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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翻】被窃取的人生

Summary:

霍格沃茨的战斗结束了,伏地魔死了。哈利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曾是魂器,甚至连罗恩和赫敏都没告诉过。现在他有义务告诉金妮,尤其因为她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位还幸存的魂器受害者。但金妮自己也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哈利听了之后会后悔终生的秘密。

Notes:

注:本文为英语哈利同人翻译;原文为本站的 "A Life, Stolen",编号 61586590,作者为 RiverXSong。觉得该作的概念很有意思,遂翻译并分享。已向作者申请授权翻译,一直得不到答复;如果作者反对,该译作会自行下架。

原文属于 J.K.罗琳,同人文属于 RiverXSong,我不拥有任何人物和故事元素。

欢迎善意的留言+评论。

Work Text:

“嘿,告诉你个秘密。” 

哈利侧眼瞥了一眼来到他身边的金妮。他们眼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一切终于结束了,伏地魔死了,他的尸体不知被拖到了霍格沃茨庭院前绵延起伏的土坡上的什么地方,等着被下葬到某个无名的墓穴。

魔法部有人想索要他的尸体——肯定是那些缄默人,哈利思索道——但他不肯答应。与其让伏地魔的遗骸被拿去做实验,还不如让他在不被认出的情况下入土为安。另一种考虑是将他火葬,但哈利内心深处觉得,他欠这位同样在少年时代就被遗弃的孤儿一个人情,应该让他安息在他唯一视为家并获得过快乐的地方。

哈利将目光从前女友身上移开,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金妮,” 他说道。“我早就猜到了。” 

“你——什么?” 

“你喜欢上别人了。” 他语气空洞地说。即使是现在,需要清理的事物太多了,他根本没时间谈恋爱,所以这样也许更好——至少对金妮来说。“别再担心我了,只要你幸福就好。” 

他思索着他的未来。他已经收到了三封邀请信:一封来自傲罗队伍、一封来自神秘事物司,还有一封米勒娃·麦格写来恳求他留下完成七年级学业的亲笔信。他知道赫敏准备好继续完成学业,而罗恩则已经和金斯莱握手签约了。也许哈利应该直接抛弃这里喧闹的一切,转而去当个缄默人?毕竟他已经经历且施展了远超普通人能想象的魔法,或许正好能在这个独特的专业里发挥专长。

金妮笑了起来,但笑声和他往日里熟悉的金妮那温柔的、铜铃般的笑声截然不同,让他心头一震。他听过这种冷漠的笑声,像是佩妮姨妈让他搬动沉重的家具盆栽土时的发出的笑声,又像是他没能掌握大脑封闭术时斯内普嘲弄的笑声,但又有些不同。为什么,这个笑声如此地熟悉,金妮眼中如此犀利的光芒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是的,” 她说道。“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对别人上心,我一直都只喜欢你,哈利。一直都是。” 

“那你为什么——” 哈利一时语塞。“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赫敏说你和迪安还有迈克尔约过会,那只是你在吊他们胃口吗?” 

“我必须弄清楚。” 金妮简单地说。“我必须知道我是否能对别人——任何人——产生同样的感情,而且我很早就得到了答案。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能发自心底去关爱的人。” 

“不——不可能吧。” 哈利说道。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重启他们中断了的感情,但他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很快接纳了她。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就又拥抱在了一起,仿佛一切从未改变。“你真的没有关爱过其他人——” 

“没有,” 金妮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迪安,不是迈克尔,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罗恩——” 

“等等!” 哈利打岔道,直视她的眼睛。“你怎么还把我和罗恩,还有你父母比较?那是……你知道性质是不同的,对吧?连我都知道,而且我的家人都死了。” 

“我的也是。” 金妮针锋相对地回答,向他靠得更近了。

“怎么可能。” 哈利诧异道。“我是说,除了弗雷德——但是——其他人都还好好的啊!就连珀西都没事,而且他距离我们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心态也改了很多!” 

“才不管他们呢。” 金妮一边说,一边把头靠在哈利的下巴上。“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家人。我在格兰芬多忍辱负重地待了五年时间,不是用来失去你的。” 

“金妮,” 哈利坚持道,“你又胡言乱语了。还记得你刚刚入学霍格沃茨的时候,非常害怕自己不能被分进格兰芬多吗?唉,算了。你说你一直在守着的这个大秘密是什么?” 

“嗯,” 金妮低声踌躇着。“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我觉得你还没准备好。太仓促了,而且我也不应该给你施加压力的。但是,你还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呃——” 哈利嗓子里的声音是沙哑、哽咽的,但他想不出更好的话了。“当然。” 他最终决定。“我愿意。我爱你,金妮。” 

“太好了。” 金妮一脸幸福地说道。“我也爱你。好笑吧?但这是真的。我爱你,哈利·波特。” 

金妮的行为非常反常,哈利思索着,一边紧紧抱着她,一边闻着战场上烧焦的草、泥土和血腥味。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表现得很怪异。包括他自己——就连梅林都知道,他自己也快撑到极限了,而且他还酝酿着最重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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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个秘密。” 

这次轮到哈利说这句话了。现在距离最后的战火被扑灭已经过去了三天,霍格沃茨的重建工作刚刚开始。金妮从古代魔文论文上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现在又是谁在故弄玄虚了?” 她问道,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这次是关于什么的?” 

哈利犹豫了;他最不想做的就是勾起她一年级时被附身的痛苦回忆。“是关于伏地魔的,” 他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如果金妮要和他在一起——无论是要嫁给他,还是和他生孩子——她就需要知道,前些天刚从他体内被驱逐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即便如此,它也没有被完全地消除。他已经尝试过了,发现自己仍然能说蛇语,同时他内心还潜藏着对黑魔法的吸引和倾向。可能金妮不会怎么介意后者,毕竟她一直很擅长自己的那套黑魔法,包括使用恶咒和障碍咒对付那些惹恼或骚扰她的人。尽管如此,哈利还是隐隐觉得,她可能不太能理解发现自己竟然是魂器时的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恐惧。

她的回答让他吃了一惊。“能理解,毕竟我的秘密也一样。” 她简短地说道。 

“噢……” 哈利一下子泄了气。

“你先说吧?” 她轻柔地提议道。好奇心使她扬起了眉毛。

“好的。” 哈利舔了舔嘴唇,但欲言又止。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身边,理了理思绪,思索着该如何解释。最终,他决定把整个经历从头到尾叙述一遍。

“你知道在过去这一年,我和罗恩、赫敏不得不出去……完成一些使命,对吧?” 金妮点了点头。

没等哈利的理智能制止他,他就已经开始讲述了关于伏地魔魂器的故事、邓布利多给他看的记忆,以及校长陨落的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金妮听得十分专注,但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从未褪去。这让哈利摸不着头脑;她应该感到恐惧,而不该是这样听得津津有味啊。尽管如此,哈利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这就是你的那个大秘密?” 她在他说完后问道。“你离开了霍格沃茨,去寻找并销毁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好让他能彻底死亡?” 

“还有呢。” 哈利不安地补充道。“日记——你知道,就是那本日记——也是其中之一。” 

金妮停顿了一下。“嗯,确实。” 她说道,然后漫不经心地继续写她的文章。哈利诧异地看着她。

“不仅如此。” 他继续说道。“在我面对伏地魔之前,我还看到了另一段——不,是很多片段的记忆,是斯内普生前的记忆。在那些记忆里,邓布利多告诉了斯内普他从未有机会告诉我的事情……金妮,在伏地魔被打败之前,我自己就是一个魂器。” 

这回金妮彻底愣住了。她放下羽毛笔,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身面对哈利。哈利本以为会看到怒火甚至恨意,但她的目光中却只有无声的惊奇。“原来如此。” 她轻声叹道。

“他已经被消灭了,我发誓。” 哈利急忙说道。“伏地魔在禁林里第一次对我使用索命咒的那一刻,那片灵魂就死了。我只是……想让你放心。” 

金妮又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在缓缓地审视着他。良久,她终于开口了:“你在撒谎。” 

“我没有!” 哈利发誓。“他已经被消灭了,金妮,我敢向你保证!” 

“不,” 金妮反驳道,然后用她那双白皙的手捧起他的脸,深深凝视着他的双眸。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不断在他的双眼前来回扫视。

“也许吧。” 她最终妥协道。“至少不是有意为之的。有可能灵魂碎片已经消失了——我只是说有可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相比一个从未被灵魂碎片附身过的人来说,你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纯粹的哈利了。” 

“我还是原来的那个哈利啊。” 他竭尽全力地想要让她安心。“我仍然是哈利·波特,莉莉和詹姆·波特的儿子——” 

“是的,没错。” 金妮冷静地说道,仍然直视着他的眼睛。“但你原来不应该是个孤儿,不是吗?” 

“没有人原来就应该成为——” 

“你原来也不应该会说蛇语,但你现在仍然会说。” 金妮继续说道,仿佛根本没听到哈利的反驳。

“什——什么?!” 哈利僵住了。他现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以及金妮的声音里,元音化作的咝咝声,还有尖锐辅音钝化后的发声。对其他人来说,他们可能只不过是在低语,但哈利现在知道了实情。此时,金妮终于松开了他的脸颊,转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哈利仍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我原来也不应该是个孤儿。” 她过了良久才开口,目光仍然回顾着面前的羊皮纸。“不过,我可没骗你,我的家人都死了,只是可惜我自己没能亲眼目睹。当然,我被告知,看着他们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看着恐惧和绝望永远地烙印在他们的脸上,那是一幅多么终身难忘的景象。听着我的祖母在我的父亲遭受钻心咒时那撕心裂肺的尖叫,那简直是我愿意花任何代价,去亲临现场体会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又带着一丝渴望,仿佛在回味一场她本该去看而又错过了的魁地奇比赛。哈利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唉,算了。最后还是被邓布利多搞得大煞风景,不过至少他们死得其所。” 

“金妮。” 哈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即使他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自己刚刚说的是蛇语,但他现在全然肯定金妮能听得懂他所说的。 “金妮,别这样,你肯定是发病了。来吧,别再写了,让我带你去圣芒戈看看出了什么问题。” 

金妮笑了起来,而且还是几天前那个冰冷的、残忍且无情的笑声:“没有什么问题,哈利。至少,我自己没有什么问题。至于金妮……嗯,恐怕你从未认识过金妮·韦斯莱。金妮,在她十一岁时就已经死了。愿她能永远安息。” 

“不!” 哈利霍地站了起来。他那把魔杖——那把曾经要放回邓布利多的坟墓、却怎么也舍不得放手的魔杖——现在已经握在手中,直指着她。“不,不可能——我救了你!我们还谈过恋爱!” 

“你确实救了我,我们也确实约过。” 金妮毫不在意地说道。“哈利,你救我的意义远超你的理解。然后呢——你现在打算杀了我吗?你才坚持了不到五年呢。” 

“你是谁?!” 哈利怒吼道。“你干了什么——是复方汤剂吗?还是变形术?你到底是谁?!” 

“哦,哈利。” 金妮现在也握着魔杖直面他。这根魔杖一直藏在她的袖子里,但并不是她的魔杖;哈利对伏地魔的魔杖再熟悉不过了。“不用那么粗鲁,而且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你非常清楚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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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 哈利喃喃道,眼神和表情一下子泄气了,握着魔杖的手臂又垂回了身体的一侧。

“终于想明白了。” 金妮满是嘲讽地笑道。“干得好,哈利。公平交换,秘密换秘密。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吗?那样会伤透妈妈的心。你知道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我怎么能剥夺她这份快乐呢?” 

“不,” 哈利低声道。“你不可能是他。我已经杀了他。” 

“只差了一点。” 金妮——还是汤姆?——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只是摧毁了魂器的外壳,而且你的行动晚了千分之一秒。日记本被毁了,但金妮的灵魂已经离去了,只剩下她的尸体还躺在地板上。同时你的行动卡在了一个很巧的时刻:再早一个片刻,我就来不及逃脱,会直接消失;再晚一个片刻,我就会实体化,可以彻底摆脱金妮和日记。但事实是,没有肉体,我逃出日记后就急需一个新的宿主,而金妮的身体刚好提供了一个新家。”

“在重生后的头几个月,重新学会走路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更不用说学习如何成为金妮了。幸好我新的 ‘家人’ 赢了那笔钱,带领我们一家都去了埃及。于是我就得以声称自己有挥之不去的精神创伤和抗署性能失调的问题,能够在大部分时间避开他们。当其他人在尘土飞扬的古墓里游荡,并赞叹比尔破除恶咒的技艺时,我主要就待在我们入住的旅馆房间里,练习走路,还有阅读金妮真正的日记,直到我学会了如何适当地行动并扮演好这个角色。旅途结束后,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根本就不是金妮·韦斯莱。” 

“但是你——” 哈利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刚刚张着嘴,难以置信地听汤姆讲述他的故事。“你从来没有试图伤害我啊,一次都没有!” 

汤姆耸了耸肩,然后反驳道:“我为什么要伤害你呢?你给予了我我最渴望的东西,那就是新生;你知不知道,被困在一本日记里,不能动,不能使用魔法,又不能和任何人说话,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吗?此外,我喜欢我的新的家人,即使别人认定他们是血统的叛徒,但他们仍然是魔力高超的纯血统家族,他们给我提供了生活保障。虽然我的血液里不再流淌着斯莱特林的传承,但除此之外我保留了我前生珍视的一切:我的记忆,蛇佬腔的能力,以及一个重要的认知:我在任何方面都要强于那个整天在外面晃悠的另一个版本的我。无论如何,我回到了霍格沃茨,然后还发现了一样让我欲罢不能的东西。” 

“什么?” 哈利因恐惧而浑身麻木,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你发现了什么——” 

“是,哈利。” 汤姆回答道,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刚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我体内的荷尔蒙在作祟,是女孩童年时对你迷恋的后遗症。但并不是那样的。不,哈利,我是真诚地、真心地爱慕你。这本来也不会令人惊讶,毕竟我很擅长在男人和女人身上都找到彼此的闪光点,但只有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知道我为何如此渴望这样和你倾诉吗?我们有这么多的共同点和相互连结,我们会说同一种璀璨的语言、拥有过同一段历史,现在你又说我们还共享过同一个灵魂!所以不出所料,哈利,你对我来说简直无法抗拒。” 

“但——那肯定是因为魂器在作祟!” 

“你自己就是一个魂器啊,” 汤姆反驳道。“或者应该说,你曾经是。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影响已经造成了,不是吗?我的那一部分灵魂已经陪伴你走过你最朝气蓬勃的少年与青春时光,即使是现在,我也能一眼察觉到我的魔法在你身上的烙印。邓布利多没能看到你如此奇迹般的回归,真是太遗憾了——他会立刻知道,你对这个童话般的美丽新世界会构成什么样的威胁。” 

“我才不会——” 

“哦,你现在是这么说,” 汤姆说着,用金妮的,不——他的——小手的手指,在哈利面前摇了一摇。“告诉我,目前为止,你一共用过多少种不可饶恕咒了?” 

哈利脸色苍白。沉默片刻后,他承认道:“两种。夺魂咒和钻心咒。” 

“三分之二,还行。” 汤姆接道。“索命咒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不可饶恕咒。没有痛苦,没有羞辱,只有一句低声念出的咒语带来的瞬间的死亡。我猜它对制作魂器很管用,但是——” 

“你 ‘猜’?” 哈利啐道。“你还 ‘猜’?!” 

“没错,就是我 ‘猜‘。” 汤姆说道。“我从来没有机会亲自尝试,毕竟在我的本体意外杀害了桃金娘以后,我就直接被关在日记本里面了。整场事件里面都没有我主动参与的份,连咒语都没有施,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发生了一场袭击,而当时的蛇怪并不听命于我。不管怎么样——钻心咒和夺魂咒。你在施展它们的时候感觉如何?” 

哈利难以置信地盯着金妮——汤姆。他怎么可能知道?哈利这些日子里一直将真相深埋在心底,对朋友和敌人都守口如瓶,但此刻它已经在他脑海里喷涌而至。“我——我很享受那种感觉。” 他承认道。“它们让我觉得……” 

“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汤姆轻轻笑了起来。“的确就是这样。这才是它们被称为不可饶恕咒的真正原因——它们很容易上瘾。对普通人来说,可能顶多就像是品尝一瓶陈年美酒,但对于我们这类有天赋的人来说……” 

梅林啊,这竟然是真的。自从尝试过这些咒语以后,哈利就一直期待着再有机会试一试,然后不得不持续地、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不,来压制这股冲动。沉迷于酒桌,甚至是牌桌是一回事,但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而操弄别人的生命?相比之下,汤姆对金妮所做的事——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早就死了——和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和有倾向要做的事,简直微不足道。一想到此,他整个人都惶恐不安。也许那些关于他将成为下一个黑魔王的预言终究是有点道理的。

“哦,哈利。” 汤姆的声音听起来又像金妮了,充满了对他的担忧和关怀。“别担心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任何人,想必那就是你的顾虑吧?你自己都知道你不会那么做,嗯?你甚至都不忍心伤害我,那还是在我攻击了你之后。如果当时你没有犹豫……嗯,你现在仍然会有一个小心翼翼的、对你充满崇拜的格兰芬多小女友,假设她有勇气表达出她的喜欢——而我就死了。不不不,你喜欢你现在的自己,我也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想想吧,我们能组成一个多么厉害的搭档,你的善良加上我的果断决绝,我们将势不可挡!” 

“你!” 哈利内心深处像是有一根绷紧的弦突然崩断了。“你竟敢这样利用我!难道这一切都是谎言吗?邓布利多军、魁地奇?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汤姆?!” 

“没有谎言!” 汤姆抗议道。“好吧,也就那么几个,但根本微不足道。我加入魁地奇的本意是为了靠近你,但我真心很享受它!在我的前生,我根本不能很好地控制扫帚,而反之我现在不能肆意地飞行,所以扫帚就自然成为了最合适的代替工具。成为金妮让我拥有了天生的运动天赋,我现在已经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爱好这项运动了!还有,我甚至已经收到了普德米尔联队和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邀请,在毕业后去专业竞赛!” 

哈利怀疑地看着他。“那邓布利多军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承认,” 汤姆回答。“我为了加入组织,不得不放下面子。不用问了,我当然也是为了靠近你才加入的。但归根结底,需要有人好好教训乌姆里奇那个贱人,更别提那个大龄版本的我了。你已经看到那个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从原本很体面的、有权势的位置,沦落到一个鱼龙混杂的、充满血腥和破坏的邪教的头目,其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为了消灭你吗?你知道他应该做什么吗,哈利?如果换成是我,我会怎么做?”

“嗯?” 哈利不由自主地问道,尽管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喜欢对方的答案。

“我绝不会尝试再杀了你,” 汤姆继续道。“尤其是知道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而死以后。我会把你带走,抚养你长大,让你沉浸在黑魔法当中。你会成为我的得意门生,甚至在过了很多年以后进阶成为我的伴侣。我们会以铁腕统治英国——甚至可能统治全世界!” 

“那现在呢?” 哈利看着金妮漂亮的脸蛋上露出那种狂热的表情,心里不禁一紧。汤姆叹了口气。

“很明显,那些计划早已过时了。” 他承认道。“我会再打几年球——我相信我的实力足以让我在职业比赛里获胜,而且在被困在日记的书页里这么久后,飞行能带给我一种畅快的自由。在那之后,我会进入魔法部——毕竟那里是你会去的地方。我对魔法的精通比绝大多数人要好得多,如果要进一步磨练我的技能,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去当一个做高端研究的缄默人呢? 

真巧,这难道不正好是哈利一直在考虑的就业方向吗?

“我们会早早地结婚,毕竟金妮的家人都非常期待和欢迎你。” 汤姆继续说道。“我会为你生两三个健康、漂亮的孩子,我们幸福一家人的故事和照片会连续几个月登上《预言家日报》八卦头条。当然,我们的孩子也会继承我们蛇语的能力,为此我们会用蛇的毒液和血液喂养他们,毕竟这些是年幼的蛇佬腔者天然的饮食。我们将重新继承并发扬斯莱特林的伟业!最重要的是,要做到这一切,只需要一些伪造的文件,而我在这方面已经变得非常擅长了。” 

“啊?” 

“不用 ‘啊’——给你看这个。”

哈利接过递给他的羊皮纸,定睛一看:十二个O.W.L.S. 科目的漂亮成绩单。

“等等——” 哈利眯着眼睛看着那页纸。“你没选修算术占卜,还有占卜学。麻瓜研究?你……?” 

“确实没有。” 汤姆一边说,一边收回羊皮纸。“至少在这一生里没有。但算术占卜是我前生中最擅长的科目,当时我就已经拿到了全部十二个O.W.L.S. 考试证书了——或者至少说,是那个版本的我告诉我的,毕竟到了考试的时候我已经在日记本里面了。而且我当时甚至没有你那个泥——抱歉,麻瓜出身的朋友那样,能使用时间转换器。我不得不在这些选修课之间轮流上课,然后自学。起码这次简单多了:我可以在不上课的前提下直接报名参加考试。占卜学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只要摸清考试要求,然后糊弄一下考官就能过关了。而麻瓜研究对一个在麻瓜世界里长大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题。” 

“当然,这不是寄到我家里的成绩单——或者至少说,不是我给妈妈看的那份。” 汤姆狡黠地看了他一眼。“她依然相信我得到了两个 ‘优秀’、四个 ‘良好’ 和三个 ‘及格’。即便没能达到珀西的标准,但按照我的经历来说已经相当出色了,毕竟我同时还在打魁地奇比赛。魔法部有我真正的考试记录,我可以靠它们来获得我想要的任何职业——而且这还是在没有我作为抗战英雄的名声的加持情况下。至于妈妈,嗯……我的笔迹无懈可击,她一点也没起疑心。” 

哈利把双手抱在头上。“我只是在想……你是怎么做到的,汤姆?所有那些微小的细节——你是怎么假装的?比如——” 哈利抬起头。“比如摄魂怪,那是我三年级,也是金妮二年级的时候。据罗恩说,我在火车上晕倒后你一直浑身发抖。我一直以为,那是出于你前一年一直附身金妮的身体所导致的。” 

“哦,哈利。” 汤姆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我不需要依赖金妮薇拉被附身或者被迫打开密室的痛苦回忆,也能让摄魂怪在我脑海中唤起可怕的画面。你知道他们在孤儿院里会对你做什么吗?” 

对此,哈利似乎略知一二:德思礼一家曾不止一次威胁要把他送进孤儿院,向他描述他会在那里遭遇诸如毒打、挨饿,还有可能被社会任何人带走,包括黑社会和把孩子拉去做苦力的包工。当时他还没大到意识到那是一个空洞的威胁,因为到了他的时代,英国已经不再有这样的机构,取而代之的是以小型的、主要为家庭规模的照料小组来照顾社会孤儿。同时德思礼家本身也强迫过他做过这些苦差事,没准顶多就是加倍而已……

“在我六岁那年,” 汤姆回忆道,打破了沉默;“他们第一次强行给我驱魔。伍尔家孤儿院——就是那家囚禁我的孤儿院的名字,你听说过吗?” 哈利确实听说过。“伍尔家孤儿院是属于政府管的,但那个女院长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当驱魔不起作用时,另一个管家叫来了一位心理学家,然后我被迫在一家可怕的医院里呆了一周,他们剥掉了我的衣服,用奇怪的机器对我的身体进行了各种检查和刺探。最终他们对我进行了脑叶切除手术。” 

“感谢萨拉查,不出一个小时,我的魔法立即治愈了我的大脑。他们满意地把我送回了伍尔家孤儿院,但在我十岁之前,我又三次落入他们的魔掌。当他们发现第一次手术没有效果后,接踵而至的是单独监禁、电休克疗法,第二次脑叶切除手术,紧随其后的是更多的监禁。就在邓布利多带着我的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出现的几天前,我听到女院长们在谈论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进行长期护理。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会认为那个长相滑稽的男人是要来把我关起来的医生,有什么奇怪的吗?” 

哈利的嘴唇变得非常干燥;无论怎么舔都无法让它们湿润。“这不是借口。” 他终于开口道,但声音嘶哑得像个抽烟成瘾的老烟鬼。“这不是你杀了金妮并占据她身体的理由!该死的,我恨你!” 

“不。” 汤姆冷静地说。“去年大部分时间里,你都开心地和我约会,一点也没发觉什么异样。而且对于金妮我也不是有意的。魂器有两个目的:一是将灵魂束缚在人间;二是利用另一个人的生命力和灵魂,为逝去的原主人重新获得自己原来的身体。这种借尸还魂的情况本来不应该出现的,但还是发生了。这纯粹是本能,哈利——你想,一具身体在地板上开始发凉,另一具则在我完成任务之前被摧毁。我的灵魂——我自己——冲进了唯一一个敞开的身体的体内,于是当我睁开眼睛时,我就已经是金妮了。我知道这相当令人困惑,但是你情愿我当时选择了你吗?在那一个片刻,我确实可以做出这种选择。然后你的脑子里就会有两个我,而金妮无论如何还是会死。” 

“我——不,我想不是,” 哈利承认。“但这太恶心了,汤姆!金妮的父母甚至不知道真相——” 

“而且你会保守这个秘密,除非你想让金妮,连带韦斯莱一家,从此身败名裂。” 汤姆丝毫不肯退让。“你不能否认,我以金妮·韦斯莱的身份度过了相当道义和坦诚的生活。现在除了扮演成她以外,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不能再次离开这个身体,就像你无法将我的灵魂的印记从你的身体中磨灭掉一样。金妮的身体现在就相当于是我的魂器了。” 

“但那意味着伏地魔——” 

“彻底死透了。” 汤姆插道。“当我开始为自己的新身份而活时,我就不再是他的灵魂在人间的锚定物了。在他复活之前,我已经以独立的血肉之躯活了整整两年。我现在是主体,是自由独立的灵魂,我靠自己活下去,和周围其他人一样。” 

“我应该杀了你。” 哈利慌乱地说。“声称你是被一个意外的诅咒击中,过了几天后才爆发让你内伤致死。这样直接一劳永逸地把你从这个世界上消灭。”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汤姆问。“我们可以一起幸福地生活,哈利。有了这一点就已经让我知足了。其次,我不确定你是否有能力做到,就像我不能完全确定你是否还是原来的我的魂器一样。我是一个断裂的灵魂碎片,生活在一个并非真正属于我的身体里;理论上,唯一能摧毁我的东西是厉火、蛇怪毒液,或者由我被我的创造者施展索命咒直接击中。既然他已经死了,而你又没有办法自己施展厉火或者制造更多的蛇怪毒液,我不相信你有本事终结我的新生,也不相信你真的想这么做。毕竟,在你了解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之前,你真心把我当成是朋友。我们可以重新回到那种关系。” 

“我不能——我不——” 

汤姆站起来,将金妮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哈利,顿时激起他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为什么不呢,哈利。” 他在哈利耳边低语道。“在你不知道真相之前,你就想要我了,就像在你明白日记里藏着什么之前一直想要它一样。我们注定彼此吸引,难道不是吗?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上,还有谁的灵魂能像我们这样完全般配。我收回刚才的话:并不是我的灵魂造就了你现在的样子,我只是激发了你早已存在的那股潜力。” 

哈利还没能阻止自己,他的手臂就环绕住了金妮——汤姆——的身体。他已经完全沦陷了。金妮带着花香的头发,她柔软的皮肤,她蜂蜜色的眼睛——汤姆说的是真的,他爱上的是以金妮身份生活的汤姆,而不是金妮本人,他甚至从未真正认识过金妮·韦斯莱,除了在站台上那个哭着要提前一年上霍格沃茨的小女孩。反之,他认识汤姆,自从他们第一次彼此打交道后,他就被汤姆吸引了。那时他太年轻了,在看到男孩把他的名字重新排列成 ‘我是伏地魔’ 时,还没法感受那种背叛。但后来,汤姆敏锐的智慧、激情和力量,在球场上迅捷的身形,以及他在面对死亡时的勇气,都是他所珍视的。金妮的手臂环抱得更紧了,在那一刻,一切都消散了,只剩下他们,两个注定要在一起的灵魂。

“好吧,”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就脱口而出。“我相信你。” 

汤姆发出满足的亲昵声,轻抚着哈利的脖子,亲亲吻吻起来。“太好了。“ 他说道。“太好了,让我带你上床吧,哈利。” 

“好的,汤姆。” 哈利附议道。

“拜托。” 汤姆带着戏谑的口吻反驳,并露出了个调皮的笑容。“现在应该叫我金妮啦。正式点的话就叫金妮薇拉。无论如何,都比那个肮脏的、腐朽的麻瓜名字好听多了。” 

哈利虚弱地笑了笑。“也是,总比叫伏地魔好。不过,千万别让你的——我是说金妮的——爸爸听到你污蔑麻瓜是肮脏的。” 

“我做梦都不会这么做的,宝贝。” 金妮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来吧,自从霍格沃茨大战以来,你一直都很紧张,而我正好知道如何能让你放松下来。” 

她牵着他的手,领着他走向卧室,那里曾属于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是在他不幸去世前用过的房间。

哈利服从地跟在了后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