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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正是一切所不可思议之处,一只猞猁和一条蝰蛇的神奇关系,就好像加了果汁的美式,甜蜜和苦涩的新鲜感。
没关系,我们再回顾一下那片彩虹上发生的小事,好吗?
Pawbert在出狱后,获得了Gary的帮助,暂时住进了蝰蛇的家中。感谢善良温和的Gary,猞猁走出了曾经的阴影,并再次收获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虽然Milton仍然不怀好意地试图再次对他们下手,但上帝会眷顾所有善良者。Gary和Pawbert也在彩虹的尽头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
不过你想知道彩虹的尽头到底有什么吗?我也很好奇,我有个好主意,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猞猁正骑着一辆绿色的自行车向这边慢悠悠地过来,他身上挂着一个深绿色的斜挎包,里面是仍未送出的信件。蝰蛇也缠在他的身上,张望四周的环境。
自行车最终停在一个路灯下,Pawbert又走到冰淇淋车前,好在没有动物在排队了,他需要暂时休息一会儿。
“Gary,你想要圣代吗?”Pawbert盯着自己的新同事,以及,新男友。
“哇喔,冷食?我讨厌冷食。”蝰蛇又多缠了一圈,靠近猞猁的面庞,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寒冷。
“好吧,不过你可以尝尝味道。”Pawbert又转头,“你好,一个蓝莓圣代就可以了。”摊主是一只北极熊,很显然这是Mr.Big名下的零散小摊,每天穿梭于街头巷尾。
“好的。”对方迅速做好了一个铺满蓝莓酱的圣代,准备递给猞猁,“你们看起来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们?”他说。
“是吗?”Pawbert接过圣代,“我都不知道我们这么有名。”
对方又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很快确认了信息,“哈!我就知道,”他指向猞猁和蝰蛇,“Gary,还有Pawbert。你们的这个帖子现在很热门,你们是情侣!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社交媒体的作用,分享一切,对吧!”Gary的声音里充满一丝喜悦。
“当然!我还给你帖子点赞了。而且悄悄告诉你们,”北极熊降低音量,凑近他们,“Mr.Big下了命令,让所有的手下和员工点赞和转发你的这个帖子!”
“Mr.Big真热情,我们得找个时间谢谢他,对吧?Pawbert。”Gary说。
“没问题,”猞猁却感觉到有点尴尬,但面对Gary他又不得不保持轻松的微笑,“下周或者下下周。”他转身回到自行车旁边。
“尝尝上面的果酱,怎么样?”Pawbert问。
Gary没有张开嘴,只是伸出信子扫过上面的一层果酱,“味道不错,我可以接受。”
“再尝一口?”Pawbert把圣代举到Gary面前。
“不了,谢谢,”蝰蛇用尾巴将猞猁的手推向一边,“我尝尝味道就行,我真的讨厌冷食。”
竟然Gary已经这样说了,那么自己也真的不好再强迫对方,Pawbert自己吃起圣代,他要展示一个乖巧的男友形象。
Gary把头搭在Pawbert的头顶,“Pawbert,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听起来不过是很随意的一问。
“什么意思?”Pawbert知道Gary一旦用这样的态度说话,就是蝰蛇在认真了,但他还是想要假装没有听明白。
“你知道的,Pawbert。我知道你听懂了,你没必要这样,你想敷衍我吗?”Gary眯起眼睛享受太阳光。
唉~Pawbert真的没办法对Gary撒谎,“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我说的话让你不舒服?”
“我刚才说找个时间去感谢Mr.Big,但是你回答时,我感受到了你的紧张。我在想,你是害怕Mr.Big,还是对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应?”
“并非是不适应,只是当别人直接指出我们的关系时,我会感到有点尴尬。但这绝对不是由于我后悔之类的莫须有的原因,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Pawbert这下更紧张了。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Gary蹭蹭对方头顶,“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你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继续酝酿,对吧?”
“我想应该是的,你简直是我的心声福音!”Pawbert将纸盒扔进垃圾桶,重新骑上了自行车。
Pawbert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表现得差强人意,但是幸好Gary给予了他无限的包容和宽待,没有Gary该怎么办呀?
距离Gary发布自己烛光晚餐的帖子已经过去了一周,他只是觉得作为新的开始,这张小小的照片将会是完美的纪念和分界线。不过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发布的当晚只有几个认识的朋友在点赞,但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醒来后他惊呆了,无数的点赞、评论和转发挤爆了消息列表。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既然瞒不住就没必要瞒了,干脆让大家知道算了,Gary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Pawbert,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计划,或者想做的吗?”Gary又问。
“你呢?”Pawbert反问对方,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不可否认一起体验各种事物的感觉真的很幸福,但是这一切完成后,他们又失去了维持新鲜感的手段。几乎每一个童话都会说,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但是在“幸福”降临后,王子和公主又该做什么呢?
“拜访Mr.Big,然后呢?”
Pawbert真的很害怕听到“然后”,“Judy说原来的那个服装店被政府收回了,现在正准备筹建成一个电影院。”
“那条商业街不是停止开发了吗?”
“聪明的Wind Dancer市长前天在新闻上说那条街很有发展潜力,那些还在苟活的店铺已经乐疯了。”
“太可惜了,那本来可以属于你的。”
“呵呵,我不觉得,按产权继承它大抵会被分给Cattrick或者Kitty。”
“哈?你也是Milton的孩子,虽然不受待见但是他真的没有把什么东西分给你吗?”Gary很好奇。
“至少在我和他们入狱前,他没有划给我或承诺留给我任何可自由支配的财产。”Pawbert的语气很平淡,“他只是把我看做儿子,但也仅仅只是儿子,可以使用家族的东西但是不能独自拥有一丝一毫。”Gary刚想说些什么,但是Pawbert又打断了他,“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很高兴还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的人生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那我们可以去看看。”
“没必要,”Pawbert说,“我现在只想远离一切和曾经家族相关的事物。”
“好吧。”
他们停在一个房子旁边,猞猁则是熟练地将信封投进信箱。现在Pawbert和Gary在一起,他们需要同时处理两份工作量,好在便捷的自行车恰好又弥补了这个缺点,甚至依旧能像一样提前完成工作。
“我前天看见你的帐篷旁边多了几个其他的小帐篷,怎么回事?”Gary问。
“他们好像是来观星的,甚至还带了专业的天文望远镜。那个沙丘附近一直都是很好的观星位置,但是我很惊讶直到最近才有爱好者意识到这一点。”
“这太对了!”Gary忽然想到了什么,“而且太棒了!”
“你又是什么意思?”Pawbert回到自行车上,起步前行下一家。
“我是说,过去的几天里,我们一直都在动物城里活动!”
“好像也是,你又有什么主意?”
“还记得蜜月酒店吗?”
“那里不是已经塌了吗?”
“我知道,不过工程队已经把那里清理干净了。我们可以去那个山崖边度过一个完美的周末。”Gary对自己的主意十分满意。
“还不错,”猞猁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他们需要新鲜感,“我们可以去租个小帐篷过夜,睡袋也行。”
“都可以,我以前就经常和我的家人外出露营!帐篷、篝火、月亮,我爸爸还会弹吉他,不过他得需要我妈妈帮他支撑住乐器。”
“那看来我们还需要一个吉他。”
“你还会弹吉他?”
“一直都会,我还会很多乐器,但都是很普通的水平。虽然我很擅长钢琴,但我真没法把一架钢琴搬到我们的露营地去。至于吉他也可以租一个。”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Gary面露钦佩。
“谢谢。以前我学习这些都是为了父亲和家族,但是现在我早已决定为自己而活。”
Gary只是露出微笑,Pawbert想通了这一点,这是比学会其他事务更加重要的一点。“你能知道并且保持这一点,我真的再高兴不过了。我一会儿给我妈妈打电话,今晚我就和你回帐篷就可以了。下班后我们就可以去准备东西,等到明天我们就可以直接出发,最好是上午。”
“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Pawbert突然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和煦的暖风变成了怡情的清风。Gary抬起身体,继续感受阳光的照耀,太阳和Pawbert一样,都很温和。
猞猁将这周最后一封信件投进白色的信箱,终于长舒一口气。这份工作有点枯燥,还有些疲劳,好在Gary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无聊的日子也变得生动幸福起来。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解决晚餐,然后再去准备东西。”Pawbert重新骑上自行车。
“可以,我确实饿了。”Gary改变体势,将上身体缠在猞猁的右手臂上,“你想吃什么?我想吃匹萨了。”
“嗯?我记得你妈妈不是不喜欢你们吃这些东西吗?”Pawbert很好奇。
“不是‘不喜欢’,她只是让我们少吃,她把匹萨和可乐归为垃圾食品。我告诉她不是,但是她不听。”
“真奇怪。你想要什么口味?芝士培根还是水果,我记得两个你都喜欢。”
“水果的?两者之间我实际上更偏向于后者。”Gary又立即钻进了Pawbert的斜挎包里,接着探出头来,“我就知道这个斜挎包没有买错。装我,还是装信,都很方便。”
“当然没问题。”Pawbert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另一条更加繁华的商业街前进。
Nick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对面的兔子良久。他有些无聊,只是轻轻打个哈欠,接着倚靠在椅背上打算出神。
“你今晚看起来没有胃口,”坐在他旁边的耳廓狐正拿着一张完整的匹萨大快朵颐,“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狐狸瞥了一眼Finnick,又挪开视线看向Judy,不过兔子正好发现狐狸也在看她。他今晚本来只想带着Judy来吃晚餐,但是餐到中途耳廓狐竟然也进来而且还发现了他们。更头疼的是Finnick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带着他的食盘坐在了他们这一桌吃了起来。
“我想狐狸先生遇到了一点烦心事。”Judy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只是一昧地憋笑。
“我不太明白,我刚才从门口进来的时候,还发现你和他有说有笑的。”Finnick摇摇头,并不理解Judy在说什么。“哦,快看!”他突然指向Judy身后,“这下可热闹了。”
“怎么了?”狐狸和兔子都顺着Finnick指的方向看过去,也发现了走进店里的猞猁,蝰蛇仍然在斜挎包里,盯着上方的电子菜单。“Gary,Pawbert!”兔子朝他们喊去。
猞猁和蝰蛇听见了声音,也立即发现Judy他们,在对视几秒后,他们都朝对方点点头。Pawbert继续排队,Gary则是滑出斜挎包,盘踞在兔子旁边。
“晚上好,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们。”Gary挥挥尾巴打招呼。
“今天过得怎么样?”兔子问,“Pawbert能适应他的新身份吗?”
“还不错,他这几天一直都做得很好。尤其是和我在一起。”
“那是当然,和男友在一起,换做是我,我也开心。”Judy的笑声变大了。
“随便你们怎么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的。Pawbert一直都很好。你们呢?”
“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Nick突然插嘴。
“呃~我是说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Gary纠正道,大家都直接看向了狐狸。Nick眨眨眼睛,早知道就不接话了。
“诸位晚上好!”Pawbert带着他的餐盘过来,Gary腾出位置,又重新盘踞在猞猁的双腿上。“怎么了?你们在做什么?”
“今天不是太好,”Judy放下可乐杯,“我今天下午抓小偷时摔断了左腿。所以Chief Bogo让我修养一段时间,Nick说他愿意照顾我。”
“简单的帮助而已,算不上照顾。”狐狸用满不在乎的态度辩解。
“别相信他,Judy,我是他兄弟,他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不过了!”Finnick一本正地放下匹萨,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嘴边。
Gary和Pawbert放低眼睛,看见了兔子的左腿缠着一卷绷带。“这是个坏消息,”Gary询问,“不过我知道你向来坐不住,接下来几天你打算做什么?”
“我不知道。”Judy摇摇头,“我还没有把这个坏消息告诉我父母,但是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做什么。”
“我认识一个旅行团,价格很便宜的,你可以试试。”
“不行,我们不会试的。”Nick说,“那大概率就是个没有任何执照或认证的小作坊。你留着自己去吧。”
“我最近很少看到你们,”Judy对Gary说,“你们最近又在做什么?你们才相处不久,肯定有各种活动吧?”
“有,但也没有,我们在一起做了很多事,我想我们太心急了,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们不是说好这周末一起去露营吗?”Pawbert疑惑,他已经拿起一片匹萨吃起来了。
“哦对!我忘记这茬了!”蝰蛇反应过来,“我们这周末打算去市区外露营,就在之前蜜月酒店的位置。工程队已经把那里清理干净了。”
“露营吗?”Judy突然很激动,“真是个好主意!我很久都没有露营过了!实际上自从我来动物城以后就没做过这种事情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Gary有点犹豫,他以为这会是他和Pawbert的专属周末。
“Gary是我们的朋友,他肯定会同意的。对吧?”Nick说,“不过我觉得他们到时候卿卿我我,就没时间管你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当然没问题,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太冷清了。”Gary回答。
“你也想来,好吧!”兔子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信息,“不过山崖的位置有点远,我可不想再乘坐滑水管道了。”
“太巧了!我有个朋友对外租售越野车!”
“不会,我们不会租用你朋友的越野车,它可能就是一辆快要报废的改装车。”狐狸打断耳廓狐的话,“没关系,租车的任务交给我就行了。可以吗?”他又对大家说。
“还可以,这样我们也能轻松一些了。你们和我们准备自己的露营物品就行了。对吧,Pawbert?”Gary回答。
猞猁将剩下一小块边角料塞进嘴里,“也行吧?我本来还想着怎么过去呢?如果你愿意租车的话,就由你来做吧。”
“来吧!为我们的完美露营干杯!”Judy举起自己的可乐杯,“Finnick,你也想来吗?”
耳廓狐刚想说点什么,但是又立即哑口无言。他离开位置,收拾了还没有吃完的东西,“抱歉,我不擅长扮演电灯泡,祝你们周末开心!”他打包完所有食物走出了店门。
Nick终于舒了口气,“来吧,Pawbert,我们先换个位置。”
“当然可以。”猞猁转换食盘的朝向,和对方交换了座位。Gary也从他身上下来,盘踞在Pawbert右侧。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Judy再次询问,“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呢!我希望我们能早点出发。”
“就是明天早上,我们也还没有决定好。”Gary反问,“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我比较担心的是Nick,”她看向狐狸,Nick则是露出不解的表情,“他喜欢睡懒觉,可能需要——”
“不不不不不,”Nick立即摇摇头,“这个你不用担心,等着吧,明天肯定是我叫你起床。六点,或者是八点,还是十点?”
“六点不错,”Gary说,“我和Pawbert一般都是这个时候醒的,Judy呢?”
“我也没有问题!你呢,Nick?”
“六点就六点,”狐狸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我们明早六点就在警局门口准时集合,谁迟到了我可不等他。”
“当然,希望明天你也能准时出现。”Pawbert喝下了一口热奶。这只狐狸仍然会有意无意地针对他,但是他不会认输的。
猞猁和蝰蛇提前结束了晚餐,而狐狸和兔子仍然留在店里用餐。现在夜晚已至,不过绚丽的灯光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所及之处变得更加繁华了。也许这就是动物城的魅力,当其他地方决定进入梦乡时,这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继续吸引无数的外来者。
猞猁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骑上了自行车,蝰蛇则是直接钻进对方的毛衣里,缠绕在猞猁的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Gary感觉有点奇怪,刚才在匹萨店里时Pawbert几乎都不说话,所以猞猁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Pawbert?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Gary问,“我知道你只想和我度过这个周末,但是很抱歉我没法拒绝他们,我不想扫大家的兴致。”
Pawbert仍然轻轻叹气,“没事的,Gary。他们想来是他们的事情,只要能够和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我还是会很开兴的。”
“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Gary不知道这样的回复Pawbert是否会满意,但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回答了。
正如你们,以及我,所见,猞猁和蝰蛇相处得确实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这无可厚非,因为彩虹的左半段是向上升的,但是右半端却是往下降的。
彩虹确实很好,但也仅仅是很好,最后还是需要脚踏实地的。
清晨的空气有点潮湿,阳光也很寒冷,Gary钻进Pawbert的毛衣里抱紧了对方。猞猁于是不停地朝着手背呼出暖气,在警局的台阶下面跺着脚。
他们在五点的时候就已经早早在这里等候,Pawbert不想被Nick看轻,不过今天早上也确实不太顺利。当他去Gary的家接对方时,Cherry和Larry一直拦着他不让他进去,Gary的爸爸和妈妈又吵了一架。Gary的家庭因为他的介入而产生了间隙,他觉得很对不起Gary,但是却不敢插手其中,更不想放弃Gary。
“见鬼,他们怎么还不来?”Pawbert自言自语地抱怨。
“你不用担心我的父母和弟妹,一切仍在掌握之中,好吗?”Gary问。
“我知道。我很想劝劝他们,但是他们显然会更不高兴。”Pawbert感到一丝委屈,他背叛过Gary一次,但是在服装店火灾也救过Gary一次,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对Gary的真心吗?“我希望他们能早日接纳我。”
“会的,有我在呢!”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左边的街头快速行驶过来,又稳当当地停在猞猁面前。车窗摇下,兔子立即从副驾座探出头来。
“你们来得可真早!比我们还快!”
“我还以为你们会租一辆露营车呢?”Gary很好奇。
“Judy想住帐篷,所以我直接租了辆便宜的。你们不会没带帐篷吧!”Nick将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我们准备好了,我们以为你们会住露营车里呢!”
“把你们的东西都放进后备箱吧!那里的空间还很宽敞!”Judy说,“然后上车,我们出发!”
这真是一次奇怪的外出。Pawbert把所有的东西放进后备箱里,和Gary坐在了后面的位置。他只想和Gary好好度过一个安静的周末,但是现在这场露营由别者占据了主导。他们似乎反而变成了陪衬。
然而车里的氛围也很奇怪。Gary和Judy喋喋不休地畅聊,兔子偶尔会和他和Nick说几句,但他们两个只是简单回复几句就又不说了。
“你们快看窗外!”Judy摇开车窗,凉风也突突地灌进来,他们已经离开市区,通过了湿地市场的外缘,行驶在一条偏僻的公路上,而远处的山峦背后亮起光芒,“太阳要出来了!也许我们应该早点出发,这样说不定还能在山崖上观赏日出!”
“没关系,明天早上还有机会。”Nick说,“应该还有一会儿就到了,我们今晚还能一起欣赏日落。”
“我知道!”Gary也很兴奋,“很多的爱情小说都喜欢用日出或日落来作为故事的开端或结束,光是想想都觉得很浪漫!”
“Judy想看日落和日出我,和我可没半毛钱关系。”Nick反驳。
“我们到时候先扎好帐篷,然后就有大把时间做我们喜欢的事情了!”他又顺势缠在猞猁身上,“你想先做什么,Pawbert?”
还是一样的话术,Pawbert有点紧张,他不明白为什么Gary每次问他该做什么时,他都会有这种感受,“去森林散步,或者是采花?怎么样?也许我们应该先捡一些树枝和木头,这样我们晚上就能点一个篝火。”
“山崖边的吊索也已经被修好了!我想——”
“不,你不想!”Nick打断Judy,“你腿上的绷带还没拆呢!”
“哦!真遗憾!”Gary惋惜。
“这不遗憾!我——”
爱你,搭档~爱你,搭档~爱你,搭档。兔子拿出了她的录音笔,车里也陷入了寂静。
“你按再多遍都没用。”狐狸回答。
我爱你,Pawbert。车里又陷入了寂静。猞猁发现蝰蛇拿出了他的录音笔,刚想拿回来,却被Judy先行一步抢过。
“哦?这不是你的解毒笔吗?”Judy问。
“不是,是和解毒笔外观一样的录音笔。因为你老是在Nick面前按你的录音笔,所以我也想给Pawbert做一个。他出院那天我给他的。”
“别弄坏了!”Pawbert立即抢过录音笔,藏进自己的袖口。
“太浪漫了。”Judy的声音很委婉。
“你的萝卜录音笔也不错。”
“没有那个意思!”Nick说,“那是一根普通的,录音笔。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别扫大家的兴致。”她轻轻敲了一下狐狸的右臂。
太阳终于展露出山头,车子行驶到山的背面,沿着一条并不明显的道路轨迹向上攀升。好在这座山不是太高,他们很快就抵达了最后的目的地——一片开阔的平地。
温暖的光辉照在耸立的山体旁,落在翠绿的地表上,浮在清新的氧气里。
“你在这坐一下,”Nick熄火拔出钥匙,“我给你搬个折叠椅出来,你好好晒太阳,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好!”Judy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好久没享受过怎么轻爽的空气了!”Gary滑离Pawbert,围着猞猁转了一圈。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先把帐篷搭好!”Pawbert已经打开了后备箱取出他们带来的东西。
“你还是那么客气!”Gary滑到他旁边,“我已经休息够了,说得我好像不能帮你一样。”
“这些事情我完全可以应付,是你太客气了。”蝰蛇依旧帮助对方减轻了负担。“别担心,Nick,等我们扎好帐篷后去帮你!”
“什么?”狐狸刚好把兔子放在折叠椅上,“不需要,我也完全可以应付!”
“没关系,他就是爱逞强!”Judy说,“等他忙不过来时自然就会找你们了!”
“实际上你比我更爱逞强!”
“没错,我也绝对不会否认这一点。”
不过Pawbert的手法似乎有点生疏,在铺好内帐和穿好帐杆后就接连遭遇麻烦。
“看吧!你根本没法应付!”Gary说,“我来帮你!”
“抱歉,我几乎没有露营过,更没有搭过帐篷。”他的声音很小,“为什么这骨架怎么难固定?”
然而Gary没有说话,代替Pawbert直接固定好了骨架。猞猁很惊讶,Gary是一条蛇,但是他的身体很灵活,对这种事情完全得心应手。
“接着,我们把外帐放上去。”
“你们还没有搭好吗?太慢了!”Nick突然走过来,也帮助他们覆盖外帐。“最后就是固定地钉和风绳。”
“你这么快就搭好了!”Gary和Pawbert回头,看见一个橘色的帐篷已经被扎好了。
“哈哈,这种事情我太熟悉不过了。和我当警察之前的经历有关,不过没什么好说的。”他很平淡地说完一切。
仅仅几分钟后,一个绿色的帐篷就出现了。
“别再说帮我了,有麻烦来找我!你们显然更需要帮助!”他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帐篷,继续整理其他东西。
“别灰心,Pawbert。”Gary安慰,“你也很棒!”
“也许吧。”猞猁无所谓一般耸耸肩。
“我不要也许!”
“好的,我明白了。我也很棒。”Pawbert很无奈,Gary讨厌别人说Pawbert的坏话,哪怕是猞猁自己。
又几分钟后,双方都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Nick则是搬出另一把折叠椅,悠闲地坐在了Judy的旁边。
“你们的活动就只是晒太阳吗?”Gary过来询问。
“不然呢?Judy的腿受伤了,没法四处活动。”狐狸指向前方,“那里有两个吊索,你们可以去攀岩。注意安全!”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Pawbert已经从另一边走过来,“这里有一点点高,蜜月酒店的倒塌仍然让我有些后怕。”
“走吧,”Gary对猞猁说,“我们去散散步,顺便捡些树枝。”
“行吧!”Pawbert升出右臂,蝰蛇沿着躯体重新缠到对方身体上,“我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山。”
Judy回头看了一眼往森林走去的猞猁和蝰蛇。
“怎么了?”Nick降低音量,也回头看他们。
“没什么。”Judy又躺回原位,“我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真好!天天抓小偷和给那些车贴罚单真的让我太紧绷了。”
清晨的森林向来拥有神奇的力量,藏在树林里的静谧,被折射的阳光,还有难以察觉的露珠。你能闻见原木的醇厚,闻见草苔的苦涩,闻见日子的静缓。
“你在做什么?”Pawbert问Gary,对方一直在反复吐出他的信子。
“你不知道吗?”Gary反问猞猁?
“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我是一条蛇,需要利用信子收集周围的信息。我以前不也这样做吗?”
“不会这么频繁。我以为,”Pawbert感觉有点为难,“我以为那只是你单纯的习惯。我对生物钻研的很少。”
“没关系,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Gary并不在意,“我有告诉过你我的视力不好吗?实际上蛇的视力都不是很好。”
“所以吐信子能代替你们的视力吗?”
“不全是。蛇对运动的物体很敏感,但是对静止的尤其是长时间静止的物体却恰恰相反。”
他们继续沿着草坪游走在林木之间,随着太阳上升,森林的雾气也开始消散,迷离的土地变得清晰安心起来。
“Pawbert,我不想毁掉我们的周末。”Gary突然发声,“但这有点不正常。”
这让Pawbert紧张起来,他只想和Gary安稳地度过这个周末,但是现在就连Gary也对他说出这种话。“我又怎么了吗?”他显然心虚。
“就是,Pawbert,虽然你嘴上说不在乎Judy他们会来,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你表现得也并不热情。这太容易看出来了。”
Pawbert在考虑Gary是否有读心术,因为蝰蛇总是能精确地切中他的矛盾,“我只想我们两个在一起,而不是有别人在我们周围晃悠。我讨厌这样。”
“你当时如果愿意说实话,其实我也可以拒绝他们。”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你为了和我在一起,和你的家人出现了矛盾,你现在不能因为我,再和你的朋友出现嫌隙。”
“你比我想得还要善良。”Gary将头搭在Pawbert的头顶。“但不仅仅如此。Pawbert,我觉得你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关系,但是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开始我们的关系。”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我没有说你不好,相反,你做得很棒。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不过你真的准备好开始我们的另一层关系了吗?更重要的是你不希望我看出你的这个想法,所以很少和我谈及一些深层次的东西了。我在想是我的问题吗?”
“这不是你的问题,Gary,我想是我的问题。”
“就好像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值得谈论那些事情一般?你想和我暂时先做回正常的朋友和搭档吗?”Gary刚说完,Pawbert就停住脚步,也许自己说错话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我只是说说而已,Pawbert。”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Pawbert问,他耷拉下耳朵显得很委屈。
“别放心上,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蝰蛇转换姿态凑到猞猁面前。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对不起,Pawbert,好吗?我希望我们都能同心协力勇敢地走下去,所以我想更深入地了解你,而不是只做一个肤浅的伴侣。”
“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绝不是我的一时所想,我也真的做了很久的挣扎和努力。我在想如果我们的关系如果能更进一步,也许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但是你迟迟没有回应,所以我才觉决定先坦白,提升我们的关系。”
“没事的。”Gary再次拥抱住Pawbert,“这是我的错,你不必自责。我也爱你。”
“是的。”他也抱紧蝰蛇,“我也爱你。”
“我就在这里,不管你有没有做好准备,我都在等着你。”Gary的话很轻缓,像云朵,像磐石。
“你竟然还带来了一个折叠桌?你还带了什么?”Judy发问,她和Nick已经在享用午餐了。
“我还带了很多很多东西,你能想到的我基本上都带了。你确定不给Gary他们打个电话?”
兔子又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于是拿出了手机,决定和Gary联络。
“他们不会被野兽袭击了吧?”兔子等待对方接通中。
“野兽?那不可能存在的吧?大家现在都步入文明社会了,谁还会住森林里过苦日子?兴许是迷路里了。”
“你好,Gary?”兔子立即说道,“你们为什么还不回来?不吃午餐吗?”
“Judy?好吧,谢谢,不用了,我和Pawbert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做,我们会在下午带树枝和木头回来的。不用等我们了。”
“你们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我们只是交谈了几句,现在我想我们之间可能需要解决一些其他问题。”
Gary的语气很奇怪,就好像再告诉Judy,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于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那个,好吧,记得早点回来。当然你们自己看时间回来也行。需要我们给你们准备晚餐吗?”
“不用了,谢谢。你们也好好享受就行,不用担心我们。”
Judy正欲开口,挂断的提示音便嘟嘟嘟地想起。
“他们不回来了?”
“Gary说他们下午回来。”
“他们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Gary有点奇怪。”
“这林子可没有监控,他们不会做那种事情吧?”
Judy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Nick笑出声她才明白对方再说什么。
“Nick,这并不好笑。”Judy却笑不出声,“Gary的语气非常冷淡,这根本不像他。看来他和Pawbert闹矛盾了,而且不希望我们插手。”
“他们能闹什么矛盾?他们现在真的很像一对模范情侣了。”
“这可不好说,他们才正式交往了不过一周多。我只希望他们没事。”
“就算他们有矛盾,有Gary在应该也没问题。你好好享受周末就行了。想玩点什么吗?大富翁、五子棋或者是其他的娱乐?”
“我记得我带了一本很大的数独册子,应该在车上,你帮我找找?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玩。”
“算了算了!我去帮你拿,我对数独不感兴趣。”Nick转生走回车内,自从Judy喜欢上解数独后,她就很少陪他一起下棋或者一起玩其他娱乐了。
直至下午夕阳快要接近地平线时,猞猁才陪着蝰蛇回归。Judy仍然拿着她的数独册子和一支笔认真研究,Nick就只能坐在自己的折叠椅上不停刷新社交动态。
“谢天谢地,我们回来了!”Pawbert说,他走到兔子旁边,将树枝扔下一旁,随即躺在草地上。Gary也直接盘踞在猞猁的肚子上休息。美好的周末竟然会遇到这种糟心事。
“你们终于回来了!”兔子挪开视线,却惊讶地发现Pawbert的毛发和衣饰都很凌乱,沾着一些树叶和苍耳。“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没事,一切都很好,一切尽在掌握。”Gary说。
“你们不会打架了吧?”Judy问,“实话实说,中午给你打电话时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真的没什么,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矛盾,而且现在我们已经解决了。”
“问题不可怕,自欺欺人才是最可怕的。”Nick说。
Pawbert突然挺起身,吓了兔子一跳,然而猞猁只是默默地替自己摘走身上的树叶和苍耳。Gary没有反应过来,落下猞猁的腿上。
“算你们及时,现在的正是欣赏日落的好时机。”Judy说,“你们从早上出发去森林直到现在才回来,真的是太浪费周末了。不过你们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森林。”Gary说,“我们只是想散散心,——”
“Gary?我们能不说那些事情了吗?”Pawbert问。
“好吧,我也确实不想再说那些事情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Judy和Nick对视了一眼,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兔子看见自己的手机有条信息,一查看才发现是Nick发过来的:他们会分手吗?
Judy很无语,“Gary?Pawbert?别担心,好吗?情侣之间闹矛盾很正常,这都是些小事,等过几天气消了自然就过去了。”
这次轮到猞猁和蝰蛇对视了几秒。
“当然,都会过去的。”Gary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去找打火机,我们得尽快把篝火生起来。气温很快就会下降。”Pawbert起身返回帐篷。
“Gary,你和Pawbert真的还好吗?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帮助。”Judy抓住时机立即询问。
“没关系的,Judy,我们已经和解了。”Gary起身开始用木头和树枝搭建篝火堆,仿佛在故意避开对话。
“算了,你自己不也说了吗?小情侣之间闹矛盾很正常,过几天自然就和好了。”Nick说。
“我希望是吧!不过我的希望总是不管用。”兔子却连连摇头,“但我还是得往好处想。”
Pawbert和Gary合力点燃了一堆篝火,由于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周围反而显得有点燥热。Nick只能把他和Judy的位置往远处搬了一点。倒是猞猁和蝰蛇似乎没有感觉到热,Pawbert静静坐在地上观望不再刺眼的太阳,Gary就浅浅地窝在对方怀中。
闷黄的光轮镀上一层焦黑的红温,向昏暗的山峦下坠挑衅。不需要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也不需要去想发生了什么事。事态向来是唯一的。
Gary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有点高,于是脱离Pawbert的怀抱,重新盘踞在猞猁身体。今天确实不太顺利,不过他也迟早会问的,那把这种事情带入到工作中会是个麻烦。
但是Pawbert还是犹豫了。他想不通自己耗尽努力最终和Gary在一起,而Gary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也许做错了什么,但是当蝰蛇说出做回朋友的话术时,他的心还是在发痛。
“在这里观赏夕阳,和在动物城里观看,真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Gary说。
“这太平常了,我以前都不会去注意这些景象到底有多漂亮。”
“你还是在意我之前说的话吗?”蝰蛇看向对方。
晚霞把猞猁染成了深橘色,面庞也飘忽不定,“没事的,Gary,”他将Gary抱在腿上,“我想我们都操之过急了。”蝰蛇的身体不像之前那样冰凉了,“也许等哪天我们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可以试试你的提议。”
但是我并不想尝试;Gary把想说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看来他真的说错话了,这简直糟透了。他们的关系竟然会因为这句话而产生裂痕,而这距离他们交往不过才一周。
“我很抱歉。”Gary已经安慰了Pawbert一整天,他缠在猞猁身上,好在对方没有拒绝,“我真的很抱歉。”
“你不用担心我,我也很抱歉。”Pawbert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Pawbert明显感觉到气温的下降和光线的黯淡,等他睁开眼时,夕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皎洁的月亮从山头升起。
身后明亮的篝火向他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量,还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Gary呢?他看看自己怀抱,Gary不见了。后背上是什么?他一摸发现是一张小小的毛毯。Pawbert转过头,看见Gary和Nick围坐在篝火旁,Judy依旧坐在折叠椅上。
“你是不是睡着了?”Judy向他挥挥手。
“没事,就是休息了一会儿。”Pawbert挪动位置盘坐在Gary旁边。
“我看你好像睡着了,就没打扰你。”Gary说。
“是Gary亲自给你披的毛毯,”兔子说,“他说怕你着凉了哦!”
Gary重新钻回Pawbert的怀里,盘作一团。
“就是这种感觉,”Gary感觉很幸福,“静谧的夜晚,空旷的自然,光明的火堆,还有能和自己一起奔向幸福的陪伴者。内心和身体都很温暖。”
“你以前也经常露营吗?”Judy问。
“没错,和我的家人一起外出游玩,在野外过夜。重温这样的感觉太好了。你们呢?”
Judy愣了一下,“Nick,你可以把带的食物拿过来吗?我想吃晚餐了?”
狐狸也愣了几秒,不明白兔子为什么突然转换话题。但既然是Judy的要求,那就照做吧。于是又起身回帐篷拿食物。
“我去拿我们的食物。”Pawbert也起身重新动作。
“我和我的家人只是偶尔会出去露营。”Judy耸耸肩,“而且自从我来到动物城当警察就再也没有做过这种事了。我很高兴能和你们,还有Nick一起来露营。Gary,你需要我的帮助吗?我知道这有点冒昧,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已经能看出你们之间的裂痕了。如果你需要完全可以给我说,我也愿意尽全力帮助你们。”
Gary犹豫了一下,终于选择放弃,现在Pawbert和Nick还是没有过来,“我想我对Pawbert说了一些过分的话,虽然我劝慰了他很多次,而且他说不在意,但是我完全不这样认为。我需要帮助!”
“好吧好吧,感情问题。”Judy揉揉额头,“放轻松,我和Nick不方便插手,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有一个我认为可行的办法。”
“是什么!”Gary很急切。
“现在还不急,可以等下周吗?我需要确认一些信息,到时候我会给你们说的,好吗?”
Gary还想说些什么,但是Nick已经过来了。
“看看我带的自热食品!”Nick向大家展示他的东西,仿佛为自己骄傲。
“水从哪里来?”Judy问。
“你还是小瞧我了。”狐狸转过身,将一桶水放在兔子旁边,“我的准备是很足的。”
猞猁这时也重新坐回原位,带来两盒蔬菜沙拉。自从和Gary交往后,自己也养成了吃沙拉的习惯。
“你们的菜不需要热一下吗?”Nick问。
“我们的是沙拉,有谁会吃热的沙拉?”Pawbert回答。
“哈?”狐狸眯起眼睛更疑惑了,“等等,Gary,你拿的是两根木棍吗?”他看见蝰蛇用尾巴灵活得抓起木棍。
“那叫筷子。”Judy说,“我在动物城几乎没有见过谁会用这种餐具。我只知道海外有些地方的动物会使用它。这玩意很难使用的。”
“你懂的还算挺多!”Gary炫耀自己的餐具,“筷子是我小时候和一个邻居学的,他是一只守宫。不过他住了没几年就搬走了!家族里只有我会用这玩意。Pawbert想学,但是一直学不会。”
“我可以试试吗?”Judy问。
“当然可以!”他把筷子递给兔。
Judy只是像捏普通棍子一般接过餐具,接着她把手指和筷子组合成了许多不同的手势,然而她还是一直捏不住餐具。唯一一次抓牢后却发现手指活动不了了。
“还是还给你吧!还是叉子用起来方便。”Judy摇摇头。
“实际上如果有手指的话,学习使用筷子会更快的。我没有手指,最后花了三个月才学会的。如果是你,可能只需要几天就能学会了。”Gary稳稳地接过他的餐具。
现在,月亮继续升起,篝火继续燃烧。很多事情都在鲜活的火焰中静静升华,化作只能追忆的往事和尘埃。但不必沮丧,因为以后也会化作往事的。
结束晚餐后,他们并没有急着去睡觉,反而围着篝火聊得更欢畅。月亮不再害羞,从山峰升到了苍穹中间,月光也更加尽心扑撒而下。
“我真的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场景,她的房间,她的播音室,反正她的家里,到处都是铅笔。”Judy正说到尽兴处,“我从她的家里出来后,脚底已经被铅笔芯蹭黑了。”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Nick说,他已经有点无聊了,“总结就是,Nibbles的家里有很多铅笔。”
“我没有给你说,我在给Gary和Pawbert说。如果她邀请你们做客,最好在脚上套好塑料袋。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的铅笔,仅次于生产工厂。”
“就算她真的会邀请我们,我也会大概率拒绝的,”Gary说,“我怀疑她还是很讨厌Pawbert。”
“来点其他的娱乐活动好吗?”Nick立即插嘴岔开话题,“我们四个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就一直说说说,我已经听得有点头晕了。”
“那你想做什么?”Judy问,“篝火之夜不就是用来聊天的吗?大家谈谈心,促进促进感情,最后在温馨的氛围中入眠。”
“我来吧!”Pawbert起身回到帐篷。
“他要做什么?”Nick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也许他要搬出来一架钢琴。”Gary看向帐篷,大家都盯着绿色的帐篷默不作声。
“我在期待什么?”
“他出来了。”Judy说。
猞猁来到了蝰蛇旁边,手上还带着一个吉他,“Gary的要求,我额外租的吉他。”
“你还会弹吉他?”狐狸不敢相信。
“你太小瞧我了!”Pawbert不高兴,“我还会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我在家族里确实不受欢迎,但是我接受的教育和培养仍然是一流的!你会吗?”
Nick哑口无言,这是他第一次吃了Pawbert的亏。
“没关系,你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培训班。”Judy安慰对方,“那你想弹点什么?”她又问猞猁,“是情歌吗?我也是这样想的!”
“当然可以。”Pawbert轻拨了几下琴弦,做好准备,“昨晚租好吉他是我就已经想好唱什么了!”
“加油,我真的迫不及待了。”Judy也拍拍手给予鼓励,只是狐狸仍然不屑地看着猞猁,
“好吧,一首小小的,短短的歌曲片段,献给Gary的。”他朝蝰蛇点点头。Gary也朝他露出微笑。
♫♫♫
We have fallen down again tonight (我们今夜又沮丧了)
In this world, it's hard to get it right (这世界上美满总是很难)
Tryna make your heart fit like a glove (尝试让你的心贴切自己)
What it needs is love, love, love (所需要的不过是爱)
♫♫♫
Everybody, everybody wants to love (每个人,每个人都想要爱)
Everybody, everybody wants to be loved (每个人,每个人都想被爱)
Oh-whoa, oh, oh-whoa, oh
Everybody, everybody wants to love (每个人,每个人都想要爱)
Everybody, everybody wants to be loved(每个人,每个人都想被爱)
Oh-whoa, oh, oh-whoa, oh
♫♫♫
Happy is the heart that still feels pain (幸福是仍能感受痛苦的心)
Darkness drains and light will come again (黑暗消退,阳光终会照回归)
Swing open up your chest and let it in (敞开心扉,让它照进心房)
Just let the love, love, love begin (让这份爱开始吧)
♫♫♫
Everybody, everybody wants to love (每个人,每个人都想要爱)
Everybody, everybody wants to be loved(每个人,每个人都想被爱)
Oh-whoa, oh, oh-whoa, oh
Everybody, everybody wants to love (每个人,每个人都想要爱)
Everybody, everybody wants to be loved(每个人,每个人都想被爱)
Oh-whoa, oh, oh-whoa, oh
♫♫♫
Pawbert再次扬手拨过六条弦,随着静息的琴声结束自己的演唱,接着看向自己的观众,数量很少,但是足够了。曾经的孤独感再次涌上心头,仿佛这一切本不该属于他一般。
“怎么样?”他问道,“还行吗?”
“非常不错,实际上简直棒极了!”Gary第一个回应,“我非常喜欢。”
“很温柔的歌。”Judy说,“但我觉得如果是Gary对你唱这首歌的话会更合适,但是没有关系。”
“谢谢。”
“可以给我试一试吗?”Judy问。
“你也会吗?”Pawbert好奇。就连Nick也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兔子。
“不是很会,但是基本功我还是有的!”Judy接过猞猁的吉他,“那我唱点什么歌好呢?Nick,你说呢?”
“我不懂音乐,你喜欢什么歌?”
“好吧,既然你这样要求,那我随便唱一点。”Judy深吸了一口气。
♫♫♫
You got nothing more to lose (你没有可失去的了)
And you don't need no excuses (你也不需要找任何借口)
To be the one you want to be (只需做真正的自己)
To feel free from your destiny (跳脱命运的束缚)
♫♫♫
And in my dreams all I see is you, you (我在梦中能看见就只有你)
All I wanna feel is free with you (我想感受的自由也是和你在一起)
Yeah in my dreams all i see is you, you (我在梦中能看见的就只有你)
Are you real, am I living the truth? (你是真的吗?而我也活在真实之中吗?)
♫♫♫
Let me, let me dream again (就让我再次做梦)
Let me dream 'til the end of the day (一直做梦,直至一天结束)
Let me, let me dream again (就让我再次做梦)
Let me dream 'til the end of the day (一直做梦,直至一天结束)
♫♫♫
Judy突然笑出声,歌声也戛然而止。
“你,你又怎么了?”Nick觉得Judy的反应有点反常,“怎么不唱了?”
“就这点吧,我技术还是太差了。”Judy说,“而且后面的歌词我也记得不是太清了。”
“你有学习过弹吉他吗?”Pawbert问。
“没有,我只是很热爱音乐。弹吉他不过是我在网上学的一点皮毛。你的吉他对我来说有点大了。”
“你要是想的话,我以后可以教你。”
“她不需要。”Nick说,“我可以送她去培训班或者给她找个老师,她的水平绝对能够比你更高。”
“还想听点什么?”他问,“这是唯一的篝火夜,我和Gary后天要上班,明天下午就该回去了。”
“真遗憾,”Judy抱怨,“好不容易一起出来露营,结果时间还这么短。不过我很高兴你们还能和谐相处。”
“我不想聊感情问题。”Pawbert说,“就算我们真的有矛盾,我是Pawbert,他是Gary,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不会分开的。”他放下吉他,将Gary抱到自己腿上。
“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Gary说。
猞猁仍然轻轻叹气,这是真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想和Gary分开。Gary可能会做某些过分的事情,但实际上这并不会发生。
所以即使这是一个略有摩擦的周末,即使这是一个关于裂痕的周末。但一切相安无事,真挚的情感还是占据着主导,大家都在告诉自己,这只是小事。
Pawbert骑着自行车驰骋在街道上,今天有点意外,是一个阴天,好在没有下雨,不过气温还是有点低。这无可厚非,秋天正在来临,但它不会阻止动物城的繁华和热闹。
Gary从猞猁毛衣领口的位置探出头,这实在是太诡异了。Pawbert现在已经不会主动和他说话了,他没有想到那句话对猞猁的伤害如此之大。
Pawbert对他充满了关心和期待,但是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却连补偿心伤的能力都没有。
“秋天来了,这是我们共度的第一个秋天。”Gary说。
“秋天一般都是凄瑟的、萧凉的,”Pawbert说,“但秋天也是含蓄的、宁静的。”
“今天下班后你想做点什么?”
Pawbert将信封投进信箱,这样的话Gary已经问过无数遍了,但他还是会感到紧张,“今晚想来我的帐篷过夜吗?我今晚想和你在一起。”
“我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些天文爱好者的帖子,你帐篷周围的活动者应该更多了。不过别担心,我当然没问题。”
“那里越来越热闹了,个别的网约车已经愿意开到那里了。我记得你不是说拜访Mr.Big吗?上周露营我就没去成,今晚回去前我们也许可以凑些时间去做。”
“你还记得这件事!我本来打算这周末再去的。”
“那就这周末再去吧,今晚不去也行。”
Pawbert正准备骑上自行车,却听见斜挎包里发出声音。
“等等,我的手机响了。”Gary取出手机。
“怎么回事?”
“先别急,我先看看!”Gary浏览了一遍信息,“Judy的信息,她让我们今天下班后,去警局门口等她。”
“她的腿伤不是还没好吗?怎么就回去了?”
“哇喔,可能是另一件事。”Gary收起手机,看上去有点尴尬。
“你做什么了?”Pawbert问,“你不会被警局约谈了吧?”
Gary只是无奈地叹气,“抱歉,Pawbert,是我的问题,我知道你还是对我那天说的话心存芥蒂。”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降低我对你的期望。”
“但是你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变化,”Gary摇摇头,“Pawbert,我的错,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做,我还是没有找到办法。”
猞猁回想起来,周末之后自己确实有意无意地在冷落对方,“我不是故意,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
“我想我们需要一些其他的手段来改善我们的关系。承认吧,Pawbert,我们的关系已经出现了问题,所以我们才更不应该逃避。我也爱你,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必须在问题变大之前解决它。”
Pawbert感到莫名的失望,他想也许沉默能解决问题,但是这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你做了什么?”猞猁问。
“Judy说她可以想办法帮我们,现在她也许已经有办法了。”
“你让Judy帮我们?”
“我不太清楚,她说他们不会插手我们的关系,所以应该是其他的办法。”
Pawbert继续向下个目的地前进,一切只能等下班时找到Judy再说了。他真的迫切需要解决他们关系里的问题,因为他的爱仍然紧存。
完成最后的信封任务,Pawbert便匆忙地朝警局出发,速度甚至比平常还要快很多。途中甚至闯过一个了红灯,好在没有交警注意到他。
来到警局门口,兔子和狐狸已经在台阶上等待他们,Nick已经将Judy背在了身上。
“下午好!”兔子朝他们挥挥手。
“下午好,Judy,Nick。”Pawbert停下自行车,Gary就从猞猁身上滑下。
“你们来得还算准时。”
“是关于帮助我们改进关系的事情吗?”蝰蛇问。
“答对了!我已经为你们物色好了一个完美的选择。和我们来吧!Nick,我们走。”
“你们运气真好。”Nick转过身带着兔子走进警局,猞猁和蝰蛇也紧随其后。
他们来到一扇门前,停下脚步,狐狸上前轻轻地敲敲门。
“请进。”一个细小温柔的声音传来。
“下午好,Dr. Fuzzby。”狐狸推开门时,兔子也立即礼貌朝对方打招呼。
“下午好!Judy,还有Nick!”对方也轻声回应。
“两个受助者我已经带回来了!”Nick将Judy放在一个椅子上,自己也坐到她右边。
Gary和Pawbert则是有点好奇地张望了一圈房间里的布置,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辅导室,里面的一张凳子上站着一只短尾矮袋鼠。
“请进来吧,不用站在门口。”对方说。Gary和Pawbert则是听话地坐在另外两个椅子上。
“介绍一下,”Judy说,“这位是Dr. Fuzzby,我们警局的治疗师和心理导师。”
“你们好,我是Q. Fuzzby,你们可以称呼我为Dr. Fuzzby,或者是Fuzzby,都可以。”对方再次介绍自己。“现在本来该是我下班的时间,但是这是Judy的请求,所以我还是很愿意帮助你们的。”
“你好,Dr. Fuzzby。”猞猁和蝰蛇仍然选择使用敬称。
“真有礼貌!”
“既然我已经把他们带来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Nick说。
“确定吗?”Nick刚准备背起兔子,对方就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情吗?”Nick问。
“你们也可以来听听,也许以后对你们有用呢?”Fuzzby说,“而且他们是你们带来的,现在就离开,我的辅导室怕是太冷清了。”
Nick想要拒绝,但是被Judy拦住,“当然,留下来听听也没什么坏处。反正我们最近休假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Nick只是有些无奈,但还是听从Judy的话坐回原位。
“那么,就是二位来寻求帮助,想要解决一些感情上的问题,对吧?”Fuzzby问Gary。
Gary点点头,“实际上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大问题,我们只是出现了一些摩擦。”
Fuzzby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是吗?我不觉得。不过没关系,在我们开始之前,不如你们先介绍一下自己。”
“我和Pawbert?”Gary指着自己。
“对!”她也点点头,“不如你先来吧!”
“行吧!”Gary停顿了几秒,“你好,Dr. Fuzzby,我是Gary,Gary De'Snake,一只蓝色蝰蛇。我出生于海外并在外面度过了我的早年,直到气候墙证书案之后才和我的家人回到了动物城。我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所以我是家中的长子。最喜欢的食物是各种各样的水果,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最骄傲的事是气候墙原版证书案,以及,会使用筷子。我没有太多的爱好,不过现在能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拥有Judy和Nick这样的朋友,以及,”他滑到猞猁身上,“和Pawbert成为知心伴侣,我已经非常幸福了。不过,我最爱的还是Pawbert。”
短尾矮袋鼠拍拍手,“真丰富!那么,现在该你了!”
Pawbert仍然叹了口气,“你好,Dr. Fuzzby,我是Pawbert Lynxley,林雪猁家族的遗留成员,家族中最小的孩子。现在的我也已经对一切都感到满知足,所以能和Gary在一起,我也已经非常满意了。”
Fuzzby仍在等待Pawbert说些什么,但是猞猁已经微微摇头表示结束了。
“好吧,非常简洁。Nick,Judy,针对他们两个的自我介绍,你们有什么评价吗?”
狐狸和兔子犹豫了一下,没想到Fuzzby也会问他们。
“挺不错的,”Nick说,“对吧?Judy!”
“那个,Gary的自我介绍挺长的,不过Pawbert的相比之下,就很短了。”
“可以,至少说到点上了。”Fuzzby没有继续为难,“你们好,Gary,Pawbert!欢迎你们来到我们的辅导室。刚才不过是我的一个小测试,我想看看你们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的。”她拿出一个迷你的记事板,“其实我也早就认识了二位,就在Gary的热门帖子上。而且在你们来之前,Judy就给我看过两位的部分档案以及讲了一些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主要是为了了解一些你们的经历和生平。现在我已经从你们身上看出了一些问题,我需要提醒的是,这些不是小问题,好吗?”
“我们的关系很好,”Gary说,“我觉得很容易解决。”
“你当然会这样想,因为你很乐观。Pawbert,可以先戴上那个耳机吗?你可以先听一会儿歌。”她指向一旁桌子上的耳罩式耳机。
“可以。”Pawbert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但还是带上了耳机。
“好了!Gary,他已经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了。现在,请站在你的角度,和我描述一下你遇到的问题,以及你认为你们之间的问题。注意了,这是两个提问。”
Gary又看了Pawbert一眼,正好和猞猁的视线对上。
“放心,他真的听不见。”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都知道他爱我,但是我却对他说:也许我们可以暂时做回朋友和搭档,这样的话。他很受伤,但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修好他的心伤。而且我能感觉到,他承认了我们的关系,但是他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开始这段关系。”
“哦?针对最后一句话,你是如何确定的呢?”
“他总是隐瞒他的心事,如果我不主动问,啊他就不会和我说。”
“可以。我来总结:第一,你说的话伤到了Pawbert的心,但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二,他向你隐瞒心事,你不能更好地了解他。”
Gary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摘下Pawbert的耳机吧,然后你再戴上,记得调节一下,不然戴不上。”
Gary立即取下猞猁的耳机。
“结束了吗?”Pawbert问,他的歌才听到一半,而Gary已经戴好了耳机。
“Gary现在已经听不到我们的说话声了。Pawbert,现在,请站在你的角度,和我描述一下你遇到的问题,以及你认为你们之间的问题。注意了,这是两个提问,好吗?”
这就是Fuzzby刚才问Gary的提问吗?Pawbert很好奇,“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爱Gary,而且我也知道他确实爱我,但是我还是很害怕有一天他会不再爱我,我很担忧。然后,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没有问题,我想都是我的错。”
“你担心Gary不再爱你,但是,你是因为什么而担忧的?换言之,依据是什么?”
“我感觉我们之间的新鲜感在减少,当Gary问我该做什么时,我会感到紧张,当别人指出我们的关系时,我会感到尴尬。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明白。”
“好吧,我来总结:你感觉你们之间的新鲜感在减少,所以害怕Gary不再爱你。”
“对。”Pawbert轻轻点点头。
“现在,帮Gary摘下耳机吧!”
Pawbert听从命令,摘下蝰蛇的耳机,这可真的是一次奇怪的交流。
“好了吗?”Gary问,“你有办法帮助我们吗?Dr. Fuzzby。”
“你们两个一共描述了三个问题。你两个,Pawbert一个,但是他实际上也描述了两个。所以你们真正描述了四个,而且和我的分析大差不差。”
“我们该怎么做?”
“这涉及到你们之间的隐私,除非你们双方同意对方聆听自己的问题,否则我只能分别和你们交流了。你们怎么选择?单独辅导还是共同聆听?”
Gary又看向Pawbert,猞猁知道该共同面对问题了,只有真正知根知底才能彻底解决他们的疑惑。
“没关系,”Pawbert将Gary抱在怀里,“我们毕竟已经在一起了,我还是想和Gary一起解决。”
“这样才对得起我们的感情。”Gary缠在猞猁身上。
“非常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的记事板上有四个问题,其中三个是相互联系的:一个是Gary视角下的语言信任问题,另外两个属于Pawbert视角下的心理信任问题。Gary,当你向Pawbert说出那句话时,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么你的潜意识是什么样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Pawbert在这段未准备好的关系里可能承受着压力,我不希望他这样勉强自己。”
“Pawbert说你们之间的新鲜感正在减少,所以Pawbert在害怕也许某一天Gary会不再爱他。而这句话恰好符合Pawbert对未来的负面猜想,这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一个危险的信号。那么,Pawbert,你将新鲜感作为爱的程度的依据,这是一个正确的做法吗?”
“也许吧,我也不确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Pawbert很失落。
“Gary害怕Pawbert在这段关系里承受非必要的压力,所以说出了那样的话。那么Pawbert,你是否真的准备好开始这段关系呢?”
“我很想,但是感觉自己很奇怪,就好像有股无形的阻力一般。”
“看来我们探究地有点深入,这个已经牵扯到了你们的第四个问题。没关系,我们会讲到的。现在我们可以有一个小小的总结和建议了。Gary,Pawbert还没有做好准备开始关系,但是他确实爱你,所以你需要做的应该是鼓励他。而Pawbert,你需要一个新的标准来衡量你们之间的爱,只要找好正确的标准,那么你自然就会从担忧这走出来。”
Pawbert不自觉地抱紧了Gary,也自己真的太过担忧了,也许新鲜感并非真正的标准,他需要从新的角度来看待Gary的爱。
“那么剩余一个问题呢?”Gary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了。
“我有点饿了。”Fuzzby说,“Gary,Pawbert,在你们解决刚才三个问题之前,我认为你们还没有能力进一步解决最后一个问题,所以我决定先给你们一周时间继续相处。如果我能在下周的辅导上看到你们的变化,我想我们就可以开始解决另外一个问题了,好吗?”
Gary深吸一口气,看来还不能急于求成,“当然可以,Dr. Fuzzby,我们会努力的。”
“加油,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的。”Fuzzby说,“记住我的建议鼓励和标准,这是你们沟通彼此的关键,甚至可能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帮助你们。”
“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Nick突然问道,不是很自信的样子。
“你有在听我在讲什么吗?”
“当然!你说的,要鼓励对方,还有新的标准,我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即回答,生怕怠慢。
“嗯哼!”Fuzzby朝他们点点头,“大家先离开吧!记得下周这个时候再来。”
Pawbert带着Gary站起身,甚至还朝短尾矮袋鼠轻轻鞠躬后才离开了辅导室。狐狸利落地将兔子背在身上也径直离开了。
“怎么样?你们有收获了吗?”Judy问猞猁和蝰蛇。
“还不错,至少我们已经弄清楚我们之间存在的部分问题,”Gary回答,“还有一周,时间完全够用。”
他们走到警局门口,才各自挥手告别后沿着相反的方向分开。
面对即将落下的太阳,Pawbert并未害怕,这是一种繁荣和新的光明缓缓升起的感觉,仿佛属于他和Gary的好时光才刚刚开始。
“嘿,Pawbert。”
“怎么了?”猞猁悠闲地推着自行车。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是会有一点奇怪,但是你还记得你住院时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猞猁细心回想,但曾经的话似乎变得有点模糊了,“抱歉,Gary,你说一切都过去了,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愿意和你在一起。”
也许Pawbert记不清了,也许连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只需要真情流露即可,“Pawbert,我说过,你对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也意味着更多。即使某一天我变回了朋友,但是没有关系,那些都是暂时的。我们最终且仍然会是知心伴侣,就好像我们是搭档中的超级搭档一般。”
“我很想,但是,你知道的......”
“我还说过,我永远在你的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我真的,物理距离上的,就在你的身边,我们会一同承担风雨的那种。不论你何时才能做好准备,我都想告诉你,我早已做好准备,并随时等待着你。”
“Gary,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在气候墙的控制室里背叛你们吗?”
“你想证明你的价值,不是吗?”Gary表现得很坦然,对此深信不疑。
猞猁轻轻叹口气,几乎无法察觉,“是的,你说的没错,但并非完全如此。”
“你还有其他的目的?”
“Gary,我在想,我必须证明我的价值,这样才能让父亲和家族认可我,我不是废物。可是,”他失意地摇摇头,“也许我配不上你,我不配成为你的朋友和搭档。”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Gary的语气很平静。
“Gary,我对你的爱就像接着水滴的杯子,一点一滴慢慢积累。因为我怀疑自己的价值,所以我反复倾空水杯。但是水滴越来越大,终于装满了,水溢出来了。Gary,我爱你,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曾是朋友和搭档,你在我的心中最终超越了一切,变成了我心中唯一的存在。”
“真好。你知道吗,Pawbert?一开始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和搭档,就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一样。可是你的心中总是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让我感受到了精神上的温暖。”
“现在它还在吗?”
“一开始它很弱很弱。我说过,在你背刺我们的那一刻,它消失了。所以我很伤心,我想要重新体验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我们本该形影不离一般。可是随之时间流逝,那样奇异的温暖又渐渐回归了。”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愿意无条件帮助和原谅我的原因吗?”
“没错。我本来在想,Pawbert是一只害羞的猞猁,所以没关系,那样的想法就等以后再想办法告诉他吧。但是你已经等不及,先于我表白了。所以我在想,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Pawbert,命中注定,我爱你。”
Pawbert感觉天边的半块太阳变得更亮了一点,于是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Pawbert?”
“Gary。”猞猁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委屈和哽咽,但他却将自己的鼻子轻轻贴在蝰蛇的嘴尖,凉丝丝的,“我真的很害怕,所以不论发生什么,都请你好好地爱着我,可以吗?”
“你看看你!”Gary从斜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替对方擦去闪闪发光的眼泪,“你甚至不用这样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Pawbert的自行车停在他的帐篷外面,在远离市区的撒哈拉广场,夜空的星星明艳可见。周围还驻扎着其他的帐篷,一些爱好者拿着自己的望远镜在附近的沙丘徘徊,还有一些动物聚在一起,围着篝火娱乐。
猞猁走进自己的帐篷,却发现蝰蛇不见了。他正准备再次出去时,Gary就立即滑进来了。
“哇,这周围甚至比我第一次来还要热闹一些。”Gary说。
“还不错,至少他们大半夜不会弄出各种各样的噪音。不过还是会有一些天文的狂热粉,整宿不睡地观星。”他将斜挎包放到一旁,躺回毛毯上,舒展手臂和双脚。
“很累吗?”Gary盘踞在他的肚子上。
Pawbert紧闭眼睛,又揉了揉额头,“今晚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我确实有一点疲惫了。”
“我光是给你擦眼泪就用了半包纸。今晚好好休息吧。”他也趴下头,搭在猞猁的脖子边。
“Gary?”
“又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我最近经常会做的一个梦。”Pawbert睁开眼,盯着帐篷上方的小灯泡。
“关于我和你的吗?”
“不是。我就是梦见了,一个衣柜,衣柜后面总是传来我母亲的声音。”
“她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因为我听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她在骂我。它让我想起了最后一次探监时,我父亲骂骂咧咧的模样。他们并不是很恩爱,但是在区别对待我这件事上却有着相同的默契。”
“我记得你说过,我们以后尽量避免谈及任何关于你的家族的事情了吗?”
“我知道,我已经把这些付诸往事,只是偶尔想起时,仍然会觉得那是一段令我印象深刻的过往。我希望以后也不会再梦到任何关于我的家族和家人的事情了。”
“我很高兴谈及曾经的经历会让你印象深刻,而不是遗憾和伤心了。”
“不会的,我说过我不在乎了。因为一直有你在,所以我真的不在乎了。”
“也许今晚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我没有告诉你,每次你在我这里过夜时,你确实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记得有一次,我梦见我和你在监狱里抢劫,结果被Judy和Nick抓住了。”
“真有意思!”
“但是他们把我们抓进了快餐店,我们逃了出去,坐在一艘大帆船上漂洋过海。”
“继续。”
“我们在海上遇到一个银行家,他让我们签下了类似于合同之类的东西。然后我们的船甚至开到了岸上,直接冲进了一个幼儿园。我看到好多好多的孩子围在船边拉手跳舞。你还在听吗,Gary?”
“我当然在听,你可以继续讲了。”Gary的声音是如此令他安心。
“我们下船走到进了一个类似于后厨的地方,在水槽里洗鞋子。但是那个银行家又出现了,又让我们签了一个合同,接着你就和那个银行家离开了。我看到窗户外面是雪夜,所以就想离开后厨。但是当我打开门时,我们认识的朋友都聚在你的家里,你在一旁喝茶,就像在等着我一样。Nick对我说:对不起,我和Judy抓错了罪犯,你可以回家了。你说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帐篷里很安静,Gary没有回应他。Pawbert将手轻轻放在蝰蛇的头上,确认对方已经睡着了。今天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丰盈,他已经等不及幻想未来的某天了。
咚咚咚,谁在敲门?Mary想,不过这个时间点他的大儿子该下班回来了。但是Cherry先跑到了门前准备迎接她的哥哥。
“吸气,冷静,准备好了吗?”门外的Gary仍然在给Pawbert鼓气。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们有家庭日?”猞猁还是止不住地些许焦虑,“你的家人对我的态度本来就不太好,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知道这有一些突兀,但是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但别担心,听我的话,一切都交给我来做。即使世界末日我照样能应付。”
虽然这不是Pawbert第一次以Gary男朋友的身份来蝰蛇的家,但那些都是短暂的临时拜访。这次真的不一样,Gary说家庭日是他们家族定下的传统,如果家庭成员有任何重要或严肃的事情都可以在聚餐上说出来。
这太明显了!Gary显然想在这次家庭日上正式对他的家人确认他的恋爱关系,更直白点来说,Gary想知道他的家人对Pawbert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说这是个小聚餐,但这根本不是!这是家庭日,你们家族的重要日子。”
Gary想说些话继续安慰,但是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欢迎回来,哥哥!我很高兴你没有去Pawbert的——”Cherry的话戛然而止。Gary看上去不自在,他身后的猞猁更加显眼。“那个,妈妈,特殊情况,我想你需要来看看!”
“和我进来吧!”Gary说。Cherry闪到一边,让蝰蛇和猞猁进来。
“怎么回事?”Mary从楼上下来,惊讶地发现和Gary回来的还有猞猁。
“又怎么了?”Barry刚想下楼,还没有看到发生的事情,就被Mary拦住,“你做什么?”
“先等一下,和我回房间,我可以先和你说一些事情吗?”她推推搡搡,又和自己的丈夫上楼了。
“我去给你们沏杯茶。”Cherry带着僵硬的笑容钻进了厨房。
“等等我,姐姐!”Larry也不愿意停留,跟着Cherry躲进厨房。
这让Gary感到紧张和尴尬,目前为止除了妈妈,其他三个家庭成员都仍对Pawbert保持警惕。“你先坐沙发上,我去厨房看看!”Gary说。
“好,我等你。”这个房子已经来了很多遍,但从前的熟悉感已经荡然无存。他能听见厨房里传出来一些轻声细语,只是很快就消失了。他又抬头看向楼上,Gary的父母在说什么?他原以为楼上也许会传来吵闹声或者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但是Gary的父母比他想的还要冷静。
Gary带着一壶茶水出来了,他的两个弟妹则是从厨房探出头继续观望猞猁。恰好此时Gary的父母也从楼上下来了。
“晚上好,Pawbert,很高兴又见到你了。”Gary的母亲向他打招呼,而Barry却眯着眼睛斜视他。
“晚上好,Barry先生,Mary太太。”Pawbert轻轻点头。
“别担心,我在这。”Gary沏好一杯茶,悄声对他说。
“我不是告诉过你,”Gary的父亲突然说话,“家庭日不能把他带过来吗?”
“我一会儿再和你解释,爸爸。”Gary放下茶水。
“你平时把他带过来我都可以容忍,但这是我们家族的家庭日,他该回他的帐篷去。”
“Pawbert不是外人,我们的关系,你们明明都知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我才不想让他来。你以前明明是个乖孩子。”
“我一直都是乖孩子,但是我也偶尔想自己做一回主。你们以前不也总是告诉要独立,要独当一面吗?”
“别说了,让他们两个好好相处。Cherry,Larry,你们来帮我继续准备晚餐。”她转身回到厨房。
“Gary,去帮你的妈妈。我和Pawbert谈几句。”
Pawbert绷直了神经和全身的肌肉。
“不,不会。”Gary摇摇头,“我不会让他和你单独聊天的。”
“我不会打他,也不会说任何过分的话。”
“不,不行。抱歉,爸爸。如果可以,我可以代替他和你聊天。”
Barry又瞥了一眼猞猁。对方立即挪开了视线,立即假装观察起客厅来。
“和我出来吧。”他滑出了门,天空尚存有一片紫红色。Gary没有犹豫,跟着对方出去,又关紧了门。
希望Gary不会和他的爸爸闹翻,Pawbert想。
“你在家庭日把Pawbert带来是什么意思?我已经给你说过很多遍不能把他带来,你想让我难堪吗?”Barry问。
Gary回头看了一眼房子,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你确实说过,但是我并没有给你准确的答复,记得吗?爸爸。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他不是外人,也许在不就后我们就能——”
“就能怎么?”他打断Gary的话,显得很无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Gary,你真的想和Pawbert,和一只猞猁结婚吗?”
Gary沉默了,酝酿了一会儿,“也许还有斟酌,但我相信就是这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我希望我的家人,尤其是你能够接纳Pawbert,或者至少不要对他冷漠相待。因为你们的态度反而让我难堪了。Pawbert也许会想,Gary的家人都太小气了。”
Barry仿佛绝望一般长舒一口气,“Gary,你以前明明很听话。但是自从你接Pawbert出狱后,你就变了。你把你的心全都放在了那只猞猁身上。可是林雪猁家族家族做过的一切你都忘了。”
“这就是你一直不喜欢Pawbert的原因,因为他属于林雪猁家族,因为他是一只猞猁。”
“对,但这并非最重要的原因。我在想你为什么想和他在一起?我在他的身上没有看到任何责任感和优秀的品质。”
“所以,你是觉得,他配不上我?”Gary很惊讶,爸爸的想法竟然和pawbert的心思有所重叠。
“就是这样,Gary,他配不上你,但是你仍然把他当做一块宝。”
“那是你觉得,Pawbert值得更好的,比如,我。”
“你还在发疯。你是我最骄傲的大儿子。但是,现在,我不知道Pawbert用了什么手段,引诱并抢走了我最骄傲的孩子。这是噩梦。”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不奢求你能认可我们的关系,不过至少请不要阻止或反对。我以前在想,我确实是家族的骄傲,我一直都很听话,我要为所有成员争取福祉,因为这是我的本色。可是,我真的很想为自己做一次抉择。”
“你和他不会有可能的。”他的爸爸摇摇头。
“我们不会有可能,但我们会有结果,一个属于我们的结局。”
“如果你的太姥姥看到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这次Gary没有说话,他真的让他家族失望了。他的内心百感交集,涌动着千言万语,现在也许该大哭一场,或是大吵一场,只是,他是Gary。“你说得对,”他从他爸爸身边徐徐滑走,“Gary变了。太姥姥,你,妈妈,Cherry和Larry,都失望了。”
Barry哑口无言,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这是Gary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仿佛萧瑟的冷秋一般,除了失望只剩失望。
Gary回到家中,妈妈和两个弟妹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因为是家庭日,所以丰盛了不少。而Pawbert就坐在妈妈旁边。
“你的爸爸对你说了什么?Gary。”他的妈妈立即问他,她看见自己的丈夫也滑进来,盘在Gary和Cherry之间。
“没什么,不值一提。”Gary说,“不过,Pawbert,今晚你和我在家里过夜,可以吗?”
“今天是家庭日,你不能——”
“安静,Larry,”Gary母亲打断最小的孩子的话,“今天是家庭日。既然Pawbert已经来了,就留下吧。”
“你没事吧?”Pawbert也问起Gary。
“我很高兴,今天是家庭日,每一个成员都能聚在一起,都能陪在我的身边。放心吧,我没事。”Gary露出亲近的微笑,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但是Pawbert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轻松的氛围,原本和谐的家庭日因为自己的加入而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结束晚餐后,Mary留在了厨房收拾东西,Cherry和Larry早早地回到了各自房间。Gary则是在客厅等待盥洗中的猞猁。
Pawbert告诉他不用专门等猞猁,但是Gary看见自己的爸爸一直留在沙发上。看来爸爸一直在找寻时机,想要避开Gary,和Pawbert说几句。但这是Gary绝对不允许的。
Pawbert终于走出来了,全身焕然一新。
“走吧,我们回房间。”Gary滑过去缠在猞猁身上。Pawbert点点头,带着蝰蛇上楼了。
“有Gary在,看来你别想接近Pawbert了。”Gary的母亲已经收拾完毕,看见沙发上的丈夫。然而Barry没有回答她,也是直接上楼。“Barry?你做什么?”她担心会出什么乱子,立即跟了上去。
Pawbert刚放下蝰蛇,房间的门就响了。猞猁刚想上前,却被Gary抢先一步打开了门。迎接他们的仍然是一家之主。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爸爸?”Gary不想让步。
Barry瞥了一眼房间里面的猞猁。
“好了,Barry,让他们睡觉,好吗?”Mary连忙赶过来。“你们先睡吧,Gary。我和他说几句。”她试图拉上门,却被丈夫制止。
“Gary,Pawbert,你们,是不可能的。”他只撂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Mary看向离开的丈夫,又看向自己的孩子,“别担心,他只是在说气话。”她主动拉上门,去找Barry了。
Gary有点生气,他的爸爸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了。
“你不用在意,那只是他的气话。”蝰蛇安慰猞猁。然而Pawbert的反应有点奇怪,对方仍然盯着门,仿佛在思考什么。Gary更加担心了,“Pawbert?我在这里。”
“Gary,”Pawbert走到门口,“这也是我想说的,你不用担心。”接着他又离开了房间。
“Pawbert!等等!”Gary刚想上前,但是Pawbert却关上了门。
“Mary太太!”Pawbert在门口大喊,左手拉紧了门,想阻止Gary出来。
“怎么了?”短暂的沉默后,Gary的妈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麻烦你安抚一下Gary,让他不要出来。”Pawbert说,“我想和Barry先生谈谈。”
“等等!Pawbert!你不需要这样做!”Gary说。但是Pawbert无视了。
“你确定吗?”Mary问,“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不了,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当面谈谈才有诚心。好吗?”
看来Pawbert也没有她想的那样懦弱。“当然,他就在楼下,应该还在生闷气。”
“谢谢。”Pawbert刚松开手,Gary就从门后探出头。
“Pawbert?”
“好了,Gary,让他们谈谈吧。”他的妈妈拉住他,利落地关上门。
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做,自己简直疯了。Pawbert平复好心情,走下了楼。
Barry听见脚步声,抬头才意外发现是Pawbert。
“Barry先生,我们也许需要就某些事情谈谈。”Pawbert直接站在他的对面,开门见山。
“怎么,我刚才的话,伤了你的小心脏?”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会信吗?”
Barry盯着他,沉思着,打量着,揣摩着。
“作为林雪猁家族的一份子,”这次Pawbert直接盘坐在地上,“我最在乎的就是父亲的认可,只是Gary让我发现了不一样的价值。所以在我最后一次探监时,即使我的父亲仍在打压我,但是我早已想通了很多事情。我不再在乎他的认可,也不再在乎任何会打击我的自尊和价值的东西,例如你说的话。”
“你说得很多,但是我并不关心。你偷走了我们家族最骄傲的子嗣,这是事实。你们之间不可能,Gary和你在一起,最终只会面临无数的质疑和指责。”
“你总说我们不可能,为什么?”
Barry离开沙发,围着Pawbert滑了一圈,又回到沙发上。“这就是你为什么配不上Gary,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对Gary生气。你自以为你们之间相爱无间,却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你们只会告诉彼此,你们爱对方,所以未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迟早会迎刃而解。这和一个虚假的承诺无异。”
这次轮到Pawbert沉默了。他自以为能够应付好Gary的父亲,但是犀利的话术让他哑口无言。如果不说点什么,他只会败下阵来。
“我们都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也许明天我就会因为一场意外而死去,又也许明天我会捡到一张巨额彩票而飞黄腾达。我不知道。如果爱不存在,我就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为自己解决所有的坎坷。但因为爱的存在,所以我们才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为彼此解决所有的坎坷。这不是承诺,这是使命,一种命中注定的使命。爱,只会让我和Gary为我们所憧憬的更加美好的未来,而孜孜不倦奋斗一生。”
“凭什么?你什么也没有,甚至于你现在的一切都是Gary帮助你才重获的。如果Gary当初没有接你出狱,现在你也许已经和你的家族一样入狱了。”
也是,Pawbert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自己身上的衣物,自己安身的帐篷,现在所拥有的工作,自己的第一本小说,自己和其他朋友重归于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了Gary而得到的。那么自己又对Gary做出了什么贡献?没有,或者说,Gary本来没有任何帮助他的义务,一切仅仅是出于自愿。
“这也许就是我会迷恋上他的原因。”Pawbert转移视线,看向地面,“所以我决定将我的一切、我的余生乃至我的精神全部献给我最珍爱的他,因为这些是我仅有的了。”
“那些?可是它们几乎——”
“可以结束你们的谈话了吗?”Gary从楼上冲了下来,“不要再打击他了,行吗?爸爸!”
“我没有打击他,我只是想让他认清现实。而且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爸爸!”Gary再次打断,“Pawbert,你先回房间!”
“Ga——”
“这是命令,这次,我要你,听我的!”Gary的语气里透露出恼怒。
Pawbert没有办法,只能转身返回。
“抱歉,我没有看住他!”Gary的母亲说,她看见Pawbert正往楼上走,于是也陪着猞猁回到楼上。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记得很小的时候,你对我说:Gary,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听话的小蛇,你是那么温和和包容。”
“正是因为你是我最骄傲的孩子,所以我希望你所拥有的也会是最好的。但Pawbert不是。”
“我从来不奢求我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最好的,我只是希望我所拥有的会是我想要的。所以Pawbert是。”
父子俩的视线仍在对峙,都在沉默中等待对方开口。
“Gary?你可以去睡觉了?”Mary又从楼上下来。
“谢谢,妈妈。”Gary冷静地离开了。
“你觉得,Gary做对了吗?”Barry问。
“他没有做对,”Mary说,“但是他也没有做错。”
Gary回到房间,看见Pawbert躺在毛毯上出神地盯着天花板。猞猁也许是对的,今天也许不该带他过来。
“你在生气吗?”Gary问。
“Gary?”猞猁没有挪开目光,“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来衡量我爱你的标准呢?”
“我爸爸和你说什么了?”
“Gary,未来还很漫长,前途未卜,一眼望不到头。而这个标准真的重要吗?我在想,如果永远用一个标准去度量另一个单位,那这和算计又有什么区别?”
“也许你确实需要一些事物来校准你的爱。这将会是一个过渡期,但也许在不久的未来或是遥远的某一天,你会明白这一切本就存于你的心中。”
“本就存于我的心中?”Pawbert疑惑地看向蝰蛇。
“比如,我对你的感情,本就与我互为一体。我在,感情就在,爱就在。”
“我仿佛还在做梦,”Pawbert露出释然的微笑,“可是你已经醒了,还陪在我的身边。”
是吗?到底是谁还在做梦?
未来包含着无限的事物、人物、感情和变故,可是仅仅因为三个字,便有无数生命愿意为此赴汤蹈火,不惜赌上一切。
Gary和Pawbert留在警局的台阶上,今天他们特意提前下班,早早在外面等待。不过一些已经下班的动物已经陆续地从里面出来了。
“看看他们,多积极!”一辆小警车停在台阶下面,Nick对Judy说。
“你们今天来得真早!”Judy跳下警车和他们打招呼,她今天才结束休假。
“我认为我们已经准备好解决剩下的问题了。”Pawbert说。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Judy说,“跟我们来吧!”Pawbert带着Gary,跟着他们走进了警局。
“Dr. Fuzzby!”兔子敲敲门,“是我,Judy和Nick,Pawbert和Gary也来了!”
“请进!”对方温柔地回复她。
这次猞猁和蝰蛇不再拘谨,而是很自然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Dr. Fuzzby,”兔子拉着狐狸的手臂,“我和Nick还要去交接工作,就先离开了!”
“但是Judy!交接完工作后可以来我的辅导室吗?”Fuzzby说,“我真的希望你们也能来听听。”
“看来你得留下了,不过别担心,我也——”
“Nick!我是说‘你们’,你也可以来吗?”
“同道中人!”Judy说,“走吧!”她拉着狐狸先离开了。
“你们今天真早,我的学员刚离开完,你们就来了。”
“当然,我们已经等不及解决剩下的问题了!”Pawbert抱住Gary,还有些激动。
“Judy和Nick还没有来,我们先来聊聊过去的一周里你们发生了什么吧!”她说,“比如说,Gary,你有在一直鼓励Pawbert。”
“也不算是,”Gary,“我觉得比起鼓励,我更希望Pawbert能做好准备再向一步出发,一时的兴起也许会带来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那么,Pawbert,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吗?”
“我—我觉得,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猞猁的回答不是很流畅。
“ ‘你觉得’?Pawbert,你还是没有做好准备。你们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Fuzzby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实际上,上周五Pawbert和我参加了我的家庭日。”Gary说。
“家庭日?我听说过,一些家族里确实存在这样的活动。”
“Dr. Fuzzby?我知道也许我配不上Gary,但是我已经献出了我的一切,我只是希望Gary的家人能够接纳我。”
“你真有趣,Pawbert,”Fuzzby似乎很感兴趣,“我想问问,你的新标准,找到了吗?”
“Dr. Fuzzby,我,我不觉得所谓的标准是正确的。”
“你在质疑我的见识?”
“当然没有!”Pawbert为自己鼓起勇气,“Dr. Fuzzby,我认为,这种标准也许是正确的,但并非完全适用的。我不想用这些度量化的概念来断定一切。因为我对Gary的感情是不可衡量!”
“你太有趣了!”Fuzzby微笑,“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很不错,其实比起新的标准,我更希望你能摆脱度量化的束缚。它可以是一个过渡器,但你不能永远依赖它。我们来聊回刚才的话题。”
敲门声又响了,“我们回来了,Dr. Fuzzby!”兔子推开门,和狐狸一起进来,坐在各自的椅子上。
“那行,我长话短说,Pawbert,你觉得自己配不上Gary,不是因为你真的不配,还是之前的问题,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当你做好准备正式启程你们的关系时,这自然会迎刃而解。”
“他们的问题怎么这么多?”Nick问。
“这太普遍了,更重要得是,这将涉及我们接下来的问题。”Fuzzby拍拍手,拿出自己的记事板。“那么,首先恭喜Gary和Pawbert,至少解决了部分的问题,但是接下来才是我们的重头戏—双方视角下的外在联系问题。”
“什么意思?什么是外在联系问题?”Gary摇摇头。
“大家都拿出来你们的手机!”Fuzzby拍拍手以提醒他们,“打开ins,找到Gary置顶的帖子,再翻到评论区。”
“好了!”Gary展示他的手机屏幕。
“我们一起来看看!点赞最多的评论是谁?”
“就是我!”Pawbert说,“我只留下了一个爱心的图案。”
“接着看第二个!”
“你们是一对勇敢的情侣,祝福你们!”Judy念出声。
“浏览这个用户的主页,你们能不能发现什么?”
大家集体陷入了短暂紧张的沉默,然而Gary第一个回应,“这是一只刺猬的主页,他和一只老鹰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我觉得不是很不错,我觉打赌他们大概是一对情侣。”Judy指正。
“很好,接下来浏览第三个用户的主页,继续分析。”
这次Gary没有第一个发声,反而是Pawbert直接说了出来,“一只狼,还有,呃~也是一条蛇?他们也是情侣?”
“太明显了,现在不用再向我汇报你们的发现,继续浏览,把前十个用户的主页都看完!”
又是短暂的沉默,Fuzzby拿着她的笔,用笔头不停敲打记事板。
“哇喔!”Judy发出惊叹的声音,“我只顾着看评论,根本没想到这些用户的主页会这么精彩!”
“大家看完后,Gary,或Pawbert,你们谁能告诉我,刚才浏览的主页里,这些用户都有什么共同点?”
“这十个里有八对都是情侣。”
“这不是重点!Pawbert?”
“这些情侣里,有五对,他们的物种都不一样。”
“这就是你们现在所面临的一切困境的根源。Gary,你是一条蛇,一个爬行动物,一个冷血动物,一个卵生动物。Pawbert,你是一只猞猁,一个哺乳动物,一个恒温动物,一个胎生动物。你们,在生物学上存在着截然不同的状态。Pawbert,还记得你说,当别人谈及你们的关系时,你会感到尴尬这件事吗?”
猞猁点点头。
“还记得你说,你很想开始这段关系,但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你的这件事吗?”
猞猁再次微微点头。
“现在,这就是你们一直想知道的答案。物种的不同让你们从潜意识里就已经在质疑这段感情的真实性和可能性。”
Pawbert似乎想起了Barry的话—你们之间的是不可能的。也许对方早就意识到了这点,如果Gary和自己在一起,势必会遭受更多的指责和批判。一只猞猁和一条蛇的爱情,真的是太可笑了。
Fuzzby观察到Pawbert的表情松懈了一点,立即明白了对方的心思。“Gary,你有何感想?”
“我知道我们的不同,但我从不相信这会阻挠我们。如果别人可以,那么我也可以。Pawbert?”他也发觉了猞猁的异常。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根本上的不同。我也终于知道你的爸爸为什么会说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这是可能的,”Gary突然担心起来,“你不能让外界的因素干扰你内心的抉择,Pawbert。”
“我知道,Gary,你也不用担心,”猞猁却露出微笑,“我并没有后悔,相反,我仍然对此保留信心。”
“那么,我还是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这也很关键,”Fuzzby说,“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张帖子的评论区呈现出了什么特点?”
“评论区里的用户有很多都是情侣,而且是跨物种的情侣。”Judy回答。
“换言之,物种的多元化,和爱情的统一化。”Fuzzby继续总结,“这些不一样的情侣早在Gary和Pawbert之前就已经活跃在网络上,但是你们难道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偏偏Gary的这张帖子获得了大量的关注和曝光吗?”
“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Gary说,“这帖子是一夜之间冲上热搜的。评论区里大家的态度也褒贬不一,不过大部分仍然是正面的。”
“你知道这张帖子让我想起了什么吗?”Fuzzby问。
Gary和Pawbert无知地摇摇头。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用我的下班时间帮助你们吗?”
“Judy的的请求,她是只好兔子。”Gary说。
“实际上并不完全是。”Fuzzby说,“作为一名治疗师我太了解感情这东西了。我记得在我初次入职警局时,我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麻烦,那时候Judy和Nick甚至都还没有来。”
“什么意思?什么麻烦?”
“我记得太清楚了!我下班的第一天,就有一只绵羊和一只北极熊找到了我。她们告诉我,她们是一对情侣,一对地下情侣。她们都想成为警察,但是又害怕关系会受到指责,所以想找我拿定主意。那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失败,她们最终选择了辞职,离开了动物城,前往了海外,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这就是你帮助我们的真正原因。”
“这是我愿意帮助你们的原因,但是你的帖子让我想起了更多的东西。现在的网络发展得太快了,以至于大家几乎遗忘了很久以前的东西。Judy,帮我把身后的白板翻个面。”
“我来吧!”狐狸替兔子执行了命令。
然而另一面的白板被贴上了几张泛黄的文件。“历史真的是一个循环,孜孜不断。”Fuzzby看向上面的纸张,“你们知道吗?现在的跨物种恋情几乎站在了与曾经的同性恋情相同的位置。在动物城建立之初,同性恋情被视作异端,所以这类的情感只能被掩饰在暗背。可是时代发展得太快了,大家的思想也急剧转变。随着勇敢者的发声和努力,同性恋情开始被大众普遍了解和接受,并最终获得了法律的保护。而现在,跨物种恋情再次走上了相同的道路。我刚入职警局的那个时期,跨物种恋情也被大家视作异端。但我知道这是不可阻挡的趋势,所以现在网络上越来越多的跨物种恋情崭露头角,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变革。”
“可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Gary的帖子会爆火。”Nick说。
“因为大家仍然只敢隐晦地在网络上表达自自己的恋情。而Gary的这张帖子却是少有的直白表达的帖子。更重要的是,Gary在无意之间集齐了天时和地利,因此这张帖子的爆火其实也是一个偶然。”
“这么看来,Gary和Pawbert的运气可真不错!”Judy说。
“没错,幸运之神眷顾了你们。”Fuzzby说,“Pawbert,我没有给你们讲故事。首先你们要明白你们之间虽然存在着巨大的差异,但是你们一定要勇敢,要坚毅,要有信心坚持下去。当别人指出你们的关系时,你应该想:他们说的没错,我很高兴他们也在默默支持我们。而不是为你们的差异感到羞耻,你绝对不可以这样。Gary能做到,那么你也必须是,这样你才能对得起他,才能真正配得上他。”
Pawbert看向Gary,对方也在用自信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更加自信,仿佛内心燃起一具光明的火炬。差异带来了无数的问题,也带来了无数可能性。
“谢谢你,Dr. Fuzzby,”Pawbert说,“我想,我不会再逃避了。”
“太棒了,我们只花了两周,实际上只有一周,就解决了你们内心的疑惑和困境。”Fuzzby说,“但是你们必须明白,这些问题只是未来困境的冰山一角。不过仍然记住我的话,或许你们真的能够收益一生。”
“那么我们真的可以开始我们的关系了吗?”Gary问。
“你得问Pawbert,而不是我。”
“这不需要问了,这甚至不需要尝试,我不会再逃避了,Gary。”猞猁说。
“以及,”Fuzzby又说,“我还有一句话。记住,爱的目的是繁衍,但爱的本质是成就自我与伴侣。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切都会走上宽敞通透的大道。”
Pawbert感觉心中的火炬愈发闪耀,自己仍然被幽囚在破旧的事物之中。可是Gary已经走在了前方,依旧选择等待自己。是时候冲破牢笼了。
“哇哇哇,Dr. Fuzzby今天讲得真多。”Nick说,“我头都大了。”
“你就没有什么收获吗?”Judy问,“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听讲?”
“再见了,Judy,Nick!”Gary缠在猞猁身上朝他们告别。
“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别闯红灯哦!”兔子朝他们挥手。“怎么样?”她又对狐狸说,“我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到让Dr. Fuzzby帮他们。”
“当然,你最聪明了。”
“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呢?”
“是你想多了,我真的就是在夸赞,很正常的夸赞。”
兔子没有生气,敲了一下狐狸的右臂,“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别闯红灯。”
“那个,Judy?”兔子刚转身,就被狐狸叫住。
“又怎么了?”
“Dr. Fuzzby确实聪明,她讲得也确实不错。实际上我甚至都有点欣赏她了。”
“你想说什么?”
“今晚在一起吃个晚餐怎么样?”Nick摆脱了刚才拘谨的神态,变得自信大方起来,“你可以穿着之前那条黄色的裙子。”
“要是Finnick又来捣乱怎么办?”
“我会处理好的,只有我们两个。”
“听上去还不错。”Judy突然窃笑,似乎看透了对方的心思,“记得穿上你的那件黑色西服。我先回我的公寓准备,早点来接我。”
“绝对准时到!”狐狸朝兔子眨了一下右眼,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Pawbert骑着自行车穿过一条公园小道,接着向右转弯,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他从未发觉曾经的旧路竟然也会如此开阔,就连心灵也是如此轻盈辽阔。
一片霞光闪过他们,一种跨越大海的质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Gary,你不觉得,今天的空气很美好吗?”Pawbert说。
“你心情不错,我打赌你现在真的很高兴。”Gary回答。
“不仅仅是高兴,Gary。”Pawbert说,“我以前一直在害怕,害怕你会不再爱我;一直在尴尬,尴尬于我们的不同。可是现在看来,那些虚无的东西真的很可笑。我们仍然爱着彼此,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他们停在一个广场中间的喷泉旁边,有许许多多的动物从这里路过或是逗留。孩子们的声音、车辆的喧嚣、商店的拥挤,仍然为这里增添色彩。
竟然也会有点动听,Pawbert想。
“你好,一个蓝莓味的圣代。”猞猁走到一辆冰淇淋车前面。
“你觉得他会认识我们吗?”Gary问。
“我赌,他认识。”
冰淇淋车的摊主还是一只北极熊,Mr.Big的产业还真是无处不在。对方正准备把圣代递给猞猁,却一眼就认了出来,“我认识你们!”
“看,我打赌动物城的北极熊肯定都认识我们。”Pawbert说。
“Pawbert和Gary。”
“谢谢,”猞猁接过圣代,这次他却不再感到尴尬,相反,被外界承认的感觉真好,“是的。而且你没有猜错,我们是情侣。向你介绍,我身上的这位就是Gary,我的男朋友。”
“你们的关系看上去真不错。”
“当然,但不是‘看上去不错’,而是‘确实不错’。”Pawbert纠正,“另外请你转告Mr.Big,Gary和Pawbert会在这周末拜访并感谢他。”
“没问题。我会如实转告的。实际上Mr.Big也确实想和你们见一面。”
“真的吗?替我们向他问安,我们不会迟到的。”猞猁带着蝰蛇回到喷泉的自行车旁边,找到一个长椅坐下。
“我是不是真的变得很勇敢了,Gary?”
“你一直都很勇敢,从你把我从火灾救出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心中最勇敢的猞猁。”
“谢谢你,”Pawbert的内心越来越激动,在解决曾经的难题,走出过去的困境后,迎接他们的仍然是不变的真挚。他不由得想起昏迷住院时的梦,终于明白Gary为什么会朝他微笑。而现在他就坐在那只小猞猁的位置上,此刻他们可以继续前进了,“Gary。你一直在帮助我,甚至一直在等待我,而我竟然直到现在才选择接受。”
“未来本就充满变数,我们当然得一起砥砺前行。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我就在你的身边,直到你挺起勇气,能和我继续走下去。”
天空中最后一抹霞光落在他的脸庞上,仿佛过去的谜题悄然收尾。眼前的蝰蛇让他充满了幸福和安宁,“我还能说什么呢,Gary?虽然这听起来有点老套,但这就是我想说的。”Pawbert灿烂地微笑,“亲爱的,我爱你。”
“你的爱永远是最珍贵。”Gary说,“我也爱你,Pawbert。我们一起走吧。”
“这也是我想说的。”他将嘴巴贴在Gary的嘴尖,甜蜜而冰凉,舌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光滑的信子。奇异的是,这份骚动竟会为他带来悸动和美好,深深地渗入他的心脏。
圣代被无意打翻在地,可是Pawbert却拥抱紧Gary的身体,感激曾经的蝰蛇,感激如今的自己。这是一份独一无二的爱,以后必然会遭受无名的指责和批判。但他相信Gary,也相信自己,相信不论经历再多风雨,未来仍会是鲜艳明亮的,他和Gary的结局仍会是幸福芬芳的。
让我们一起祝福他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