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优秀乖巧的学霸Sam终于见到了那个朋友们口中那个“很有名”的派对男孩Dean。
那天Sam在餐厅打工，被故意找茬的顾客泼了一身的红酒。
Dean顶着漂亮的脸把为难他的老东西骂了一顿，骂完就拽着他的手臂来到停车场，把老东西车胎给扎了。
这个有一张mean queen脸的坏美人扎完车胎之后冲Sam翻了个白眼，于是Sam当即就觉得自己应该追求他。
不过他那点追人的手段对于Dean来说简直不够看。连约会短信在Dean看来都笨拙得要命。可是Dean仍然在洗澡的时候顶着泡沫好好地回复了他。
他们去看电影，去公园，做尽了一切老派到家的事情。
Dean喜欢看日出，在一起看日出的时候Sam终于鼓起勇气碰了碰他的手——立刻就被Dean回握住了，Sam紧张地掌心冒汗，想抽回手在裤子上擦擦，又舍不得。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尽管Sam的初次表现有点狼狈。两个人气喘吁吁地窝在小公寓的沙发上，看着这座城市慢慢亮起来，这一刻几乎称得上是美好。
“其实我那天帮你并不是出于正义。”Dean趴在Sam胸口，手指在他饱满到有点过分的胸肌上画圈。
“不管出于什么，我都很感谢你。谢谢你为我站出来。”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追我的？”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你…好看，又很会骂人，还会扎人车胎，还冲我翻白眼。”
Dean笑起来，两个人的胸口都因为他的笑而发痒。
“你喜欢坏男人，是吗？你们好学生是不是都有点奇怪的癖好？压力太大了？”
“不全是，我当时只是想着，我得保护你、爱你，好让你不要生气，因为你笑起来一定也很好看。”
“oh...这一点，关于这个…好吧，那你知道我我为什么和你约会吗？”
Dean转移话题的技巧很生硬，但是他细细密密落在Sam颈侧和下巴的吻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我不知道，或许因为我很幸运？”
“不，因为你是个笨蛋。而我喜欢笨蛋。”
Dean 很早就来敲门。Sam并不怀疑他其实是通宵狂欢之后才来拜访的。
那天之后的两个人好像又回到暧昧的关系中，Dean仍然对女孩抛媚眼，Sam则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的阴影，一个字也不说。
真讨厌啊，Sam。共度良宵之后面对表白竟然无动于衷，只是用更多的吻来示好，小狗一样——所以Dean觉得这家伙看上去很乖巧，实则和那些playboy并无区别，只是贪图一时的享受，把他当作召之即来的床伴而已。Dean难过了一阵子，但很快清醒过来。
真心并不总是换来真心的，哪怕对方长了一张天真无辜的脸。
Sam也觉得Dean真讨厌。湖水一样的绿眼睛看谁都那么温柔，冲着人做鬼脸的时候还要露出嫩红的舌尖，摆明了就是在到处惹火——他难道学不会满足吗？还是说自己其实不够努力呢？
Sam就抱着这样的想法，随着自己的节奏狠狠地顶过好几次，看着Dean因为毫无预兆的深入而眼神失焦，他才勉强满足，奖励似的低头去舔Dean漂亮的乳头。Dean最喜欢这里了，而这两粒小东西也的确值得他骄傲，它们精致、敏感，甚至给Sam带来安全感。
他没想过为什么Dean的汝尖会给他带来除了情欲之外的感受。他聪明的脑袋瓜总是在盘算怎么让Dean听话一点。所以Dean在清早出现了门口的时候，他只觉高兴。
可是Dean没接受那个亲吻，只是轻轻回抱，“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Sam点点头，很认真地坐在Dean的对面，努力演出乖巧的样子。
Dean说了好多话。可是Sam 看着他的脸，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查过。生日、地点、离婚记录，全都对得上。”
“所以我们？”
Dean 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是兄弟。”
Sam惊讶，但又没那么惊讶。
兄弟怎么了？这不是很好吗？
他可以同时给哥哥提供亲情和爱情了，一切也都有了解释，这甚至相当符合遗传性性吸引的原理——他对Dean一见钟情并不只是因为精致的外表和凶悍的气质，或许还有发端自血缘的熟悉感。
Mary工作很忙，尽管她会温柔地拍拍Sam的脑袋跟他道晚安，可Sam从没享受过睡前故事，也鲜少得到足够久的拥抱。
母亲的绿眼睛是湖水，他是脱离羊水这样的小小水体后就被迫长出肺的鱼。只有同胞的Dean足够丰美、浓郁，他的绿眼睛是从母亲那里得来的，一样荡漾，一样会被风吹皱，他的身体也是同源的水体能够让Sam啜饮甘润的水液，让他毫无顾忌地沉进去，最后留下咸腥苦涩的东西。
他的哥哥这样蓬勃繁盛，看谁都笑意盈盈，难道不是最适合来爱他了吗？他就是世界上最贪心的家伙了，用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拴住Dean显然是不够的，而通晓人性的上帝竟然安排了Dean既当他的哥哥，又当他的爱人，这简直——
“太棒了。”Sam脱口而出。
Dean猝不及防，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我也觉得这事情很严重，毕竟我们已经上···你说什么？”
“我说，这太棒了，Dean。”
“你在开玩笑吗？”
Sam 坐近了些，“你也这么想，只是不敢承认，你对我生气，为我骂人，你抱我，你吻我，你说你喜欢我。”
他没说完，但Dean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一个凶狠到显得有点缠绵的吻弄乱了两个人的呼吸。
“所以我说，这太棒了。因为你跑不掉了，哥哥，你会永远保护我、爱我。”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是你弟弟。你应该保护他，而不是把他带上你的床！”
“够了。”Dean 打断他。
“我对你很失望，Dean。”
“谢谢你重复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我没打算和你讨论我跟 Sam 的关系。”
John在电话里说，“你知道这是错的，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是吗？”
“报复？你做错什么了吗，爸爸？”Dean没有给父亲再开口的机会，“你不会错的，John Winchester从来都不会错，不是吗？”
Dean第一次对父亲说出这样讽刺的话，却不是为了他自己。
挂断电话之后他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好一会儿，像是讨要了一个拥抱。他自己就很高大，所以除了Sam——他的男友兼聪明弟弟之外，几乎没什么人能给他一个够味的拥抱。
够味的拥抱至少要让人觉得被埋住，要感觉被包裹，要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要闻到对方的气味，还要他的头发弄痒了自己的耳朵才行。拥抱本来就应该是很狼狈的事情才对。
枕头勉强可以让他觉得被埋住和包裹，可是这里已经没有Sam的气味了。上次他来这里过夜还是感恩节之前。手机里最新一条短信也是自己发过去的。
上帝啊。他的弟弟把他变成了一个趴在床上对着短信失魂落魄的青春期小男生。
去他的。有Winchester血脉的果然都不是好人。他想通这一点，就把手机“啪”一声合上，起身换了件背心，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漂亮的汝头如何在薄薄的贴身背心上顶出好看的弧度之后就抓着旧皮衣出门了。
John是个超级大混蛋，Sam是个只知道学习和乱顶的小混蛋，所以他也得对得起家族基因——去做个讨人厌的家伙，反正也没人会在乎他。
找到老朋友们并不难，甚至因为他很久没出现，大家都有太多事情要跟他分享。气氛热烈起来，又在短时间之内喝下好几个shot，Dean热起来，顺手就脱了皮衣。
“嘿，你可真漂亮。”
“去你的。”Dean只当是朋友打趣，不过他一直知道自己有对形状好看的胸，汝头也漂亮，他认为这是上天的礼物，算是完美脸蛋的赠品。
要是一个人有张好看的脸，却没有一样诱人的胸脯，那将是很可悲的。Dean认为这句话可以写在自传了，但目前还没有写作的计划——Sam看上去适合写东西，Dean自己连高中的课程论文都要靠当时的女朋友，她叫什么来着？Dean想不起来了，Samantha？
要是Sam是女孩，是不是就叫Samantha？挺不错的名字。
总是Sam。到哪里都会想到Sam！Dean对自己很生气，可什么办法。他甚至连午夜都没到就离场了。只是他走得匆忙，没注意到自己离开club的时候有多少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更不会想到他穿着紧身背心的样子会让多少人在今晚失眠——到黎明时分多半就会忍不住了，靠着酒意都冲不散的记忆弄一发···或许不止。
可是Dean呢？
他当然会在公寓门口遇到等了很久的Sam。
他终于度过了考试周，发了助教的薪水，没顾得上吃饭，却在来的路上给Dean买了一束花。Dean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的那几个小时里，Sam像被抛弃的小狗似的坐在Dean公寓门口等着。也难为他了——缩得这么小，竟然让人看出点可怜巴巴的意思来了。
Dean错过了弟弟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所以他不知道其实Sam最会装可怜。于是在门口发现已经靠着门框睡着的Sam时愧疚得酒都醒了。
“嘿，抱歉，我错过了你的电话，太吵了，我没听见。”
“没关系，只是有点担心你。”
Dean开门让Sam先进去，“很晚了，就在这里过夜吧，明天我给你做早餐好吗？送到床上，让你体验一下高级酒店的送餐服务，亲爱的Samantha，oh这听起来真的很像那种在贵得要命的酒店里点早餐的有钱人。”
Dean觉得这笑话好极了，还冲Sam眨眨眼。可是Sam只是蔫蔫地站在没开灯的小客厅里，怀里抱着不新鲜了的花。
“抱歉。”Dean又一次道歉，可为什么呢？
“别再道歉了，Dean。”
“好吧，抱歉···不，好吧，我只是···你吃晚饭了吗？”
Sam摇摇头，把花递给Dean，“我从没给你买过花，所以，我想，新鲜的花或许比晚餐重要些，就从商店直接过来了。”
“过来。”Dean张开双手，把弟弟和他怀里的花都抱在怀里。像个真正的兄长那样，摸了摸Sam的脑袋，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响亮的亲吻。
“你闻起来不太一样。”Sam低声说。
Dean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知道那是什么味道——酒、汗水，还有不属于Sam的夜晚。
花掉在地上没人管。这很自然，因为亲吻也是这样发生的。先是额头，然后是脸颊，最后落到嘴唇上。Sam在这件事情上忽然礼貌，他亲得很浅。只是偶尔停留得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Dean又一次觉得热。脱下皮衣之后，用鼻尖碰了碰Sam的。这动作相当亲昵，但并不缱绻，莫名其妙地让人觉得难受。
他们之间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这一切都坏透了，冲动地表达出喜欢，连亲吻都是乱来，做游戏一样。两个人也都不太明白什么是爱——这个年纪谁又能搞得懂呢？但偏偏就着一点叛逆和背德带来的欣快一次又一次地交缠，即使在很多个同时流着汗和泪水的夜晚感觉到迷茫，也仍然毫无道理地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这不知道是亲情还是爱情的关系像是可悲又可怕的寄生植物，从第一次咬破了对方嘴唇的时候起，就扎在两个人的血肉里了，这植物慢慢地就长成牢笼，附在皮肤上，或许等他们想要离开对方的时候才会发现——哦，原来我得撕开皮、剜掉肉，扯掉我和他一样的骨和血才能真的从这样的关系里抽身出来了。
那不就是死亡吗？
死亡是很遗憾的，意味着尘埃落定，他们暂时没有这样的计划和勇气。
正因如此，Sam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他离不开的哥哥好像有他从未见识过的生活，有他自己的世界——这里的大学生都知道Dean，有些因为他精致的脸和叫人看一眼就没法忘记的笑容知道他，有些则是因为他出现在派对上的过高频率记住了他。Sam只是个上课、泡图书馆、做助教、在餐厅打工，偶尔和课上认识的朋友聚餐的普通学生。
所有人都会看着Dean。所有和我一样普通的人都有爱上Dean的资格。可只有我既是他的弟弟又是他的男朋友，所以他只可以看着我、想着我。
这些念头像是不干净的水，从乖巧的外壳底下咕嘟嘟冒出来。
这些东西通通灌进Dean的身体，Sam才觉得好受些，枕在Dean的大腿上便睡过去了。
第二天两个人临近中午才起床，贵妇早餐也变成了两份鸡肉三明治。狼吞虎咽吃完早午餐，兄弟俩又倒回Dean有点窄的床上睡了一觉——床其实不窄，但单人床本来就不是给两个高大的成年男性使用的，这不能怪它。
养足了精神后，Sam就准备好去club了——人生第一次。Dean错过了他好些第一次，所幸成年后这些比较关键的都参与了，也算是弥补了一点遗憾。
灯光太亮，音乐太吵，人群像是不断起伏的海。Sam一开始很局促，站在Dean身边，不太自在地抓着Dean的手臂，对凑上来的人露出尴尬的微笑。可他是聪明的家伙，很快学会说笑、喝酒，然后无师自通地把手放在Dean的腰臀处不断摩挲着——这是在对在看Dean的人说，别看了，看了也不是你的。
派对游戏开始的时候，Sam被推到中间。有人把夹子夹在他耳朵上，很靠近耳廓的位置。
“ouch！”Sam没有心理准备，叫了出来，但鉴于Dean在场，基本可以判断这一声其实有点夸张。
“很疼吗？要不换个地方吧？”Dean立刻皱起眉头来，好像忽然对这个玩惯了的派对游产生了一万分的不信任——他自己更怕痛的地方都被夹过了，Sam一叫痛，他先担心起来。
“hey，别对他过度保护，他是你男朋友，不是你抱在怀里喂奶的小宝宝！”
Dean咳嗽起来，抄起酒瓶仰头喝掉大半，又坐了回去，Sam倒是很镇定，不知道是没有听清还是那毛茸茸的聪明小脑袋又在咕嘟嘟冒出坏点子。
等待Dean坐好，Sam便转动酒瓶，酒瓶缓缓停下——指向Dean。
起哄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Dean走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大家都在看他。他从没觉得别人的目光这样令人羞耻过，要知道，他可是很享受受人关注的感觉的。
到底是哪个无聊的疯子想到这个游戏的？Dean在心里骂着，俯下身去张口咬住了夹子。他或许也碰到了Sam的耳朵，但那并不重要了。湿漉漉的气息拂过Sam的耳朵，他的肩膀绷紧了，似乎又变成那个第一次亲吻爱人的男孩。
他闭上眼睛。Dean也是。
这几乎是一个吻。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怎么离开人群的。
卫生间又窄又脏，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又或许他们靠得太近了，所以造成了隔绝的错觉。
这一次，Sam先吻了上来。他抓住Dean的衣角，而Dean靠在墙面，只能揪住了Sam的领口，把他拉得更近。
门外是酒吧的喧闹声，笑骂、玻璃杯碰撞、模糊的摇滚乐——其实门板薄得像纸，这些声音都能清晰地渗进来，让人觉得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而入。
“要在这里吗？”Dean显然不是在提问。
Sam点点头，“我们得快点，否则你的朋友们会怀疑。”
“太快的话，他们会劝我分手。”
说完，Dean跪了下来。
从Sam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Dean的时候，就总是盯着他的嘴唇想：这张嘴，天生就适合含住点什么。厚实、柔软，微微上翘的弧度，看起来就该被塞满，被迫张开，含着什么热腾腾的东西。
Dean的嘴热而湿，舌头灵活，喉咙放松，一点点吞得更深。Sam仰起头，喉结滚动，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_脚步声、开门声、有人在走廊里聊天，而这扇薄薄的门后——
Sam低头看着Dean，他因为呼吸不畅，眼睛有点湿了，漂亮得让人感到心碎。他忍不住伸出一只脚，鞋尖轻轻踩上Dean。Dean穿得紧，牛仔裤勒得轮廓明显，被这么一踩，立刻闷哼一声，声音含糊地从喉咙里漏出来，震得Sam一阵发麻。
太混乱了，简直像个下流的梦境。
“F…Dean…”Sam咬牙，腰往前顶，动作越来越快。门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又继续走开。那一刻的紧张像电流一样窜过Sam的脊椎，快感瞬间被放大数倍。
热液直接喷在Dean的脸上，溅过他的鼻梁、嘴唇和下巴，Dean的舌尖上也有，只是他很快收回舌尖，Sam看不分明。
“这太糟糕了。”
“You tell me.”
好像一切都很糟糕。可他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