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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存之感的感是感伤的感，曹丕写，他年轻的时候学哲学，看了太多诸如坠入爱河是一场灾难的话，最后只觉得，这也不是爱，那也不是爱
渴望与谁融为一体，是童年熟悉的感觉在回放，那太棒啦，弟弟的童年里塞满了他的影子，弟弟爱自己吗？爱太浅薄了，跟不上他抽筋的脑袋，怨恨又太冷了，而他已经倦了
所以感的位置原本是爱人的，但他只是想想，并没有落下笔，落下的是一串省略号，一个问号，被划掉，改成现在的模样，读起来很像三岛由纪夫吧？
“哦，那什么是爱？”，曹植答非所问，“曹子桓，你还记得什么是爱吗？”
爱在弟弟的身体里，他是不是该剖出来，吃下去呢？
弟弟说他不是自己的妻子，但也可以是，毕竟他就是给自己那么用的，曹子桓不明白弟弟为什么总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的贬低自己
就像他不知道曹丕是谁，曹子桓又是谁，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名字？是小名和大名，本名和外号的区别，那哥哥呢？是关系还是爱称？
曹植不说话了，他沉默了一阵
曹子桓，你就是喜欢玩我，上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你离死不远了结果一看是脑子离死不远了！你个智障，现在你得听我的
哥哥，告诉我，为什么是永存不是永恒呢
因为只是存在于我的心里，曹子桓说，不是神的永恒
他忘了自己不信那些
它存在于我们之间，存在于文字之间，存在于空气之间，不就是永恒了吗，曹植想说
算了，今天太阳挺好的，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曹丕看向他，觉得弟弟的面庞是那样年轻，那样美丽，而自己已经老了，老到想为他擦去眼泪时手伸到一半会停住，他不敢碰，怕一碰，会碎
他们的灵魂之间似乎差不多几岁，如同双胞胎那般默契，可事实如何呢？自己现今几岁了？曹丕不敢问，继续扮演着他口中完美的哥哥，这种逐渐遗忘一切的感觉很奇妙，只有弟弟在记忆中鲜活着，但其实还是抓不住的，这种感受很刻骨铭心，好像弟弟曾是他的，却不受控制地飞走了，基于现状，他不明白
曹植给他一个吻，他尝到一种味道，不消明天，仅仅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忘记的味道，曹丕不做徒劳的记忆，他选择将它们存进曹植的身体里
而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弟弟推着轮椅，嘴唇无声地动着，反复练习一句话，一句他决定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要说的话，直到它成为永存
不过今天，他还没准备好说出来
今天，阳光正好，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融成一体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