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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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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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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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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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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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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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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感诸】二十六天

Summary:

感诸圣诞接力12h 13:00

小诸葛对合金盾说,我想见到一个梦里的人。
合金盾没收到这条内线。他死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合金盾没收到这条内线。他死了,死在一场反功能主义游行的枪击活动。
他向小诸葛隐瞒了自己曾参与皮影戏的过去,小诸葛也向他瞒了,因为一场自导自演的爆炸,他的火种被炸了个歪七扭八,正老老实实放在营养液供着,爆炸完保守估计他的命只剩一个赛月。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天。
不,严格意义上不是一赛月,是二十五天。
看着内线消息一直显示未读,小诸葛耸耸肩,好了,也不用坦白了,反正他也看不见。
如果是合金盾的话会怎么回应这个荒谬的问题? 小诸葛托着脑袋想。行。去追啊问我干啥? 估计也就是这样的回答云云。
那梦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小诸葛坐在混乱的实验室回忆。
是的,赛博坦人,做梦,很奇怪。但是他清晰地想起来有人在跟他说话。
好的,小诸葛,BRAINSTORM,我们先把思路理清。小诸葛试图跟自己对话,尽管他的思路已经混沌得不能再混沌:第一个问题,小诸葛,你为什么会爱上梦里的人?
为什么?你要用为什么来质问爱?来质问我这个完全不懂爱是什么的人?小诸葛自己回答自己,他的脑膜块几乎要爆炸,炉渣的,我怎么知道!
那第二个问题,梦里的人什么样子?
样子?这个问题倒是唬住了小诸葛。好极了!他可是一点没有——
真的一点没有?
好吧。他挫败了。事实是他完全记不住那个人什么样子。
面甲、变形形态、配色、机甲形状、一概不知。好极了小诸葛,你再一次把这条路堵住了!
于是他开始回忆梦本身。

时间回到半赛月前。
第一夜。
• 一个只有他自己的实验室
• 一堆熟悉得要吐了的设备(小诸葛甚至都知道它们哪个边边角角容易落灰)
• 一个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的问题。他的火种。
他一直一直站在一个只有自己和自己的火种的房间,踱步不出去,盯着看,看那衰弱的生命,在营养液里拼命扑腾。
一开始小诸葛没意识到自己睡着了。这件实验室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没有充足的照明设备,堆满杂物,很多仪器来不及更新,吱嘎吱嘎的声音令人懊恼得发疯。
他踱步,他死活不知道思路。
然后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实验室里,只有一个人。
这样的梦持续了五晚,直到他无可奈何几乎要把自己的火种掐碎。然后扔进废液。
等等,营养罐?
是了,梦里那实验室和现实唯一的区别就是出现了营养罐,于是第六个夜晚他彻夜不眠,把自己的火种供了进去。

第七夜
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实验室
纸笔
无数个他研究中碰壁的问题。
小诸葛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问题被再次挖出来。这些他求学路上或多或少的或高或低的问题全都罗列在他面前。
是的,每个问题,每个没弄明白的点他都通通记得。做不对的题,弄不明白的知识点,了解不出来的理论,捣鼓不明白的关系,他们站在这里像赤裸裸地向他展示,他做得完全不好的那么那么多部分。
谁怕谁,小诸葛此时已经知道这是梦,于是他花了三个夜晚去在梦里解开他们。
他几乎要疯。终于在第十晚,他掀开这些纸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道实践题,而那上面,早已出现他自己想过无数次的演算过程。
小诸葛开始抹掉那些混乱的公式。但那些字却开始诡谲地变化,不明不白。
他的思路乱了,他的思路完蛋了完蛋了乱的彻彻底底,他需要更多有风险的办法,可是这个问题,不行,不行,不行。
他想变形飞走。
于是他真的飞起来,钻进桌上随便哪个仪器,进入微缩镜片,没想到当他掀开盖子之后他真的能变小,他飞起来,大脑恍惚,变形,变形,飞,向左转,向左转,在向左转,无数个蓝色的交通标识,接着是停。
我在恐惧什么?这里是梦,我在飞,我在恐惧什么?
停。红色的圆圈,白色的白色横棱。停。
于是他飞过去。撞过去,反正这条命也就剩半个月,在梦里没了命也好!
他往前飞,撞破一个,红色的标志粉身碎骨。
再往前,再破,再往前。他几乎要崩溃,自毁一样一下下闷着机翼往前撞,可是甚至没有痛觉。
好吧!这里是梦。他转身飞回去,从那观察仪器里掉出来,看见一个身影在离开。
谁?
桌上的演算过程没有被划去,新的一张纸被放在一边,干干净净写着新的实验解决办法。小诸葛仍旧头晕目眩,在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看懂这些干净整洁的赛博坦文字之后,他意识到这些完全合理,是个好的回答。但他们谨慎到近乎胆怯,不是他的风格。
是谁?

第十一晚,小诸葛久违地爬上自己的支架床而不是胡乱地趴在桌面入睡。可他继续一夜无梦。
第十二天一早,他拿出纸笔,写下不明白的题。第十二晚,他看见纸上出现新的答案。而他不认可这个。于是他在梦里写字,多搞笑,他在梦里写字,跟一个鬼影吵架!
但他确定那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他们太谨慎,太胆小,好吧其实是……太严谨。规避每一个可能会发生的问题,故而可能会多绕五万步。
这是没有追求的展现!一个脑海里的声音说。 如果做什么都畏手畏脚,一不小心错过了完美的办法怎么办?
如果他在的话说不定那场伤到火种的爆炸也会被绕开。另一个声音说。
于是两个声音都停下说话。
第十三晚,第十四晚,小诸葛睡得不安稳,他像鱼钩上吊着的鱼一样反复入水,被捞上来,被放下水,于是他只能断断续续地看那些其实也很大胆的回答。
这人的智力水平恐怕与我不相上下!
第十五晚,小诸葛使出了MTO机能里的警觉。他一直站在梦里,试图维持自己的清醒。
一个红色的影子闪回。
好了。小诸葛承认,自己在自己余下生命的一半时间——被这个家伙吸引。
我好像爱上他了。小诸葛在内线敲下这行字,合金盾,我好像爱上他了。
回到故事开头的时间。此时他一无所有。除了模模糊糊的情感,他一无所有。
我要造一个。一个想法闪到他的大脑,我要造一个。

造一个赛博坦人?
简直是疯子一样的提议。但是小诸葛真的有材料。
他掏出很多废铁。好消息,他选修了熔炼。
于是那些废铁进了那熔炼炉,看着那些液体,小诸葛感觉自己做过这事,做过这事千千万万遍。
他开始做容器。于是他开始做最基本的长方体,赛博坦人通有的骨骼。
第十六天晚上,小诸葛对着空气问,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那身子终于从迷雾走出,展现出手掌,手腕和十根手指。
这一切是梦吗?是的,或许是的。小诸葛就这样开始观看他的机体,看着,看着,好像看过千千万万遍。
我可以照着他们打个容器吗?
这一次那个声音,不,那个终于有实体的人没有回怼这个听起来有些不靠谱的想法。
于是小诸葛真的描摹起来,但奇怪的是,他只能看到他要求看到的那一部分。
倒也无妨。他有一晚上记住那样,在记忆的时间疯狂问乱七八糟的问题。为什么这里有白色的盘子?为什么这里重新上色?为什么这,为什么那?
第十七天,他做出胳膊,那上面有白盘,他做出肩膀,那尖端让他苦恼。,他做出胸窗,没办法还原透明的质感,这让人难过。第十八天,他做出腰部,腰上的管子让人折磨,他还做出了胯。他做出那个圆柱结构,他做出腿。
第十八晚,他没有让那个身体露出面庞。醒来,第十九天,他自己做出来了那个头雕。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可是他就是知道,就是知道是这样。就长这样。
在第二十天,他对着颜色犯了难。于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五天,他准备去进行一个短期旅行。
第二十晚,他在自己的简易飞行器上睡了,很不安稳。他感觉那个身影在轻轻拍打他的身子,抚摸他的机翼,安抚他入眠。
第二十一天,他去半人马阿尔法星球223星挖出来了了红色尖晶石和火蛋白石。他加入镭射晶体,再加入当地还有奥科震的液体,摇晃,调出了最接近的红色。
第二十一晚,他感觉到那人在为他披上织物,可是指尖穿过了身体。
第二十二天,他在室女座米切星把自己变成机械鸟类,背着用金属前肢跳跃的机械羚偷偷在山脊上揪银青花,和天晴羽一起高温烧在一起,冷却下来就得到了蓝。
第二十二晚,他听到身边的声音。那人和他一起睡在飞行器尴尬的地板上。
第二十三天,他去大鼓座霍拉星把自己变成带鳞片的动物,见到了这片星系最宽广的海。他边看边捡贝壳,不知不觉捡了一天。他收集了当地灵能生物舞出的墨,当做黑色。
第二十三晚,他感觉身边有人陪着他把贝壳磨成粉。他感觉有东西在鼓励他,在陪他。
第二十四天,他落地太阳系,在其中一颗蓝绿相间的地方落下,扮作穿着布料一个直立生物。街上很狂热,有人给他一株植物,告诉他在这植株下面,两个人必须要接吻。
第二十四晚,小诸葛发现自己不想死了。

上漆很快,没有花掉第二十五天的一半。
小诸葛开始回忆,胡乱的回忆。他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是的,是的。
他们心意相通。小诸葛在给机体上色的时候想。他能接住本天才的每个灵感,小诸葛在组装机体时想到。他似乎在照顾我,他对我的一切都很熟悉。小诸葛在整理的时候想。
他用完了矿石,用完了花,用完了羽毛,用完了贝壳。最后只有那一束,叫什么来着,额记不清的绿色叶子躺在桌子上。
那我呢,我对他是什么情感?
阴差阳错。他把那植物悬在房梁上。
我对他什么情感?这是什么意思,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切都昏迷而狂欢,一切无地适从而无可退还。小诸葛站在死亡的边缘,他注视着自己亲手铸造的空荡的眼。
他注视着自己做的一切,光学镜,鼻梁,金属唇,一切,一切,一切。
他不想死。
我似乎是爱他。是的,我在爱他。
他把自己营养仓内的火种放在两人中间。
在地球上听到的那句话就这样扰乱了小诸葛的脑膜块。他吻上了那机体的唇。

 

“他还会醒吗。”
“我可不知道首席有这么急眼的时候。”救护车擦了擦自己的冷凝液,“现在他的意识停在死亡空间已经二十五天,而且他确认自己会死。”
“那合金盾?”
“他完全知道自己在愧疚什么,看到皮影戏就冲上去送死了,回来就抱着发条开始坦白多米诺斯和他曾经做过皮影戏的事。”救护车捏了捏鼻甲,“但可惜这位天才科学家似乎一开始就接受了自己这么个一个人活着的死亡空间!不然寻光号那么多人被死亡黑洞波及,怎么偏偏就他现在还维持脑电波死亡状态?”
“那你让我做的,跟他的脑电波对话,和他的脑神经交流,陪他理顺记忆里的题,试图触碰他安抚他,额,还有试图把我的一部分成像。这些没有结果?”
“也就你们两个会在死亡空间做题。你应该幸庆他没有因为高强度思考脑神经紊乱!”
“不,他不会,他喜欢这个。 ……我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想他。说实在,虽然这是脑电波的单向传递,但我竟然回忆得起他每个回答每句话。我都记得,我的问题在我的记忆里全能找到他的回答。救护车,我发现我离不开他。”
“稀有的发现!科研首席!”救护车瞥向脑电波图,猛然一惊,“等等,他的火种停了,停,你先别急,最后的电波波动在,在,他的金属唇,等等,感知器你等等!”
感知器吻上了已经静默无声了二十五天的小诸葛的机体。

小诸葛睁开了眼。他们四目相对。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活过来?!不对不对,我活过来了?等等你是真的啊?你还能回吻我?啊?你,哦不对您,啊?啥?我不是死了吗,我不应该火种停跳了吗,等等,啊?”
“死亡状态扭转造成的记忆力损失。可逆转。享受你的火种伴侣三天内的尽情纠缠吧感知器,在你们的实验室好好呆着别出来闪瞎人。”同样几乎二十五赛日没怎么休息的救护车松了口气,离开医疗坞。
“我。我是感知器。”感知器看着这双黄色眼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为什么否认我那个实际研究方案不对,哪来的权威语气,你以为你是科研院首席?”小诸葛刚下来就开始叉着腰说。
“不,是你当时的验算确确实实有问题。”感知器也开始不服气,眼疾手快去掏数位板。
走出门外的救护车摁上医疗坞的隔音系统。好了。这下三天寻光号有的吵了。

Notes:

一天极限写出来的感觉像写梦话啊哈哈()
圣诞快乐!总之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