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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03
Updated:
2026-01-03
Words:
4,330
Chapters:
1/?
Comments:
4
Kudos: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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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65

要踏上打破一切的旅途吗?

Summary:

我们去亚利桑那。去往那炎热的、沉默的、无规则的、未知的、随机的、无法预测的、自由的、广阔的、无尽的旅途。

Notes:

总之就是想看公路旅行,没人写那只能我来写了……
乱七八糟的一个美梦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前往亚利桑那

Chapter Text


  
  直到莱纳德把谢尔顿和他的“世界末日应急处理旅包”扔上车之后,他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世界末日到了?我没收到通知。”谢尔顿僵硬地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硕大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的旅行背包,“还有,你什么时候换车了?”
  他抬头看了看陌生的车内空间,是一辆老旧吉普,内部空间比他之前的车更大点。但对于谢尔顿来说,只要和他的习惯不一样,那就是不好的。
  “我们开车去亚利桑那。”莱纳德抱臂站在车门外。
  “为什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会议吗?我不喜欢亚利桑那。那里又热又干,我需要涂比往常多一倍的防晒霜,不然就会让我细腻的皮肤受伤。他们的州花是仙人掌,我不喜欢仙人掌,这是一种很让人感到威胁感的植物。噢不过,那的塔可挺好吃的。”他又说出一大串莫名的缘由,警觉地皱着眉,向前倾身直视莱纳德的眼睛。
  后者只是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让谢尔顿感到不安的笑容。他对这表情挺熟悉的,一般莱纳德用一句尖锐但他听不懂的讽刺锐评他之后,都会露出这种笑。

“不为什么,只是……一次旅行。”

谢尔顿睁大了眼睛,用眼神说“否决,你真是疯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莱纳德耸耸肩,用回答打断了他:“就现在。不告诉佩妮,不告诉霍华德和拉杰,就我们两个。去亚利桑那。”
  仿佛知道他接下来会反驳,莱纳德继续说:“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天全美无雨。佩妮去旧金山试镜了,拉杰陪霍华德和伯纳黛特回老家了……暂时没人来我们公寓吃饭,也没人会注意到我们消失。”
  谢尔顿的嘴唇翕动着,一时之间没能说出话来。莱纳德知道他正在脑海中检索能够反驳这场荒唐行径的理由,但他只是张开嘴又合上。片刻后,他最终表示:“你应该提前至少一周把活动提案交给我。”
  莱纳德只是摊开手:“我不知道。你上回做没有提前规划的事情是什么时候?”
  谢尔顿没有回答,这对他来说挺难回答的。
  “公路旅行是不可预测的,混乱的,无意义的,而且——”
  “而且你从来没有试过。”莱纳德装作不经意地打断,得意地笑了笑,“你知道的,得出结论需要科学的实验数据?”
  谢尔顿严肃地盯着他,眼睛轻微眯起,像是在思考计算这个方案的荒谬程度。一方面,他的大脑早就开始尖叫诸如“细菌!末日!未知的危险!”此类的警报。另一方面,莱纳德太了解他。谢尔顿讨厌未知的事物,但也同样讨厌“从未尝试就下定结论”。


  “你有计划吗?”谢尔顿最终问。
  “没有。”
  “路线?”
  “往西开。”
  “住宿?”
  “看情况。”


  谢尔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发布一篇关于无计划人类的愚蠢性的演讲。但莱纳德抢先一步,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沿路加油站地图,在他眼前晃了晃。
  “来吧,谢尔顿。”他说,声音轻快得就像是在邀请对方玩游戏,“就当是……观测混沌系数在现实中的应用。”
  谢尔顿再次沉默地闭上眼。睁开眼时,他说:“我需要再回公寓拿些必要的东西。”


  
  再次回到吉普车时,后座和后备箱已经堆满了谢尔顿准备的“必要工具”。莱纳德想吐槽这已经不像一时兴起的旅行了,那样应该是不带任何顾虑直接上路的旅行。但他又觉得能把谢尔顿请出公寓已经是奇迹,更何况他大部分情况下确实准备万全。所以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调了调后视镜的角度,让他一抬头就能看到谢尔顿。
  “你确定要坐在后座?副驾驶空着。”
  “好的,首先。”这一般是一段长篇大论的开头,“坐在副驾驶的危险系数比坐在后座高上好几倍,更何况还是66号公路。我只是答应了你的实验请求,并不是要把命搭给你的意思。”
  莱纳德翻了个白眼。
  “其次,我的大脑觉得这和一次末日没什么区别,所以和我的‘末日应急处理旅包’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如果你无聊了,我可以和你玩语言填字棋。”
  “好吧,走了。”莱纳德把钥匙插进打火器,用启动的颠簸打断了谢尔顿的喋喋不休。
  “你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我。”
  “噢,对。”莱纳德抬头看后视镜,和一双蓝色的眼睛对上视线,“车是和扎克租的。他刚好有闲置的空车,我那车也经不起长途折腾。”
  “好吧。”谢尔顿坐了回去,看向车窗外。
  
  当车两旁的景色从城市渐渐变为开阔的荒野,谢尔顿才把他带出来的各种东西收拾好。公路像被扯出的深色磁带一般向前延伸直至地平线以下,小小的吉普航行在轨道上。车内一路安静得出奇,让莱纳德时不时就抬眼看后视镜,看看他到底在捣腾什么。
  “谢尔顿,你可以说点话,我又不是在绑架你!”莱纳德终于难以忍受尴尬的空气了。
  在笔记本上记录东西的沙沙声停下了几秒,“在我看来,这和绑架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或者一群人把我扔上车,然后开到不知道目的地的地方。”随后继续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好的,这才是熟悉的对话。
  “如果我是绑匪,就不会给你家人交赎金的机会。”莱纳德低声嘟囔着,但没有很严肃。他心情不错,对于谢尔顿的纵容又多了几分。
  “你在写什么?”莱纳德问道。
  “在我的计划中,我们这趟旅行应该完成的事情。以及如果出现意外,我需要计算你活下来、或者我活下来的概率,以便我们两个都能把‘身体’带回帕萨迪纳。”沙沙声仍在响着。
  “你还要做计划表?都说了,没有计划。走到哪算哪。”
  “你一向没有计划,但是我需要。”谢尔顿不乐意地停笔,拿笔头戳了戳前排司机的肩膀。
  莱纳德被戳得想发笑,如果谢尔顿坐在副驾驶,他现在可以打他一拳:“啊哦—谢尔顿。你的计划表在蛮荒沙漠可能没有用哦。不是什么事都要做计划的,有时候你得依靠——就是佩妮那种——街头智慧。”
  “你无法说服我。”他又埋下头了。
  “好吧——你会有机会知道的。”莱纳德得意地扬了扬嘴角,尽管后座的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别写了!看看窗外。”
  谢尔顿闻言抬头。烈阳映照下的平原犹如被烤烫的瓷盘,橙红色向远方尽头铺展开来。距离峡谷山脉还有一些距离,从这个方向看去,远方的岩层就像被巨人随意堆叠的彩色积木。尽管还有零星几栋建筑,但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大都是自然景色。
  “令人印象深刻的侵蚀地貌。”谢尔顿轻声说,终于从计划表中抬起头来。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但现在他终于开始进入“旅行”的状态了。
  
  
  “我们应该在加油站停下,补充一些物资。”谢尔顿向前排倾身,用提醒的语气对莱纳德说。
  “我们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你甚至带了锅,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那个。”
  谢尔顿又摆出他那套“我即将要说很有道理的话,给我听好了”的姿态,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开口,莱纳德便不识趣地打断:“好、好……我们在加油站停,行了吧。”
  谢尔顿皱了皱眉,的脸上充满了被打断发言的不悦。其实,从结果来说,不论是等他说完再让莱纳德噎回去,还是中途就让他停下,最后停留在这位智者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在莱纳德开入加油站时,他说:“总会用得到。看好了,莱纳德。”
  烈日当头,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柏油路面,把路过或是远方的车辆蒸腾成似如海市蜃楼一般的幻影。从他们出发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四个小时了,莱纳德已经逐渐进入了那种“荒野行者”的氛围,只是还是偶尔被谢尔顿不解风情的发言拉回现实,仿佛他们还在帕萨迪纳的实验室里。莱纳德刚给车加完油,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看着抱着一大堆东西从便利店走出来的谢尔顿,皱着眉笑了笑。
  “你要喝桃子味还是葡萄味的?”莱纳德往贩卖机里投币。
  “嗯……通常我不喝汽水。”他开始点评,“只是溶于水的二氧化碳而已,它们会让我失去风度。其次,两者的糖分都过高,会导致蛀牙,而葡萄口味的酸度更高,可能会腐蚀牙釉质。”
  “嗯嗯,好。所以是喝桃子味?”莱纳德从底下的出货口拿出两罐冰饮料。
  “……我要葡萄味。”
  莱纳德笑着把左手的罐子扔给他。谢尔顿有些慌乱地接住,另一只手抱着的牛皮纸袋差点洒一地。
  “喂,你可以直接递给我!”谢尔顿不满地大声说,但莱纳德乐于看他这副吃瘪的表情。拉开拉环,气泡炸裂的声音清脆地碰在锡罐壁上。在甜味和二氧化碳经过舌头时,谢尔顿面目狰狞地咂了咂嘴,莱纳德只是看着他笑。
  “果然不喜欢汽水的结论是正确的。”但他又啜饮了一口。
  莱纳德喜欢看他这副模样。他强忍着大笑的欲望,“啵”地拉开拉环,把剩下的那罐桃子味灌入肚子。他瞥眼见谢尔顿正在盯着他喝饮料的样子,然后学着他大口喝下。他把易拉罐随手一扔,谢尔顿指责他即便是在没有人的地方也不应该随地乱扔东西,莱纳德就捡起来投进加油站门口的垃圾桶。阳光还是热烈地铺在两人身上,他眯着眼睛看见谢尔顿那张认真严肃的、拧着眉毛教育他“不乱扔垃圾是小学就应该学会的知识”时的好笑的脸,突然觉得他们两个不是三十多岁的物理学家,而只是两个逃学的孩子。
  
  然而,谢尔顿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在荒郊野岭不要过分依赖GPS。
  “嗯……我不确定,你觉得这路是对的吗?”莱纳德看了看正在得意地报着“前方请直行”的导航,又抬头看了看车前一望无际的玉米地。他回头看向后座,“我们应该绕条路看看?”
  谢尔顿则是仍然坦然地、悠闲地坐在那,仿佛不关他事似的。
  “没错,这个GPS我反复确认过,十分准确,不会有错报。跟着它走,莱纳德。它的脑子比你好使多了。”
  莱纳德翻了个白眼,缩回身去。再往前开就会开进玉米田了。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紧握方向盘,“咚”一下开进田里。
  在长达近十年的相处中,莱纳德早已习惯谢尔顿那接近于固执的孩子气。而正是这种特质,让莱纳德像被黑洞吸引的星体般永无止境地绕着他打转。对莱纳德来说,这位自诩天才的物理学家确实有这样的吸引力。自从03年开始,他人生中的时间几乎全被谢尔顿占据,并用了很长的时间学会迁就、退让、用他无法察觉的方式引导他“变得正常些”。在此时此刻,这套法则仍然应验。既然来到了荒郊野岭,那么正是时候教谢尔顿一些“在这里,无序才是正道”的道理。
所以吉普车颠簸着陷进玉米地,发出一阵令人不安的“咯吱”声时,莱纳德一声不吭。车轮在松软的泥地里挣扎着打转,像一只被困的甲虫。   

“嗯哼……”他回头看谢尔顿那张泄气的脸,发现对方嘴唇抿成一条线,正在试图接受自己的失败,“我们被困了,博士。”
   
        不论是想报复谁,一般事情的结果都得由莱纳德承担。虽然承认看谢尔顿吃瘪的表情非常有趣,但车也是实打实地陷进田里了。他决定下车求助。
        “你去哪?”谢尔顿扒住前排座椅把头伸过来。
        “去找人帮忙啊。不然呢?等车变成汽车人自己走出去?”莱纳德拍开他的手,调笑地看着他。
        “你要一个人去?”谢尔顿拧着眉毛说,“我的意思是,一般在电影里,这种场景下独自离开行动的人总会遭遇不测。我的建议是你带上一些伙伴,这样能降低被农田里的怪物盯上的概率。”
莱纳德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这样的场景总是不常见的。


        “那我们快走吧,趁天还没黑呢!”
   
  他们推开车门,玉米叶迎面拂来。
  脚下是踩下去就陷一寸的松土,四周是比他们想象中更高的、齐肩高的植株,浓密得仿佛走进了某种没有出口的迷宫,一眼望不到边界。玉米杆的叶片带着薄薄的锋刃感,划过胳膊时有点刺痛。谢尔顿一开始小心翼翼避让,抬着手臂试图不被碰到,但走了几步后他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不可能,只能绷着脸一路低声咕哝:“这根本就不是为人类设计的通行通道。”
  “那当然,这里是给蝗虫走的。”莱纳德在前头拨开叶片,顺手折下一根长叶,回头打掉他身上的一只跳虫,“你现在是访客。”
  谢尔顿差点因为身上落上了虫子惊叫出声,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莱纳德拍掉了。
  “它可能携带某种致病细菌或病毒。”谢尔顿警觉地看着四周,如临大敌一般紧紧随在莱纳德身后。
  莱纳德忍着笑,继续往前走。就像平日闲聊似的,他突兀地提起小时候的事:“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经常和我弟在这种地方玩捉迷藏。”
  “你不常提起你的兄弟姐妹。”
  “是吗?”谢尔顿能听出莱纳德语气里的谄笑,“可能是因为每次都是我躲,他假装找不到我,然后回家吃饭。”
  谢尔顿盯着他的后脑勺,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敏锐地闻到混着淡淡的植物腥气与泥土发酵的味道,听见昆虫的声音在两人周围响个不停,有些近得吓人,像是贴着耳朵在叫。于是他什么也没说。
  黄绿相间的阳光穿过玉米叶,在莱纳德身上投影成分分合合的碎片。谢尔顿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站在松软得要陷下去的泥土上,潮热的微风吹得叶片簌簌作响,像海潮,又像低语。他盯着眼前被风掀开的缝隙,穿过莱纳德的轮廓,看见了更远处的电线杆、谷仓和屋顶,像是某个平行世界的暗示。
  他一瞬间有种说不清的错觉。走在无数几近雷同的植物之间,路径和出口模糊到仿佛不存在,他们好像只是被世界悄悄藏起来的两粒尘埃。这种恍惚感就像整趟旅途本身——没有规划,没有逻辑,所有方向都模糊。
  他心里有点乱。也许是空气太热,也许是太阳晃眼。
  “怎么不走了?你看到什么了,大高个?”莱纳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把谢尔顿从无序的漩涡中拉回。


  “……我在评估方向精度。前边有谷仓,或许有人能帮忙。”谢尔顿继续跟了上去。
  
  
  
  

 

 

 

 

Notes:

不确定后续还会不会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