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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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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欢迎来到自杀者俱乐部》
Stats:
Published:
2025-12-09
Words:
6,227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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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48

《If I Die Young》

Summary:

我还想和你谈论宇宙和星空

Work Text:

生物都有适宜的环境,并非是说万物都娇弱到必须在完美的环境里才能生长,就算条件恶劣,如果目标仅仅是活着,草种能顶出岩石,蚁群在沙漠驻洞,极地的冰层之下有面目丑恶的深海游鱼,从火星运回的陨石包含生命的痕迹。一本面向儿童的科普读物会大肆歌颂奇迹,教导幼儿努力适应环境。适应,适应,生命一旦出生就不可能维持最开始的形状,成长,生长,蜷缩的小小拳头张开,一开始连转头都要努力好久,试着坐起,试着扶着栏杆站在环着木栏的婴儿床,第一个学会说的词语是妈妈,然后学会叫爸爸,简单的音素构成词汇赋予能被社会认可的含义,一个个词语衔接成短句长句。记得第一句话说了什么吗?记得父母脸上开心的笑容吗?对世界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明明能听懂大家讲的话,明明说出口的是同一种语言,为什么交流会有误解,人与人为什么是不同的呢?

灯在笔记本上书写涂抹,写下的词语在纸页上飘散,又被笔尖勾回横线上排列。铅芯因为用力断开,失去控制的黑芯顺着纸张滚到地上。点按笔帽,新的铅芯被推出,同时弯腰拾起滚落的短芯,她在抬头时偷偷用余光看着站在键盘前的祥子,祥子正和贝斯确认乐曲的细节,或许是某种无法被命名的直觉,祥子回过头看她,琥珀色的金眸弯成曲线,笑着向她走来。

 

高松灯喜欢丰川祥子,尽管她尚且不能理解这种感情应该叫作喜欢。她只是发觉,自己喜欢和祥子呆在一起,看见祥子,听见祥子,而她们相处的大多时刻都是在乐队,偶尔会在灯的房间。灯拥有细腻的情感,情感之中缺乏占有,她将对祥子的喜欢泛化,高松灯喜欢那支带着眼泪的乐队,大家在练习室里排练歌曲,她总是紧张看着自己的鞋尖,经由话筒放大的音量被乐器的声响掩盖,但大家都相信灯能唱出来,她们已经定好了Live的日期,倒计时不久后就要结束,灯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放声,她的心声被小祥认为是触动心灵的歌词,那么她就要唱出来。她会站在那台精细的望远镜前,这是爸爸妈妈送她的十岁礼物,如果交不到合拍的朋友,不用改变,找到最让自己舒服的姿态,成箱的植物花卉笔记,贴在墙上的展板里有各种形状的石子,灯的指尖隔着一层玻璃,向房间的访客介绍每一刻的由来,祥子的倾听里不含任何敷衍,将她的故事记在心底,回家后仍在交流昆虫的习性,并为同一片星空感动。

她改变了吗?灯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这种变化并不强硬,亦或者祥子就是适合她的环境。灯走在祥子的侧方,祥子还在畅想着乐队的未来,那个小小的Live House会是她们的登场,但绝不会仅限于此,至少要和那支纯白色的乐队一样,尽管从人员构成上是没办法像Morfonica一样参加月之森的校内演出,但她们还可以在校外表演,只要能登台,就能被大家看到,就能用表演给大家带来振作的力量。

灯的家就在月之森附近,祥子曾经太缺常识问灯能不能高中也转进月之森去,睦啜饮着澄黄色的果汁沉默看着灯为难的表情,好在乐队里的常识人还有另外两位,鼓手挥手的样子和电视上负责吐槽的搞笑艺人类似,助灯越开那份讲不清楚的难题。

得到灯的认可仍没满足,祥子转过身,同队的吉他手背着吉他默默跟在后方,“睦,你觉得呢!”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睦总是认同她,而祥子也能轻易看穿那层冷淡,所以尽管睦只是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祥子还是高高举起手臂,兴奋地规划对现在而言还太久远的未来。

此时她们还拥有很多,相处愉快的同伴,虽然还有欠缺,但依旧能够坚持上场的信心,她们还有很多很长的时间,站在当下展望迷雾,相信她们会有美好的未来。

畅谈从乐队的将来跳到学业跳到对灯的喜爱,祥子的谈天一向转换很快,灯也慢慢能应上祥子的话题,浅红附在她的脸颊,只是简单的对谈,欣喜的情绪就在膨胀。真神奇,只要想到小祥,无论怎样的紧张和难过都能消失。她还想见到小祥,明天是,后天也是,如果有一天没能见面,再往后一天,她想看到小祥的笑脸。

灯看着祥子,单纯的愉快能让她忘记与同学们困难的相处,她找到了适宜的环境,腾空于云朵间,转头就能看见小祥的侧脸,鼓足勇气在歌唱中抬头,镜子里总能与那双温柔的眼睛交换眼神。灯甚至出现了一种没有根据的勇敢——只要有小祥在身边,她不会再害怕。

“……好漂亮啊。”祥子的感慨将灯拉回现实,她们正走在两人初见的那座桥,祥子趴在扶栏,眺望着铁路的远方,粉色的花朵在前几日全部凋落,只有沉绿随风摇摆。也许是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小祥掩着嘴笑起来,肩膀发着抖,笑够了再向一边歪着脑袋的睦解释自己发笑的原因。“我和灯就是在这里认识的,我还以为灯想不开,结果灯只是想去抓花瓣,我却冲过去把灯撞倒了。”

“没、没关系。”作为证人,她适时出声。

小睦点了点头,似乎已经习惯青梅竹马时常的跳跃。依旧面无表情,小睦的表情很少,小祥说小睦一直都是这样,她也没有从小睦身上感受到类似那位知名搞笑艺人的恐怖的感觉。

“然后灯还邀请我去家里,我才有机会看到灯的歌词,幸好当时有误会,不然我也找不到灯这样的作词天才!”小祥发自内心赞美她,小祥总是会寻找一切机会夸奖她,好像她是世间难得的宝物,灯不会这样看自己,她将自己看作小祥的伴星,还未发现自己也可以成为公转的中心。

“灯的家住得很近。”小睦随机复述了一条事实当作对小祥的回应,虽然她们现在就站在灯的家的下方。

“要不要……到我家玩?”磕磕绊绊作出联系已久的邀请,不出意外被回绝,小睦的解释是还有课外班,小祥为睦作证,今天的确是挤时间出来练习,灯失落低下头,然而小睦不是小祥,轻轻点头当作告别,得到小祥的回应后自顾自离开。

但小祥能看出她的低落,主动提问能不能做客,灯欣喜扬起头,握着小祥的手掌喊出“当然”的音量略微失控,这在一般的社交上会被当作过于殷勤的失礼,可她不属于一般,而小祥总能理解她情绪里的诚挚。

她们回到那间不大的房间,小祥仍不忘和她保证,如果睦有哪天比较空闲,她一定会带着睦一起来这里,灯又被拉回被回拒的难过,小祥马上将话题转向灯新收集的石子,比上次过来多了一枚边缘光滑的圆片,和灯往前收集的类型完全没有共通之处。

“是在学校的花坛找到的。”灯在半空比划着花坛的方位,祥子无法想象出明确的景象,但她还是不断应声,认真倾听灯的描述,花坛生长的植株,湿润的土壤里有什么胆怯的昆虫,石子握在手心被体温温暖的过程,灯的双眼迸射着兴奋的光亮,事无巨细分享所见所感。关门的房间独立于世界,她们同乘一叶游船远游无垠的大海,讲述里钻出的蚂蚁在植物的根茎上闯过难关,故事由两人一同编撰,不同的躯壳切分相同的想象,在意外中认识的朋友为灯铺垫成熟。

愉悦的共鸣后是放松的笑声,自在的亲切纵容她们靠近,肩膀靠着肩膀,小祥捏着那块扁圆,“如果不是那天的误会,我可能就没办法认识灯。”小祥转头看她,蒙雾的眼睛盛着笑意,靠在她的肩上,右肩的重量压在灯的心脏,使她误以为心跳为此才变得沉重,搏动的心脏在胸腔一下下敲出重音,像是乐谱里的鼓点,拨动的贝斯琴弦,为此灯联想滴进池塘的水珠,泛开的涟漪撞上边沿,却没有消散隐去。

“我想到了!”小祥离开灯的肩膀,双手握拳停在胸口,“不如我们真的去拯救那些想自杀的人怎么样!”跳脱的话题让灯愣了几秒,小祥时常会有这种突发奇想,乐队只是她认识小祥后的被带着走的第一个节奏。

而她也总会认同小祥的,“好。”就算灯毫无头绪,她也会选择跟在小祥身后向着不可知的未来前进,因为小祥总会牵着她的手,只要感受到手心里传来小祥的体温,她也可以做到。

“我们可以开一个救援队,专门去找那些不想活的人,然后教育他们生命有多宝贵,他们就不会想死了。”

即便是灯也能发现这个计划里有多少纰漏,无法成型的话语堵在喉口,灯转了几次视线,将落点选在小祥本身,“这样会不会……很累?”

“没关系,”小祥回给她一个放松的笑,将扁石放在指尖摩挲,“如果能帮到其他人的话,累也无所谓。”

“为什么小祥突然想到这个?”灯枕着膝盖,侧过头去看小祥的侧脸,小祥看着手心的石子,温柔的神色与往前不同,吊起的眼尾难得垂下,眼睛里的想法于灯而言太熟悉,这是难言之隐和遗憾才会导致的情绪,她应该提问,又担心触及小祥不想说出的旧伤。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谁,也不想看到别人失去谁。”小祥看回她,但灯突然想到,如果有人只是想死怎么办,想要寻死之人考虑别人本身不就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吗?可她不会反驳小祥的愿望,她只会保持纵容的沉默,听着小祥继续说下去。

小祥向她伸出手,五指的皮肤下显现浅紫色的血管,从掌根联通到指尖,“灯也和我一起吧。”

她回应了小祥的期待,将手掌搭在小祥的掌心,相触的细小压力挤压指面,灯盯着她们相贴的部分,期望这一刻能永恒持续下去。

 

又隔了几次排练,愈发接近定好的Live期限,在演出的前一个周末,祥子带了睦一起前往灯的家,电视里的漂亮人偶出现在玄关时灯的母亲吓了一跳,睦得体向阿姨半鞠躬,跟在熟练的祥子身后进了她的房间。睦没有做出类似打量的失礼举动,直到祥子随意在地上落座,又拍了拍身边,睦才像得到指令的机器人端坐在祥子一旁,注视着祥子与灯的交谈。

“灯!看!”祥子将手机屏幕展示给灯,浏览器上是一个简陋的网页,还没有太多布置,正中间挂着“自杀者俱乐部”的标题。“这是我和睦一起做的,是不是很有感觉?”灯肯定了祥子的兴奋,得到渴望的反应,祥子继续介绍下去,“我希望这件事由我们一起来做,所以只是先试着做了一个网页,是睦做出来的,睦居然会做网站,太厉害了!”祥子转向睦,睦依旧否认了好友的夸奖。

“小睦……好厉害。”灯也不自觉夸起睦的能力,她对睦本就有一层尊敬的滤镜,睦于灯的眼中又增添一层光芒,这份光亮仅限于睦本身的能力,与在光幕上光鲜亮丽的制作者无关。

“然后睦还帮我们注册了两个管理员账号,名字就是登录名,密码可以自己设置,目前只是很普通的数字,我用了Crychic加上成立的日期,灯要用什么当密码?”

突然需要封闭答案的问题抛进灯的怀中,她“欸”了声,暂且给不出回答。小祥的密码是纪念日,她也想赋予自己的账号同样特殊的意义。

在灯陷入思考的间隙,祥子看着睦,“睦平时太忙了,所以没想要账号,我也这么觉得,睦偶尔帮我们看看网站有没有出问题就够了。然后……”省略的代称指代不在场的鼓手和贝斯手,“她们两个说现在升学比较重要,等上了高中也会来帮我们运营。”祥子停了会,放轻声音,“但她们两个都说打算出国,如果在国外,就算可以加入网站,乐队也不可能再继续吧。”

祥子的微声引起灯的不安,“但……乐队是命运共同体,就算只有一个人退出,乐队都和原来不一样了……”灯讲出与祥子相同的担忧,然而也不可能为了乐队阻止另外两人的规划。

对谈的两人一同沉默,另一边的睦看着灯展板上的石头,“还有一年。”

睦的发言加重灯眉眼的下垂,是啊,她们只有一年能相处了。

“是啊!我们还有一年能相处!那我们就在这一年里多多在一起,多练习,多上台,就算只剩一年了,只要我们制造了足够多的回忆,之后再想起来也不会遗憾了!”小祥左右牵起她们的手,压下不舍和悲伤,像个领导者做着鼓舞人心的讲话。灯被祥子的气势带着点头,睦扫了一眼被握紧的手掌,一如既往用默认当作回答。

小睦是怎么想的呢?灯想不明白,睦平静的脸视野的角落静止,她与小睦算不上熟悉,正如现在三人的姿势,中间隔着一个小祥。如果没有小祥的话,也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小睦好好说话。踌躇着低下头,灯想,但只要小祥还在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也能和小睦变得亲密起来吧。想到这里,灯弯起嘴角,她畏惧着信任她人,却将信任完全托付给祥子,也相信祥子愿意成为她与世界沟通的桥梁。

“睦也对灯的收藏有兴趣吗?”祥子终于注意到睦一直看向灯的展板,主动将话题引向灯。

睦转过来,居然也小声应了一声。

“每一颗都是灯认真收集的哦!像这颗……啊,灯可以为睦介绍一下吗?”及时停下想要讲解的欲望,祥子看向灯,盛满的笑意下是希望两位好友也能多多交流的期盼。

得到期望的灯挺直脊背,也有难得与睦在同一个频道的开心,从第一颗石子开始讲起来源,无数的来源编写以灯为主角的故事,只需要一些恰到好处的亲切,足够的耐心,名为高松灯的晦涩书卷并不难懂。

她们凑在房间的角落里肩并着肩,祥子作为中心一左一右都枕着脑袋,前夜的晚风吹过浅蓝色的额发,“睦和灯也试试靠在一起嘛!”祥子爬起,灯勉强稳住身体,睦猝不及防只差一点摔在地,两手扶着地面疑惑看向祥子,再与灯对视,金色的眼瞳里只有灯的倒映。

睦比灯先一步挪动身体,填补祥子离开后的空缺,灯的惶恐在睦的身体贴合后降落,她嗅到了比之前更清晰的香味,传递来的体温柔软而温暖,缩短的距离足够灯看清睦脸上的绒毛,纤长的蝶翅振舞。

仍保留着生涩,灯跟随睦的视线一同逃跑,跪坐在她们对面的小祥伸出手,搭着她们的指尖,“看,灯和睦也可以相处得很好啊。”祥子的眼睛弯成一弧曲线,将她们的手掌叠在一起,“去看星星吧。”

 

灯磨出了一块完美的石子,用向祥子展示过的那片圆石当作底料,不同目数的砂纸从低到高,也许再在中心钻出圆孔会更合适,粗糙的手制礼物摆在桌上,小祥和小睦过来时就藏进抽屉里。

礼物这个词汇于脑中的联想与开心无关,朦胧的孤单在成长过程清洗出格格不入的茫然,家长依旧支持她去尝试。灯捏起石片,边缘切割洒落的光线,柔和的白光被阻拦,灯注视着石子,浸透光亮的石子落进手掌,微凉渗入她的掌心。

明天就是她们的第一场Live,灯本应该在Live结束后将这枚石子送给小祥,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赠予的执念不讲理催促她必须尽快将礼物放进小祥的手心。但临近上台的紧张同样真实。

还未踏上舞台,咚咚的心跳声在耳道冲撞,灯用了几秒才发现自己正在发寒颤抖,前辈们的歌唱、乐器合奏的激情、台下观众的欢呼……太多信息涌入大脑团结成一团混乱的线球隔离五感。然后她被轻轻拍了一下,肩上的轻拍撬开封闭的躯壳,小祥笑着闯进她的视野中,“灯,上台吧!”唯二空手的两人牵起手,小祥一如既往带领她向前,没有任何需求贴附,灯只需要成为自己。

幕布无法遮掩遗留的灯光与乐声,灯投入所有的自我,下台时懵懵搞不清楚状况,看见落泪的同伴一个接一个靠近时才反应过来属于她们的演唱已经结束,大家热乎乎簇在一块回到休息室,灯与镜子对视,分不清场景切换的时间和原因,似乎前一秒还在练习室中,后一秒落下的花瓣就变成了台下反射的灯光。她做得怎么样?她有做好吗?有唱出来吗?有向大家传达出心意吗?

镜中的眼瞳经过睦,经过鼓手与贝斯手,祥子是她的终点,而祥子没有看向她,乐队的灵魂端着手机,不知为什么睁大了眼睛。

“抱歉,我有些事,要先走了。”祥子讲出敷衍的告别,等不及她们的回应跑出休息室,被剩下的人里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揣在口袋里的石头散发不容忽视的热量。

“等……!”灯迈开脚步,在队友们困惑的注视中向着祥子离去的方向奔跑,穿过熟悉的走廊,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没有祥子相伴。

是她唱得不够好吗?是她让小祥失望了吗?指向自己的负面情绪扯出无数恶毒的横幅围剿灯的自我,没有谁会成为谁的救世主,灯沉重的感情失去自以为的安全网开始下坠,她找不到锚点,只是在建筑中游荡。是她太慢了吗?是她没有跟上小祥吗?灯站在路边撑着膝盖粗喘,对自我的定义又一次缩回原始。

“请、请问你可以给我签名吗?”怯生生的提问掂起灯的下巴,陌生的黑发孩子眼边有一颗黑色的泪痣,拿着黄黑的签字本,看见她的眼泪后慌忙转向后方,一个和女孩长得差不多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握拳为女孩打气,也许是鼓舞派上用场,女孩握紧拳头闭上眼,“我、我听了你们的Live,觉得你的歌简直就是在唱我,我特别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一口气讲完所有,女孩睁开眼睛,被灯的泪眼吓一跳,“对不起,我说错什么了吗?”女孩小心翼翼开口。

灯的眼泪反而更凶,女孩不知所措在衣兜里翻找,好不容易找出一包用了一半的纸巾递到灯的手边,可灯伸过来的手优先接过了她的签字本写下姓名。

高松灯,一笔一画写得工整又清晰。

“谢谢你……”

“欸?”被道谢的女孩还沉浸在得到签名的喜悦中,翘起的嘴角让惊讶变得有些可爱的可笑。

“谢谢你喜欢我们的乐队……”

女孩的脸肉眼可见开始变红,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后面的女生模糊呼唤了女孩,女孩转头看向姐姐,又看回她,“我叫椎名立希,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小跑着回到姐姐身边,女孩用力挥舞手臂,直到不得不转角才消失在灯的目光里。

她拥有了第一个小粉丝,灯拿出圆形的石片,还没研磨好,中间依旧是坚实的石质。莫名其妙的闹剧恢复了一点平静,灯握着石片,还在将她人的喜爱解构分块归因外界,却也从青涩的喜好里汲取到少之又少的信心。

正在失温的石子没入拳中,灯抹开眼泪。明天,明天会再见到小祥,明天她一定要把礼物送到小祥手里!

 

 

睁开眼睛,一成不变的天花板苍白得涌出刺骨的寒意,眨眨眼睛接着坐起,将滑落的被毯拾起放在一旁,用力揉了揉脸帮助自己清醒,拿过手机,一连串因熟睡而忽视的弹窗争先挤着仅有的空间。

-爱音带素世去海边了。

熊猫头像说出不应该被公开的秘密。

简单清洗后换上避风的冲锋衣,呼出最后一口困意,靠上镜面,她的眼中只有自己。

蹲下身勾起鞋领,站起后停滞几秒,拽下垂挂在锁骨的石坠放在手心。“……小祥,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只有我能阻止小睦继续错下去。”简单的制品被虔诚挂上衣帽架,灯垂下眼睛,重重关上门。

一声沉重的“砰”声后,脚步声逐渐远离房屋,单居室的房间里塞满了不被承认的过往,茶几上摊开的泛黄笔记本画着与自杀者俱乐部页面相仿的框架,三种不同的字迹潦草添加需要增加的细节,部分已经端上网站,还有更多仅仅只是想法,没能也不可能再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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