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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时请勿想起我

Summary:

学会面对别离是Helvijs的一场漫长修行

 

阅前预警:作者写的时候脑子有点不清醒,如有冒犯我*滑轨*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Helvijs迄今为止的人生中,经历了数不清的别离。


一切的一切始于家乡的小港。他童年的玩伴,也是和他一起加入王国骑士团的Mareks,毫无预兆地宣布自己将退出军团,卸甲归田。成为王国的圣骑士是无数青年的梦想,Helvijs和Mareks共享这一段为之奋斗的回忆,他不相信Mareks做出决定时遗忘了这些。但Mareks执意如此,Yekindar既然做出决定就不会回头。


Helvijs站在港口,银白色的头盔被他抱在手上,露出青年俊秀的面庞。他的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正向他走来的男人身上。Mareks一身水手的打扮,像Helvijs记忆里对方父亲的模样。在他们还是孩童的时候,家里的长辈就是穿着这些衣服,奔波在家门和港口之间,鱼腥味和海风搭起童年的城堡。


“我准备出海了。”Mareks举起手里的渔网,“等你下次从王都回来,给你准备一桌全鱼宴!”


Helvijs被逗得哈哈大笑。“开玩笑吧!”他冲着Mareks说,“早就和你说过,我都吃腻这些了,给我准备点别的!”


Mareks一只脚刚踏上上船的阶梯,闻言便回头朝Helvijs承诺:“那我给你带一些海里的纪念品,怎么样?你的,还有你的家人,我都准备些。”


……


笑声、海风的呼唤、还有男人的声音,全都变为捅破天幕的雨滴,淹没在海里悄无声息。男人并没有履约,当Helvijs在初冬时节返回海港的时候,除了一句“Mareks出海失踪”以外,连一点可供纪念的随身物品都没有留给他。Helvijs从没觉得冬日难熬,而那是他有记忆以来最漫长、最寒冷的冬天,就连童年回忆里柔和的海风,也几乎将青年的脸颊画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Helvijs再也没踏足家乡的土地。

你后悔作出这样的选择吗?心中某处的声音问他。


Helvijs跪倒在战场上,仅凭手中的长剑支撑着自己不要和身边的同伴一样就此倒下。失去站立能力在战场上无异于被宣判死刑,青年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他只是艰难地发力,想要站起来。


脸颊和下巴的胡须疯长,银色的长剑早已沾满暗红的血迹。有多少是敌人的,有多少是自己的,Helvijs沉重的脑袋早已分不清。只是剑身还有部分泛着冷冽的光,倒映Helvijs疲惫不堪的双目。


他的战友、他的同袍们,在蔓延至地平线的战场上,不知从何时起丧失了生机。兵败如山倒,王国骑士团的命运已成定局。


盔甲间碰撞擦出清脆的嗡鸣,Helvijs终于支撑不住,仰面倒在土地上。鼻尖能够闻到的只剩混杂血腥味的泥土的味道,眼前的天空也被地上的鲜血浸染,泛着不安的红色。


港口的人们都说,甲板上濒死的鱼,要先挖掉它的眼睛,皆因濒死前所见的世界会扭曲成不可直视的模样。Helvijs张开嘴,并没想到自己的呼吸声居然变得如此刺耳,像记忆里家中铁匠铺的风箱。


他还没有吃够港口的全鱼宴,还没来得及照顾家中亲人,还没有寻到Mareks的下落。


Helvijs还不想死。


火红色,几乎焚烧天际线的红,瞬息之间掠过Helvijs的眼眸。黑色披风下红色的长袍下摆如同火舌一般跃动,深棕头发的血族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Helvijs血迹未干的眼角上。


“求求您……”Helvijs使出全身力气从唇间挤出几个词。


男人尚有些圆润的脸颊因紧抿的双唇而鼓起,让Helvijs想起Mareks给他看过的某种鱼类。“我是……血族。”男人的眼睛泛着浅海的波纹,藏不住灰蓝眼眸里浓重的担忧。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踟蹰:“你不介意吗?”而回答他的是Helvijs因失血过多晕倒前用力的点头。


那是他和Niko的初遇。


再醒过来,站在他面前的则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树精灵。“噢!你醒了。”手中拿着药瓶的树精灵有着一副和善的笑容,“Nikola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Nikola?”是那位血族的名字吗?Helvijs想。胖乎乎的树精灵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就算精灵正背过身,为Helvijs调配药物,声音也从装满不知名植物的瓶瓶罐罐中传来:“他先前把你从战场上救回来,背着你来到我这,本来是想给你用一些人类能接受的疗法,不过,你伤的太重了。”


他转身,手指向Helvijs胸口,那里有一处看上去愈合不久的粉肉。


“甚至你的心脏都差点被某个杀伤力颇高的魔法击穿,而你自己根本意识不到。Nikola没有办法,他为你举行了初拥的仪式,这违背了他族里的戒律,现在正在受着罚呢。”树精灵随口说。


身为医师的他手劲意外的大,他不容置疑地按住想要起身的Helvijs,严肃地同新生的血族对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等Nikola回来,别想着去找他或者为他说情,新生儿,人类的规矩和异族的规矩差别可大着!”


“那你……”Helvijs本想问对方的名字。可树精灵又一次看穿他心中的想法:“我是Finn,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Faze。”

 


Niko说他是第一次照顾新生血族,Helvijs对此颇为质疑。很难想象眼前低垂眉眼,环抱手臂在Helvijs身后来回踱步的男人是头一次教授魔法。得益于王国对于魔法教育的刻意垄断,出身平民的Helvijs在感知魔力源流上是不折不扣的初学者。Niko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假若Helvijs熟悉魔法的运作,那从人类到血族转化带来的变化会让Helvijs经历一个漫长的适应期。但Helvijs是一张漂亮的白纸,魔法的笔墨行走其上,仍有很大的适应空间。


Niko书写第一笔,让Helvijs学会怎么去描绘它。


魔女教会Helvijs血族必备的生存技巧,引导Helvijs感知魔法,并发现他所擅长的魔药方向。所以,当深陷虚弱期的Niko蜷缩在房间中,绛红的裙摆变为露水沾湿的花瓣时,Helvijs站在房门口,沉默半响,方才开口:“Finn说我可以来照顾你,这些魔药我已经学会怎么调配了。”


“Helvijs……?”


“是我,Nikola。”Helvijs冷静地回复。


“……你已经学会太多,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教给你什么了。”魔女半是调侃半是惆怅地感慨。


不,Nikola,你还给我上了一课。


Helvijs望着魔女离去的背影,最终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


追随兄长脚步的Niko执拗地让人咋舌,临走前Niko满怀歉意的目光同Helvijs的视线撞在一起,年轻的血族望着一肚子话却没说出口的魔女,他如同木偶一样看着后者紧张地打腹稿,在屋子内来回走着,最后只是把Helvijs自己托付给Finn,拜托树精灵好好照顾他。


他早就知道没有人能留住Niko这阵风,也早已习惯事与愿违的感觉。但Helvijs还是没有料到Russel会突然返回他的家乡,和再见时,温迪戈看向他那双疲惫的眼睛。


很少有人会把那种“要过一辈子”的誓言当真。Helvijs一面说这根本不可能,一面又看向另外两位,Robin温和地冲他笑着,而越过Robin的身影,Russel正同他对视,深色的眼眸看不清湖底。


Russel生于北境,温迪戈擅长的暗影魔法被行走大陆上的雇佣兵们称之为三叉戟的一部分,另外两个自然不言而喻,Robin的幽灵法术和Helvijs的魔法药水正闪烁暗红的光芒。比起喜欢独处的Robin,看上去性格更外向一点的Russel立即成了Helvijs的下一个目标。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粘人,Broky。”Russel喊着Helvijs的代号。


Helvijs毫无这方面的自觉:“我吗?不可能。”


他甚至反过来假模假样地指责Russel:“Russel我看你这个每次出任务都要和我一起去的家伙,才是真的粘人。”


Russel早就习惯Helvijs时不时对他的“指控”,手上的动作不停,很快就整理好自己和Helvijs的装备。“走吧,”他举起手中的药箱,“咱俩准备出发了,Robin他们已经先行一步抵达目标地了。”


拿到梦寐以求的大行动奖励不仅给他们带来非一般的声名,也给他们的肩上放上沉重的担子。他们是所向披靡的三叉戟,也是所有赏金者眼中最大的靶子,每次参与的赏金行动中,各种有意无意地针对、压力、舆论,无形而有形,压在三位年轻的赏金者肩上。目光可以将一个人从死亡的边界拉回,也能将一个人压向喘不过气的深渊,Helvijs过了许久才弄清这个道理。


Russel离开了。年轻的温迪戈重情义,身为北岛的明星,他需要回到自己的家乡主管大局。而Helvijs站在最后,一言不发地盯着Russel鹿角上闪亮的碎钻。宝石折射的光线比不过Russel眼中的神采,Helvijs十分同意这点,但如果Russel自己的决定令他眼中的璀璨消磨、暗淡,那Helvijs只会伺机再一次站在Russel面前,捧着Russel的脸颊,亲吻对方的眼角。


离开是错误的决定,我会向你证明这一点。


学会面对别离是Helvijs的一场漫长修行,他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Notes:

监哥真的非常适合这种北美民间传说中鹿角大大的温迪戈塑desuwa,温迪戈塑正确的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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