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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13
Completed:
2025-12-31
Words:
20,304
Chapters:
4/4
Comments:
6
Kudos:
82
Bookmarks:
4
Hits:
1,703

【日黑】拟声词

Summary:

现代pa,大概是纯甜饼拼在一起。写到哪算哪了。
少量狛恋提及
实在太早写的了,修不动了我力竭了,直接放出来算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咚咚咚

Chapter Text

咚咚咚

在逃离原生家庭数年后,继承国岩胜收到了一封来自母亲的邮件.

他大致浏览了一遍,排除掉那些或愧疚或感怀的抒情词句,剩下不多的信息简单来说,就是他的母亲写这封信时患了重病,在他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大概已经去世了,想要将进了精神病院的小儿子托付给他,还附上了一位朋友的联系方式。

饶是自认亲情单薄的他,面对两个重磅级消息,一时脑筋都没转过弯来.什么叫母亲已经去世了。什么叫他弟弟进了精神病院。他费劲地扒拉了一通他支离破碎的童年回忆,他的双亲早早感情破裂离婚,他被判给了那个没一处拿得出手的人渣父亲,好在凭借他的努力,他成功在十几岁就脱离了父亲的掌控,现下已是事业斐然,也能装装大成功人士自由飞翔了。

关于母亲,他印象并不深了,只记得那是个温柔的女人,在他那暴虐的父亲那里吃了不少苦,有时就搂着他们兄弟两个流眼泪,手却又软的像云朵从孩子的头上拂过去,时至如今会想起那种感觉,他都有些难以面对那种挣扎的温情,仿佛注定伴随着什么苦痛一般。而后她就也像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飘走了。幼时他只顾咬着牙往上爬没工夫多想,待到有空回望人生时已经到了理性彻底压倒感性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理解了她的选择,没有多少爱,也不存在什么恨,只做陌路人再不相交便好。

然而也许是那封信言辞太恳切,也许是母亲和弟弟后续的经历太过离奇,什么理由都好,总之他已经请了假,坐上了飞往千里之外的飞机.

在赶往母亲留给他的地址的路上,岩胜拨通了那个据说是缘一的朋友的电话.

对面传来了相当亲切温和的声音:"您是缘一的哥哥对吧?我是他的朋友,您叫我炭吉就好。”岩胜嗯了一声,不由腹诽起弟弟的社交磁场,母亲也好这个朋友也好,是怎么这么擅长收集这一类好感度的,“我与家母、缘一都许久不曾来往了,有许多不甚了解的事情,劳烦您为我解释了。”

炭吉的语言组织能力/表达能力显然都很不错,远远超过了平时工作需要打交道的那些看着人模人样却一直在胡言乱语的不明生物,即便如此,讲述的内容太过猎奇,也让岩胜好几次追问了数次,才确信自己耳朵没出问题。

"所以,就是缘一见义勇为的时候误伤了这里的某个富二代,被扣了个精神疾病的帽子送进精神病院,他觉得呆的挺好的,就干脆不出来了?”岩胜整合了一下自己听到的信息,尽管不情愿,还是总结出了这么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唔......…也是因为他留下了这个记录吧,所以找工作也找不到,就干脆留在那里了。”炭吉补充道。

"可是很多工作不会查这个的吧.”岩胜已然陷入迷思,他已经不知道这样跟着这个思路走会不会把他也带到沟里去了。

炭吉诚恳答道:"因为缘一他瞒不住吧.老板一问他之前怎么了,他就全说出来了。而且他那个医院,其实环境还挺好的……”

怎么这样.大抵是脑子已经彻底被烧坏了,听到这样的话,岩胜脑海中只浮现出这四个字。

出租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岩胜叹了口气,对电话那头道:"非常感谢,我已经到了,剩下的我去问他本人吧.”

与来到这里之前的想象不同,这所医院看上去的确宏伟又明亮,并不是那种虐待人的小黑诊所,岩胜拿手机查了查,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他松了口气,匆匆找到咨询窗口,提交了身份信息,查到了弟弟所在,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一如炭吉转述,这里环境对于医院而言还算不错,母亲加了钱,让缘一住的是一间单人病房,连同着隔绝了许多不愉快.他敲了敲病房的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像没人一般。岩胜皱起眉,又多敲了几下,门那头依然安静无声。按捺于心底的不安逐渐漫溢出来,他本就担心那富二代不会善罢甘休,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好,谁知道会藏什么勾当。

这时护士从他身后路过,见此开口道:"先生!您是要找307床病人吗?”岩胜愣了愣,点了点头,于是那护士走上前按下了门把手,“他有时候会在看书,不太会注意敲门声,门没锁,直接进去就好。”

岩胜看着门推开后出现的那个,乍一看与自己几乎毫无关系的身影,果真如护士所言,正对面的桌上摆着像是画册的一本书,他的手指甚至还夹着书页,就像结界被人打破一般回头呆愣愣地看着门口.

啊.那是缘一。岩胜想。上一次见到他他还是个小豆丁,小小的圆圆的脸,总是披着的略长的头发。他好像从没意识到时间在离他很遥远的地方也会流动似的,还觉得会看见那样的面容,却没料到弟弟早已在时光的角落里与他一般无二了。

果然是双子啊,他恍恍惚惚地想着,他总觉得这些年他飞的离原本的世界特别远,早已将那一切都抛在脑后,彻底彻底改头换面,他们却在堪称这个国家两端的地方还是生成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样子吗.从科学而言这种感慨挺莫名其妙的,然而那种奇妙的感触就是飞过了铜墙铁壁一般的理性,把它撞得咚咚作响。

岩胜叹了口气.好久不见太应酬,你还好吗太无谓,他最终只是唤了弟弟的名字:“缘一。”他看着弟弟像小熊一样,无措又毛茸茸地跑过来了:“兄长怎么来了?”他眨了眨眼,控制不住地伸手摸了摸缘一的头:“接你回家,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本来只是来看看的.这句话从岩胜脑海里弹出来,又被他飞快地按下去。没看到也罢了,既然来都来了,当然不能放任了。

缘一总是像一片雾一样的眼睛亮了亮,牵住了哥哥的手,"谢谢兄长!"

所以果然还是不喜欢这里的嘛.岩胜摆了摆那只空闲的手示意缘一去坐下,往床边走去。缘一的手则紧紧地抓着他不放,坐下后更是直接揣在怀里,硬是让以为已经做好面对各种样子弟弟的准备的岩胜一激灵。岩胜瞥了一眼,这下好了,不只是双胞胎了,要往连体婴发展。

他尽量松弛地靠在了床边,抬了抬下巴:"谈谈吧,这些年你的事情.”缘一看上去没懂他的意思,环顾四周,然后郑重地回答道:“就是兄长现在看到的样子。”

啊?岩胜凭借在职场练出的强大表情管理,才让他没把这副表情直接表露出来,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缘一的膝盖,语气都有些语重心长:“不告诉哥哥你这些年的事情吗。”缘一闷头苦想一阵,终于抬起头,叙述道:“那天我跟着母亲离开父亲和兄长……”“等等!”岩胜猛地打断了他,意识到自己声量大了些,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压回相对温和的语调:“太久以前的事情以后我们有空再说就好了,现在哥哥更想听的是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以及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缘一低下了头:"就是做了一些,问我睡眠梦想所见所听之类的问卷,问了我一些问题,就被下了精分的诊断,大概是刚好贴上了,虽然究竟是不是我也不明白.妈妈之前带我出去过,但是因为来过这里的缘故,也很难找到工作,心也无法安静下来,我就干脆回到了这里。”

因为难以被容纳所以选择了医院吗,岩胜想到,母亲也不是什么擅长处理这些事情的人,面对这种事情无能为力,只好用这个办法,至少让缘一这边干净了些.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要紧的,略有些急切地问道:“你吃药了吗?”缘一看着兄长一下凑到面前,一双漂亮的眼睛像猫一样睁大了,脸腾地有些发热,支支吾吾了一会才回答道:“没吃过。”

这番犹豫显然引来了岩胜的怀疑:"真的没吃过?”凑得更近了。缘一的手都贴上了岩胜的皮肤,他一时不知道往哪放,于是环了过去,悬在岩胜的腰后,“……一开始吃过一两粒,妈妈坚决反对,就再也没吃过了。”

岩胜打量了他一番,这才退开,在靠上缘一虚环着他的手时瞬间意识到了这是怎样的姿势,又猛咳一声退得更远了些.是自己太着急而又对此边界感太强,他在心中默念,缘一显然也不是心智成熟的样子,没关系的,再说双生子亲密点……这又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他站起身截断自己已经游离的思绪,露出了他心目中自己能露出最阳光的笑容,果然让缘一表情都变了,他满意地在心里哼了一声:"这些问题我都能解决,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去兄长家吗?"

“嗯。”岩胜拿起手机,“要跟我走的话,现在就收拾吧。”

于是就这样,继承国岩胜带着提着一个小箱子的弟弟出现在了自家门口.

饶是这样一位高精神人士,在完成一系列出院手续,为那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送去一些"惊喜",又在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后也熬成了丧尸,遑论他在去之前也一直在连轴转.待到到家之时,他已经眼睛都直了,一道走过无数遍的小台阶都差点将他绊一跟头,缘一还精神抖擞地四处张望。

年轻几分钟也是年轻啊,他自嘲笑了笑.一定不是自己过劳的原因。

他拉开门,盘算着要给缘一收拾出哪间屋子,又要准备哪些日用品,毕竟他亲眼看着缘一把几本绘本塞进箱子里就告诉他收拾好了,他本想让缘一至少带上几套换洗衣物,然而翻了翻缘一那只剩下病号服和一些审美诡异的衣服的衣柜,他终于放弃了,大手一挥全部买新的好了。

"主卧的那个衣柜,右边的抽屉里的衣服我都没有穿过,你直接去拿就好,被子...…被子……”他呆滞地思索了半天,他在家不多,这次又没提前打算好将缘一带回来,毫无准备,除了常用房间其他基本都放在那里落灰,多余备的东西更是不知道多久之前塞到哪个床底柜子底去了。

“咚。”“咚咚。”

门口响了几声,将他的注意力吸了回来,他这才注意到缘一还没有进门,在门外久久站着,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疑惑地走过去:“门不是开了吗,快进来……”

"兄长不记得了吗?”缘一抬起头,有些昏黄的走廊灯下一双眼暖融融地望了过来,带有魔力一般融化了岩胜已经卡住不转的大脑,将尘封已久的幼年回忆又翻了出来。

小时候缘一总时不时能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整夜整夜地做噩梦也不算少见,只是孩子的话,大人总不当真,只有同龄的双生哥哥将他的话听进了心,于是拉着他的手告诉他如果不舒服了,就来找哥哥.只是在几次小缘一做了噩梦后悄无声息地钻进小岩胜房间时,这样突然冒出的一个人总会将已经睡迷糊的兄长吓一大跳。

"缘一下次记得要敲门哦."小岩胜便与他约定,“敲了门才可以进我的房间。”

岩胜最后的精力在回忆中消耗殆尽,已经无心思缘一举意,连被子也不找了,冲他潦草地挥了挥手:"你先跟着我一起吧.”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屋换了睡衣,直接躺上床昏睡过去。

缘一关好门,拧开几个其他客房的门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睡觉的地方,怀着五味杂陈的心情匆匆洗漱了一番,也爬上床,轻轻抱住了哥哥,稍稍一用力,岩胜便有些向他那边翻过去,露出了侧脸.

今夜恰好是个月色皎洁的夜晚,自他们青春期后,城市中便再难见这般清辉,如今却不知是为了应景,还是有人就是月亮的宠儿,也只有这样的人能在不安动荡的夜晚里真正为那久为空无所困的灵魂染上颜色,带来安宁吧。

他轻轻握住了岩胜的手,注视着哥哥在月色下格外温柔的睡颜。敲敲门,就能在哥哥的陪伴下,庇护下,度过一个个令人不安的危机。还好,过了这么多年,它又一次奏效了。带着这种巨大的满足感,缘一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