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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冬天了，那不勒斯变得潮湿。因此我想念都灵。可我们的生意在那不勒斯，没有得到boss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离开这里。听起来像是个控制狂吧？也的确是，Sam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过我们只敢在私下这样说。Sam不会因为任何人“有用”就对其仁慈。
我们是个很前卫的帮派。上一任boss是个硬汉，叫做John。他也是个控制狂。杀掉了原来的boss之后，这个家伙自然地接管了帮派——当时他的意大利语说得还不流利，我想他是美国人，在妻子被老boss杀掉之后追凶到了那不勒斯，，手刃仇人的同时自己的生活也跟着脱轨了，不过他没自在几年就被Sam给杀了。
Sam是个疯子。他和John像是父子那样。可是他太喜欢反抗，也太聪明。John不得不提防他、压制他，最后把他逼上了绝路，自己就栽在了他手上。
帮派就是这样的。总有新王在诞生。boss这个头衔不是继承来的，是用了血、谋略和难以想象的代价，从这片充满背叛的土地上亲手夺来的。
此时我们的boss坐在巨大的桃心木书桌后，似乎有点热，高级衬衫的领口微微汗湿了。我瞟了一眼，就没敢再看。
他身形高大，绝大多数人和他说话的时候都需要仰视他。他坐着的时候，我们也不敢多看他，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所以我想象不到谁可以享受他仰视的目光——当然，钉在墙上的尸体不算。
他刚刚处理完一桩麻烦事，此刻，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好了，现在，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可以接受一些建议了，先生们。关于本次交易的失败，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
我也有野心。我十七岁就加入帮派了，母亲去世后，我了无牵挂，所以每次都豁出命去，现在已经是个小头头。在Sam身边待久了，想必underboss的位置就是我的。
可Dean出现了。一跃成为underboss——旧的那个进了Sam专属的院子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你知道吗？Dean太美了。一个那样美丽的造物，要么是天使，要么就是魔鬼。
说实话，意大利从不缺美人，可他仍然让每个见过他的人都感到难以平静。
上帝啊，我甚至感到心惊肉跳。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的心也是这样狂跳着，他脸上、手上沾满了血，天真地冲着Sam笑，我站在Sam的身后，一面被他漂亮的脸蛋震撼得说不出话，一面感到胆寒。我看见Dean身后碎了的玻璃上挂着好些碎肉和白色的东西——我后来才知道那是脑浆什么的，而他的脸上只有孩子一样纯净的笑意，以至于他走到Sam面前的时候，我只闻见一点腥气就感到了一阵窒息。
天哪，他吻了Sam——带着血和汗水。
在那不勒斯，这就是忠诚的表现。有人说，魔鬼和人类缔约也是用吻来当作落款的。所以我猜，我们就是在地狱吧？显然，Dean的臣服让Sam高兴起来，我鲜少见到Sam那个样子，他摸了摸Dean的脸颊，手指意犹未尽似的碰了碰他的嘴唇。
哦，对了，Dean的嘴唇，该死的，他的嘴唇为什么这样性感。我仍然认为他很适合含住什么，将那样鲜红饱满的嘴唇用在别的地方才好——当作是魔鬼的恩赐、下地狱之前甜蜜美妙的错觉之类的。
就这样，Dean加入了帮派，很快成为underboss。我畏惧他，渴望他，想要玷污他，又想要跪服在他的脚下。
Sam也一样。我看得出来。我最擅长看破别人的心思，从不会看走眼，这是我活到现在的最重要的原因。
所以我虽然有野心，但没有真的开口。是我亲爱的表兄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说，知道这次交易具体时间地点的，除了死去的兄弟，就只有参与核心决策的寥寥数人。而新人总是最容易引起变数的那个。
说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Sam没说话。整个书房安静下来，于是我听见布料摩擦和喘息的声音，一点点，不太明显。我一定是太紧张了。
我的目光落在地毯上。这地毯很高级，就连跪在上面也不会觉得硬。如果是Dean跪在这里的话···我记得他的腿非常漂亮。或者说，丰满。尤其是大腿。穿着精良合身的西裤时就格外养眼，跪下的时候会把面料绷紧，我很想摸摸看，或者枕在上面，如果能在兴起的时候咬上一口就更好了。
我没敢接着往下想。因为我表兄又开口了。
“Dean成为underboss，很多人不服。他需要一场漂亮的胜利来站稳脚跟。这没错。”我的表兄停顿了一下，“但如果胜利太难，那么，一场恰到好处的‘失败’，或许更能达到目的。比如，借卡莫拉的手除掉潜在的绊脚石，比如让教父显得不再那么不可或缺，甚至，顺便清理掉一些忠于旧秩序的老人。”
“是吗？”Sam反问。
我的表兄抬头想要回答，却发现Sam低垂着眼睛笑了。
“好了，你的建议很有用，先生。今天我们都累了，就到这里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怎么和俄罗斯人算账，所以出门后请告诉清洁工女士，明早之前不要进来。”
“晚安，先生们。”Sam的话音被隔绝在门后。
我仍然感到有点奇怪。
Dean上哪去了？作为underboss，这种场合他竟然缺席了？不会已经···
“是吗，Dean，你真的这么想？”Sam一把将Dean提起来，掐着他的脖子问道。
Dean在桌子下面待久了，嘴角都是红的，气息本就乱，被Sam掐住脖子，就更加呼吸不畅，几乎流出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