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西里斯·布莱克常与自己最好的朋友詹姆·波特开玩笑：英国魔法界只有两个支点，一个是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另一个是霍格沃兹。
玩笑常折射出部分真实。至少在伏地魔肆虐与纯血至上大行其道的时期，傲罗们撑住了，也最终迎来了曙光。身为其中一员，西里斯与有荣焉。
但即使再爱工作，工作中也总会有令人讨厌的部分。
“我讨厌文书工作。”傲罗西里斯·布莱克将昨晚写好的一整叠文件扔在办公桌上，抱怨道，“该死的，剩下的食死徒不能自投罗网吗？老巴蒂·克劳奇很乐意不走任何程序。”
食死徒基本分为两类：一类是纯血至上的支持者，视伏地魔为救世主，发誓要追随他，压迫所有没有魔法的麻瓜，以及麻瓜出身的麻种巫师。另一类就是野心家，想借伏地魔颠覆社会的过程中攫取利益。
不幸的是，西里斯对这两类人都非常熟悉。他的家庭是前一类，最后他不得不离家出走。而他曾有同学是后一类。
面对西里斯的抱怨，傲罗詹姆对此翻了个白眼。“别，程序正义还是很有必要的。”詹姆长叹一声，“想想老巴蒂惹出了多少麻烦。”
强硬的敌人必将面对更强硬的对手。老巴蒂·克劳奇，魔法法律司司长，战争期间，为了对抗伏地魔，他不择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不经审判就抓人进阿兹卡班监狱。后续工作当然由傲罗负责；总有无辜的倒霉蛋被扔进阿兹卡班。
“最好别让我再听到你们抱怨老克劳奇。”他们的头，金斯莱·沙克尔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神采奕奕，眼中精光内收。实力一流，对内，在老巴蒂·克劳奇这个暴君的施压下，仍然能保护好手下的傲罗们。就凭这点，西里斯服他。
詹姆狡黠一笑。“那我们下班后抱怨。”
金斯莱点头，“很好，但可惜你们最近要加班了。”在詹姆和西里斯的哀嚎中，他把一个文件夹拿了出来。牛皮纸封面上用黑色墨水写了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们还记得西弗勒斯·斯内普吗？根据档案，我知道你们在霍格沃茨是同一届的同学。”
西里斯怼了怼詹姆，“可不止同学哦。”
像有人往詹姆嘴里塞了一把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他苦着脸看金斯莱：“斯内普和莉莉从小就认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莉莉喜欢他，直到——”
詹姆摇了摇头，转头看西里斯：“梅林，我们那时候真是混蛋。”
西里斯知道詹姆想起了什么，但他不置可否。“他活该。”
他拿过了文件夹，打开仔细阅读斯内普毕业后的经历。“叉子，别忘了，斯内普一年级的时候，知道的黑魔法咒语就比七年级都多，卢修斯·马尔福爱死他了。后来斯内普在准食死徒的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毕业后也如愿以偿了。还记得前两天脱罪的小埃弗里吗？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西里斯转头看到詹姆的表情，詹姆看起来还沉浸在旧日的愧疚里，没办法，西里斯只能再怼他一下：“好啦，别当圣人啦！你忘了当时在火车上第一次碰面，斯内普说了什么吗？他生来就该进斯莱特林，他渴望斯莱特林式的野心和欲望。”
詹姆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眼金斯莱，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之后再说。”
金斯莱饶有兴趣地听完了这对好朋友的对话，总结道：“所以，西弗勒斯·斯内普是莉莉·波特的童年好友，自幼就向往斯莱特林，擅长黑魔法。在校时就进入了准食死徒的圈子。资料提到，斯内普的魔药学成绩非常好，毕业后也从事过魔药学徒的工作。”
“他和莉莉闹翻了，因为他公开喊莉莉‘泥巴种’。”詹姆不安地补充。“莉莉当时……很生气，也很伤心。她不明白自己的朋友怎么会如此堕落。”
西里斯从鼻子里发出嗤笑：“斯内普一向如此。如果需要人物侧写，我还可以补充。他是混血，母亲是女巫，父亲是麻瓜，家庭条件很差。”
他转头看到詹姆惊异的目光，反问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斯内普的家庭情况吗？”
詹姆万分惊诧：“我为什么要关心他的家庭情况？我只能看出来他和莉莉关系很好！”
“总之，我看得出，你们非常了解西弗勒斯·斯内普。”金斯莱满意极了，拍了拍西里斯手里的文件夹，“所以，你们多久可以捉到这个食死徒？”
2.
傲罗们一直讨论到下班。时钟指针跳到“下班”那一刻，西里斯和詹姆拔腿就跑。金斯莱允诺，抓到西弗勒斯·斯内普后就批准他们的年假申请，因此，今天是他们放假前最后一次准时下班。
电梯门刚打开，他们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小巴蒂·克劳奇。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他是老巴蒂·克劳奇的儿子，也是老巴蒂唯一的孩子。现在部里所有人都知道，凭着老巴蒂在战争中的所作所为，他一定是下一任魔法部部长。
那小巴蒂·克劳奇在魔法部下班的疲惫员工中闪闪发光，也合情合理。
特别是小巴蒂·克劳奇还有一头淡黄色的头发，年轻人又瘦得像旗杆，站在人群中，皱着眉头，左右巡视着。傲罗的职业本能告诉西里斯，那是种找人的表情。
作为克劳奇家的金童，所有人都知道老克劳奇想让小巴蒂·克劳奇接班。总有人上前与小克劳奇搭话，搜寻被不停打断，小巴蒂·克劳奇礼貌但不耐烦地将其他人都推开了。
布莱克和波特也是两个历史悠久的巫师姓氏。他俩并不想、也不需要巴结小克劳奇，倒是更好奇小巴蒂在找什么，或者说，找谁。
下班时刻的魔法部大厅塞满了脚步匆匆的打工人。西里斯和詹姆走在人群边缘，一个小巴蒂·克劳奇不容易发现的位置。
“我还以为小克劳奇毕业后就会被安排进魔法部呢。”西里斯低声吐槽，“难得老克劳奇突然多了点人性，让儿子先自己探索几年。”
詹姆摇了摇头，“小克劳奇已经在实习了，只是老克劳奇让他先去了神秘事物司。”詹姆话音未落，伯莎·乔金斯走了过来，还带着她那一副迷迷糊糊的表情，看到西里斯后眼睛才睁大了一点。詹姆坏笑着捅了下西里斯。
伯莎·乔金斯站在西里斯面前，带着一种半睡半醒、又些许梦幻的表情，“请问今晚你有时间吗？”伯莎·乔金斯问。
西里斯十分疲惫，他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今天不行，伯莎。之后应该也不行。”
她突然将眼睛完全瞪大。西里斯从来没意识到伯莎·乔金斯眼睛这么大。她凑近了西里斯，低声说：“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她又瞟了眼站在大厅中间的小巴蒂·克劳奇，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们必须知道。”
伯莎·乔金斯身上传来一股草药的味道，之前西里斯从来没在她身上闻到过。而西里斯真的有个狗鼻子，对气味的记忆比其他人要灵敏很多。
他开始疯狂地在脑内搜寻记忆。这个味道，过去曾经闻到过……那是在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是谁？
突然伯莎紧张兮兮地打断了西里斯的回忆。“哦他看到我了！我得先走了——明天，或者今晚，别忘了！”
伯莎·乔金斯从傲罗们身后溜走了。西里斯一抬头，就看到小巴蒂·克劳奇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
“她刚刚跟你们说了什么？”小克劳奇站在傲罗们面前，表情阴沉，问题也莫名其妙。
西里斯和詹姆对视一眼。身为傲罗，他们敏锐觉察到，确实有什么不太对劲。
西里斯笑了一下，“私人生活，无可奉告。”
詹姆翻了个白眼，在小巴蒂·克劳奇发怒前抢先说：“得了，约会而已，不想去就别去了。”
西里斯耸耸肩膀，“拒绝一位女士确实不礼貌，但违背本意更不礼貌。”
小巴蒂·克劳奇表情从阴沉转为疑问：“真的只是约会？”
“你可以打听一下，伯莎最近都在约西里斯。”詹姆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可以下班了？”
小巴蒂·克劳奇点了点头，西里斯立刻拉着詹姆就走。
3.
“你觉得伯莎·乔金斯发现了什么？”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家温馨的小房子里，西里斯问詹姆。
他们已经吃过了晚饭——莉莉做饭，詹姆洗碗，西里斯陪自己的教子哈利玩。现在轮到詹姆带哈利，莉莉去休息了。西里斯陪着波特父子坐在地毯上，詹姆正躺在地上，把自己儿子举起来又放下。哈利发出快乐的笑声。
詹姆完全没有心思思考此事：“无所谓。伯莎·乔金斯会涉足什么事情呢？政治斗争？就算小巴蒂·克劳奇陷入纷争，最后也是奔着老巴蒂·克劳奇去。说起来，要是老巴蒂·克劳奇成了魔法部长，魔法法律司的位置空出来，金斯莱很可能会升上去。”
詹姆又把自己儿子举了起来：“想做傲罗吗，哈利？”
哈利咯咯笑着，他的母亲，莉莉，走进了房间。
“今天有什么新闻？”她问詹姆和西里斯，红发照亮了整个房间。
詹姆放下了哈利，和西里斯对视一眼。想到西弗勒斯·斯内普，介于在场所有人和斯内普的历史，西里斯觉得最好还是由自己开口。
“头下令让我们追捕斯内普，食死徒斯内普。”
莉莉脸色突然变白。“梅林啊，西弗勒斯……他真的成了食死徒吗？”
听到昔日朋友的下落，她眼中满是悲伤。
西里斯不知道怎么安慰莉莉，只能保持沉默。毕竟在他眼中，斯内普始终是狂热的黑魔法爱好者和纯血至上者，走上追随伏地魔的道路实在不足为奇。
詹姆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抱着儿子哈利，走到莉莉身旁，用另一只手环抱住了妻子。
“我很抱歉，莉莉……”
西里斯没什么感觉。莉莉很悲伤，因为莉莉真的把斯内普当作过朋友。詹姆是为了安慰妻子。
“他就是这样的人。”西里斯说，“要不然，他当时也不会说——”
‘泥巴种。’西弗勒斯·斯内普对莉莉·伊万斯说。一个充满歧视和侮辱的词语，一个彻底否认麻瓜出身的巫师的词语。
“我记得西弗勒斯说了什么！但我不想听。”莉莉打断了西里斯，“我也不会原谅他。但他值得更好的。他不应该去追随伏地魔。”她深深地叹息道，“我在上学前就认识他了。他曾经那么肯定地告诉我，我是一名女巫……他曾经……曾经是我的朋友……”
西里斯揉了揉脸，同情地看了眼抱着莉莉的詹姆。如果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自己选择了黑暗的道路，说不定莉莉真的会和斯内普在一起。
“好吧，但现在抓住斯内普才对所有人都好。”西里斯走上前，拍了拍莉莉的肩膀，“还记得斯内普以前住在哪里吗？我和詹姆应该去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