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刺穿-
*轻松性转
神父说:撒旦和湖中女神是……
大事不妙,我现在成为了新世纪的耶稣基督。手掌被女神的咒语刺穿的恶魔朝着罪魁祸首抱怨道:这下我将带领地下的国升至人世,人类应当为我铸造一尊宏伟的石像,不,铜像……也可以再大胆些,水晶像!人类要将我奉为至高无上的主人,给我全部的忠诚、财宝和灵魂——
长袍溅上恶魔的血了,轻松撕开那部分衣物,丢进湖里,湖面浮出柔和的漩涡,脏污的布料消失得缓慢无声。
湖里面有食人鱼吗?小松问她,你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什么叫我的衣服不见了啊,我这不是好好地穿着吗?轻松叹息道,难道你不可以安分一点,不要跟十四松抢灵魂,也不再去引诱圣职者堕落吗?他们的灵魂应该升入天国,否则一切就会乱套,这都是既定好的命运……
有很多人都相信自己能成为命运的主宰者,出身底层的人想要颠覆贫穷的命运,出身富贵的人也想摆脱命中注定的道路。然而你从出生的第一天就坚持认为人类从生到死都应该按照你为他们制定的路线来走。要是人类听到他们敬爱的女神如此冷酷无情的发言,肯定会很伤心的。
他们的喜怒哀乐与我们没关系。总之,直到十四松找回被你拐到地狱里的灵魂之前,你只能在我的地盘乖乖坐好。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小松说,我现在只知道你的恶趣味弄得我很痛苦,好疼啊,轻松。
恶魔掌心的伤口贯穿了血肉,榛果一样的空洞里面逐渐结出细密的矿物,有点像水也有点像油,材质与材质彼此不相溶。纯净的浅绿,死去的苔藓似的浓绿,湖泊的青绿,逐渐腐烂的祭品的死绿,全部生机盎然地化作澈透的水晶,填满原本应该只流出红血的伤口。
-血与火-
*轻松第二人称视角
修女说:恶魔和我们教会信奉的邪神是仇人,据说是这样的。
与小松哥哥交媾非常非常疼。就像你第一次亲手触碰人类从天使手中夺走的火焰剑,被凶狠的焰光割下了头颅,脖颈如同被斧头劈开的木头,流出整齐而浓郁的血花。
十四松那时候出生不到一百年,他刚学会化作人类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抱起你的头颅,祷告和悼词一并成为缝合你头颅与躯干的针线。你记得小松哥哥趴在一朵洁白的云上,很是轻浮地说,没了头的轻松反而更顺眼,不会再像地上那些造物一样唠唠叨叨没完没了。你接完头的第一件事便是和他打架。你打不过他,他攥着你的手腕,隐约有弄碎骨头的意思。你喊道:小松哥哥!声音有些惊慌。他叹了一声,松开手,指着你的脸说,到底为什么呢,轻松,你总是想让我意识到我是个多糟糕的神,你太可恶了。
小松哥哥当时依然是你名义上合情合理的哥哥,他是最早诞生的神,也是最早降临至地狱的恶魔。你曾经与最虔诚的教父挖苦过他这是身份降格了,居然从神堕落为神的仆人。神父问你恶魔难道不是撒旦的仆人吗?你说小松就是撒旦啊,莫非他是他自己的主人吗?
神父挑了挑眉,相当诧异:如果他不是他自己的主人,那么引诱人类堕落,将他们的灵魂拖入地狱,承受刑罚,岂不就成为了女神您的意志?
你望着他严肃而善良的面容,没有忍心告诉他正是如此,神父,我认为全世界有资格上天堂的人类只有个位数,因为很少有人类拥有我的美德。一个人如果没有近似于神的美德,天堂又如何容得下他们污秽的存在?
小松哥哥遇到他不愿面对的事情就会选择逃避。你从十四松口中得知小松哥哥之所以选择与你背道而驰的理由:因为恶德是更有趣的生活方式!你发觉自己成为了他想要逃避的事物。简而言之,你明白了小松哥哥是个别扭的恶魔。他不会直白说出心里不爽的究竟是什么,你咬着他的翅膀,咒骂他简直是世界上最没良心的魔鬼,我流血了,我被你污染了你看不出来吗小松哥哥?
你流血了对我而言是好事啊?小松哥哥困惑地盯着你的双眼,他没明白你为什么对于自身流血一事无比惶恐,他只是自顾自地为你解释:你瞧,女神大人,你流了血,就变成跟哥哥一样的存在了。我为什么要挨骂啊?我把你变成跟我一样不好吗?
-星星-
*速度双性转
天使说:姐姐和姐姐是恋人!恋人,恋人算是什么呢,人类含住一颗星星,去拥吻自己很喜欢的另一个人,对方也欣然接受并且给予回应,星星在彼此口中碎裂变成一片一片的糖果,这样算是恋人吗?
小松说:人类发明了一种工具,好像是叫什么弹弓,你要一起来玩吗?
轻松抱着果篮,略显困惑地瞧着姐姐。她在伊甸园采来鲜美的水果,汁水充沛,口感香甜,颜色漂亮得如同罪孽本身。葡萄、蛇果、蜜桃、柑橘和橄榄枝。小松将果篮当做自助餐,挑挑拣拣一番,最后取下橄榄枝的细叶,放在舌面上,咀嚼果肉的时候一起嚼碎了植物咽下去。
所以到底来不来玩啊?小松催她快做决定,她心想自己只不过犹豫了几秒钟而已。她点了点头,然后拿捏着像模像样的口吻:我要先把这些吃的放进新生天使的摇篮,尤其是十四松,那孩子很可怕,饿了的话就会像小狗一样狂躁。
人类研发的新工具就像天使们最爱编织的花环,它们将花环戴在湖中女神的头顶,宛若史诗中的美人为凯旋归来的英雄献上桂冠,但即便是书写这番传奇经历的作者的先祖也尚未出生。小松在湖中蹲点许久,等到她终于看见湖中女神摇摇晃晃地从深林之中缓步跺出,月亮已经睁开眼睛凝视着她们了。
小松问她怎么来得这样慢,轻松说我的腿被荆棘割伤了,走路很疼。小松撩开妹妹的长袍,冰凉柔软的手探入她的腿间。轻松夹住姐姐的手,突然之间要做什么?小松不回答她,只是笑着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倒在苦色的草地上。苦色介于绿色与白色之间,它散发着植物的香气,但是过量的香气就会变成嗅觉的苦刑。来自身体内部的湿润与身体浸泡在湖水中的感觉不同。轻松在草地上咬着小松垂下来的长发,清晰地感触到诱使人类堕落的欲望多么汹涌。她们喘着气,就像真正的动物,蛰伏丛林的野兽或毒蛇。轻松轻轻推开小松的手,她走入湖中,一如投湖自尽的动物。人类,被驯化的狼,猫中的异类,转身钻进冰山的企鹅,它们都隶属于这一范畴。
你怎么不干脆去跟地上的动物打成一片?女神指责她的不体贴。
以后都不想跟姐姐这样做了吗?小松问她。
……不是这个意思。轻松说。
啊——让我抓到把柄了,你果然一直都看不起人类呀。小松嬉笑着。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轻松鞠起一捧水,朝小松泼去。
刚刚我忽然在想,小松说,从我们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摸起来就像湖水,而不是血……血要更粘稠,更柔和一些……不说这个了,差点忘了正事。喏,你瞧,人类就试图用这种东西射下星星。
小松张开手掌,为轻松展示一枚粗糙的弹弓。
他们才射不下来星星呢,小松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一朵女神头顶的鲜花,一种非常透亮的淡绿,就像女神的瞳孔。小松揉碎这朵花,再将它们团起来,当做人类惯用的小石子,裹在弹弓里面,对准视野远方的星体,一边说,因为只有我们才有能力杀死星星。多么轻易啊,它就这样落下来了,轻松,你认为它们漂亮吗?果然很漂亮对吧?那就送你啦。
击落的星星像麦穗一样纤小,闪闪发亮地依偎在小松的掌心,晶莹剔透,如同海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