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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认自己骨子里带着点brat的属性,尤其在对手是Cirrus时。
从偶尔的顶嘴到曲解他的指令,甚至到平日里偷偷翻弄他的抽屉——时不时地制造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对你来说不仅是种乐趣,更是一场刺激的挑战。你心知肚明他一定注意到了这些小动作,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沉默。
你享受着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一次次试探着他的底线。
但这次的意外完全不在你的计划里。
“该死。”你又一次挣了挣被铐在床头的右手腕,一股混杂着懊恼和荒谬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句。
真是太蠢了。
当从他抽屉里翻出这副货真价实的手铐时,你非但没有警觉,反而涌起一阵兴奋——这可不是网上那些带着绒毛的玩具。在饶有兴致地摆弄完链条和锁扣后,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你将一端铐在床头柱上,另一端则“咔哒”一声锁住了自己的手腕。
当然,你的另一只手握着实实在在的钥匙——人还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
你得意地在床头摆了几个姿势,模仿着在电影里面看到的情节,可你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完全低估了单手开锁的难度。就在你试图打开手铐时,指尖一滑——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如同嘲弄般的“叮当”声响,那枚小巧的钥匙从你手中脱落,在地板上轻弹一下,不偏不倚地弹进了床底。
好吧,这下真的把自己逼到了尴尬的绝境。
在不死心地挣扎了几次后,除了手腕被金属磨得微微发红外没有新的进展,你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墙上的时钟清晰地显示着还有一个小时Cirrus就要到家了。
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暂时还不用担心会碰到内急这种雪上加霜的情况。但同时,这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今天本该轮到你准备晚餐,而现在,厨师却被自己铐在这张床上,连卧室的门都碰不到。
事已至此,挣扎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你长长地叹了口气,索性向后倒进柔软的床铺,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朦胧的睡意被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驱散,你立刻坐起了身,脸上却迅速挂上一副最天真无害的表情,静静等待着。
脚步声在客厅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紧接着,Cirrus的身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他倚靠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你身上。
“欢迎回家,Cirrus。”你用自认为甜美的语气说道,就好像手腕上那玩意仅仅只是个崭新的银镯子。
“给自己找了一些新玩具?还是特意给我准备的惊喜?”一抹微笑在他脸上浮现,Cirrus慢慢踱步进来。不清楚这是不是一个危险信号,你还是决定陪他玩下去。
“也许吧。我只想告诉你,在你回来之前,我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哼……”出乎意料的是Cirrus没有发言回敬,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他慢慢靠近床边,微微俯身,摸了摸你发红的手腕,似乎在评估状况,长发落在你的鼻尖让你痒痒的,手上冰凉的触感更是让你下意识地退缩了一下。
“顺带一提,”你赶紧补充道,声音不自觉的弱了几分,“钥匙掉到床底下去了。”
Cirrus没有回应。
“我想……这种手铐,你应该有备用钥匙吧?”
你顿了顿,抱着一丝希望试探着。
他指尖的动作停下了,在确认了你手腕并无大碍后便直起身,及其平静地耸了耸肩。
在你错愕的目光中,Cirrus转身,径直朝房门外走去。
“嘿,你要去哪?”你忍不住喊出声,一种强烈的不安升了起来。
“去给我们准备晚饭,看起来你今天似乎玩得很开心,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履行你的职责。”声音平稳的从走廊传来,清晰地传到你的耳中。
哦,你感到心里一沉,内疚混合着其他情绪让你没有开口继续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食物的香味从门外传来。诱人的香气让你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无比渴望能立刻解开这个该死的手铐。
但显然Cirrus另有打算,他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重新步入房间。那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奶香和肉香的奶油浓汤,那里面炖得软烂的土豆和洋葱以及肉块让你垂涎欲滴,旁边甚至还摆放着整齐的餐具和纸巾。
真是贴心周到,如果不是身处这种情况下你或许会被感动到。但现在的你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亲自为你把晚饭端来了。”那个混蛋站在床边,脸上绽开了一个完美的笑容,“不谢谢我吗?小星星?”
“谢谢你,Cirrus。”你的大脑飞速计算着种种可能,决定暂且还是停下挑衅他的行为,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用那只空着的手比划了一下,“但是,在卧室吃饭不是一个好主意……很容易弄撒脏了床单。”你试图用这个理由给自己争取到一些主动权。
“哦?”他挑了挑眉,“那你就得格外小心一点了,不是吗?”他不由分说地将托盘放在了你身侧的床铺上,优雅地拿起汤匙,慢条斯理地从碗里舀起满满一勺浓稠的散发着热气的汤汁,稳稳地送到了你的唇边。
“Cirrus,”你感到脸颊发烫,抗拒地微微后缩,“我能自己吃,真的!只要你把这个手铐解开,我保证……”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他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你,眼神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牢牢锁住你的视线。
“张嘴。”
那两个字像无形的命令,带着绝对的权威。
好吧,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认命般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浓汤滑过舌尖,浓郁的奶油和肉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不得不说,这味道确实令人惊喜。你甚至分神了一瞬,好奇他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这样一碗浓汤。
直到对上Cirrus似笑非笑的眼神,你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吞咽似乎过于急切了。你窘迫地移开视线,视线尴尬地落在床单上。
他并没有急于舀起第二勺,而是将勺子轻轻放回碗中,发出了细微的磕碰声。正当你疑惑的时候,他那修长的手指却伸了过来,轻轻刮过你的嘴角。
“沾到了一点。” 他淡淡地陈述。
看着他随意的将手指在纸巾上抹了抹,你感到脸颊滚烫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Cirrus没有给你太多整理情绪的时间。汤匙再次被拿起,舀起满满一勺带着几块软烂的土豆和肉块的浓汤。这一次,他没有直接送到你唇边,而是将勺子悬停在离你嘴唇几厘米的地方。
他在等待。
“张、嘴。” 他重复道。
你放弃了挣扎,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再次微微启开了双唇,甚至下意识地将下颌向前倾了倾,主动缩短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与其说是迎合,不如说是对必然结果认了命。
这一次,他喂得似乎更细心了些,勺子推进的深度恰到好处,确保食物不会洒落,但金属的边缘却若有若无地压着你柔软的下唇内侧和舌头,带来一丝冰凉而微妙的压迫感——感谢老天他没有用勺子捅你的喉咙。
当碗底终于见空,你看着他仔细地刮净最后一勺残羹,思绪已变得迟缓。这也难怪——身体里大部分的血液都涌去消化刚才那顿令人心神俱疲的晚餐了。
“满意了吗,yn?”
你点了点头。如果单指的是填饱肚子的话。
“真遗憾,我原本以为……你会想和我共享饭后甜点。”
对于他的戏谑你耳根发烫,别过脸去。这场游戏你输的很彻底,不仅仅是精神上的溃败,身体也被漫长的禁锢耗尽了力气,那只被铐住的手虽说不痛,但也已泛起了不适的酸胀感。
Cirrus轻叹一声,那声叹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
“你真可爱,yn。”
他的手掌拖住你的下颌,将你的脸转了回来。
“你永远不会知道,看见你这副模样让我有多高兴。”
你怔怔地望着他,感受他拇指的指腹轻柔而缓慢地拂过你的下唇,给你的内心带来一阵微妙的隐秘期待。
“但是下次,摆弄玩具的时候要小心,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