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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4
Updated:
2025-12-24
Words:
6,788
Chapters:
1/?
Comments:
2
Kudos:
15
Hits:
146

【主明】东京塔下

Summary:

不要再说什么Merry Christmas 了
过了今天就Marry me 吧

Notes:

架空世界观 18主人公×24明智吾郎
合租室友设定 无脑恋爱轻喜剧(或许?)
圣诞节这种节日就该给我好好谈恋爱啊!
主人公姓名雨宫莲 狗血剧情请勿深究
*明智妈妈存活前提
:搭配bgm 《クリスマスソング (圣诞歌)》——back number 结合食用

Chapter Text

———

 

 

每年的12月24日,圣诞老人都会带着红黄白的配色,让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甜蜜糖果,以及为辛劳的所有普通人送上的小小祝福,将寒冬也变得温暖。年轻的学生们一起围着壁炉开彻夜的派对,十指相扣的恋人会漫步在雪落满的街头,不管哪种庆祝方式,一定会是和彼此重要的人一起见证。

 

而绝对不是明智吾部此刻的状态,红棕色的瞳孔望向玻璃窗上被屋内暖汽融化着的冰花,如是想着。

 

他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小几象征性地摆了几碟看起来像之前腌制的渍荞菜,还有一盘只动了几口的隔夜咖喱配即食白饭,以及五六听三宝乐惠比寿,已经有两瓶空了,但还是能看出从冰箱拿出不久。明智吾郎从检察厅加班到八点回家时已经没有煮饭给自己庆祝平安夜的心思了,到不如说他本身对自己的糟糕生活就没什么点缀的想法。

 

去年,包括前年的冬天,好像都没有今年这样抱着“干脆什么都随便好了”的想法。即使对自己并不上心对生活也并不热爱的他,在刚刚翻过的两年里也有过难以忘记的圣诞。虽然是被动接受了被突然闯入生活的那人给予了某些称为“惊喜”和“浪漫”的瞬间,但其实明智吾郎仍在一个人推开冷冰冰的家门时,回味过自己从哪里都无法找到一比一还原的热红酒。

 

这一切还要从明智吾郎三年前刚步入社会,被上司兼房东塞了一个高中生合租室友说起。

 

 

那人有一头莲松而乱的黑色卷毛,脸上架着一幅黑框眼镜,一眼看过去发现不了掩藏其中闪闪发亮的灰色双眸。背着制服包,包里还有一只探头探脑的黑白奶牛猫。从进门后便一直双手插在怀旧风格的牛仔裤兜中,面无表情,看起来像那种国中时放学路上的不良。所以明智吾郎在表示欢迎并摆出温和的前辈笑容后,不动声色地给新岛冴发了一条SNS。

 

Aking:这孩子是少管所出来的吗?需要我作为他的临时监护人?

 

其实对了一半,他的小舍友在福冈老家确实是臭名远扬十恶不赦的少年犯,只不过很少有人愿意去了解这背后的缘由———见义勇为却反被诬陷,父母才不得以将他送至东京,在上任寄宿家庭住了高一整个学年,和冴小姐的妹妹新岛真貌似是同校,并且收获了严苛待人的秀尽学生会会长的绝赞好评,种种因素确实证明着对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正因如此这样的性格和他的穿搭完全不符合,明智想,也不能怪他对他的初印象是未成年不良。

 

“搬家什么的辛苦了吧,我先去给你倒点茶你休息一下,一会带你去你的房间哦”,明智边说着边指了指鞋柜上的未拆封拖鞋,往岛台走去,“柚子茶还是大麦茶呢?”

 

“…都可以。”

 

“唉…?现在的国中生都变得沉默寡言了吗”,已当上社畜的青年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要太拘谨噢,刚刚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明智吾郎,比你大了六岁,在不远不近的检察署就职,回来的时间不太固定一般在七八点左右,早上和学生的上学时间大概是差不多的,好啦,现在轮到你了。”

 

使用了不像社畜更像JK的语气。雨宫莲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一眨地望向明智从冰箱里拿出的便利店柚子味味复合茶饮,甚至不愿意热一下便倒进了两只陶瓷杯,在来往的身影中他好像看到了对方家中的微波都没有插电。

 

“Amamiya Ren。”

 

“汉字是?”

 

“莲花的‘莲’”

 

“很有含义的名字呢,看来令尊令堂很珍重雨宫君。”明智将托盘放置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谢谢。”

 

 

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时候明智只觉得和未成年打交道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工作,尤其是正处于中二时期的面瘫小鬼。但或许生活本身就不是毫无波澜的一盘死局,在缘分面前也会产生多米诺骨牌般的效应,有些事有些人是曾经的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就比如说,自己一个总是每天三杯速溶黑咖啡的人,在拥有合租室友后家里竟然配备了一台咖啡机,浓郁带有花果气息的巴拿马瑰夏风味总是弥漫在2K的公寓里,连极简主义风格的装修都变得有复古气质了。

 

“……?这是什么。”明智吾郎指着岛台上摆放的巨大机器,机器上还盖了一块麻布,面露难色。

 

“咖啡机。”雨宫莲低头摆弄着位置和零件,语气听起来非常平淡,“我在明智的置物架上看到了很多速溶,不巧我之前借宿的刚好是一位咖啡店老板的家里,会帮忙打下手。”

 

竟然一口气解释了这么多。

 

“所以是职业病?”

 

“可以这么理解”,黑发少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抬起头望向对方,“明智有没有偏好的口味,我可以去挑合适的豆子,至于这些速溶可以丢掉了。”

 

还真是我行我素。

 

“我对咖啡不是很了解呢,或许果香更适合我一点?”他单手放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状,随后偏头眨眨眼,“不过我的工资可提供不起太多让帅气dk咖啡师大显身手的高级咖啡豆喔。”

 

雨宫莲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这个称呼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刘海,“我有八份兼职,不用担心的。”

 

明智吾郎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无论哪里都。

 

 

———

 

 

自从初中毕业来到东京明智吾郎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母亲身体不好难以独自抚养他所以在他有独立生活能力之后,老家的福利机构给他申请了东京一所正在招收成绩优异但家境贫寒的补助生的私立高中。拿着入学通知与新干线车票的明智站在月台上,沉默着望着眼眶早已湿润的母亲她看起来和十几年前没有什么区别也许被抛弃过的人连岁月都会怜惜。他那时候在想,还好他一直在催促自己长大。

 

所有暂居过的住处都不能称之为“家”他永远都是将生活过得毫无情调几乎从来不自己做饭有一次心血来潮买了最简单的味增却不会煮;seven-eleven上新他或许是身边人里第一个知道的毕竟一日三餐都要寄托于此。

 

总之此时此刻从门内飘出能勾人食欲的烤鳗鱼香气绝不是他家。某天罕见地没有被新岛冴留下加班的明智呆呆地站在自己家门口掏钥匙的动作停下了。

 

门是从里面开的开启的一瞬间室内温暖色调的橙黄色灯光如同帘幕轻落于他的身上那股浓郁的酱油味道和炙烤后的淡淡焦香随之而出。雨宫莲靠立在门口他在对方常年面瘫的脸上看到了欣喜的神情,“明智回来了鳗鱼刚刚做好哦我现在去盛白饭”,他穿着诡异的粉红色围裙稍稍倾头还能看到摩尔加纳正兴奋地在地上乱跑。这样的画面考放平时明智一定会先嘲对方的围裙,顺带鄙夷两句蠢笨的猫。

 

或许是屋内太过温暖穿堂冷风钻进他的西装领口,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像是才意识到冬天已经来临。一个不孤单的全新的冬天,意味着极端天气更能让人感知到平日里悄无声息的人和事原来是“生活”的意义所在。夏去冬至明智吾郎不会总在雨宫莲面前摆出刚见面时温和的架子被头疼的罪犯和蠢到爆的司法警察气到吐血时,他竟然有了一个可以倒苦水的气口,而对方却接受良好并且客观地评价他是隐藏的毒舌属性;他有时候觉得雨宫莲和摩尔加纳之间存在极大的相似性会忍不住在默默注视了对方好一会之后伸手揉上蓬松的黑发总感觉会有猫耳出现,那时正在给他冲泡咖啡的前卢布朗小哥手一顿有些委屈和疑惑的看向他灰色瞳孔如同猫瞳一般收缩。

 

而那双眼睛此刻带着不易觉察的笑意,与他四目相对。他看着对方将门又开大了些,“明智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才好吧。”

 

我回来了。”明智吾郎嗓音轻颤。

 

话音刚落,雨宫莲猛然附身向前,一只手伸向他的脸颊,距离越来越近,骨节分明的指尖擦过他的面庞,他能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正翩飞着,让他的心里总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痒劲。总感觉邻居一直在敲门,门铃声从他的心脏处经过,鼓点太过强烈,吵得他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定定站着,偏过头去。等等,雨宫莲这是要做什么?这个算正常社交距离吗?明明还是未成年竟然可以让自己动弹不得吗?他不得不屏住呼吸,不去感受彼此过分炙热的吐息,那样会让思绪更像一坨被摩尔加纳玩过的毛线团。

 

大约过了几秒,有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带进了屋内,他的后背紧紧靠着门,而雨宫莲看了几眼他的脸,然后道,“明智发烧了吗?”

 

“嗯?并没有那种事。”

 

“但是你的脸好红。”

 

事到如今明智吾郎才反应过来,雨宫莲只是伸手够门把手想把门关上而已,独自陷入回忆的舍友只是顺带被带回来的。此刻他能感知到他的脸上确实红的不正常,但他认为那是一个已经工作了的成年人被还没有自己高的高中生所压制的窘迫和不甘罢了。

 

“房子里太热了。”明智一口咬定。至于奇怪的鼓点和敲门声,他好像选择性地忽视了。

 

雨宫莲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好像相信了对方的解释,然后神态自若地转身进了厨房。在明智吾郎磨磨蹭蹭换居家鞋时从里面探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出来,他说,

 

“欢迎回家。”

 

 

虽然明智吾郎并不想承认但雨宫莲做饭真的很好吃。那是他除了升职那次请自己去著名的百年老店竹叶亭吃过之外再一次吃到鳗鱼,火候把握的其实并不熟练,但这是他第一次开始享受食物。他小口小口地咽下吸满酱汁的米饭厨师将鱼刺处理得很好他只需感受入口即化的绵密一不小心清空了餐盘。

 

“多谢款待”,明智拿起纸巾擦拭嘴角观察着正阻止摩尔加纳吃掉第三块鳗鱼的雨宫莲对方闻言回头望向他手指关节推了下镜框,露出了莫名和蔼靠谱的长辈微笑

 

“我很高兴明智会喜欢”在发现褐发青年那双红眼睛正写着“我没说我喜欢”这种明显掩饰性的小情绪后雨宫莲适时地继续开口,不给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机会,“明天有想吃的吗?“我一会去买菜。”

 

“明天…?是晚上吗?”果然被打断就忘记要说什么的明智说道。

 

雨宫连摇了摇头,“准备给明智带便当。”

 

“这是要承包我一日三餐的意思?”

 

“可以这么理解。”又来了又是这句话他永远搞不懂雨宫莲想干什么给他做饭又不能减房租。

 

明智吾郎提过好几次要求换掉十分羞耻的黑猫卡通便当盒,但雨宫莲在这件事上格外坚持,至少新岛冴问过很多次便当的来源而明智吾郎并不愿意说出。其实这种感觉,他并不讨厌,即使他从来没告诉过莲,在家门口闻到食物香气和开门后的温暖灯光让他竟然觉得,来到东京的日子也可以称得上是生活。

 

让他不禁有些期待明天。

 

 

———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哦”,

 

或许是爵士酒吧里正播放着Dave Brubeck的《take five》跳跃却不失优雅的音乐线条,让人的心情都仿佛跟随萨克斯的和弦雀动,明智吾郎挡下了想要尝试他杯中干马天尼的高中生室友,“况且不要看它颜色很普通就小瞧它的威力。”

 

“《007》里面的,我知道这个。”雨宫莲默默低头捏着管子,戳着他那杯色彩艳丽层次分明,一看就是混合果汁的饮品,冰块在杯壁上轻轻撞击着,发出风铃般清脆的声响。

 

“Shaken,not stirred”,明智吾郎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他的表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老派成熟,五官好像皱起来几秒,像兔子抽吸着鼻子,“其实我平时也不怎么喝烈酒,连这杯都是加了许多味美思。”

 

“明智心情不好?”

 

“并不是,只是觉得烈酒才更适合这个夜晚而已”,他垂眸盯着一直在杯中打转的薄荷叶,并没有理会雨宫莲不解的目光,“我以前…很少和别人一起出来漫无目的地闲逛一整天,今天很特别,所以我也想在常来的地方尝试些不一样的。”

 

 

涩谷拥有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以及丰富的商业文化,每时每刻这里都有着让整个东京充满活力的元素。JK们放学后会一起搭电车来parco购入新款的手办,或者在109试穿时髦流行的可爱服饰;而DK们或许会去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店品尝带着魔法的蛋包饭,和女仆一起念着让食物变得美味的咒语。明智吾郎高中时从未体验过这些,但他直觉雨宫莲一定是妹抖咖啡的常客。虽然这里足够包容开放,但是两个平均身高175的男性并肩走在大街上的样子还是惹得人频频回头,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完全是明智吾郎清醒人生中少有的几次脑热时刻所造成的。

 

Aking:今天我下班早,明天还是周末,你如果提前放学了就在家里等一下我,我带你出去一趟。

 

发送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反复删除又编辑了好几遍,让自己显得十分随意,夺回前辈的实感。真实目的其实就是想找个机会回报一下一直给自己做饭的雨宫莲罢了,他不是很想欠别人人情,一口气还清他还能好受点,不然每次打开饭盒或是回家吃饭的时候心脏都会心虚似的猛然跳动起来,他无比讨厌感情不能自控,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小的高中生后辈,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Ren:啊,可是我已经买好菜了。

 

Aking:那就明天再吃啊笨蛋!

 

Ren:明天的明智还会想吃寿喜烧吗…话说明智要把我卖到哪里去。

 

Aking:你这个蠢猫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东西啊,带你出去吃饭顺便逛逛街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懂不懂?

 

Ren:[小猫比ok.jpg]

 

结果就是两个人一个穿着校服一个穿着西装,十分怪异地走在路上,明智吾郎用他刚拿到手不久的工资给雨宫莲买了一副新眼镜,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不近视但要买平光镜,然后吃了会转的寿司,虽然他想吃的是不会转的寿司。

 

从前只是听说过雨宫莲在老家的见义勇为事迹,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人究竟可以热心肠到哪种地步,直到他们再寻常不过地逛着时,一向秩序良好的涩谷竟然出现了偷窃钱包这样烂大街的戏码。一般这样俗套的剧情发展一定会有一个人尖叫有小偷,然后伟大而勇敢的主人公就会出击,速度秒杀日本警察,抓住窃贼物归原主,再对着镜头升华一下主题,皆大欢喜。明智吾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位原来就是真正的JRPG男主角,他一个没留神雨宫莲就迈开腿狂奔了起来,只剩他一个人在原地瞪大双眼茫然无助。

 

让他一个二十多岁生活习惯极差又穿着尖头皮鞋的社畜追上一个十几岁每天坚持在房梁上做引体向上的男子高中生简直是酷刑,所以在看清小偷手里藏着一把水果刀之后,他同时考虑了他们两个的安全性,并且刚巧发现隔壁就是他经常去的爵士酒吧,于是毅然决然地一把抓住对方,几乎是扑进了酒吧门里。

 

无论是惊魂未定需要喘口气还是跑了太久需要一口水,或者是雨宫莲莫名其妙行为需要一句解释,都是他们坐在这里的原因。

 

“莲总是这样吧?哪怕是对陌生人也会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同情心。”明智吾郎侧坐着搭在右膝上的左腿随着柔缓的音乐轻晃着并不专心地戳动杯中开始融化的冰球。原本别至耳后的长发有几缕散落了下来沿着下颚的弧度掩盖他望向对方的目光,“还是充满正义感的年纪啊

 

“明智的工作也需要这种并不少见的品德吧。”雨宫莲推了下镜框错开视线伸手搓了几下刘海,“检察官每天审理的犯罪还要更严重。”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破碎一个高中对美好社会的幻想,但说实话我本人并没有什么道德感只是按照法律伸张‘程序正义’,判定政治家想要的结果正义罢了。”明智吾郎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的干马天尼,目光却并没有投向发问的人或嘴唇停留的地方。

 

他也有过几乎魔幻的想象,生活是一把失手打碎的镜子掉落在地上又溅起的碎片在不同角度下会映射出不同的样色。内心如同玻璃般澄澈的人一生中永远被阳光照耀,,以他们总能看到那些细微的斑斓幼稚却珍贵的那份勇气而常年躲藏于在灰色地带的人被控着缄默,抹去真实和真相,被无数把由碎片化作的钝刃反复凌迟。

 

而他也变成了令他厌恶的第二种人,这是明智吾郎自从在大学时给检察署作辅助员时就明白的道理。他十二岁的时候可能还会相信世界上是有绝对的公平正义的可他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在思绪向外延伸时的神情与平日交谈时的都不一样这时候的他面容可以称得上冷峻眉眼低垂着落在稍斜的前方鸦羽般的睫毛会如同半挑起的帘幕将那抹锐利的红凝结至一处好像要流下一颗血泪。让雨宫莲没由来得想到对方耳骨上的那个苦隐若现的钻钉,穿针刺孔的时候也会滴落同样的颜色吗?

 

莲从高脚凳上伸腿下来靠近了明智好像要确认一样凑往对方最容易泛起粉晕的右耳鬼使神差地他的双手抚上了对方扭到一侧的脸颊。嘴里说着好像看透一切的话语认为自己已经变成有着坚固心墙的无聊大人的人他的面庞也会表现出柔软吗?

 

毫不意外明智吾郎错愕地转头与他四目相对。

 

“明明是喜欢的吧破案。”

 

“什么?

 

“明智的书架上有很多推理小说最喜欢读的是阿加莎。”雨宫莲的语气肯定灰眸紧紧锁住有些无指的赤瞳。他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平光镜,这距离几乎鼻尖相抵,吐息相缠,而他唇齿间的那寸果香此刻被对方同身的烈酒捕捉融合在双目间狭窄的方圆。

 

而明智吾郎在雨宫莲靠过来那一瞬间所有的推理能力都清零了。好像堆积于他体内的酒精突然发挥了作用让这杯温水煮青蛙般沉闷的后劲陈酒内兑入了碳酸饮料气泡横冲直撞地在他身边爆破。雨宫莲在挑恤他吗?他什么时候进的自己房间?哦对那天他感冒了对方给他送热梨汤来看。他离自己这么近什么意思?他脸上有东西吗?

 

 

“咚咚咚”

 

这种胸腔内撞击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太吵了。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却只能触碰到更加猛烈的振动。而且明智吾郎能感受到自己的脸烧得发晕雨宫莲的手难道感觉不到烫吗?

 

“如果有异世界的话明智想拥有什么能力?”对方没由来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他机械地扭头看过去,有点分不清准喝的才是成人饮品了。

 

“可以把世界上的神经病全部杀掉的能力。”一不小心没经过大脑说出了真心话。

 

听到这话雨宫莲有些怔愣这个表情的他和家里那只蠢猫的神情,完全一模一样,几秒后,他突然低下头笑出了声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快乐明智吾郎别过头去整张脸都浮着一层羞恼的绯红,“那你呢?中二病狂热者高中男生?”

 

“偷心怪盗。”

 

“哈?真是有够老土的。又要偷走哪个你单恋的幻想女友的芳心?”他的思考能力没恢复攻击力到是并未减弱,当他准备继续出言讽刺时唇边传来温热的触感,是修长而不怎么光滑的莲的食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他记得从前问过莲明明不近视为什么要戴一幅眼镜对方的答案是在老家时不戴被当作是不良现在被这样一双毫无修饰的灰色眼眸注视着,他莫名地有些紧张吞咽了一下口水。明智觉得此刻的对方和平时乖巧温顺的窝火模样完全不同,像平时隐藏成黑猫的猎豹此刻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但并不让人害怕他看着对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想要盗取明智的心。”

 

“原因?”

 

“想让明智保持那颗热爱推理的本心只用享受解开真相的过程就好”,莲顿了一下,“以前我就想说了明智其实是口嫌体正直的类型吧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加那么多工作我问过冴小姐她并没有总给你安排加班。”

 

他收回了放在明智吾郎脸上的双手缓慢观察着原本只是无花果色的淡粉双颊,由耳根到整张脸地涨成番茄色。对方的双唇微张像是因惊讶而半天都没有合上还有来干的残酒挂在边角,晶莹水润。深红的瞳轻颤如果对方是垂耳兔的话此刻一定会挺立起两只蓬松的兔耳。

 

 

爵土酒吧里的灯光是橘黄系的暖色调会让原本因酒稍上头的人们更加燥热。轻佻却不失优雅的音乐夜幕降临的蓝调时刻萍水相逢的限定暖昧在这样一个放纵且混乱的夜晚,明智吾郎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清醒。他盯了雨宫莲好一会然后伸手将自己只剩杯底的酒推向对方单手撑起头侧目含笑地望着,“我觉得你需要这个。”

 

雨宫莲已经戴上了眼镜也歪着头不解地与他对视但还是端起酒杯一口气喝,结果被呛得满脸通红,看上去委屈极了。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莲。”明智吾郎轻声说到。

 

“我可以当作明智觉得我是你生活中特别的存在吗?”年长的褐发前辈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撸猫似的抬手摸了摸他手感极佳的黑色卷毛。

 

而明智吾郎的目光却落在了已经空了的酒杯杯口他好像已经明白那种无法自控的吵闹心声到底是什么缘由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