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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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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1
Words:
3,66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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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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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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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限野】彗星回归

Summary:

无限在平息妖祸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白发蓝眼的妖精,并对她的师父很感兴趣。

鹿野穿越回了无限二十出头时。
ooc虚构均有,qpr

Notes:

看到冬至节气图没有鹿野,怒而火速造谣鹿野不在是因为穿越回去搞二十岁无限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兴朝年初,时常有妖祸的传闻,与其说妖精格外活跃,不如说是战乱刚刚平息,人伦纲常逐渐恢复,人从同类搞出的烂摊子里挣扎出活路,才终于有空理会妖精。

自从牵线使兴帝和老君达成共识,无限近一年来都在各地行走,闲时收拾当地府衙,忙时收拾山上妖精,所到之处,人妖都心惶惶,觉得没了活法。至于半闲不闲时,他就在驿店客栈稍作休整,擦拭刀鞘,以及品味肘子,方圆百里的官员或妖精琢磨着是不是给这人送点肘子能让局面不那么难堪。

无限昨天从北边走来,过于高估自己地走进了一片竹林,理所当然地迷失了方向,好在路过一客栈,便住了一晚上,第二日晨间照旧早起,到林里练剑,完毕后回栈中休整,打算继续前行。这段时间,他在此地漫游,除了把衙门官员记下名单,乌纱帽倒了一片,倒是一无所获,连捕风捉影的传闻都没有。无限向客栈掌柜打听,掌柜连连摇头,哪里有什么妖啊鬼啊的,官府老爷和地主老爷比精怪可怕多了,我们这恐怕连妖精都不爱来!

出了客栈,竹林便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而来,无限没走几步,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竹树高耸入云,他抬头望去,枝叶摇摇印在翠青的天,簌簌拍打,竹竿摇摆之中露出一小点藕色的布料。

无限手扶上剑,向前迈了一步,“谁?”

天地寂静如初生,只有竹林沙沙的风声。

他抬起脚打算靠近,这时一阵急风穿过,整处竹林霎时顺着风向朝一边倒去,仿若起落波澜的海洋,没了林叶的掩护遮蔽,一个身影映入眼帘。是个女子,穿着奇异,缟发蓝眼,皮肤极白,在林间的日光下,仿佛通体发光的宫灯上所刻的人形,无限看向她,忍不住眯起眼。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人,除了死人,那女子立于一根纤细飘忽的竹枝之上,姿态轻松,但无限不信神佛鬼魂,他说:“你是妖精。”

那妖精发出了笑声,一跃而下,眨眼之间就站在无限面前,无限这下看清楚了她的长相,旁人会惧怕、忌惮妖精,他不会,然而在看清楚她脸的那一刻,他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像在夜间朝着冰凉的古井向下看。

这个妖精怎么会有一张和他如此相似的脸。

妖精看见他如此,又弯起唇,和无限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之前的那些妖精见了他,或挑衅或不屑或求饶或说我们谈谈,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她看见他,似乎非常……开心?

她扫了一眼无限按在剑上的手,眼睛发亮,右手稍稍扬起,一块散发微光的金属应和而起,伴随金玉铮鸣,化为一根金属丝线,在她手边缠绕扭转。

“哦,不对,”她看着手边的线,若有所思,下一秒,将手向后张开,丝线层层叠叠,在她手中编织出长剑的模样,手合拢,利剑化为实形。

她朝无限抬抬下巴:“比一场?”

无限喜武,但没有随地大小和人打一场的习惯,他如今功高但仍旧话少,经常有人闻他大名,要找他来切磋,一较高下,无限很少答应,他不比一看就知胜负的武。

“当然。”但是这一场,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话音未落,那妖精就身形一闪,朝他而来,似乎料定了他会答应,无限的瞳孔因那飞速而来的剑猛然收缩,肩膀向后一侧,被削落的发丝的倒映在他眼中,他心中乍惊,随即忍不住一笑,转身刺去。一时之间林中大乱,碧叶翻飞如雪,刀锋破空如风,两把剑碰撞复又抵开,如秋水白霜,不过无限的刀是杀过人见过血碰过白骨的刀,另一个的似乎不尽如此。

刀影金鸣后,林间又重归平静,他们周身的竹子已歪歪斜斜地倒了好几根,剑同时在对方喉间,一闪而过寒光,无限的脖子上已有一圈浅浅的血痕,不细看,简直像脖上戴着心上人所赠的红线,那妖精浑身上下毫发无损,不过脸一侧,吐出一口血。

“我输了。”无限将剑收回刀鞘。

“哦?怎么说?”

“我常用剑,阁下不是,打成平手已是我输。”

妖精挑了挑眉毛,“你这时候说话真是难听。”

无限皱眉,不去理会她奇怪的话,反问道:“敢问阁下的剑法是从何处所学?”

“你先别叫我阁下,听得难受,我叫鹿野。”她说,接着狡黠一笑,“从我师父那里。”

“阁......可否告知我令师名讳?”

鹿野朝他走近一步,“你想知道我师父?为什么?”

“我所用剑法皆为自学自创,一共七招,还差第八招结式,但几年来都苦思冥想而不得,”无限后退一步,“而你刚刚所用的那招......恰好就是那第八招。”

他脸色一变,也不再后退,反而语气沉下来:“你师父是何人,你又是何人?为什么用的是我所创剑法。”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偷学了你?无限大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你的独门剑法正好是我师父的相撞了呢?”她笑眯眯地逼近,无限不得已又开始后退,他不喜欢也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近,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对个人空间有着深刻的坚持。

“我......“

“而且,照你所说,是我师父先想出来的第八招。”

“我师父可不是谁都能见,谁都能知道名字的。”她一口一个我师父,维护不已,话说得飞快,脚步又步步紧逼,无限一时间竟然有些晕头转向,难以招架,但面上仍然镇定。

脖颈传来辛辣的凉意,他浑身一震,向下看,鹿野已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确切的说,是发丝几乎碰触上他脸颊的距离,她的手指虚虚地搭在那条血线上,轻轻一拂,苍白的手指尖有血珠滚动,像皑皑白雪上落了一地的红梅,她笑着说:“无限大人,你都流血了。”

白的手红的血,鲜明的对比冲击突然使无限头脑清明,他敏锐地看向鹿野的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叫无限?”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名号这么响亮,在附近走一走也知道了,连年号都和你名字一样。”她漫不经心地说,看手指上的那点血珠。

无限摸不着头脑,觉得她从头到脚都透露着怪异诡谲,像一团竹林里聚拢而生的迷雾,但抓不到那根翘起的线头,他想起正事,决定先把此事放在一边,“如今老君创立了妖灵会馆,是庇护你们妖精的地方,不知你可有兴趣。”

鹿野扫了他一眼:“你让别的妖精去会馆就这样说的?”

“不是,其他的都是打过去的,你我打不过。”无限老实地说。

她噗嗤一笑,手朝无限一翻,无限稍作警惕,就听到她说:“你有纸吗?我要擦手上的血,不然就抹你衣服上了。”

无限立刻递给她自己的手帕,还要询问,静谧已久的林后传来一阵嘈杂,他几乎下意识就能分辨出,那是马蹄踏上泥土而发出的声音,有人正骑着马朝他们这处靠近。

来人是三四个穿着官府打扮的男人,为首的男人骑在马上,后面几个翻身下马,为首的拿出一副卷轴,看了看,又居高临下地看了看他们,大手一挥:“抓,旁边那个女子也一起抓回,说不定是同伙。”

鹿野听了,很震惊,看向无限:“你都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无限无辜地说,不过在心里已有想法,大概是兴帝又要见他了,自从上次之后,这样的见面方式仍旧延续,君臣二人都觉得这程序很合理,效率和缜密性兼具。

他余光看到身旁的身影一闪,还没来得及开口,鹿野就已经把对面那几个捕快放倒,“放心,只是睡着,不会让你从江洋大盗变成头号杀人犯,不过没想到你年轻的时候这么违法乱纪。”

无限看着倒了一地的人,欲言又止,自动忽略了她后面的话:“那我们先逃吧。”

“逃到哪里?”

“衙门。”

“?”

“哦,逃之前让我先做件事。”无限掏出纸笔,在上面草草写了几个字,放在晕倒的捕快身边,顺便把卷轴拿走,随即翻身上马。

“你写了什么?”

“你们的马被我借走了。”

“我就知道,”她笑了下,“好有礼貌的盗马贼。”

“不用骑马,”她手掌张开,里边赫然躺着一只手镯似的法器,熠熠生辉,“用这个就行了。”

 

从衙门出来,已是夜晚,无限惊讶地发现鹿野还站在门口,他们往街上走去,漫无目的,好在还有月亮作伴。偶尔有巡逻宵禁的人员举着火把,他们开始躲避,后来一跃而上,在人家的屋檐上行走,俯瞰全城和更遥远的地平线。

“你认识皇帝。”她说。

“你认识老君。”

鹿野撇撇嘴,说:“算是吧,主要是我师父认识。”

“你师父......”无限发觉身边无人,向后看去,鹿野正走在他身后,他于是停下脚步,等她跟上来。

“你不用等我,”她察觉出他的意图,“我喜欢走在后面。”

无限干脆在原地坐下,“你师父......和老君比之如何?”

她看看席屋顶而坐的无限,踩过一块松动的瓦片,轻轻晃动自己的脚,瓦片粼粼作响,“老君?老君跟我师父不能比。”

她言语之中对老君似乎很有点意见,无限不是八卦的人,但他见识过神有多强大,对此心驰神往,于是好奇地问:“他也是神吗?”

鹿野抬起头,“你对我师父怎么这么感兴趣?难道你......”

月光倾倒在她的眼睛里,看起来像夜晚潜伏在墙角的野兽,时刻准备出击,在那之下,难以言说的气息四处蔓延,无限对这种调侃依旧无法适应。他对鹿野师父的好奇更浓厚,伴随着隐隐敬意,不仅剑术高超,实力强劲,还能当这样刁钻古怪的妖精的师父,第三点最使他肃然起敬。难以想象什么样的人可以应对眼前的妖精,整顿一支大军也比和她相处容易。

“......你也想拜他为师不成?”

他严肃考虑了一番,并认真做经验调研:“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鹿野也坐下,离他有一点距离,抬头看天上明月,“他教得还行,但是练得很严格,而且做饭难吃,特别难吃,有时候不会说话,还听不懂别人说话,很烦人,总的来说,还可以。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无限听到做饭难吃面露难色,听到最后又忍不住笑了,但没出声,然而鹿野仿佛旁边有眼睛似的,很快地转过头来。

无限说:“听起来你很喜欢他。”

“你听起来真的很烦人。”

“你多少岁了?”他看着天上恒久不灭的星星,突然问。

“一百多。”

无限知道妖精寿命与天长,但听到鹿野的年龄还是一惊。人类也可以修炼到神的境界吗?人类修炼也可以长活百年而容色不败吗?无限对年龄没有执念,对更高境界的修为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渴望本能,就像水之于鱼。

“活这么久是好事吗?”

战争是短命的,活着则更难,战乱让他见证了太多的离开,长命百岁对人类来说也许更像诅咒,他想变得更强,但或许他不想活那么久。

鹿野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说:“前阵子是第一百年,拜师第一百年,之前没想过能过这么久。”

她眺望遥远的星空,又像在看更远的地方,“是好事。”

静默在瓦片的每一处缝隙中起伏,房内主人陷入熟睡,鼾声如雷,时不时还混杂着含糊的梦话,得到指点开解也算机缘,但仍是萍水相逢,无限打算告辞,在走之前再次履行义务:“老君的会馆......”

他话未说完,就感到腰间佩着的剑传来巨大的拉力,将他瞬时拉到鹿野面前,肩膀紧贴,呼吸可闻,连瞳仁也看得一清二楚,听到她近乎叹气的声音,吹拂在他薄薄的眼皮上,下意识地颤动。

“你这时候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想这想那的样子还挺讨厌的。”

“担心?讨厌?”他眨眨眼睛,复述她的话。

“对,讨厌。”鹿野说,一边撑着无限的肩膀站起身来,话不投机,她估计也要走了,临走前放放狠话。

下一刻,缟白的头发仿佛大雪朝他飘下,在发丝之间,无限睁着眼,尚且能看见间隙之中的天空,流星闪过,彗星回归,夜色温热地抚摸他的眼睑,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不过,如果你活得久一点,也许未来哪天我会变得喜欢你,喜欢到一定要当你的徒弟也说不定,以你的讨厌程度,估计要等到几百年后了吧。”

Notes:

冬至快乐(迟一天但依然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