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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诊室的时候,蜂医忽然神神秘秘地追上来,递给我一张对折的纸条,并且嘱咐我一定要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再打开。
放在平时,我倒是很乐意陪他玩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但是现在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依旧很真实——毕竟看医生只能让人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甚至有时候难以得知),而不能让人在踏出诊室的一瞬间就回归到神清气爽的健康状态。
更何况我的状况用药物也抑制不住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再来找蜂医复诊。当然,我相当地怀疑他一个军医到底有没有解决精神问题的经验,但是他坦然地给我看了诊室里的电脑屏幕,说只要输入症状系统就会自动开处方配药——这么看来当医疗干员还挺轻松的。
“而且,你现在的情况和露娜之前很像。她当时也是用这个药。”蜂医说。
“可是她现在依旧是G.T.I最优秀的狙击手和弓箭手,而我……连枪都握不稳。”
“话说你刚才也提到了最近手抖得厉害,对吧?”
“嗯,我知道焦虑症很难短时间治好,我只是想,至少,手不要那么抖,要不然真的很影响生活和作战。”
蜂医关上诊室的灯,和我一起走出来,我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给你的那张纸条就是对症下药的,保证你开火百发百中——不过药还是要好好吃的,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但是那种焦灼的感觉又从胃部向上翻涌出来。已经多久了呢?我努力回忆刚才和蜂医描述的症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那就干脆不要想了吧。
眼前的路忽然被照亮,是蜂医打开了手电筒:“你的症状在黑暗环境里好像会加重——是因为怕黑吗?”
“我不怕黑,但是……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蜂医的语气里充满担忧:“我关上灯以后,明显听到你的呼吸频率加快了很多。”
“是的,我感觉上不来气。”
走出医疗部门,特勤处大厅里常亮的吊灯让我松了口气。蜂医的手一直悬停在我的肩膀上,大概是怕我从楼梯上摔下去吧。确实,感觉脚底下软软的,明明踩的是钢铁的楼梯来着。
其他部门仍然灯火通明,熟悉的干员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自己的工作,我看见露娜又在冲她的咖啡了。这个点除了宿舍,只有靶场应该没有其他人了。于是我和蜂医告别,拿起自己的sr-3m走向靶场。
其实我没那么擅长打狙,至少和露娜比是差一点的,但是我习惯在中远距离开镜,这样除非背后有人偷袭,还是比较安全的。
我再一次在中距离靶面前停下脚步,平时用的是三倍镜,但原本得心应手的武器此刻不稳定得像在抖筛子。换成近距离靶也是如此。我深深叹了口气,用力吞咽掉卡在喉咙里的焦虑感,那种感觉顺着气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像黑暗一样的虚无。
对了,趁着现在没人,要不看看蜂医写的什么吧?他说是“对症下药”,但是有什么办法比舍曲林和氟西汀还管用呢?我倒是有点好奇,从衣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希望不是写了什么欠揍的话……
借着靶场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SR-3M紧凑突击步枪-全面战场-6HSUDQ003N6SC7EJ5ELQJ
备注:腰射流,手抖也可以用。这是我亲自试出来的改枪码,所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