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陪你回家吧。”杰斯站在搭档身后，对着纷乱的后脑勺劝道。
“我想我今晚会睡在实验室，”维克托没有从图纸上移开目光，纸页中心的矩阵旁，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你走吧，杰斯，不用担心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动发尾，“别让他们久等。”
杰斯看了眼时间，他已经迟到了，这对营造值得信赖的新晋议员形象可没什么助益。
“别把自己弄得太累，”杰斯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回头，“还有明天。”
“晚安，杰斯。”
“我还回来，”杰斯已经出去了，又把手扒在门板上，从门后探出脑袋，“晚宴一结束我就回来。”他试图展开一个鼓舞人心的微笑，语调也尽量轻快。
但维克托没有看向杰斯。祖安人只是放下图纸，改用双手操作球形控制器。听见关门的声音，他才转身看向背后。
实验室关了顶灯，空荡而安静，浓郁的黑暗将最远的角落完全吞噬，威胁着向他蔓延而来。
“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维克托叹了一口气，海克斯核心跃动旋转，发出一声模棱两可的嗡鸣。
忽略心底的失落，维克托全神投入手上的实验，逐渐忘了时间。核心在他的操控下，一刻不停地翻转舞动。
可能过了一个小时，更可能是三个，疲倦的金眸盛满不祥的紫光，维克托已经穷尽了一切可能，但始终找不到符文曾带给他的感觉——那种神秘、迷人、充满无限生机的吸引力。
维克托几次开口，习惯性地想要和搭档展开探讨——这通常会帮助他捋清思路。但他随即想起杰斯不在身边。
这是不对的。维克托心烦气躁地尝试新的符文排列。杰斯是他的搭档，应该在这里。他咕哝了一声，意识到这个组合已经试过了。在实验室，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他们理应一直在一起。
毫不意外地，手心传来熟悉的阻力，核心旋转了几秒再次坠落，却使它的造物主血气上涌。维克托气急败坏地猛站起来，转椅在纷飞的纸页间滑向黑暗。他双手握拳，狠力砸向桌面，大声宣泄心中的挫败。
维克托很少如此激烈地展露情绪，但无所谓，反正这里只有他一人。
当他稍稍平复下来时，胸口忽然袭来一阵憋闷。维克托剧烈地咳嗽，一口鲜血喷到桌面上，眼前的一切都被染红了。视野逐渐狭窄、模糊摇晃，他失去力气，滑落了下去。维克托明白自己快要晕倒了，他感到孤寂与恐惧。
杰斯…
“维克托！”
在脸颊碰触到冰冷的地面之前，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维克托靠在温暖的怀抱里，他听见急切的心跳。
去而复返的杰斯一推开门便看到晕倒的搭档，他冲上去将那具单薄的身体紧紧搂住。
杰斯的心思全在虚弱的搭档身上，没有注意到残留的血液正被核心缓缓吸纳，像一条溪流无法抗拒地心的吸引。
未知的奥术力量化作一缕若有似无的紫雾，无形的手悄悄伸进祖安人的发顶，像一位慈爱的神祇牵起信徒的灵魂。
维克托的意识旋转着融入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