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孙天宇是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十六岁那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
刚过完十六岁生日没多久,孙天宇被学校勒令退学。洪兴帮帮主也终于被迫意识到,这个被他自己宠坏了的太子爷没有任何可发挥的潜能。他被父亲带到了堂口,从此学着参与帮派的事务,彻底当上了洪兴帮太子爷。
也是那一年,朱美吉被锣鼓喧天地迎回了洪兴帮。
那年朱美吉二十岁,带着从她母亲手中继承的香港最大的服装城生意来与父亲相认。宴会上帮主向所有宾客骄傲地介绍自己最优秀的女儿,脸上是孙天宇从未在父亲提到自己时见过的自豪与满意。
不是犬子无状,您多包涵;而是从此以后,美吉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孙天宇坐在酒席中,远远地看着那个仅有过几面之缘的姐姐。明艳大方,优雅得体。
和他一点也不像。
还是那一年,孙天宇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
九龙的堂口抓了一个年轻警察。个子很高,骨头很硬。孙天宇看着堂主审那个警察,看着他直挺挺的腰板一点点弯下去,再也直不起来。看着那根蘸满盐水的鞭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发出清脆骇人的炸响。
孙天宇表情僵硬,脸色苍白。旁人笑话他,小太子爷第一次见人血,要吓尿裤子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揪着衣角,冷汗直冒。生怕有人发现他肚子里烧着一团火,裤子几乎被顶出一个小帐篷。
那个警察后来怎么样了,他不知道。只是听说警察局长没有保他,那他多半是死了。孙天宇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却成了孙天宇后半年的所有噩梦和春梦。
他有时梦到他那张湿漉漉的脸,通红的眼睛瞪得巨大,恐怖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咬紧的牙缝里渗出丝丝鲜血,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更多时候,他梦到那纤瘦的身板被鞭子抽着,皮革与肉体接触时发出的每一声脆响都让那条薄薄的腰肢抽搐一下。他骨头硬,一声也不肯出。但后来他神志不清醒了,腰杆也瘫软了,疼时迷蒙地发出浅浅的闷哼。孙天宇毫无预兆地惊醒,发现自己硬得发疼。
他因此气急败坏。那段时间他格外暴躁,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幸好他的身份让他有机会用跋扈掩盖内里的恐慌。他那段时间热衷于亲自刑讯囚犯,在旁人错愕又不敢言语的目光中把囚犯抽得皮开肉绽,怒火依旧无法平息。
他需要的不是这个。
也是误打误撞,被狐朋狗友拉进了一家俱乐部。孙天宇坐在吧台,看着面前被人拉着项圈在地上爬行的男男女女,吓得杯中酒液洒出来,弄湿他新买的衬衫。
然后他看着那竖着一根钢管的舞台上,穿着性感的女人用一根漆黑的教鞭抽打跪在地上的男人。
孙天宇看得呆住了,连朋友的嘲笑都没听进去。
那一条条粉色的伤痕和男人隐忍的喘息,让自以为情窦未开的孙天宇第一次对“性感”有了概念。
后来那个警察在梦里的形象发生了转变。他也开始穿上那天见到的,充满情趣意味的皮革,也有时候干脆一丝不挂。孙天宇也频繁脱离上帝视角,甚至有时自己才是那个被捆着受刑的人,而他一抬眼,拿着鞭子俯视着他的人,变成那个警察。
孙天宇在又一次梦醒后报复自己似的抓住硬挺的下体粗暴地发泄。青少年的欲望来势汹汹,异常缠人。被撕开一个口子的欲望像有狂风暴雨在肆虐般难以忽视。孙天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了。他本来对欲望和所谓男女之情异常不屑,甚至抗拒。
他知道这种抗拒来源于他的父亲。
他数不清父亲有多少女人。多少称得上老婆的女人,又有多少懒得纳做老婆,却也无异于老婆的女人。孙天宇对母亲的记忆不多,除了母亲如何疼爱自己,就是母亲如何为父亲伤心。现在他长大了,开始能从一个男人的视角重新认识他的母亲——她是个性格娇滴滴的小女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擅长取悦男人。父亲因此格外宠爱她,从孙天宇能够顺利地长大,就足以看出帮主对这个小老婆的溺爱。帮主人还年轻,身体硬朗,他不需要那么多等着他死后来分一杯羹的儿子。
但他当年太过宠爱孙天宇的母亲,承诺过她的儿子就是洪兴帮唯一的太子爷。当然这个承诺也在父亲有限的感情消退后被他轻飘飘地忘记了。但他没处置这个小太子爷,因为那时孙天宇已经三岁看老,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一个注定成不了大器的废物。
母亲刚走的那两年,父亲总是见到孙天宇就唉声叹气地怀念着她,然后转眼又搂着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出门。
孙天宇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脑海里是母亲泪流满面地梳妆自己,哭哭笑笑地问他妈妈美不美。
从那之后,孙天宇看到男人女人挨在一起就恶心。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和那些男人一样的欲望。
直到现在。
孙天宇咬着牙关,用几乎是自虐的力度狠狠地搓弄着自己。他死死地闭着眼睛,眼前的画面依然是那个穿着浅卡其色衬衫的高个子警察。那警察的眼睛很大,眼神像鹰一样直勾勾的。他不再被捆着像垃圾一样趴在地上,他站着,手里拿着那根长长的皮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天宇。
孙天宇才是那个躺在地上硬得像狗一样的垃圾。
他想要那条鞭子抽下来,抽在自己身上,他想要那道脆响,那条伤痕,他想要那个警察用他的皮鞋尖狠狠地踹他,骂他垃圾,贱货,就像他们对那个警察做的一样。孙天宇双眼紧闭不住地打颤,脖颈向后扬起粗重地呼吸,呻吟和哼鸣从齿间泄出,几乎咬穿自己的嘴唇。不够,完全不够。他又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硬挺的器官传来尖锐的剧痛,疼得他脊背都抽着软了一下,快感却顺着脊柱蹭地冒上了大脑,前面流出一股清液,眼前开始泛出白花,孙天宇咬着牙呜咽着,几乎抑制不住手臂的颤抖,却怎么也到不了顶端。
“贱货…孙天宇……你就是个贱货……”
泪水从眼角滑进耳朵里,快感和强烈的自厌情绪堆积在胸口,像有锤子狠狠地将他反复撞得粉碎。他最终抽泣一声放弃了动作,瘫倒在床上哭到过呼吸喘不上气来,跪起来扒着床头悲痛地怒吼,在空无一人的豪宅里像个无助的幼兽一样狠狠地痛哭一场。
最后他拖着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到浴室冲洗着自己,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他狠狠折磨过的器官慢慢疲软下去。
就快要过新年了。孙天宇毫无预兆地想到。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节日是值得庆祝的,反正也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家。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母亲的脸了。当他试图去回想那个曾经温柔地注视着他微笑的美丽女人,眼前出现的是朱美吉的脸。在人群中瞥见他时,露出一个清新的笑容。
明天他的姐姐会来堂口。孙天宇这么想着,把目光从窗外不灭的霓虹灯收回眼前的镜子。
他重新穿上睡衣,走出浴室。决定至少活到明天。
——
“恭喜啊局长,新婚快乐。”
刘思维皱着眉摆了摆手,说别来这套。事儿解决了吗?
王队长扯了个笑容出来,说没呢,你知道的,那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知道这个节骨眼抓他不合适,但是这回事儿不小……真不能就这么放了。”
刘思维闭上眼睛捏了捏酸痛的鼻根。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要不您亲自去审审他?毕竟以后是你小舅子……”
“滚蛋!”刘思维终于烦不胜烦,挥手让手下滚出去。
孙天宇这小子这时候到底来跟他添什么乱。
刘思维自认为对孙天宇还算了解。太子爷这两年确实成长了不少,但刘思维认定他打心底还是怂货一个。洪兴帮虽然黑,但是帮主亲自禁毒,这种事情给孙天宇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碰,但那批货是他亲自签字装车的,查来查去也没有第二个人经过手。
更别说他进了局子之后嚣张的嘴脸,跟吃错药了似的见人就咬,警察忌惮他身份也不敢动粗,愁得抓人的王队长好几天没睡好觉。
可他刘局长就睡得好觉吗!刘思维烦得把手里的案件报告一摔,手肘撑在桌子上揉太阳穴。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他和朱美吉的婚礼了。他小舅子非得在这时候给自己添堵是什么意思?
等等。刘思维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回想了一下太子爷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完全算不上礼貌,甚至是很拽。
他看不上我,所以他不想自个儿姐姐嫁给我?
刘思维狐疑地保留了这个想法。
可这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啊!谁知道他老帮主突然又抽什么风,他刘思维都三十五了打光棍儿打得好好的突然帮主要给他许个女儿,他能不要吗?不要就是不忠心,不要就是合作不愉快,就是九龙分局以后易主算了。
九龙分局不能落在洪兴帮手里。
虽然九龙分局在我的带领下已经落到洪兴帮手里啦~
刘思维崩溃地拽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拳头用力敲了敲头。
清醒点刘思维,以身入局,以身入局。
无论是从地理位置,还是警力实力,九龙分局都是剿灭洪兴帮最重要的阵地。
只不过这个阵地暂时是洪兴帮的后花园,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刘思维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努力忽视自己有些颤抖的手腕。
他又要拿这个朱美吉怎么办?
他知道朱美吉,应该说没人不知道。当年帮主为迎回她办的酒席有多风光,只是她本人身上不足挂齿的谈资之一。
香港最年轻的女企业家、洪兴帮实际上的少帮主——那才是她。
以刘思维对老爷子的了解,朱美吉的能力已经完全达到了需要忌惮的程度。但她的揽权之路还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所以在刘思维看来,这个年轻有为的女孩儿其实已经离死不远。
就在这个时候,帮主提出要把朱美吉嫁给刘思维。而朱美吉本人没有异议,表示婚事全听父亲安排。
……你们到底想干嘛。
刘思维好头疼,刘思维好讨厌洪兴帮。
虽然冷静下来以后刘思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乐观,老爷子也确实是在通过把女儿嫁人来削减她的权力,至于刘思维能不能让他如愿,他自有考量。如果他能和朱美吉联手,那么他们俩理应能成为制约洪兴帮的又一大势力。
然后孙天宇就在这给他整这出。
真是不怕人坏就怕人蠢。刘思维捋清思路之后,拿着案件报告下楼,去找被关了两天的孙天宇。
虽然没怎么敢动他,但毕竟也被来回来去审了两天,太子爷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听到门响,吓得一个激灵。看清来人之后才摆回太子爷的嚣张架子,恶狠狠地戏谑道:“哟,刘局长亲自来审我啊。”
“我不想跟你废话。”刘思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把案件报告扔在了桌上。“你应该知道我是能帮你的。不想继续耗在这遭罪,就老实交代。”
刘思维的眼神隐没在头顶的白炽灯下黑影里。“粉,哪来的。”
“我呸。”孙天宇半点面子都懒得给他。
刘思维板脸的时候表情其实挺吓人的。看上去没有多愤怒,只有种深深的不耐烦。
“我再说一遍。老实交代,这事儿我替你平了。继续嘴硬,我不介意替你爸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tm算什么东西?”孙天宇笑了,歪着头盯着刘思维,“你就是我爸的一条狗。”
刘思维点点头,“好,你自己选的。”
没给孙天宇任何反应的时间,一耳光重重抽在右边脸颊上。他没有收力度,白皙的面颊上迅速浮起红肿和血丝。孙天宇被打得整个人差点跌下椅子,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来瞪着刘思维:“你敢打我……”
刘思维不等他说完又是一耳光。依然是右脸,加倍的疼痛直接让孙天宇凄惨地叫出了声,眼泪瞬间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孙天宇想骂人,但半张脸疼到麻痹,连舌头都不听他使唤,根本说不出一个字。刘思维就那么站着看着孙天宇被他两巴掌抽得像挨揍的狗一样哆嗦,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冷冰冰地看着他。
“你凭什么…”孙天宇气得浑身发抖,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通红地眼睛狠狠瞪着刘思维,又明晃晃地恐惧着他再不由分说给自己一巴掌。
“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接着挨揍。”刘思维皱着眉头捋了捋自己的袖子,把挽在臂弯的衬衫袖口抚平整。
这巴掌的力度孙天宇绝对不想再来一下。刘思维整理好袖子见他还没动静,再次高高举起了右手,孙天宇当即惨叫一声蜷缩着大喊我说!我说!
刘思维放下手,挑了挑眉毛示意他说下去。
孙天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说过第二个哨卡的时候有人上车点过货,其他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早这样不就完了。刘思维依然没什么表情,做完笔录之后把文件夹啪地一盖,起身就要走。
“哎!说好把我放了呢!你往哪走!”孙天宇瞪大眼睛看着刘思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铁门哐当一声落锁,气得孙天宇大骂一声刘思维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刘思维权当没听见,出来吩咐了一声警卫,他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动孙天宇。
雷淞然在楼梯拐角看着刘思维离开警局,默不作声。
“现在怎么办?真的就没人能动得了他了吗?”张呈问他。
“不一定。”雷淞然淡淡地看着局长的车消失在街角,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孙天宇又被留在了审讯室里,气得又有点要犯过呼吸的毛病。右脸最开始的剧痛过去,余痛和肿胀的痒意酥酥麻麻地涌了上来。孙天宇感觉到自己又要起反应,怒火更是无法平息。孙天宇你贱不贱?这屋里有监控,别在这发骚,全警局都能看见!结果越这么想越起反效果。好在他身上的西装是宽松的,堪堪能遮住裤裆里发生了什么。
他又忍不住想到刘思维那张不耐烦的脸,又忍不住骂自己贱。一被男人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就忍不住兴奋,tm到底是哪来的臭毛病?更何况还是刘思维,还是马上要成为他姐夫的刘思维。
孙天宇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不爽到了极点,但美吉都还没不爽,他又能怎么办?他心里知道朱美吉肯定比自己更不希望这桩婚事能成,但她面上没有表示,自己更没有资格跳脚。
他本来就看不上刘思维,现在更是哪哪都不顺眼。一个跟黑帮勾结的警察,一条道貌岸然的狗。
但刚才那两巴掌不得不说,给孙天宇打得有点怕了。甚至怀疑再来一下刘思维能把他脑袋打掉。怕的感觉过去,爽的感觉又不情不愿地上来。孙天宇了解自己,未来一个月的春梦内容估计都是被刘思维扇耳光。想到这儿孙天宇更烦,狠狠地甩了甩头,试图把刘思维从脑子里甩出去,但做不到。
现在要想把刘思维请走,除非立刻找到个人狠狠操他一顿。
自从解锁了自己的隐秘性癖之后,孙天宇的性欲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迅速膨胀。发现无法自给自足之后,他很快找到了第一个床伴,然后第二第三个,然后就再也数不清。洪兴帮太子爷喜欢男人的传闻没多久就到了帮主的耳朵里,帮主也只是怒了一阵子,很快又像以前孙天宇干的每件蠢事一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父亲应该已经彻底对他失望了吧。孙天宇仰着头看着发霉返潮的天花板,无所谓地咧开嘴笑了。脸颊很疼,他笑得颇有些龇牙咧嘴。
刘思维确实说到做到,没过多久孙天宇就放出来了。孙天宇不想和这帮警察再呆一秒钟,逃也似的离开了警局。
他想去见朱美吉,人很忙,没见到。更烦了。孙天宇彻底不想管这些破事,约了炮友在酒店见。
炮友被他的急迫笑到,摸着他破皮的嘴角问这又是哪个男人赏的,孙天宇没好气地边扒炮友的衣服边啃他嘴,咬牙切齿地回答说我姐夫,把炮友说得一愣,心想大户人家玩得就是花。
孙天宇的手因为太不老实被炮友捆了,这个炮友和他相性不错,知道孙天宇的毛病,一向不吝啬粗暴地对待他。
“你没吃饭吗…使点劲儿。”
挨操的人还在嘴硬。炮友一点不惯着他,手里的皮带啪地在胸前舔了一条隆起的红印。孙天宇疼得浑身一颤,一松懈让男人插得更深,捅得他差点两眼翻白。
“这么饥渴?咋的,为了勾引姐夫,上我这儿练怎么发骚来了?”男人边羞辱他边毫不怜惜地狠狠送着胯。前列腺被重重磨过,退出时又被翘起的柱头勾一下,孙天宇下腹不住地颤抖抽搐,光是应对快感就很费劲,还要抵挡随时随刻无规律抽下来的皮带,身前早就湿答答漏水弄得一塌糊涂。
男人有意让他用后面高潮,孙天宇硬得乱七八糟也不帮他撸,却偶尔用皮带危险地逗弄一下,像要用皮带抽他的阴茎似的。孙天宇吓得浑身抖,让皮带碰一下就恐惧得后面绞得死紧。男人让他吸得连连叹息,边感叹着骚货边更快地冲刺。眼看着孙天宇抽抽着让他操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自己身上。
也算是酣畅淋漓地做了一通,但孙天宇依然心里空落落,依然不满足。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回那个审讯室,应该让警察来扇他耳光,让警察把他裤子扒了摁在墙上操,那才对,那才够。
孙天宇嘲讽地笑了笑自己,这把贱骨头真是贱得没边了。
也是巧。刚出来没多久,居然又碰到警察了。
“雷队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
孙天宇往他身边的吧台上一靠,揶揄地看着这个小眼睛男人。
孙天宇对绝大多数警察都没什么好感,但这个雷淞然上次审问他的时候演的那出,我勒死我自己那一下子,实在精彩。让孙天宇印象深刻。
雷淞然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哦——心情不好。”孙天宇继续挑衅,“是查刘局长的事儿不顺利吗?”
雷淞然笑了笑,“他都要和你姐结婚了,再查还有意义吗?”
孙天宇夸张地露出个惋惜的表情啧了一声,“好警察先生放弃改变世界了?”
“警察和黑帮都能上床了,这个世界看来没什么可改变的。”雷淞然依然淡淡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孙天宇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一种恶劣的冲动涌上心头。
“既然世界不会改变,那警察和黑帮上个床又怎么了?”
雷淞然终于扭头看向他,酒吧昏黄的灯光下,孙天宇一贯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眼神却亮晶晶的,有些闪烁。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雷淞然看着他问。
“知道啊。”孙天宇强装镇定地抬了抬眉毛,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所当然。
“我在跟你约炮。”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