,或真敷優海行蹤不明的事吧。”
“我記得。”
牙琉響也看了拉米洛亞一眼。儘然她是繪瀨土武六案的陪審團成員,在她面前提及這麼多前設案件細節,真的合適嗎?
也許是察覺到牙琉響也的餘光,拉米洛亞對牙琉響微笑,然後向他解釋,“我就是那位失蹤的或真敷優海。美貫是我的親生女兒。”
“——甚麼?”
牙琉響也被拉米洛亞的話嚇倒了,腦內自動生成了一段吉他雜音。他慌忙地捂著耳朵,卻發現成步堂龍一和拉米洛亞都在以認真的神情注視他,沒有任何開玩笑的跡象。
“牙琉檢察官。”成步堂龍一走上前去拍牙琉響也的肩膀,“拉米洛亞女士並沒有說謊,她說的都是事實。我們會用證據說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