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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事情不太好办了。
菲林斯俯下身,考量着他眼前可怜的旅者,这位强大又讨人喜欢的冒险家因为妖精的凑近往后瑟缩了下,耳上的吊坠轻轻晃当。
鎏金的眼睛稍显涣散地抬起,眸上的水色像浸碎了的月光,水光点点,斑驳地迎合眼睑下不自然的驼红。
“咳,我……没事,应该是刚刚的那下攻击,身体脱力了。”
话虽如此,金发金眼的少年的情况比看起来的还要糟糕。他却急着不让同行的执灯人担心,空晃了晃脑袋,另一只手以无锋剑做支点,在那刻的失力中站了起来。
他试图弄清自身的状况,好平复莫名滚烫的呼呼。
热,还要几些不舒服的风游过他的身体,有意无意往身上敏感的地方撞。
空右手拢了下鬓角的发丝,还想说点什么,抬眼瞥到了妖精恹恹的神情。那同是双金色的眼睛,浅地映出他灯里的幽蓝。
“……菲林斯?”
被他喊了名字的青年回了神,他嗯了声示意自己在听,那盏握在手里的灯被收起,菲林斯伸手,礼貌地扶住他。
为委托而四处奔走的冒险家,明明常年在野外跋涉,裸露的皮肤却没留一点疤,在月光下白的像一片剪影。就在刚才,菲林斯游移着思绪。
他也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事。
少年不知道,那对他而言灼热的温度在呼出的热气中若隐若现,已然能被看见,而紧紧颤动的睫羽,都是惹起了旖旎的模样。
妖精没有与人类一样的体温,那点烫意理所应当成了隔着手套的火苗,从指尖生出的暖蔓延而上,甚至让菲林斯产生了一瞬被烫到的错觉。
他身上的温度本就不高,沾了露水的寒重更像包上一层湿冷的壳子。
空由他抓住了手的小臂,菲尼斯空出的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给他检查颈后,少年的脸就凭本能纾解地贴过来,像鼓着毛的金色的猫。
菲林斯下意识没躲,空胡乱蹭了下,喉咙里传出压抑的几声低喘,意外直白。
“唔,我热……”
“旅者……空?”菲林斯的手在同时顿了顿,他轻皱起眉喊他,还是任着空的动作,同时感觉到手心下方不断传来的热意。
“看来是我的疏忽,未能早些察觉。这应当是你的……汛期,身上有带应对的常备之物吗?”
回应他的只有空无意义的含糊声,还有努力克制又收效甚微地贴近,他像是对菲林斯的疏冷十分敏锐,只选择烫着的面颊轻抵上妖精的手背。
平野上刮的风在心念一动那刻忽的吹过来,呼啸着像冷刀舔舐人的身体。
狂猎的臭味太过刺鼻,他的嗅觉又对血腥更敏锐,才让菲林斯忽略了这本有迹可循的征兆。让绅士自责本身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彼时的少年比往日显得更懵懂而直率。
“失礼了。”
夜深,寒气且重。菲林斯犹豫了下,将呼着热气的人扣在手里揽腰抱起来,心里思考着对策。
以菈乌玛先前对空的评价来看,这位身世成迷的旅者应当是beta才对,再或者更糟糕的说法,少年应本就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那就难谈他自己有无准备了。
眼下也是物资紧张的时期,抑制剂更是只在灰崖镇上才有售,菲林斯低眸看了眼那张紧闭住眼的脸,叹了口气。
他们在驱散残余狂猎的路上走的太远,哪怕自己连夜去取,也不一定在天亮前能赶回来。
那名团长抽出的牌竟还有这样的反面,何况前者身为alpha本就不便,他也的确不好这样地把人交过去……
可贵,类如菲林斯的妖精一族并没有什么所谓人类的性别,以贵族克里洛的身份,他在至冬的蓝焰里消遣着思绪时——
不如说是,见惯了这样的事发生。
人,在世界荒谬的分割中迷乱,在放纵中追逐没有明日的欢爱,将性与选择划上等号,而爱更像被视作了的、泡过烈酒的雪。
这些年轻或苍老、坦诚或轻率的面貌声音——更多也无须留忆,反正,人类那些装饰在床边帷幔的金穗,偶尔会颤着触到妖精的手。
每当那时,他就这般感知到乏味,像吹灭手上的烛台般,扫去那点痒意。
菲林斯盯着空的脸,想到之前拜托自己的派蒙,那位异族的精灵知道自己没有人类麻烦的困扰,再加上担心终夜长茔的极僻,临走时留下道牌令给自己。
他本以为会无须多心地还回去。尘歌壶,此刻他低喃着这个名字,像用眸光感知一件东方玉石的雕琢物。
况且,也与自己的收藏品味不搭。
翻出那枚物什,闭眼再睁开,就是旅者平时的宿处。
那一方天地竟意外的大,空气中蕴藏着同月矩力一般的奇异力量,随他的到来缓缓流动着
菲利斯没多看,搂着人进到最里面的房间,怀里的少年一路上都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是不对劲的死寂,妖精别眼,探手触了触他的额头。
即刻。
“哥哥,这就是坎瑞亚的雪呢。”
空以为自己不会再做梦了。
金发的少女走在空身前,小指抵在腕骨处晃着。
她步伐轻快,脚下是雪籽被踩实的闷响,发出“咯吱”的柔软声音,提醒旁人这绝不是枚轻薄的蜃影。
空呆呆地看了眼,开口时眼前却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雪,像羽绒填充了羽毛枕那样,由他吞进肺里。
“荧……荧!”
声音被冰雪割碎,空来不及咳出被挤压出的血肉,连片的大雪就迅速埋住他,像春天丢下一颗发不了芽的种子。
宛同华光嵌入死物的白,那瞬的幻觉再也没出现,好像在暗处冷冰冰直视他的死,直到风停——
哈,不,直至痛苦也成了低频的感知,雪上传来火焰燃烧的嘶嘶声,融掉的水跌了滴在空的唇间,冷的,淡的,没有温度。
他就此看见了冰雪消融,蓝色的、纯净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烧,然后轻缓地,一声不吭地远去——
空猛的坐起来。
“等等!别走!!”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空已经抓住了正欲离开的菲林斯,少年自己都未反应过来他的声音里浓重的哭腔。
但很有效,那团火焰微微一顿,随即低着贴过来,舒服的空喘息声都重了些。
火焰在说话。
“容许我的冒犯,旅者,你现在的样子……很糟糕。”
菲林斯眼眸移着看向别处,手按着空的耳垂轻轻摸到他的脸。执灯人的动作很克制,得体地不去碰空微微张开呼着气的嘴唇。
绅士斟酌的用词惹得少年耳上泛热,空侧过头,绞着衣服的手一点点松开,可惜,生理上的需要让他们依然贴得很近,空做不到推开他。
二人之间安静的只听见夜晚燃烧的声音。像星籽在大火后被播下,在静谧中迅速抽枝发芽。
就当菲林斯以为旅者慢慢适应时,隔着手套的湿润让妖精为自己的想法迟疑了下。
“——抱歉,我,我真的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空的眼睛藏在了那只手后,只有肩膀小幅度的耸动能被看见,菲林斯看着他抿住自己的唇。
少年第一反应竟然是道歉,很小一颗眼泪碎着落在菲林斯的指上,凉的他指尖偏了下,习惯性想要蹭去那点冷。
“对不起,你离开吧,”金发的旅者移过眼说,他声音小又发颤。“抱歉,菲林斯,给你添麻烦了。”
“请你离开吧。”
“人类的身体自有其规律。”菲林斯制止空的后话,语调稍低了些。“我没有这样的烦恼,但我体谅你的心情。”
他的指腹贴上旅者的后颈,引来空一声吸气声,执灯人也像考虑了良久,连往常平静的声音也有了一丝起伏。
“如果是需要帮忙的话,我应许能尽些绵薄之力。”
嗯?尽些什么力?
空的大脑在说完赶人的话之后就宕了机,晕晕乎乎没转过来,本能催促下,少年掀着眼皮,透着指缝里看他。
妖精没看他,少见把目光收拢在眼下,他淡垂了眸,脱下一只手套。
那个小小的动作,只是一瞬间使他的思绪胡乱地开始迟滞。
空甚至说不上来一瞬间他看见了什么,雪,蓝的焰火,还是成群飞起的鸽子,腥红的宝石伪饰成眼眸,衔住不在此地的灵魂。
眼见少年的眼眸失焦了一瞬,抓皱了床单的手停止了发抖,妖精还是微微定了神。
安抚您……吗?
空气中的甜味浓郁的像要浸到菲林斯的骨头里,而被糖霜裹住的人面色平常,甚至为这样的气息压下一丝倦色。
“深呼吸,空——”
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执灯人神情少见的惊异,从头到尾温顺的猫儿按住他抚摸自己脸的手,泛红的唇里露出一点尖牙,蹭着他裸露的手心咬下去。
血。细小的血珠冒出来,却被空舔着吃下去。少年柔软的舌肉覆在伤口处,人子的温度惹得菲林斯喉结轻压了下,又醒悟过来他想要什么。
以这只手为起点,说不清空是在咬还是在吻,攀上他的身体。
披在身上的大衣落下半挂,空金色的辫子在混乱散开,少年的头埋在菲林斯的颈窝,混乱过热的呼吸吞吃掉剩下的距离。
妖精的皮肤比常人的更白,晃得他心神发颤,被抓皱了衣服的人微微侧头,还是主动将未遮盖的肌肤送到空的唇边。
他的另一只手则顺着少年紧绷的脊背缓缓下滑,按着空紧实的腰。这个角度让相拥的姿势变得更狭窄,将空完全笼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你可以继续。”妖精开口,长睫投下阴影,“…若此即为纾解之道,请便。这副躯壳并无人类的温度,但愿能暂作你的凉夜。”
不知道空有没有听进去,但少年生涩鲁莽的动作轻了很多,颈上的舔吻裹着细小的水声,空的唇往上蹭了蹭,贴到菲林斯略一低下看他的脸。
靠的好近。
摇摇欲坠的距离像夜晚的海线,岸是冰洋想要吞噬的故人,呼吸紧随他的潮汐,没有退路。
空垂了眼眸,从意识里找回一丝清明。
无边的金色,犹如不需要灯塔的海,用最浪荡的笔调刮下太阳的余热。
视线相交,主动凑近的人却成了最先退却的潮,空移开目光。
菲林斯却还在看他。
记忆惯来不是克里洛的藏品,而是将他拘押的坟茔。所以它按住他的肩,吹灭妖精的烛火,金发伏到他耳边,低声问他。
〖“这算什么?”〗
很像,但又不太像,他的眸光无意识聚得再轻一些。
像宫廷里那些靡丽的夜晚,像帷幕后交叠的人影,像那些把浊火置做把柄交换的贵族。
无数的无数,即便放任陌生的情绪啃碎它们的轮廓。他又不太确定。
明明都是一样的月光,厌恶遮云的倦怠;明明不是欲求——不受人类的潮汐支配。
眼前人不知又是第几次叹口气。那双在大雾中轻阖着的眼眸掀开,菲林斯捏着少年下巴,校正他的态度,蓝紫色的头发作势倾下来。
他亲的很温柔,没有受到多少阻拦地撬开空的齿关,舌肉抵着少年的口腔上颚,一顶一顶地温和蹭着。
湿靡的水声含不住地从空嘴里泄出来,少年第一反应是躲,又被扳过头来按着深入。
“菲……菲林斯!?”空含糊道,迷茫同热潮冲刷少年的大脑,他的手第一下没有推开,就迅速被这样的快感抓住。
菲林斯理了理空的衣服,把后者放倒在床上。吻还在继续,他的手伸进少年的衣襟,条理地解开大部分的枷锁,动作利落,似乎料想到似乎应当这么做一样。
空迷迷糊糊由着他来,妖精摁着他的乳粒,吞吃掉他嘴里喘不出声的呻吟,手略过空颤着的腰腹,顺着这条流畅的线往下。
“还好吗?”菲林斯抽出空问他,声音里的情绪淡的几乎找不到。
他的唇蹭上了空嘴上的一点血迹,艳色描摹,显得这张脸和空想象中的妖精模样更近了一步。
“那就继续——尽力到哪一步?”
猝不及防被这张脸爽了一瞬的空愣了下,听到心脏突突跳沉的重响,他点了点头。
柔软湿润的肉口被探进一个指节,疼痛和想被侵入的奇怪情绪缠成一团纠结的毛线,空别过脸,光是想着自己在被眼前人打开就觉得羞耻心泛滥。
他压着唇,不成调的喘息急促拍打在菲林斯颈处,妖精这时分了一点精力看他,淡金的眼眸别过来,轻轻盯着他的脸。
手指肏进软的穴肉里,空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并不清明的目光散了下。
往日执灯夜行的手指此刻在他的腹下向前探索,水液沾着体温搅出来,粘连着湿黏的情欲。
该死,他怎么就,就这么有感觉……
“可以吗?”
菲林斯说,也没待空回应地探入更多。在这样状态下的少年初经情事,丰腴的大腿禁不住夹着那双手,断断续续地挺腰,毫不自知地往下面送。
“嗯……啊……”
手指在这里、感觉到了。
肌肤因为快感的层层冲刷染成粉色,空的手指拧着衣料蜷缩又松开,前端未经抚慰地翘起,蹭在眼前人身上,诉说这份情热在被一点一点燃烧。
指节吐纳,手指抽出来时水声叽咕地响,菲林斯偏了偏头,看它的痕迹。
这也是绅士作派?不明白的空莫名心里想笑,他开口,声音黏糊地落下来。
“别看了……”
很快少年就说不出什么了。
回应他的是覆在空手上的手,有条不紊地带他往下摸,湿深的穴口贪吃地舔吸两人的手指,并着吃下去。
“您抖得好厉害。”
“……抱歉,是这里吗?”
妖精的声音在他耳侧,指下不知有心还是无心的折磨让空的快感弦几近崩溃,他勉强聚了聚瞳孔,恰巧能看到菲林斯轻垂下的眼睛。
“再询问一遍您的意愿。接下来的结果,恐怕我难以自禁。”
至冬贵族的座上客学到的礼仪绝不止一味的克制与礼让。顶着这张表情寡淡的脸,菲林斯虚虚剪住少年的手,身下倒是有所反应地贴住空。
“如果——您想的话,可以对我说停下。”
停下?空眯起眼:“也来不及了吧?”
“说得对。”
菲林斯难得愣了下,随即低笑声,那点慢条斯理的音线贴着少年的耳廓,往里面钻。
很快,空就知道和Enigma做爱是什么滋味了。
tbc.
最近在忙诗词社的结社会。。标题是波德他老人家的诗选句,学长说可以据我学的那点皮毛做点新尝试。恰好亲友嬷上了菲林斯,天天看她在此站上发嬷嬷饭,感觉被挑衅到了,执空如是产生。
卡个肉因为我没想好怎么玩,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