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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恒】末日 教堂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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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鸡该死的翁星if线
但是魔改一下 因为原本仙舟那条线我很讨厌 繁育+丰饶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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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底是…?”

血红与黑色的矩形模块在天幕上频闪,碎石与瓦砾从高处坠下,厉鬼般的孽物横行四野八荒,景元拖着武器从一地废墟中走过,时不时停下脚步,躲避障碍的同时也在给四处奔逃的幸存者让路。

这是景元清醒后的第46个系统时,虽然天人长寿,但也不能如此不眠不休。他不敢休息,也不敢原地等待,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末日。世界崩塌,尸横遍野,生者逃散,苍穹没有昼夜的概念,大地没有完好的一隅。他只能拖着残破的石火梦身摸索着行进。

景元依稀记得,在他昏迷之前,罗浮应联盟之命出征翁法洛斯,绝灭大君铁墓破土而生,而他践行开拓的爱人不知所踪。为了联盟的命令,也为了寻回丹恒,景元如同上次抗击幻胧一般,以身入局,冲在了第一线。

可惜了,这次没有丹卿在我的背后了。他想。

一位自我升格的绝灭大君甚至超过了普通令使的实力,与铁墓之战的艰辛在神策将军的预料之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准备还是不够充足。当铁墓全力向联盟和公司的联军发动攻击时,景元召唤着神君挡在了他们前面,身后就是罗浮和云骑们的星槎,他不能退。像是利刃千刀万剐,又像重石六面挤压,景元感受到了神君的寸寸破碎,再然后,自己便意识模糊了,只隐约感觉到有股引力在拉扯他的灵魂。

景元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和巨响唤醒的。他应当是从半空中坠下,身体卡在了巨树的树冠之间,除了疼痛以外,却没有过分的肢体损伤。可惜,他的联觉信标丢失了,玉兆也不知所踪,透过树枝的缝隙能看到不远处的地面摆满了书架,但上面书脊印写的却是无法翻译的文字。景元叹了口气,之前在其他星球追猎丰饶孽物时不是没遇到过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但如此狼狈不堪,还和大部队失去联系,属实是八百年难遇的窘境。

他从树上爬回地面,才发现这不过是一根巨大的枝干,顺着枝干一路向下,路过了许多像书院一般的洞室。于巨树的中央,有一个难以忽略的深孔处溢出了灿烂的金光,但那金光仿佛有千万柴薪焚烧后的火焰一般炙热,与万钧雷霆的锋利不同,在景元的印象里,可能能与朱明龙尊炎庭君的烈火相提并论。他绕过了孔洞继续向下,在树根处捡到了自己战损的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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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因为没有能够依凭的计算日期的媒介,景元凭借过去作战的经验和自己的身体状况,估算着即将过去的第47个系统时。他在路上不是没见到尚在求生的类人生物,但无法沟通加上他外乡人的装束,没有人敢与他靠近。景元无奈,谋划着既然此地有人类文明,那应当在类似主城镇的位置会有星际和平公司开发的区域,在那里能寻得联觉信标,再与天外的军队取得联系。

在第四次看到同一面壁画时,景元心下了然,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空间或者时间的异况了。这里的建筑华丽而宏伟,与看过的来自湛蓝星的游记中所述雅典卫城神庙相似,方正的庭院遍布宛如波月古海里鳞渊境的祭坛与壁画。他还不至于记错看到的内容,可是每次路过留下的标记却不见踪影。无奈之下,景元只好另寻他路。他从偏殿破碎的地板往下望,投下一小块碎石,一下就泛上来了清晰又空旷的回音,于是撬开地砖,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翻身跳了进去,安全落在地下室的地面上。

身侧不远处的吹来的幽风告诉景元他找对了解法,但面前的景象令他深感震惊,逃离不知名神明的时空把戏好像一时间都无关紧要了。

从头顶裂缝中漏下的偏光不歪不斜的打在面前跪坐的神像上,而这个山石雕刻的神像,和他失联已久的爱人如出一辙。

不,冷静下来细看却有些许不同,与持明龙尊的雕像不一样,这座石像虽然也雕刻了龙角龙尾,却更加锋利,更加尖锐,仿佛龙脊屹立山峰,龙鳞流淌江河。

景元被吸引得伸出手去,情不自禁的想去触摸神像半阖的双眸。

直到手掌紧贴那与爱人一般无二的面庞,和人类皮肤同样柔软的触感从手心传回大脑,可景元的心却和神经末梢接收到的温度,一般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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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怎会如此的冰冷。幽囚狱底的钢针和铁链也是这样的温度。但瞬息之间,它又变得炽热难耐,龙鳞拔落渗进石板缝的鲜血一样滚烫。

神策将军的大脑停滞了身体的掌控权,他的双臂先于意识一步将这“神像”拥入怀中,肌肤紧贴,间不容发,紧紧不放。

好似过了一次呼吸,又好似过了万载千秋,怀中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景元感受到他浅浅吸了一口气,头试图抬起来,于是慢慢松开了他,双手却仍然紧握在肩膀两侧。

“你是……”

这位酷似自己爱人的先生开了口,干哑的嗓音听得景元喉咙发紧,但他说出的语言确实是仙舟的官方语不假。

“怎么,可能……是,梦吗?…景元?”他缓慢的往外吐字。

“是我。丹恒?你…还好吗?”景元眉头紧锁。

丹恒缓缓的抬起头,不曾见过的金色瞳孔努力聚焦在面前的人脸上,似是熟识,似是懵懂,又闭上眼睛,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景元……”他小声嘟囔。

“我在。”景元应和他。

不知道这短暂分别的几个月内,丹恒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他龙裔身体的变化为何如此巨大,更不明白他为何会以像入定石像一般坐在这神庙的地下室中。许多的疑惑压在景元的喉咙中,但看到丹恒状态如此不佳,他又不忍心开口询问。景元现在能做的,也是他最想做的,便是侧身倚在石壁和桌板间,将爱人搂进怀中,让他靠着自己。他一手揉了揉丹恒的腿,另一手在丹恒的脸颊和发丝间摩挲,希望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丹恒身上的寒冷。

“景元。”丹恒逐渐恢复意识,开口喊他,“你怎么进来的,景元,进到翁法洛斯?”

“说来话长,铁墓从帝王权杖升格后,联盟和公司的联军出征翁法洛斯,于公于私,我都义不容辞。”

“还是没来得及……我更想问的是,你在进到星球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的好丹恒,你不是猜得到吗。令使级别的战斗,我却远离战场,全头全尾却只是干坐着的在你的面前。”景元无奈的苦笑,“于公,我不可能弃罗浮于不顾,能离开战场,要么是完全胜利,要么是事情发展非我所愿;于私,列车长联系我说你和三月小姐还有星小姐的意识深入翁法洛斯内部,这是一个数据世界,人的肉体是难以突破次元的界限的。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可能是太想你了,长乐天君便把我送到了你的身边,哈哈。”

丹恒睁开眼睛,紧紧盯着景元的脸,一分一毫都不愿移开:“…景元。我,我很抱歉,我们没能完全拖住铁墓的步伐。她们,三月和星,还有本地的战士们,我们的力量不太够。”他缓了口气,“我本想着,藉由本地泰坦的力量加上不朽之力,应当能有所突破,但可能因为仅是意识世界,这里,超出了我的预期。”

丹恒好似恢复了点力气和精力,他伸手抓住景元的卫甲,说:“景元。你的意识如此完好,清醒,我相信你的身体,一定是,有人替你安顿完备,不用担心。一定的。不会有事。”

“丹恒……”

“我,抱歉,太久没有人和我说话,我有些语无伦次了。抱歉。”

“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景元再次将丹恒拥入怀中,这一回怀里总算不是冰冷的雕像,是自己活生生的爱人,丹恒将脸埋入景元颈侧的头发中,呼吸间充盈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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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悟树庭,我在融合荒笛的火种后,深入借由白厄打碎的路径通向她们深藏的忆域。

我的思绪像树的汁液,被输送到巨树的根系,它们的分叉遍布翁法洛斯的土地。

太广了,太深了,泥土夹杂着岩石梗在我前行的道路上。我又往上爬升,万物生灵在我的枝叶中求存,努力聆听却倍感喧闹。

巨树明明那么大,在这天地仍然仅是一隅。

我,我没有办法,我走了太远了,太久了,即使心里念着你,念着她们,念着过去那些好的坏的回忆,它们就像流水一样,从我紧握的指缝中流走了。

天人魔阴身的无记是不是就是这样?

我坐上树冠的顶端,望着天外,我明明有家,有爱人,有同伴,但我寻不得,抓不住,我想把他们拉回手心,那一刻仿佛天地万物的引力便是以我为中心,向我靠拢。

可是下一秒,我却好似黄粱一梦,从混沌中清醒,意识之梦海里的一切迷茫与无望都那么清晰,但在梦醒时分又假得如此显而易见。

我狼狈的喘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残留的金丝将我带离黑潮。来到雅努萨波利斯后,我感受到欧洛尼斯残留力量的亲近,便支撑不住的陷入沉睡。直到你,将我唤醒。

但是,景元,你不该在这,就算是大战爆发,你也应当是在后方运筹帷幄的那个将棋……”

“是的,‘我应该是’。但是,丹卿,你尚在为了珍惜之物而抗争,我又如何能藏在大军之中置身事外?”

“别再说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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