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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这么认真的，布鲁西。”克拉克嘟哝道，“舞会上根本没人会在意我。”
“闭嘴，小镇女孩。”布鲁斯说，“你的睫毛抖得我上不好眼影。”
克拉克只好闭上嘴。但是布鲁斯离她那么近，裹着香奈儿五号香味的长长卷发几乎垂到她鼻尖，所以她的睫毛还是无可救药地发着抖。布鲁斯发出一声非常轻微的叹息，用手指压住她不听话的睫毛，然后在她的眼睑上扫来扫去。
“戴安娜和亚瑟将作为正联成员出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他们身上。”她一边给克拉克刷眼影一边说，“钢骨负责中断他们的监控网格，我和GL会尽可能拖住卢瑟，等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巴里就能尝试突破莱克斯集团的实验室了。”
克拉克提问：“那我呢？”
“你，”布鲁斯开始给她涂唇彩，“你就负责漂漂亮亮地坐在那里，白雪公主。当心卢瑟的阴谋，别吃任何人递过来的苹果。”
克拉克不高兴地叹了一口气。因为害怕蹭到还没干的唇彩，她叹气时不得不噘着嘴。
“克拉克·肯特不能就漂漂亮亮地坐在那里。”她指出，把放在桌子上的那副黑框眼镜打开戴上。“首先，我和‘漂漂亮亮’这个词毫无关系；其次，我是个记者，我要追着新闻焦点跑来跑去。”
“首先，如果没有你鼻子上架着的这副见鬼的催眠眼镜，你差不多就是个活生生的阿芙洛狄忒；”布鲁斯头也不抬地说，“其次，布鲁斯·韦恩恰好就是新闻焦点本身，你可以就追着我跑来跑去。”
克拉克低声道：“然后去写你和费里斯航空的英俊试飞员的桃色绯闻？”
布鲁斯抬起头来惊诧地看了她一眼。
“天哪，不。”她说，“我不会原谅你的，克拉拉，你会让我做一整周的噩梦。”
但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克拉克想，每个记者都知道该给布鲁斯·韦恩写怎样的新闻：她的发型，她的珠宝，她的礼服和手包，她的妆容，她的微笑，她的新男伴，她今晚会和他一起回家吗？她善变的热情这次能够持续多久？下一个会轮到谁？
但最终，她只是又噘着嘴叹了一口气。
“你应得的。”她说，“这就是你在跳舞时连踩哈尔二十八下的报应。”
一切都源自卢瑟又制定了一个邪恶计划。一场慈善舞会，一封公开邀请函，一间四壁注铅的实验室。正义联盟不得不对此作出响应。
“我就非得和你搭档不可吗？”哈尔愤怒地问道，同时眼疾手快地用灯戒制造出一株仙人掌挡在自己的皮鞋前，布鲁斯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脚。“这是……侵犯人权！我要跟酥皮一起跳舞。”
“我也想跟巴里一起跳舞。”布鲁斯用阴森森的语调说，“要不是我没法解释布鲁斯·韦恩怎么会认识一个中城警局的CSI、而且这绝对会打扰巴里安静的私人生活的话，你以为我会选你吗，费里斯航空名声在外的麻烦精哈尔·乔丹？”
而作为回应，哈尔一声不吭地在圆舞曲间奏中踩掉了布鲁斯的高跟鞋。
……于是，在他们把跳舞发展为斗殴之前，超人和闪电侠及时介入，把恼羞成怒的绿灯侠和蝙蝠侠分开到瞭望塔起居室两边。克拉克扣住哈尔的肩膀，轻柔但又不容拒绝地把他拎起来放到沙发上，她回头看了看，发现巴里努力在对蝙蝠侠道歉，而布鲁斯正用极其不满的眼神盯着她。
“我理解你，”她转过头对双手抱胸脸色阴沉的哈尔说，“我也经常想把蝙蝠侠的脑袋拧下来。”
哈尔的阴沉脸色忽然裂开一条震惊的缝隙。
“你、”他甚至有点结巴起来，不知怎的，他用手臂把自己环抱得更紧了。“我、什么？我以为你喜欢蝙蝠侠，酥皮？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是啊。”克拉克说，飘在半空中盘腿坐下。哈尔还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好像现在才意识到她是个会飞的外星人似的。“但这不影响我这么想，哈尔。你以为女孩的友谊是什么样的？互相叫对方布鲁西和克拉拉、一起逛街、分享口红色号、参加睡衣派对、发誓要当彼此的BFF、并且从不吵架？”
“我不知道——”哈尔惊恐地说，“不是这样吗？”
克拉克宽容地瞥了他一眼。
“刻板印象，哈尔。”她叹息道，“完完全全的刻板印象。世界是相对的，亲密关系必然存在阴暗的一面。更何况布鲁斯有时候的确特别烦人：她又固执、又专断、还老是怒气冲冲……而且她现在也正在对巴里说我的坏话，我全都听见了。”
哈尔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在生蝙蝠侠的气了，他开始绞尽脑汁地试图找出布鲁斯的优点。
“呃，不是这样的。”他说，“我觉得她很多时候只是……想要保护你？保护这个世界，虽然有点过度，呃。因为——因为她是蝙蝠侠！”
“她是蝙蝠侠。”克拉克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所以你看，我至今都没把布鲁斯的脑袋拧下来，而她也没用氪石刀捅我。”
但不知为何，哈尔看起来更惊恐了，于是她补救道：“我觉得这就是友谊的一部分，哈尔，争吵与冲突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对彼此的感情。就比如，你真的一次也没想过要干掉巴里吗？”
“见鬼，”哈尔说，“当然没有！”
克拉克惊讶地顿了顿。
“噢。”她嘀咕道，“巴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哈尔：“什么？！”
赶在被哈尔抓住披风之前，克拉克迅速飘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去，而布鲁斯仍然用极其不满的眼神盯着她——显然，这完美地佐证了克拉克的论断：她又固执、又专断、还老是怒气冲冲。这烦人的蝙蝠侠。
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爱她。
“好啦，好啦，布鲁斯。”她落到地上去，巴里在看到她时非常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把巴里还给哈尔怎么样？如果你非要踩一个人的脚才肯罢休，那么我来陪你跳舞吧。”
巴里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克拉克泰然自若地照单全收，并目送一无所知的闪电侠跑去绿灯侠身边。然后她转过头来，向布鲁斯伸出手。
布鲁斯瞪着那只手，但克拉克一点儿也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如果你胆敢故意踩我的话，克拉拉，”她在克拉克臂弯里摆荡时含糊地威慑道，“我就用氪石刀捅你，我发誓。”
“我迟早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布鲁西。”而揽着她的腰的克拉克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