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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我赌你的心有一刻是完全因为我而跳动.
左航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从物料录制时朱志鑫偶尔飘过来的让他有些困惑的眼神，到结束后突兀的“礼物邀请”，再到这个反锁的房门和用力的拥抱……
一切线索都指向那个他暂时不愿接受的结论。
他努力消化着“自己兄弟可能真的喜欢自己”这个事实。
果然，川渝这地方，还是有点说法的。
时代峰峻，这盛世如你所愿。
左航有些悲壮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点清明和决断，他斟酌了一下词汇，尝试在不打击朱志鑫的情况下，清晰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我尊重你内心的悸动，也感谢你对我的……喜欢。”说出这两个字让他有点别扭。
“可是，在一起这件事……是很重要的事，我可能暂时不能给出你想要的回应，我大概率是……嗯，直男，十分抱歉哈。”
他看到朱志鑫埋在他颈间的脑袋动了一下，似乎想抬头，但他按住了，继续把话说完，试图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跟其他人保密的话，尽管说，我会当这一切没有发……”
“左航。”朱志鑫打断了他，声音依旧闷闷的，但语气却变得更加固执，勾得人心软。
“你既然说了大概率是直男，暂时不能回答，那就代表着你也不能完全确定你的取向吧？难道你就没有哪一刻……”
朱志鑫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左航有些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心是完全因为我而跳动的吗？”
左航微微愣住，后面那些试图划清界限的话，消散在了喉咙里，他抿了抿唇，原本确定无比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显露出一丝迟疑。
心动吗？
可能有吧。
毕竟，朱志鑫是他唯二的哥哥，在大哥走后，更是成为了他队内唯一的哥哥，练习生时期，那时候的自己，几乎是带着崇拜的目光追随着朱志鑫的背影，以他为榜样，努力想要变得和他一样强大，一样耀眼。
那时候，他也十分黏着这个哥哥，会跟在他身后，会分享秘密，会无条件地信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仿佛都变了味呢？
可能是某次分组，看到朱志鑫身边即使没有自己，也依然围绕着很多人，谈笑风生，而自己仿佛变得可有可无的时候，他才清晰地意识到
朱志鑫是自己唯一的哥哥，但自己，可能并不是他唯一的弟弟。
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不是他的必选项，不是和他最合拍的一个，不是和他被最多人认可的一对。
那几次在游戏或选择中被剩下，无人选择的钝痛感，在此刻，隔着时光，再次隐隐浮现。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交流变少，玩笑也带着分寸。
直到登陆战，那段压力巨大、前途未卜的日子。两人即使违反规则，也要偷偷住在宿舍，迎来了那个意义非凡的——只有他们两人的正式双人舞台，最后，他们又都同时出道，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
那层隔膜，好像在那段共同奋斗的日子里，被凿破了几个洞，透进了一些光。
出道后人少了许多，圈子也似乎更紧密了，左航能感觉到，朱志鑫开始有意识地更多关注起自己。
那在拍摄物料时频繁的扭头查看，那在人群中对视后不经意露出的带着安抚和鼓励的笑容，那些在演唱会时、在采访间隙，不明不白的行为和言语……
在此刻，似乎终于串联起来，指向同一个答案。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是被朱志鑫不管不顾地捅破了。
至于心动……
就像一滴墨汁落入广阔的大海，瞬间便被稀释，最终无人察觉。
即使理智大部分时间统领着他的思考和行为，但他怎么敢百分之百确定，自己从前或者现在那些对朱志鑫的崇拜、认可、欣赏中，没有混杂着一丝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爱”的东西呢？
这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而迟疑和心软，往往就是某种情感开始陷进去的第一步。
朱志鑫仿佛敏锐地察觉到了左航这瞬间的迟疑和思索，他眼中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并且迅速蔓延，他乘胜追击，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步步紧逼：
“你敢百分之百地否定吗？否定你从来没有过，哪怕一瞬间，超出兄弟感情的感觉？”
“我……”左航思索了一会儿，他确实有所动摇，但多年的自我认知和直男心态让他还不至于因为对方几句话就彻底栽进去。
“不知道。”他最终选择了诚实地回答，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带动着朱志鑫依旧环在他肩上的胳膊也动了动。
这个“不知道”，对于朱志鑫来说无异于天籁，这代表着他有希望。
左航的心里，并非坚冰一块。
他对上左航那双带着困惑和挣扎的眼睛，开始尝试说服，语气放缓，带着诱导性：“你看，你也不能完全确认自己的情感，对吧？而且，你也并不真的抵触我的接近，不是吗？”
他没有在物料里刻意躲避自己的目光，没有在私下躲过那些自己偶尔过于亲昵的搂抱，甚至在此刻，在自己做出了如此越界的行为，说出了如此惊人的表白之后，他也没有激烈地挣扎和逃离。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其实也有一点点在意的……是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你自己也还没搞清楚的那一种？”
左航顿了顿，看着朱志鑫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和紧张，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诚实点了点头。
否认不了，他无法昧着自己的良心欺骗朱志鑫，而且还是为了拒绝他的表白。
“那你愿不愿意……”朱志鑫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殷切和渴求，他看到了那一丝希望，并且绝不打算松手，“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去弄清楚那一点点到底是什么？”
疯了。不只是朱志鑫，左航感觉自己简直是疯了，他应该在一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立刻挣脱，头也不回地跑掉，而不是在这里经历了震惊、拒绝、动摇，最后居然还觉得朱志鑫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这家伙，简直太执着了，平常呆呆的，怎么这个时候思路就那么缜密了？！而且这完全就是撒娇和诱哄的语气，配上那张帅得很有冲击力的脸，以及此刻可怜巴巴的神情，明显是犯规了！
“或许……你说的……可能没错吧……”左航闭了闭眼，心底的防线开始松动，但嘴上还想维持最后一丝作为“直男”的尊严和坚持。
“但是我们都是男的，而且还是同事、是公共人物，这也会对我们以后的工作造成影响，毕竟出柜什么的……”
“左航，”朱志鑫打断他，眼神无比认真，“我不是因为你是男的而喜欢你，我喜欢的，仅仅只是你这个人，是左航，工作的事情，我自有分寸，绝不会给你、给我们任何一个人带来不好的影响。而且，我也不一定需要公开，向全世界宣告什么。”
他的语气变得温柔而坚定，“我只想，以更亲近、更独一无二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与你分担压力，与你共同前进。”
左航听闻，确实没话说了，朱志鑫几乎把他能想到的现实顾虑都堵了回去。
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理智告诉他这很冒险，很荒谬，但情感上……
那条名为爱意的溪流，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他心防的土壤。
朱志鑫再次加码，他微微晃了晃左航的身体，继续软磨硬泡，黏糊糊的声音像带着小钩子，传进左航的耳朵里，“航酱~酱总~小航~航哥~你就从了我吧~试用期也行啊！”
“停停停！”左航被他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往后缩了缩，完全靠在了门板上，“够了撒，以后别那么肉麻地叫我，要不我就真把你从这窗户扔出去。”他试图用威胁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朱志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词——以后，他内心忽的放松了下来，只差最后一步确认了。
“那我当你答应咯？”朱志鑫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左航别开脸，耳尖微微泛红，语气有点冲，又带着点别扭：“……你语言理解能力应该还没那么差。”
开玩笑，这拐弯抹角的答应，已经不是语言理解能力的问题了，不是真的上了心，谁get得到啊！
哦，我朱志鑫get到了啊，那没事了。
朱志鑫感觉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完全陷入表白成功和即将开始恋爱的巨大喜悦之中，他傻笑着，松开了一直环着左航的手臂。
左航趁机获得了自由，立刻往旁边撤了一大步，动作迅速地整理好自己被抱得有些皱巴巴的T恤，然后仰起头，对着还在傻乐的朱志鑫威胁道：“还有，以后少来这种找借口把人骗进屋里的把戏，太老土了，我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在朱志鑫眼里，这简直像一只被惹毛了但又被顺好了毛的猫，正虚张声势地挥舞着爪子，可爱得要命。
“包的包的！都听你的！”朱志鑫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他胡乱应着，脸上的得瑟和喜悦完全掩饰不住。
他再次拉起左航的手，紧紧握着，然后兴高采烈地拉着还有些别扭的左航，打开了反锁的房门，走下楼。
楼下的客厅里，士大夫和摄像老师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只剩下张泽禹、张极和苏新皓三人围在茶几旁玩桌游。
听到脚步声，张泽禹随意地瞟了一眼，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以及前面朱志鑫那一脸毫不掩饰灿烂的傻气笑容，还有后面左航虽然强装镇定，但眼神闪烁耳廓泛红的不自在模样。
他一开始没在意，但下一秒立刻回过神，死死地盯着俩人，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警惕和深深的疑惑：“诶，你俩……这啥情况？感觉都有点奇怪啊。”
张极作为队伍里唯一知情者，但刚才玩游戏太投入好像暂时忘了这回事，他顺着张泽禹的目光看过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脸上迅速挂起一个极其揶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苏新皓，压低声音：“你看他俩那样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某人表白成功了？”
苏新皓放下手里的卡牌，故作疑惑，语气里带着夸张的调侃：“什么啊？！我还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瞒着我们呢，平常拍物料那眉目传情的，镜头拍到多少次了？真怕朱志鑫那脖子老是扭来扭去会落枕。”
只有张泽禹，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脸上的表情充满怨念，自家哥哥一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朱）拱了，而且以后站位要成为最亮的电灯泡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地看向一脸春风得意的朱志鑫，语气复杂：“朱志鑫啊……你……还真是蛮有眼光的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朱志鑫显然直接忽略了他话里的深层含义和悲愤，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的他，自豪地拍了拍胸脯，直白地自夸道：“包的啊！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左航看着吵吵嚷嚷反应各异的兄弟们，又看了一眼身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的“新晋恋人”，内心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奈，但在这无奈底下，又奇异地滋生出一丝安定的暖意。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从普通的队友、兄弟，到疏远，再到破冰，最后……变成了这种切切实实改变了的关系。
左航轻轻回握了一下朱志鑫的手，感受到对方立刻更加用力的回握。
算了，他想。
诶呀，不重要了。
要懂得遵循客观规律，嗯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