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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隐囚
Stats:
Published:
2025-12-16
Words:
14,859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6
Hits:
298

【隐囚】男巫驯龙手册

Summary:

雾霭x月缚,整体西幻风
人设概括为守财奴男巫和路边捡的兔子
只借用基础设定,非常ooc,两个人都挺萌的
写得很随意,没营养没逻辑,不推荐带脑子看
日常小段子组成的故事,全文1.6w+
观看过程中有任何不适/被创到,请立刻退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好吧,其实也没有太久,只是一般童话故事都这么开头,所以我也这么开头了。
那么不太久以前,某个生活很安逸的小镇附近的山洞里,住进了一只白龙。
虽然居民们没见过白龙,但每天傍晚从山洞里飘出的,带着硫磺味的黑烟绝对不可能是有人在山洞里烧烤导致的。
所以尽管没有人见过白龙,但居民们还是就这样相信了,山洞里住着一只白龙,
白龙自从住进山洞开始一直没有给镇子造成什么麻烦,但光是谣言就足够人们对那座山望而却步了。
猎户们感到苦恼,因为害怕进山遇见白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进山打猎了。
农妇们感到苦恼,因为害怕进山遇见白龙,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进山采集了。
……
但其实白龙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如果求助于勇者把龙杀掉好像有点太残忍了,但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居民们开始像巫师求助,学艺不精的巫师带着自己的秘制药剂鼓起勇气进了山洞,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白龙一尾巴拍在了石壁上。
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巫师甚至想好了遗言,但白龙没有杀他,只是把居民们交给他作为报酬的金币用爪子勾走甩到角落。
抢劫完毕后白龙的眼光一下子变得嫌弃起来,巫师甚至能读出祂的潜台词:你可以滚了。
捡回小命的巫师当天就屁滚尿流地收拾行李逃离了小镇,居民们又变得苦恼起来,或许他们需要一位新的巫师。
不知道是哪路神明倾听了居民们的苦恼,几天后,一个穿着朴素的白发男巫提着皮箱来到了镇上,见到镇长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我能驯服白龙的话,有什么报酬吗?”
居民们大喜过望,居民们泪流满面,居民们疯狂地开始爆金币,男巫一点也不客气地接过了金币,带着报酬转身向山里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草东了一下)。
不知道男巫是怎么和白龙交涉的,总之成功让白龙答应白天不出现在山洞里,居民们大感欣慰,起码白天的工作不会被影响了。
和龙交涉显然不是一个短期工作,应居民们的要求,这个叫雾霭的男巫在小镇上住了下来,开始他的收费驯龙服务。

2请不要在路边随便捡兔子
距离雾霭在镇上住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拜这位男巫神乎其神的驯龙绝技所赐,居民们的生活基本恢复了原来的轨迹。
男巫的日常除了驯龙之外,就是接受各种药剂订单和开发新药剂,但居民们似乎把男巫这个职业想得太万能了一点。
雾霭第五次和隔壁大婶解释自己确实熬不出能让母鸡多下蛋的药水时,第一次萌生出“要不还是去流浪吧”的想法。
当然真流浪是不可能流浪的,因为驯龙的报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抱着一大捆卷轴回到自己的小屋钻研了大半天,在翻遍柜子后雾霭终于发现家里炼药的材料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男巫只好从箱子里取出几枚金币,抠抠搜搜地计算了很久才合上箱子。
不论何时都要把预算压低到最低,这是雾霭的炼药宗旨之一。
剩下的宗旨是尽量把药水以高价卖出去。
出门采购材料的雾霭光顾着对比价格,没注意到自己一脚将路边某只金黄的兔子踹飞了出去。
其实他根本没看见,只是这兔子叫得实在太惨烈了。
捏着后颈把兔子拎到面前,皮毛油光水滑看着不像野生的,雾霭从口袋里掏出清单瞥了一眼,发现材料里有一对兔耳的时候几乎立刻动了歹心,
于是一人一兔开始了自说自话的问答。
“你有主人吗?”雾霭问道。
兔子听不懂,兔子只是一味地蹬腿试图逃跑。
雾霭去蔬菜摊前买了一根胡萝卜塞进兔子怀里,“愿意跟我回去吗,不挣扎就当默认了。”
兔子依旧听不懂,但是胡萝卜还是很好吃的。
就这样,雾霭从街上捡到了一只金黄的兔子,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成功节约经费高兴太久,兔子就窝在臂弯里睡了过去。
把兔子抱回家的男巫换位思考,以己度兔了一下,觉得把兔从睡梦中弄醒嘎了好像有点不太道德。
反正药剂也不是非得今天炼不可,雾霭把柜子上装药材的篮子取下来,往里面铺了张毯子给兔子做窝。
兔子完全没有被奇怪的人拐走的自觉,窝在毯子里睡得香甜。

3兔兔很可爱,不要吃兔兔
兔子是被屋子里过于浓郁的药味熏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某男巫用一种类似“你醒了啊.jpg”的表情笑眯眯地盯着自己,条件反射地一脚踹了出去。
考虑到此兔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雾霭大发慈悲地没和它计较,继续往自己那口正咕嘟咕嘟沸腾的锅里加入药材。
兔子迷迷糊糊地敲敲自己的脑袋,说实话它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从心爱的小窝里摔下来的了,不过现在这个铺着毯子的新窝睡觉好像也挺舒服的。
它翻身在篮子里打了个滚,完全没有即将被男巫变成药剂一部分的自觉。
直到被雾霭提着耳朵固定在案板上,兔子才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做宠物来的,而是做食材来的。
雾霭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没听过那么凄惨的嚎叫声,尤其是这种声音还出自一只兔子口中。
犹豫了两秒钟他对自己的耳朵施了个小法术,将邻居大娘借给他的生锈菜刀放下,决定用法术文明地了结这只兔子。
在疑似自己生命的最后几秒钟里,可怜的兔子开始了祈祷,用再也不偷吃隔壁菜园的胡萝卜起誓。
大概是兔子过于不诚的心逗笑了上天,原本阴沉的天气忽然转晴,阳光照在它油光水滑的金色皮毛上,晃到了某位守财奴男巫的眼。
法杖抵在心脏的位置停留好一会儿,雾霭始终没将掠夺生命的咒语念出来。
没办法,他实在太喜欢金灿灿的东西了。
在雾霭衡量兔耳朵和金色的活兔子哪个更有性价比的时候,兔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犹豫,开始用爪子不着痕迹地推开法杖。
察觉到它小动作的雾霭挪开了法杖,用力点点兔子脑袋,“还挺聪明的。”
意识到自己逃过一劫的兔子立刻瘫软下来,躺在案板上一动不动。
巫师挥舞法杖解开了束缚着兔子的绳索,从箱子里取出一点点钱,收拾好东西向市集走去,他得在猎户回家之前重新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临出门前雾霭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过头,对正努力爬回篮子里的兔子说道:
“在家里好好呆着,不准乱啃药材。”
“不准动角落里的箱子,不准碰炼药锅。”
“不准跳到床上,不准碰火。”
“这身漂亮的金色皮毛要是没了,我就把你做成炖兔子。”
“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
兔子下意识地点点头,得到回复的男巫满意地离开了家。
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人当宠物养了啊。
这么想着的兔子卷着雾霭之前铺的毯子,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金色团子。

4如果是为了钱的话
家里多养一只兔子似乎增加不了多少开销,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让雾霭欣慰的好消息。
角落里的箱子逐渐被居民们给的驯龙经费填满,兔子并不是很能理解前一天几乎要从箱子里溢出来的金币,为什么第二天就全不见了。
经过它精密的思考,决定可怜的男巫大概是被诈骗了。
所以在雾霭又一次将箱子里的金币搬出去的时候,兔子从架子上飞扑下来叼着他的袖子不让雾霭动作。
以他这几年的巫师生涯发誓,兔子掉下来的时候没用法术击飞,已经耗尽了雾霭所有的忍耐力。
所以在兔子试图阻止他跳入“诈骗陷阱”的时候,雾霭毫不犹豫的拎着兔子的耳朵把它扒下来放到了一边。
无辜的兔子摇了摇头,被骗子蒙蔽的可怜巫师就是这样一次次被骗得一穷二白,连和农场主买胡萝卜都要花十几分钟讲价。
带着被缩小装在口袋里的箱子往山洞走去的雾霭无端打了个喷嚏。
挥舞法杖解开山洞口的禁制,雾霭敲敲某块作为机关的石头,刺目的金色光芒从逐渐开启的门缝里渗透进来。
他将这一箱金币恢复到原本的大小,把它们倒进金币堆里。
没错,这才是最大的谎言,而雾霭才是最完美的骗子。
谁会想到能驯服白龙的巫师和白龙本来就是一个人呢?
对雾霭来说,能在一个富庶的小镇安家,白天做巫师炼药,晚上做白龙假装被驯服,比先前在白龙红龙成堆的地方打打杀杀要安逸太多。
将金币堆进宝库后,雾霭将山洞恢复成原样,重新加固了禁制就带着空空如也的箱子回到了和金山相比略显磕碜的家。
一推开门他就收获了来自兔子同情的目光,眼神里的悲悯好像在看一个冤大头。
雾霭用法杖敲了敲兔子的脑袋,“早晚把你扔进锅里炼成能让母鸡多下蛋的药水。”
兔子甩甩脑袋,抱着雾霭切好扔进碗里的胡萝卜啃起来,心想反正根本没有那种药水啦。
当晚雾霭对着被留下的几枚银币,皱着眉开始计算这个月剩下的生活开支。
至于宝库里的金币?那不行,既然进了宝库就没有再拿出来用的道理。
如果是为了钱的话,说不定他真的能尝试让母鸡多下点蛋呢?

5兔子的价值
雾霭第三十一次思考,这只随手捡回家的兔子究竟值不值得自己继续养下去。
尤其是在他看见柜子里装着的珍贵药材不翼而飞,而一个浅黄色的背影正再埋头努力地啃着什么的时候。
愤怒的男巫嘴角挂上异常和蔼的笑容,捏着兔子的耳朵将罪魁祸首拎出来问道:“好吃吗?”
诡异的表情将可怜的兔子吓得不轻,下意识地用力摇晃脑袋,发现雾霭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厨房的方向瞥时,颇为识相地伸爪触碰他的指尖卖萌。
兔子的小把戏自然瞒不住雾霭,他将手中的毛团放在柜子上,认真地上下打量着,似乎在衡量他的价值。
食用价值:虽然龙没有吃过这种不够塞牙缝的猎物,但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难道因为是金色的兔子嚼起来就会特别香吗?雾霭脑中浮现出藏宝山洞中金灿灿的光芒,确实让龙很有食欲。
药用价值:隔壁大婶想要的让母鸡多下蛋的药水暂时还没研究出来,这条划掉。
情绪价值:就算现在兔子非常努力地卖乖,也改变不了自己收养他的这两个月内,他吃掉了至少价值大半箱银币的珍贵药材,把蔬菜扔进药剂锅里导致炼药失败,乱窜打翻药剂瓶让飞进屋子的鸟叫了一整个晚上。
雾霭伸手把兔子的脑袋向后戳去,被挤扁的兔子难得没反抗他的动作,乖乖地被捏成一块金色的兔绒毯子。
“金色的兔子能卖很多钱吗?”他轻声地自言自语道,目前仍是兔子的月缚自然无法给出回应,只能用脑袋亲昵地蹭着裸露的手腕。
温暖的触感令雾霭想起前几日兔子打翻药剂后,自己怒气冲冲地赶往集市采购药材,村长正巧来巡视,见到他还特意过来打招呼。
似乎是察觉出他的不快,村长大笑着拍上雾霭的肩膀说道:“谁惹巫师大人生气了?”
“一个很会惹事的小家伙。”雾霭如此回应道。
听见他的回答村长面上的喜色更甚,“看来您很喜欢他啊。”
“有吗?”
“您看起来比先前更平易近人,之前……镇上的人都以为巫师没有人类的感情呢。”
雾霭仔细回忆着,收养兔子之后,居民送来的药水订单确实比先前多不少,不过他可不认为更像人类的情绪就能被定义成喜欢。
最终龙还是在掌心温暖的触感和如金币般晃眼的皮毛中迷失了自我,决定再放过爱惹祸的兔子一次。
当然,有没有下一次可不是雾霭说了算的。

6吃错药了
雾霭在森林中寻找罕见药材时,被匆忙赶来的镇民喊住,气喘吁吁地对他说道:“巫师先生,你家炸了。”
龙发誓在自己漫长的生命中,从未听见过如此诡异的形容,他认真思考片刻,根据猜测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木屋里的炼药锅发生爆炸了吗?”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在镇民点头认可后安抚一番,说自己回去之后会收拾好,可年轻人却用力摇摇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不不不,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镇上的人几乎都在哪儿……”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点太幸灾乐祸,他勉强将尚未说出口的“看热闹”憋了回去。
雾霭一头雾水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发现自己朴素的小木屋被巨大的毛团压得粉碎时,他才终于理解了“你家炸了”是什么意思。
人群自觉地为巫师让开道路,他伸手拧向毛团的后腿,脑袋上还顶着屋顶残骸的兔子心虚地回过头,圆滚滚地摇晃脑袋算是打招呼。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的家到底发生了什么?”雾霭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这句话,看热闹的镇民们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了犯罪现场,兔子则沉默地把脑袋埋进了前腿中。
确信一片狼藉的残骸已经在人类的视野之外,雾霭挥舞法杖悬停在半空,强迫兔子抬起脑袋,伸手抹向他嘴角残留的药剂。
“还真是爱给我惹祸。”雾霭很快就弄明白兔子究竟喝了什么,他伸手敲打兔子的脑袋,却径直陷入一整片的毛茸茸中。
兔子没感觉到疼,他埋着脑袋在心中为自己辩解着:他只是睡醒得时候很渴,以为窝边是雾霭准备的水,就全部喝掉了。
然后他就像气球一样飞快地膨胀,彻底挤爆了原本属于雾霭的屋子。
而巫师擅自决定把兔子变回来之后再教训他,特殊金属打造的炼药过在兔子的摧残下依旧巍然不动,龙炎浮现在锅底代替柴火,雾霭边翻阅着典籍边将药材加进锅中炼制。
不多时满锅的药材就被炼成了一小瓶药剂,出于教训兔子的私心,雾霭往里面加了不少苦药,兔子喝下时整张脸都变得皱巴巴的。
等到身体恢复成原样,他下意识地想抗议,声音响起时废墟上的两人都不由得一愣:“太苦了吧,雾霭你这是存心报复!”
正在收拾残局的龙停下动作,将兔子拎起来,“你会说话了?”
“额……好像是这样。”他自己也不太适应新变化,伸爪摆弄着耳朵试图转移注意力。
“有名字吗,还是我给你取一个?”
兔子记不清从前的事,刚想说那你给我取一个吧,就听见雾霭说道:“小金?大黄?”
“那是狗的名字吧。”兔子丝毫不给雾霭面子,认真地回忆许久,才从记忆里翻出一个遥远的称呼,“月缚,我的名字。”
“知道了,以及药剂很苦确实是报复。”
切,小心眼的龙。月缚瘪瘪嘴,在心中腹诽着。

7站着说话不腰疼
自从月缚能说话之后,雾霭家中除了吃饭的嘴之外,还多出一张无所事事的,吐槽的嘴。
月缚吃饱后最常干的事就是扒在炼药锅边,看雾霭一圈又一圈地搅动着锅中的药水,时不时对药剂的味道发表自己的评价:“太苦了吧,不能放点糖吗?”
“药剂有效就足够了,为什么要增加无意义的成本?”节俭的巫师总是热衷于往月缚的巧思上泼冷水,将药剂装进玻璃瓶里分好,雾霭回忆着新接下的订单,“要一起出门吗?送完药水去趟集市。”
“当然!”月缚无比自觉地钻进巫师长袍的口袋里,探出脑袋打量着搬运药水的雾霭,“这些药剂又是很大一笔收入吧?”
雾霭顺着他的话默算着,这次的报酬确实足够将存放金币的宝箱填满了,本质是守财奴的龙顺理成章地盘算起将攒下的资产运到山洞去的计划。
男巫和他的兔子一起出门,将药剂送到委托人手中后,雾霭在集市摊子上一共捉住蠢蠢欲动向捞药材吃的月缚四次,无视口袋传来的动静掠过好吃但昂贵的药材七次,被愤怒的月缚啃咬三次。
月缚的牙咬在被鳞片覆盖着的身体上不痛不痒,反倒是始作俑者自己捂着牙小声抱怨道:“人类的身体都这么硬吗?”
“别白费力气了。”雾霭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只是魔法拟态而已,他倒也不在意月缚的闹腾,金币填满宝箱的感觉着实令龙愉快,让他看起来格外和颜悦色。
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雾霭耐心地等到月缚睡着才带着宝箱启程,而装睡许久的月缚等的正是现在,他毫不犹豫地从门缝里钻出,跟了上去。
龙搬着箱子钻进山里,在即将向山洞走去时,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的动静,雾霭以为是别有用心的人类跟踪自己,毫不犹豫地用禁锢魔法将尾随在身后的月缚固定在了树上。
雾霭皱起眉,松开了捆着月缚的魔法,“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阻止你拿钱去打水漂呀。”月缚自豪地说道,他也没想到可怜的巫师居然还陷在诈骗犯的圈套中,又拿辛辛苦苦攒下的金币去交钱了。
“哈?”雾霭皱起眉,他可不觉得为自己的宝库添砖加瓦的行为是打水漂,不过既然月缚跟到这里,在把兔送回去之前,自己肯定是不能前往山洞了。
于是龙毫不犹豫地将兔子带回了家,在月缚挣扎着嚎叫“不要把钱带走啊”的声音中冷漠离场,坚定地前往山洞。
等雾霭带着空荡荡的箱子回来,月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幽怨和怜悯:“你真是不识好兔心。”
“辛苦赚钱的明明是我吧?”雾霭敲敲月缚的脑袋,不顾他的挣扎把兔塞回窝里,“现在,乖乖休息。”
于是,愤怒的月缚在对那一整箱金币的怀念中,缓缓陷入梦乡。

8我和钱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随着对月缚的了解逐渐加深,雾霭已经不再限制他的自由,甚至往他脖子上挂了个装银币的袋子存放零花钱和闯祸后的补偿款。
获得自由的月缚顺理成章地开始不太着家,整天在镇上闲逛,而镇民们在屋子被毁的惨案中,也知道月缚是雾霭养的兔子,偶尔还会投喂他好吃的。
暂时清闲下来的雾霭继续着自己的炼药大业,当然也没忘每月进山和霸占山洞的恶龙装模作样地交际一番,顺便把居民们给的“驯龙费用”塞进山洞里。
正缩在湖边树下假寐的月缚被一道蛮不讲理地声音吵醒,他睁开眼望去,湖边不知何时来了两个年轻人,月缚用自己对人类的浅薄理解猜测,他们应该是情侣关系。
姑娘似乎正生着闷气,气鼓鼓地沿着湖边漫步,月缚没听清他们在吵什么,却被突然提高声音的问话吓到:“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这是什么问题?月缚不解地挠挠脑袋,他花费一点时间才理解,姑娘似乎是将自己和对人类来说很重要的亲人对比,想知道谁更重要。
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傍晚回到家后,月缚窝在雾霭腿边,用相似的格式问了个问题:“雾霭,如果我和钱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男巫翻阅药剂书的手一顿,合上破旧的书籍将月缚抱到桌上,“你从哪听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不是重点,你先回答我。”月缚摇晃着耳朵,显然很期待他的答案。
而雾霭毫不犹豫地作出了选择:“要钱。”
月缚不死心继续追问道:“真的要钱吗?”
“对。”
“可是钱没了可以再赚。”
“兔子没了也可以再捡。”
月缚一副被冷漠回答伤了心的模样,“你再捡回来的就不是我了。”
雾霭挑眉,本想松口安慰几句,却被月缚委屈的模样逗笑,坏心眼的龙将安抚咽下,没忍住轻笑出声。
被他捡回家的兔子彻底被激怒,炸毛的黄色毛球从桌上跳下,用雾霭给他准备的毯子打包好自己的东西,决定无情地开始一场离家出走。
男巫好整以暇地看着兔子的“壮举”,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中,雾霭才发觉在他最重要的宝物列表末尾,早已添上了月缚的名字。
雾霭站起身却没去追,而是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炖菜的香气飘散开后,不多时离开的身影便气鼓鼓地钻进屋子,愤怒地嚼着雾霭准备的晚餐。
“我还没有原谅你。”临睡前月缚这么说道。
“知道了,明天想吃什么?”
“土豆泥,要浇很多肉汁。”
“好。”借着夜色的遮掩,龙悄悄勾起嘴角。

9勇者?不好意思,这里没有恶龙
童话故事里既然有龙,自然也有公主和勇者。
只不过这次龙并没有掳走公主,甚至没有在王城露面,所以被迫失业的勇者不得不踏上了寻找龙的旅途。
年轻人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镇上,只可惜这里也没有被龙袭击的痕迹。
而照例在集市采购物资的雾霭几乎立刻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勇者,但龙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不打算和勇者产生什么交集。
大概是他的目光在勇者身上停留太久,口袋里的月缚探出头小声问道:“雾霭,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冤大头。”金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同情,可怜的勇者怎么也想不到,故事里的宿敌就这么跑路了。
勇者正和镇民们打听着龙的消息,当听到他们说龙就在后山时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三年啊,他找了整整三年,终于找到这头拍拍翅膀飞走,让他失业的恶龙了!
卖蔬菜的大叔显然无法理解他的心酸,还好心劝他不要去找龙的麻烦,正巧雾霭从一旁经过,他便热情地冲德高望重的巫师打招呼:“下午好,巫师先生!”
雾霭颔首算是回应,正准备离去却听见大叔滔滔不绝地向勇者描述着自己是怎么英勇地和龙交涉达成和平协议的,其中夸大的部分让男巫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两下。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而预感也在雾霭透过玻璃窗看见前来拜访的勇者时,变成现实。
精明的龙花了五秒钟来评估勇者的经济实力,差点被他腰间的钱袋和身上宝石制成的装备晃瞎,雾霭当即决定,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大客户。
蜷缩在小毯子里的月缚目睹着懒散的男巫挥舞法杖,在三分钟之内将乱糟糟的客厅收拾干净,顺便把饱经风霜的炼药锅摆在正中央,往里面加了些药材让它咕嘟咕嘟地不停冒泡。
雾霭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套华丽的长袍和巫师帽,草草收拾一翻把自己从“入门巫师”打扮成大师,月缚对此叹为观止,并且评价道:“你现在像个捧着水晶球四处占卜的三流骗子巫师了。”
雾霭仔细一想,自己准备干的事情好像和骗子巫师没什么区别,心虚地轻咳两声,没有反驳。
往月缚怀里塞了根嚼着很甜的人参堵住他的嘴,雾霭对着镜子整理好着装,挂着和蔼的营业笑容开门将勇者请了进来。

10是男巫吗,怎么感觉像奸商呢?
勇者对这位先自己一步解决了恶龙的前辈非常尊敬,握着雾霭的手用力摇晃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秉承着良好的职业素养,雾霭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详细听完了勇者讲述自己找龙的踪迹是多么不易,一抬头发现月缚正探着脑袋,显然是把勇者的血泪史当童话故事听了。
龙勉强克制住上扬的嘴角拍拍勇者的肩膀一时安慰,重新振作起来的勇者认真地提问道:“尊敬的巫师先生,我要怎样才能对付龙呢?”
“龙并不是野兽,它们有智慧,并且是可以交流的。”雾霭看似正经地分析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诓勇者多买点药水和魔法道具了。
“不可能!”勇者大喊一声,从背包里取出一本破旧的书,“《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勇者》上写着,龙只要遇到城镇就会吐火烧毁,经过王城就会把侍卫杀光然后掳走公主。”
“少看点童话故事吧,勇者先生。”尽管龙不满人类的书里把他写得那么蠢,但为了留住客户,雾霭还是忍住了吐槽的欲望,“咳咳……所以您是想打听龙的下落吗?”
巫师笑意盈盈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大堆药剂和魔法道具,在桌子上堆成一座小山,“我相信您在对付龙的时候肯定需要一些帮助,至于价格嘛……”
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金币的光芒,勇者愣了一下,面色诡异地望着雾霭。
这是正经男巫吗,怎么感觉像奸商呢?
雾霭取出一张画着前往山洞路线的羊皮纸,“这是通往龙住处的路线图,您要不那些道具去试试,不管用不收钱。”
勇者接过羊皮纸,立刻就心动了,既然巫师能和龙达成交易,说不定他的道具真有用呢?可当雾霭开出价码时,即便是经费充足的勇者也被茶水呛得咳嗽,“噗……咳咳,多少?”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绝对管用。”雾霭举起药剂推销着,像极了诱惑人来摊上占卜的三流巫师。
奸商啊。勇者在心底感慨着,屋子里却响起另一个声音说出他的心声,他连忙环顾四周,顺着雾霭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个金色的毛绒团子。
“这样吧,我今天先去山洞探一探,您的道具和药水要是管用,等我回来就全要了。”勇者试探着提出试用的要求,没想到雾霭答应得格外爽快。
抱着药剂和护符的勇者又一次踏上寻找龙的征程,而屋里的雾霭已经将巫师袍脱下,嘴角浮现出个极为诡异的笑容,仿佛勇者包裹里的那些金币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月缚被他笑得打了个寒噤,将探出的脑袋缩了回去。

11术业有专攻
确认月缚已经睡得人事不省后,雾霭悄悄离开了屋子。
山林中的动物都是他的眼睛,勇者的动向全在雾霭的眼皮子底下,他钻进山林,久违地舒展开身体,男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只鳞片泛着流光的白龙。
雾霭挥动骨翼向山顶飞去,赶在勇者到达之前回到自己的山洞里,将脑袋靠在爪子上假寐。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脚步声,勇者举着火把走进来,看见白龙时下意识地拔出长剑,身体却一直哆嗦个不停。
怎么现在的勇者一届不如一届了,雾霭吐出染着硫磺味道的浊气,高傲的声音径直刺进勇者脑海中,“人类勇者,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勇者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龙……真的会说话啊?!不管了,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你听得见我说话,那个巫师给你什么东西了?”雾霭甩动尾巴,将石壁拍得震天响,“我和巫师早有协议,没给人类找过麻烦,何来除害一说。”
“但你是龙,总会作恶的!”勇者挥着剑冲上来,还没碰上雾霭的身体就被一爪子拍飞。
龙嫌弃地挥挥爪子,“都说了,勇者少看点童话故事。”
被拍进石头里的勇者蔫吧地没有余力关心龙与男巫过于相似的吐槽,虽然身上的道具全部碎了个干净,但骨头居然一根都没断,男巫给的护符居然真的有用。
勉强把自己从碎石堆里解救出来,认清实力差距的勇者已经熄了对付龙的念头,灰溜溜地离开了山洞。
夜半时分,雾霭满脸堆笑地将狼狈的勇者迎进来,“见到龙了吗?”
“巫师先生,你好厉害啊,我打不过他。”勇者泪眼汪汪地,几乎要扒在雾霭身上诉苦。
感到不妙的龙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在勇者马上就整理好情绪,将腰间挂着的的钱袋塞进雾霭手里,“之前那些东西,我都要了。”
“没问题。”雾霭从柜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递过去,笑容终于因为金钱的温度染上了几分真诚,“谢谢惠顾,一路顺风。”
勇者颤颤巍巍地走进夜色里,或许他会在其他国家遇见掳走公主的恶龙,经历千辛万苦斩下龙的头颅,回到王国里受人歌颂。
被吵醒的月缚从毯子里跳出来,凑到雾霭腿边向外望去,“真是生财有道啊,雾霭。”
心情大好的雾霭蹲下身把兔子抱回怀里,假装听不出吐槽的深意,“起码比那些三流巫师做的骗人道具有用。”
月缚埋在龙的臂弯里缓缓睡去,被照进屋子的阳光催着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窝里被塞了不少好吃又昂贵的药材。
嗯,他以后不叫雾霭奸商了。

12他点起一口锅,回忆起从前
龙和兔子一起生活的某天,抱着木碗咀嚼的月缚从食物中探出脑袋,望着雾霭问道:“雾霭,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吧,巫师是一直在流浪吗?”
正给冷掉的炖菜添柴点火加热的雾霭停下动作,顺着月缚的话开始回忆对人类来说太过漫长的过去。
西幻世界的勇者就像自动刷新的NPC,杀掉一个没多久又冒出来一个。而且勇者杀死恶龙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绘本里,很可惜,现实并不是童话,所以勇者根本杀不死龙。
雾霭从前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四处流浪,一个地方根本待不了多久,人类就会大喊大叫地找上们,挥舞着些根本伤不到龙的武器喊着要将他驱逐。
高傲的龙不屑于与人类相争,他对摧毁城镇和人类公主也没有兴趣,独来独往的龙很少拥有同伴,况且雾霭认为自己并不需要。
在各地辗转的过程中,雾霭偶尔也会从飞鸟那里得知某个同伴因为大意被人类杀死的故事,不过那也只是个故事而已。
漫长的孤独演变成对财宝过度的追逐,龙本能地喜欢金灿灿的东西,那些宝物不会随时间而腐朽,它们永远那么金光闪闪。
雾霭曾经以为,那就是足以与龙漫长的生命相匹配的永恒。
直到某一天他对流浪感到厌倦,展开足以遮蔽阳光的翅膀向远处飞去,在足够偏远的山里安家。
人类不出意料地又一次找上门来,这次雾霭没再离开,而是第一次用魔法变成了人类的模样,试图在龙与人类的关系中寻找足以维持平衡的支点。
很幸运,他成功了,从此龙便拥有了可供落脚的地方。
在镇上生活的这几年,雾霭曾见证了熟悉的面孔离去,他明白人类与龙的时间并不对等,也不再想为孤独寻找同伴,给自己徒增烦恼。
纠结片刻后,雾霭还是决定暂时对月缚隐瞒这段往事,毕竟要是捡来的兔子知道他是龙之后,被吓跑了就不好了。
他竭力回忆着曾接触过的巫师们,拼拼凑凑地描绘出虚假的曾经,“年轻的时候在学院念书,之后离开城市四处游历,因为附近的山林里有不少稀有药材,才在这里安家。”
“好无趣哦——”月缚拉长声音说道,他最近看了不少吟游诗人写的史诗,还以为雾霭的过去也会很波澜壮阔呢,毕竟他是个很厉害的巫师嘛。
被煮得咕嘟冒泡的炖菜熄了火,月缚靠在碗边等着自己的下一口汤,“雾霭,你之后回去其他地方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龙很清楚停滞的时间在生老病死中有多显眼,大概再过几年,自己就该搬家了。
月缚开始思考如果雾霭搬家,他应该待在巫师袍的口袋里,还是所有行李的最高处。
雾霭望着他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捏了一把兔子软乎乎的脸,在月缚的抗议声中勾起嘴角。
如果搬家的话,月缚肯定会踩着龙的脑袋,边扒着龙角边在风里大喊,让他飞得慢一点吧。
不知从何时起,雾霭已经将月缚视作陪伴,虽然不知道兔子精(?)的寿命有多久,不过让他幸福地度过一生,也是龙身为饲主的职责。

13警惕诈骗陷阱
雾霭本以为平淡又充实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某天回家时,没能在屋里瞥见月缚的身影。
龙花了好一番工夫才从水池里把浑身湿漉漉的兔子捞出来,用魔法吹干他金色的皮毛后,雾霭发现月缚正在发烧。
养了许久依旧没能长大多少的兔子正紧紧捏着他的衣摆,身体因忽冷忽热的感受颤抖着,雾霭对病症涉猎不多,毕竟龙从来都不会生病。
本以为只是着凉的一个小插曲,雾霭照着医术给他调制了一些药剂灌下去,意识迷迷糊糊的月缚甚至还有精力抱怨药太苦了。
可热度却一直没有褪去,月缚被热度折磨地小声哼唧着:“雾霭……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瞎说。”雾霭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也没底,他带月缚去找过镇上的医生,本来一脸兴奋准备给巫师大人看诊的大夫一看见他怀中的兔子,就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月缚的病似乎不是寻常发烧,龙用了许多法术和珍贵药材炼制的药剂也没能把他的热度降下去。
被连着折磨了几天,月缚彻底放弃了挣扎,在意识清醒的间隙思考起遗言,他忽然想起件极为重要的事,连忙捏住雾霭的衣摆拉扯:“雾霭,小心诈骗陷阱。”
如果情绪能挂在脸上,雾霭脑袋上一定有个大大的问号,“什么诈骗陷阱?”
随着他的提问,月缚详细地为龙私藏金币的行为提供了新的合理解释,被迫成为冤大头的雾霭实在没忍住气笑出声,但看见月缚一副临终嘱托的模样,只好打碎牙接下“被诈骗的冤大头”的头衔。
终于将先前不敢说的话说出口,月缚心满意足地昏迷过去,雾霭依旧在搅和着那口炼药锅,试着调配新的药剂。
月缚发烧的第五天,雾霭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原本窝在毯子中的兔子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个和有着和兔子金色皮毛相同发色的少年。
“月缚?”雾霭有些不确定地轻轻摇晃着月缚的肩膀,将意外获得人形的兔子叫醒。
迷糊睁开眼的月缚还没搞清楚情况,下意识地向雾霭的衣摆扯去,人的力气比兔子大不少,没有防备的龙被拽得踉跄。
“雾霭,唔……我烧退了?”明显不属于龙的手忽然出现在眼前,月缚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自己好像变成了人。
等月缚缓过神来,雾霭悄悄挪开视线,毕竟在人类的世界里,随意盯着别人赤裸的身体好像不太礼貌,“原来会说话的兔子真的能成精啊。”
“变成人这事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听呢?”月缚瘪嘴吐槽着,用毯子裹住身体,摇摇晃晃地尝试着直立行走,站稳后理所应当地冲雾霭伸出手,“衣服。”
节俭的巫师本想让月缚将就着穿自己的衣服,可过长的衣摆拖尾走两步便要被扯一下,雾霭只好妥协,让兔子老实呆在家里,自己出去买。
从木箱里取金币时,身为守财奴的白龙难得没感到多少心疼,雾霭思索着,最终结论是给月缚花钱和给自己花钱没什么区别。

14未婚先孕?不,路边捡的
身为龙的雾霭实在缺乏常识以及对人类世界八卦流传速度的正确认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售卖成衣的裁缝铺里要求买几身少年的衣物时,老板娘诡异的神色。
如果不是驯龙的男巫在镇子里足够德高望重,中年女人都要怀疑雾霭去哪拐卖了人回来,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老板娘在将包好的衣服递给雾霭时,多嘴问了一句:“巫师先生……那个,您结婚了吗?”
“没有,最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雾霭从贫瘠的认知中搜索片刻,只当她是想打听情况给自己牵红线,直截了当地婉拒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老板娘捂住嘴,一副发现惊天秘密的模样。
没去管镇上悄然发酵的谣言,雾霭回到家后发现月缚正抱着毯子蹲在地上,从他的药材柜里挑出之前爱吃的药材品尝,大部分都只咬了一口便扔在一边,“呸呸呸,怎么变得这么难吃了,人类的味觉和兔子不一样吗?”
男巫认命地弯下腰将药材收拾好,反正只要药剂的效果到位,委托人们应该不会介意药材是被兔子啃过的。
月缚适应新身体的速度比雾霭想象得更快,他不由得开始佩服起月缚,毕竟当初他刚拟态成人类的时候,可是披着单薄的披风赤脚走了很久才习惯人类复杂的衣物和首饰。
即便拥有了人类的身体,月缚的口味依旧偏好素食,他小心翼翼地将碗里的肉挑出来,放进雾霭的碗里,龙微微皱起眉,似乎不赞同他的行为,“挑食是不对的,月缚。”
“可吃肉对一只兔子来说也太残忍了吧?”月缚可不认为变了个形态就得按照人类的习惯来生活。
“我又不会把你的同类扔进锅里。”
“嗯……要是汤里有兔子,我可能得绝食几天。”月缚遗憾地摇摇头,人类世界似乎也有个喜欢品尝同类的厨师来着。
在他们享受安宁的晚餐时间时,谣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开来,最终演变成“雾霭在其他地方有个相好,人难产去世留下的遗腹子已经十几岁了,跋山涉水找到雾霭要个说法”这种版本。
等雾霭加急处理好先前照顾月缚而耽搁的订单,第一次带着在家里无聊得长草的兔子出门时,收获了几乎所有居民的注目礼,其中不乏一些“原来你是这种男巫”的视线。
龙倒是不在意人类的视线,不过月缚实在好奇,便从街边拉了个人询问,结果对方一脸诡异地问他是不是雾霭的儿子。
虽然他跟雾霭的关系很亲近,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月缚抽搐着嘴角,戳戳雾霭的后背,“你和镇上的人说,我是你儿子?”
“怎么可能。”雾霭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两人找到相熟的商贩,从他口中听完了整个过去离奇的故事。
讲得口干舌燥的中年人猛灌一口水,缓过来后好奇地问道:“所以,这孩子真是你儿子呀?”
“不是,纯属谣言,这是我路边捡的……”在暴露月缚身份前,雾霭及时掐断话音,给了个勉强能蒙混过关的解释,“他在路边快饿死了,我才把人带回去的。”
总之,可怜的男巫花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解释自己没有害人干什么未婚先孕的缺德事,而“快饿死”的兔子默默见证了他编故事的全过程,悄悄翻了个白眼。
明明一开始还想把他当储备粮,变脸可真快!

15一些归属权问题
月缚从兔子变成人后,供男巫独自生活的屋子开始变得拥挤起来,其中最重要的的一点就是,雾霭家里没有第二张床。
不算宽敞的空间几乎被柜子和杂物堆满,怎么收拾也空不出一张床的位置,于是月缚只好顺理成章地霸占了原本属于雾霭的床。
不怎么需要睡眠的龙倒也默认了月缚的行为,心底却有种与分享洞穴类似的别扭感。
让龙来教兔子该怎么成为人类显然有些太荒谬了,雾霭只好给月缚找了许多书,让他从书里学习人类世界的知识,直到能顺畅地混进人群里为止。
获得出门许可后,月缚便开始整日不着家,先前的谣言也成了镇民们善意的调侃,兔子眯眼笑着,通过讨喜的外貌和嘴甜收到了不少礼物。
直到月缚第七次拍着肚子回家,准备了两人份晚餐的雾霭又不得不一个人吃掉全部的食物,被迫长胖的龙为了保持自己优美的体型,难得认真地对月缚说:“还是回家吃饭比较好吧?”
仍沉浸在新口味中的兔子歪着脑袋思考片刻,“反正雾霭一个人也可以吃完啦。”
但是过量进食会发胖啊!好面子的龙显然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只好伸手捏住月缚的脸颊,“你最近都吃胖了。”
月缚挣开他的手,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有吗?有吗?”
明明镜子里的身影依然很可爱很讨人喜欢啊!
坚信自己没有长胖的兔子马上将雾霭的嘱咐抛之脑后,不过他这次记住了在外面吃饱后,及时和雾霭打个招呼。
随手捡来的兔子长大后,雾霭花了不少精力调查他的身世,能变成人形的精怪总该在书籍中有记载,几乎将屋子里的藏书翻了个遍,他总算找到些与月缚有关的信息。
书上说,以“月”为姓的兔子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积攒足够的能量后就能幻化出人形,他们极少离开栖息地,就算在神智未开时偶然走失,也活不了太久。
笔者甚至极为详细地在地图上标注了兔子们的栖息地,雾霭下意识地抬起头,月缚正蜷缩在自己的床上享受着美梦,仿佛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
或许有一天,月缚想起以前的事,会想要回家呢?
雾霭合上书坐在床边,伸手抚摸月缚的脑袋,睡梦中的兔子极为温顺地磨蹭着他的掌心。
龙并不知晓自己的眸子中盛着怎样的溺爱,他将书上的那几页纸撕下来,用龙炎烧成灰烬。
既然被他捡回家养了那么久,那就是他的了。

16男人晚上不回家八成是去嫖了
不知道先前离开小镇的勇者和同伴们说了些什么,雾霭门前忽然多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巫师和勇者,因订单爆满而忙碌起来的龙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偷偷出门,将赚来的金币堆进山洞里。
之前被月缚误认成陷入诈骗陷阱后,雾霭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用满满当当的金币去打水漂,才勉强压下月缚的好奇心。
可是尽管他赚了很很多钱,那个木箱似乎和个无底洞似的,怎么也填不满。
月缚下意识地将雾霭偷偷出门的行为和消失的金币联系起来,却怎么也想不出他用这笔钱做了什么。
当他和还算熟悉的年轻人们聊起雾霭的异常时,他们七嘴八舌地给月缚列举了许多可能性,但全部被他给否决了。
“会不会是他在给你准备惊喜?”年轻的女孩子下意识将隐瞒往浪漫的方向引导。
月缚苦恼地摇摇头,“可那是很多很多钱,能把这间餐厅都买下来的那种。”
在旁边桌子上几乎听完了所有对话的餐厅老板娘神色诡异极了,她等到月缚的朋友们离开后才悄悄叫住他:“月缚……你说巫师先生经常半夜出门?”
“是的。”
“还带着很多钱?”老板娘的脸色愈发诡异。
月缚不太理解她的深究,但还是如实答道:“没错。”
“那些钱全都不见了?”
“您到底想问什么?”月缚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老板娘轻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月缚啊,要知道男人晚上不回家还花钱,八成是去嫖了。”
对人类常识了解不够充分的月缚没能理解“嫖”的意思,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老板娘恨铁不成钢地凑到他耳边,好心地解释了一下。
可月缚依旧没表现出什么不快,礼貌地和老板娘道了别便向家走去。怎么使用那些钱,和什么人在一起应该是雾霭的自由,可……
为什么他一想到雾霭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就觉得烦躁呢?月缚终于垮下脸上,暗自决定今天晚上跟着雾霭一起出去。
变成人形后,月缚便能感觉到身体中涌动的魔力,只不过他先前从未用过,第一次用居然是为了跟踪雾霭。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抱着一大袋金币的雾霭身后,心中做好了面对人类世界纸醉金迷的准备,可雾霭走的路却越来越荒凉,逐渐入了深山。
月缚看见雾霭在山洞前停下脚步,轻车熟路地解开设下的魔法禁制,属于龙的骨翼撑破皮肤舒展开来,自己熟悉的身影消失不见,变成一只高傲又美丽的白龙。
等一下?养了我这么久的男巫其实是条龙?!

17龙的心虚,龙的解释
月缚的脑子宕机了一会儿,随即聪明的兔子立刻意识到雾霭在镇上的身份:驯龙的男巫。
他收了很多很多钱,帮助镇民们与龙达成和平协议,可男巫和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光明正大地走出草丛准备“捉奸”的月缚将准备好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听见动静的龙回过头准备教训跟踪他的小偷,眼中猝不及防撞入金色的身影。
“月缚?”龙的声音不经允许便闯进他的脑海,尽管声音因体型变得沉闷许多,却一如往昔般温和。
雾霭的呼唤中带着些心虚的味道,尾巴下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地面,犹豫着要不要变回人形。
他难得见到月缚生气的模样,白皙的脸挂上些愤怒的薄红,怒气冲冲地冲他吼道:“骗子男巫!”
雾霭没法反驳这个称呼,下意识地想和月缚解释,可凑近的龙脑袋对食草动物来说,冲击力还是有些太大了。
被当做食物的惶恐让月缚吓得转身就跑,雾霭立刻变回人形,把金币随手扔进山洞里加上禁制便张开骨翼追上去。
好在月缚最终还是回到了他们的家,没再掩饰异族特征的龙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见月缚没有逃跑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雾霭没想对月缚隐瞒自己的身份,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解释,干脆就任由月缚误会下去,没想到会被撞破。
龙的尾巴缠上月缚的小腿,在晃动的烛光中,雾霭给月缚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有关一条孤独白龙的过去。
“人类和龙生命的长度并不对等,我也从未想过要在同族中挑选同伴。”在对龙而言太过短暂的百年中,雾霭始终孤独地等待着,本以为月缚的出现也不过是故事的一段小插曲而已。
可月缚不是普通兔子,所幸月缚不是普通兔子,不会在十几年后便抛下他离去。
孤独的龙终于遇到能与他共度漫长余生的生命,雾霭像往常那样揉着月缚的脑袋,难得垂下白龙高傲的头颅剖白心意:“我很喜欢你,月缚。”
“你比我藏在山洞里的那些财宝更珍贵。”龙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在月缚被风吞没的尖叫声中,带着人飞过森林落在山洞前。
他布下的禁制并未将月缚阻拦在外,一直跟随男巫过着清贫生活的兔子几乎要被金币的光芒闪瞎了眼。
他的怒气在雾霭认真解释时便消散地七七八八,如今颐气指使的模样更像是报复,“我要换一张很软的床。”
“好。”
“买一间更大的房子。”
“好。”
“吃很多山珍海味。”
“好。”
月缚皱眉望向跟在身后的龙,不太适应雾霭如挥霍般的大方,“贫穷的男巫?”
“现在不是了。”雾霭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塞进月缚手中。
龙献上所有财宝,将未来和过去一同交到月缚手中。

18很久很久以后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曾认识他们的人类已经垂垂老矣,雾霭和月缚不得不离开过去的安身之地,踏上旅途。
龙原本孤独安静的旅程多了不少喧闹声,月缚大摇大摆地坐在雾霭的脑袋上,握着龙角指挥道:“再往下飞一点,加速越过那座山。”
雾霭也乐得配合,挥动骨翼收拢四肢,加速向下俯冲,欣赏着耳边月缚的尖叫声,就算已经骑龙兜风许多次,月缚也依旧没能适应俯冲时的下坠感。
他们一同越过许多山川河流,在王城庆典中见过公主的美貌,在偏远的村子遇到迷途的勇者,自从月缚出现后,对龙而言早已见惯的景象似乎重新变得生动起来。
直到某天,月缚开始对没有终点旅程感到疲惫,他对雾霭说:“我们找个地方安家吧?”
于是在某个偏远村子附近的山洞里,住进了一条白龙。
龙的存在令村民们感到困扰,请来了不少巫师试图驱赶白龙,可都无功而返。
月缚躲在雾霭的翅膀下,目睹他一巴掌拍飞第五个巫师,遗憾地摇摇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之前也是像这样瞒过村民的吧?”
“咳……毕竟没人见过龙,自然好糊弄。”雾霭在他翻旧账时,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尾巴却诚实地将堆积在山洞里的财宝往月缚的方向推去。
月缚从龙身上跳下,随手拍去裤腿上的灰尘,从行李中取出巫师袍披在身上,“走吧,该正牌男巫登场了。”
不多时,村中来了两位旅行至此地的男巫,他们顺利与龙达成协议,将村民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在村长的盛情挽留下,两位男巫留在了村子上。
白发的男巫说,能驯服龙全靠自己同伴的功劳。
而年轻人则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毕竟他可是唯一一个能骑在高贵的白龙头上指手画脚,还不会被甩下去的人。
雾霭和月缚在新的村子住下,购置的屋子比先前华丽许多,却因身边人未曾改变而透露着些熟悉的味道。
童话故事终于迎来美满的结局,而龙和他捡来的兔子的故事,尚未到落幕的时候,真是可喜可贺。

END

Notes:

搞笑乐子片段切勿当真
也不要代入现实拜托拜托
龙兔这个萌啊
感谢您阅读到这里
这篇做了无料本,在cp32pre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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