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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19歲溯&26歲昭
Stats:
Published:
2025-12-17
Words:
2,877
Chapters:
1/1
Kudos:
21
Hits:
356

遇見明天

Summary:

*是昭把溯和向日葵都帶回家養的半個月後,決定正式求婚~~

Work Text:

駱為昭摘下圍裙,從廚房出來,發現裴溯躺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

這段時間,裴溯忙得恨不能把一個人掰開兩個使:裴承宇變成植物人,裴氏集團內部的權力更迭尚未完成,市場上趁著裴氏危機趕來分一杯羹的豺狼虎豹紛紛露出了獠牙。當著面,誰都喊一聲「裴總」;背地裡,明槍暗箭都在瞄著這個單薄的十九歲年輕人。而偏偏這個十九歲的新任裴總,還是個要趕期末的心理學大二學生!白天在公司攪動腥風血雨,晚上回到家還要複習準備期末考,簡直堪稱卷王中的卷王!

今天傍晚,裴溯正是趁著有些空閒,坐在沙發上翻教材複習。翻著翻著覺得乏了,就這麼躺下睡了過去,書還攤開在胸膛上。

駱為昭躡手躡腳走近,看了眼那書的標題,Trauma and Recovery。白色的書封面圖是一張塗鴉,紅色的線條凌亂而癲狂,旁邊還有灰黑的墨蹟和一些怪異的幾何形狀。這樣一幅圖躺在裴溯雪白的襯衣上,像皚皚雪地裡斑駁的血跡。駱為昭覺得刺目,把書從裴溯身上拿走,隨手丟到一旁的茶几上。

裴溯緩緩睜開眼,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懵懂神色。駱為昭在沙發一角坐下,把他垂在沙發外的手搭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揉著他的腕骨。

「你說你把自己弄得這麼累做什麼?你又不是要指著那大學文憑找工作,期末隨便考考不就完了,掛幾科也無所謂。還有你裴氏那裡,用得著這麼上心?反正公司倒不了,你就當個老老實實吃分紅的股東不行麼?」

「唔……」裴溯用手背揉了揉眼,「期末是隨便考考。我這不是一個學期都沒翻開過課本,想著明天考試了,臨時抱佛腳翻翻書麼?」

駱為昭邊聽他說話,邊有一搭沒一搭摩挲他的手腕。兩根不規矩的手指就順著裴溯襯衣的袖管鑽進去,在他小臂的皮膚上輕輕抓撓。

「癢……」裴溯笑著縮了縮,但手還是讓駱為昭攏著:「裴氏那邊……其實差不多消停了,這兩天我在公司裡物色了個美女姐姐……」

駱為昭瞪了他一眼,扣著他手腕的手用了點力。

「咳咳,」裴溯清清嗓,連忙調整了表達:「這兩天我在公司裡物色了個學歷背景好、工作能力強的姐姐,叫苗苗。之前她一直被小人打壓,鬱鬱不得志,現在我把她提上來了,後面很多繁瑣的事她都能幫我處理,我只需要負責點頭、搖頭和簽名就行了。」

裴溯抽了抽鼻子,捕捉到了空氣裡漫溢的香味,臉上綻開了笑,「好香,你在煮魚湯嗎?什麼時候能喝?」

駱為昭看著他,忽然覺得會露出這種笑容的裴溯,瞬間就褪下了呼風喚雨的裴總外皮,仿佛變成了個清澈懵懂的大學生,生活中最大的憂慮就只是即將到來的期末考。他把裴溯的手舉到唇邊吻了一下,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嗯,鯽魚湯,我調了慢燉,再煮一個鐘頭熄火。」

他低頭注視裴溯骨節分明的手,餘光注意到沙發靠背的縫隙裡好像夾了什麼深色的布料。伸手過去拽了拽,拽出了條黑色的領帶。

裴溯的目光也落到了那黑領帶上。駱為昭和他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上週末夜晚,也是在這沙發上,與這條領帶相關的一些場景。駱為昭吞咽了口水,而裴溯下意識地把薄唇抿成一條線。

突然,駱為昭把領帶按在裴溯臉上,遮住了他的眼。

裴溯左手被駱為昭扣著,聽見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感覺到駱為昭抓起他的無名指,然後是金屬沿著手指滑落的細微涼意。裴溯隱約意識到了那是什麼,怔了怔,用沒被駱為昭扣著的那只手撥開了蓋在眼睛上的領帶。

駱為昭捧著他的手,半蹲在沙發邊上。裴溯側過身,有些遲鈍地把自己的手湊近眼前——

無名指上的銀色素圈戒指撞入他的視線,他無來由屏住了呼吸。戒指已迅速與他的體溫相融合,現在已經不覺得涼了。它就這麼妥妥帖帖地圈在他的手指上,自然得好像一直以來就是在那裡的。

裴溯想用另一隻手去摸下那戒指,駱為昭卻突然站起身,往沙發上一撲,整個人覆在了他的身上。

「不許摘。」駱為昭的聲音裡有細微的焦躁,當然這一般不會有人聽得出來,除了能從駱為昭的一個標點符號讀出一本書這麼多的資訊的裴溯。

駱為昭是在緊張嗎?裴溯想。他深呼吸一口氣,輕輕道:「我沒有要摘……」說著他又不舒服地動了動:「你好重……」

平時兩個人躺在沙發上,駱為昭都會用手撐著沙發面,這樣就不至於壓到裴溯。可現在這男人就跟耍賴似的,完全沒有支撐,就這麼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壓在裴溯身上。

「你已經答應過我的,現在退貨已經晚了。」駱為昭把臉埋在裴溯頸窩,一個勁地朝他的脖子和耳垂呼著熱氣,還黏黏糊糊地說著話,讓裴溯覺得自己正被一隻熱烘烘的大型犬拱著,又癢又重。裴溯縮著脖子,推了推駱為昭。

駱為昭好像不十分情願地半撐起胳膊,從裴溯身上卸走了部分重量,但目光仍然牢牢黏在他身上。

「你……是在求婚嗎?」裴溯看著駱為昭眼眸裡映出的自己問。

「不然呢?」駱為昭的聲音裡又出現了旁人難以察覺的細微顫抖,裴溯想,駱為昭確實是在緊張。

「可一般人求婚,不是還要捧著花,單膝跪下,問人願不願意的嗎?」裴溯眨了眨眼。

駱為昭寬心地笑了起來。他長腿撐地,從沙發上起來,徑直走到了客廳的陽光區,那擺放了許多盆栽植物,全都欣欣向榮。

裴溯從沙發上坐起身,看到駱為昭捧起一盆向日葵,逆著窗外和煦的夕陽光,朝自己走過來。

那正是那天夜晚,駱為昭去他的公寓喝酒時帶過去的向日葵。當時花盆裡還只有兩株青綠青綠的苗,駱為昭隨手把花盆放在桌上,翌日忘了帶走。裴溯深夜回到公寓,試著給青苗澆了點水,放在陽光下。當時,他真心實意地希望這兩株青苗能好好長大,又對自己能把植物養好並無信心。然後駱為昭就把盆栽帶了回家,也把他帶了回家。

如今這盆向日葵開得正盛。兩大朵黃澄澄的花,正笑靨如花地面對著裴溯,好似兩盞能照亮黑暗的燈。

駱為昭捧著花盆,單膝跪在沙發前:「裴溯,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舔舔牙,又壞笑著捏起嗓子:「裴總,你到底願不願意娶人家嘛?人家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要對人家負責啊!」

十九歲的裴溯確實還是年輕,還不夠見多識廣,沒見過臉皮厚度還能自由伸縮的大尾巴狼,不禁笑出了聲。突然,他想起這個單膝跪著的人在某些時候的惡趣味,於是有樣學樣,板起臉對駱為昭道:「先叫聲爸爸聽聽吧。」

不料臉皮厚度能屈能伸的大尾巴狼玩不過還會掀桌,只見駱為昭猛地站起身,隨手把花盆放桌上,「想聽爸爸是吧?可以啊。」他雙臂撐在沙發背上,給裴溯來了個距離過近的「沙發咚」。

駱為昭把嘴唇湊近裴溯的耳朵,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下,然後貼著他耳邊低低地叫道:「爸爸……」

裴溯呼吸一窒,整個人緊繃了起來,而駱為昭還不肯甘休,猶自同他耳鬢廝磨著呢喃:「爸爸,裴爸爸,你到底願不願意?」潮濕的舌順著耳後一路往下游走,到了鎖骨處,就變成了細細碎碎的啃咬,像大型犬在磨牙。

「你到底願不願意,裴溯?」

「我願意,我願意……哥、哥哥……」裴溯求饒似的連聲答應,臉和耳朵和窗外的落霞一樣緋紅。

駱為昭收起玩鬧,掂起裴溯的下巴,無比地認真地注視著他,好像此時此刻,這個世界上除了裴溯,再無他物。

裴溯又從那雙明亮的眼眸裡找到了自己的身影。他看見自己也在認真地注視著駱為昭,鄭重地說出了三個字:「我願意。」

安靜蹲坐在貓爬架上,觀察了人類半天的平底鍋終於按捺不住,噠噠噠跳下地,又屁顛屁顛地跑到沙發邊上,抬起臉朝兩個人類「喵」了綿長的一聲,表示你們到底在玩什麼好玩的,能不能帶上我。

駱為昭瞥了貓一眼,沒搭理,目光在裴溯的襯衣紐扣上逡巡,仿佛在數上面的紐扣數量。裴溯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又下意識地把薄唇抿成一條線。

下一秒,裴溯就感覺到天旋地轉,整個人離開了沙發……也離了地。駱為昭一把攬起他的腰,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人扛起,往房間走去。

反正魚湯開了慢燉模式,還有一個小時才關火。

委屈的平底鍋就這麼不可置信地目送兩個人類進了房間,還砰地關上了房門,只能訕訕地躍回了貓爬架。和它同樣委屈的,還有那本心理學教材。原本它就是被駱為昭從裴溯身上拿下來,隨手丟在桌上的。而剛剛駱為昭捧著向日葵花盆求婚,然後又順手把花盆放在了桌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總之正好用花盆壓住了書。因此Trauma and Recovery只能在今晚喜提新角色:花盆墊。

 

*那本心理學教材是Trauma and Recovery: The Aftermath of Violence--from Domestic Abuse to Political Terror,作者Judith Herman,封面圖是紅紅黑黑的凌亂塗鴉,有點像血跡。但因為溯暈血是由於他給自己做了厭惡療法才有的症狀,而本設定裡19歲的溯剛給自己搭好設備,就被昭接回家養了,還沒做過這個療法,也就不會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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